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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锦衣卫大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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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进顾夫人的厅堂的时候,更是觉得素然,房中陈设很是简单古朴,并没有摆放名贵的东西,顾夫人穿的也是素净,可是周身的气质却让人不容忽视,举手投足都在彰显着一品夫人的气派。
已经是七月初了,因为顾夫人得了风寒,所以整个屋子只开了一扇窗子用来通风,也没有冰块消暑,众人只在厅中坐了片刻,就觉得浑身出汗。
顾夫人命人送来了冰镇的西瓜,众人用过了,方才觉得稍微舒畅起来。
寒暄过后,顾夫人倒是对于赵弗很是感兴趣,“这位可是清河县主?
赵弗颔首,”是。“
“我常常听人说起你。”顾夫人笑着道,“县主当真是妙手回春,当初长公主的腿请了多少太医,都没能治好,结果你一来,竟是给治好了。”
“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赵弗道,“徐太医,李太医也都功不可没。”
“县主谦虚了。”顾夫人道,“我倒是想要冒昧的问一句,敢问县主师承何人?”
话音刚落,宋玠看向赵弗,似乎也很期待她如何说,赵弗一脸歉意,“我是家师门下最差劲儿的徒弟,说出来只怕会令家师蒙羞,更何况,家师仙逝已久,倒也不便说出名讳。”
“原来是这样。”顾夫人也不再追问,反倒是一旁的宋玠开了口,“按照你这样的话,你师兄该是有多厉害,你还是最差劲的徒弟。”
其实赵弗本来就是谦辞,如果单论医术来说,赵弗很自负,她自己认为师兄尚且在她之下,但是在外人面前,终归不能太过狂妄,一时之间,赵弗倒也没有注意到宋玠用词之精准。
“我师兄的确也很厉害。”赵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用了“也”字,其实赵季厉害之处不在于医术,而在于医道,赵弗总觉得,如果哪日,赵季突发奇想,想要编纂一本医典,一定能够名流千古,只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思,赵季总觉得编书这种事情,就是闲来没事的老头子做的事情。
趁着年轻,他更想要的是走遍大江南北,看遍江山的好风景,等到了那个年纪,心中有了沟壑和阅历,再下笔也不迟。
宋玠只是抿嘴一笑,也没有再说。
“人人都只道你是宋府的福星呢,你这么一来,我只盼着也能沾着你的喜气,这病能够早日好了。”
“徐大人医术高明。”赵弗道,“夫人的病情必能早日痊愈。”
长公主接过话头道,“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阿芜啊,她还真就是我们宋府的福星,我只盼着八月十五赶紧来,好让他们赶紧完婚,我也好早些抱个孙子。”
顾夫人笑着看着宋玠,“听见了吗,你祖母,就盼着这一天呢。”
宋玠抬眼看赵弗一眼,只见赵弗垂着眼眸不语,两颊的红晕如同点缀了满天的红霞。
“不过话说回来,明轩年纪也不小了。”长公主道,“现在可是有中意的女孩子了?”
顾明轩听见了这话,脸上微微倒是飞上了一丝红晕,既而道,“有。”
长公主奇道,“是哪家的姑娘啊?你说说,我和你母亲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顾明轩道,“我想自己告诉她。”
“孩子大了。”顾夫人说,“我也力不从心了,算了,只要是他喜欢,我都可以接受,我也不想勉强他了,只要是他愿意上进我就很知足了。”
一旦是长辈们讨论起来婚事这种问题,在场的小辈就如坐针毡,更何况,本来杨练就是心不在焉的,所以一早就找了个理由逃了出来。
他转过假山,徐春的声音落入耳中,她正在吩咐小丫头如何给顾夫人用药云云,等到说完之后,小丫头多嘴,问了一句,“徐大人,您开的药方会不会对老爷有害啊,我今日瞧着老爷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你放心。”徐春道,“我开的方子都有有根据的,老爷只是体虚罢了,过几日就好了。”
小丫头还是有些怀疑,欲言又止,可是又不敢多问,只是拿着药方子就去厨房煮药了。
徐春继续往前走,压根就没有留神到假山后边还有人,她一边看着手中的医宗,一边走着,一时没留神,撞上了假山。
不过却不疼,徐春揉了揉额头,抬眼看去,只见自己的额头和假山之间还隔着一只手。
杨练的手。
徐春抬眼,眼底的惊喜稍纵即逝,转为故作平淡,“杨大人?”
杨练却没有像往日那般笑着,反倒是一脸肃然,声音凛冽,“原来是徐大人做的手脚啊。”
“什么手脚?”徐春看着杨练,问。
杨练冷冷一笑,“徐大人,咱们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顾首辅药里面的当归是你放的吧?”
徐春不语,片刻之后,抬眼看着他,依旧处变不惊,“是。”
杨练一时有些错愕,他完全没有想到徐春会承认的这么爽快,徐春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怎么,杨大人是来抓我的吗?”
“不是。”杨练道。
“那就好。”徐春道,“不过就算是你来抓我,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放的,所以这件事情,杨大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说完,徐春转身就要离开,杨练叫住了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春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奉命行事,没有理由。”
“奉谁的命?”杨练的声音变的犀利,“可是贵妃娘娘?”
徐春没有说话,杨练只道她是默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抬手解开了腰间佩戴着的香囊,走到徐春身前,“我原来以为徐大人光明磊落,不屑于做这种谋害忠良之事,没想到是我错了。”
“香囊还给你。”杨练将香囊递给她,徐春接过去,看了他一眼,“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来,既然杨大人不稀罕,那就索性扔了吧。”
说完,徐春将手中的香囊一抛,就落在了假山后面的水池之中,原先平静的湖面上激荡出来一圈涟漪。
杨练走了。
徐春的眸子之中方才多了一丝忧伤,她看向消失在远处的杨练,沉默不语,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男声。
“你为什么不解释?”来者是顾明轩,顾明轩看着徐春的眼眸有些心疼,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而是强烈的克制自己,将自己的心思抑制住。
“有什么好解释的。”徐春道,“他若信我,便信了,若不信,就算我说的再多,他还是不信。”
顾明轩想要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忽然,徐春看着湖面问了他一句话,“世子,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顾明轩抬眼看着徐春瘦削的背影,他突然很想将徐春揽入怀中,可是他不能,徐春的心不属于他,他没有办法强迫她。
“有。”顾明轩说,“不过很巧,那个人也不喜欢我。”
“哦?”徐春转过头来,颇为惊讶,然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
“杨大人会明白的。”顾明轩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好半天方才憋出来这一句话。
徐春忽然笑了,“他就是个大傻子,他不会明白的。”
徐春的笑容让顾明轩心神荡漾,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徐春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情方才好了不少,这才道,“时辰不早了,贵妃娘娘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我先回去了。”
“我送徐大人?”
“不必,世子请留步。”徐春婉拒了他,行过礼后转身就走了,只留顾明轩一个人立在原地。
顾明轩看着徐春的背景,再次回忆起来徐春方才的那个笑,那日他从镇抚司回来,在金銮殿外,他刚刚打过公孙羊,文武百官都觉得他是一个宠坏了的孩子,是一个靠着顾家肆无忌惮的纨绔子弟,他永远记得徐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也是这般笑。
在一堆对着他指指点点,避而远之的人中格外显眼。
他永远记得徐春对着他用口型说的那句话,“打的好。”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她是宫中的太医,后来他打听到了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徐春。
她笑起来如沐春风,宛如春日降临。
顾明轩命人打捞起来那个香囊,有的人不稀罕,他稀罕,有的人不在乎,他偏偏在乎。
无能即罪()
第二日;赵弗带着午餐过来镇抚司;明面上是给宋玠送饭;实则暗地里面给吴藩换药。
赵弗很是熟练地给吴藩换了药;吴藩靠着墙;看着面前的赵弗;“县主年纪不大;医术倒是很是高明。”
“多谢夸奖。”赵弗微微一笑。
“今日之后,县主还是不要过来了。”吴藩说,“我已经欠了县主的人情了;万万不能够再连累了县主,若是让旁人发现了,怕只怕是连宋府都要被牵连进去。”
“我不知道什么牵连不牵连的。”赵弗收拾着手中的药匣;“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你负责。”
吴藩看了一眼赵弗;既而道:“县主悬壶济世;可谓是杏林高手;为人也坦荡真诚;不像宋玠;满口谎话,反复无情。”
赵弗抿嘴一笑,既而肃然道;“我记得先生曾经说过;看人不能够只看片面,为什么先生对宋大人的印象这么差,不肯花功夫了解他呢?”
吴藩道,“因为他是镇抚司的指挥使,手上沾染的无辜的血没有数百也有几十,我却是不愿意同他讲话。”
“有句古诗言,一将成名万骨枯。”赵弗道,“每个保家卫国的将军手上沾染的鲜血也有很多,为什么同样都是报效朝廷,先生不对将军有偏见,反而对于宋大人有偏见?”
吴藩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摇着头道,“你这是谬论,他手上的沾染的鲜血是鞠躬尽瘁的忠臣之血,而宋将军的手上沾染的却是犯我疆土的蛮夷人的鲜血,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宋大人何曾杀过忠臣?”赵弗看着吴藩,眼神平静如水,好像在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钟义。”吴藩道,“我与钟义乃是数十年的挚友,我敢用性命担保,他绝非贪污受贿之人,何以至蒙受不白之冤,以至于全家丧命于锦衣卫之手!”
赵弗抬眼凝视着吴藩,“诛杀钟家的圣旨可是宋玠颁的?”
吴藩的眼神顿时变的寒冷如刀,看着面前的赵弗,片刻之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垂下头,隐隐约约能够看得出来他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带着无奈:“不是。”
“既然不是。”赵弗道,“为什么先生不去找源头问罪,而是要怀恨于执行命令的人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人是受命杀人,就没有罪吗?”吴藩反问,接着他苦笑道:“罢了,是我自己放不下,只可惜当世再无鉏鸒这般义士。”
吴藩说完之后看着赵弗,眼底蕴含着怒气:“钟义兢兢业业,为官数十年一向清廉,我愿意拿项上人头担保他从未做贪污之事,甚至他还变卖了家产去赈灾,却没想到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先生何等聪明,为何对于钟家之死无法释怀呢?”赵弗毫不畏惧,看着面前吴藩的眼睛:“钟大人之死不在于不忠,不在于贪污,而是在于无能啊。”
“您是太傅,应该比谁都明白,无能即是原罪。”赵弗道:“如果我是陛下,若是杀钟家可以平息百万民愤,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派人杀了他。”
吴藩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道:“可是杀一人便可平息众怒,为何非要屠满门?”
“我本是布衣,不敢揣度陛下心思。”赵弗道:“说不准,他原来想要诛杀的是一党人,宋大人还救了不少人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藩抬眼看着赵弗。
“没什么意思。”赵弗避开吴藩的眼眸,她自然不能够说出来宋玠篡改圣旨的事情,那可是欺君大罪,陛下不追究已经是格外恩赦了,如今旧事重提,分明就是不要脑袋。
“先生,人与人是不一样的,选择的路也不一样,譬如先生,效仿的是魏徵,忠言逆耳,直言谏上;而有的人却更愿意效仿吴王卧薪尝胆。”赵弗看着吴藩,眸子如同漆黑的夜空:“虽然道不同,却也殊途同归。”
吴藩蓦然抬头,紧紧盯着赵弗:“这话我从前听人说过,敢问县主师承何处?可是——济世堂?”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赵弗依旧淡然,却也不否认:“先生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呢?”
她拿着药走出牢房,外面宋玠已经等候多时了。
同样在一旁等待的还有李路,李路看了赵弗一眼,依旧是淡然一笑,将眼底的波涛汹涌尽数掩去,赵弗将手中的钥匙递还给李路。
李路接过去的时候,赵弗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一连三天,赵弗只要是看见李路,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她如今这个身份,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去问。
宋玠看了一眼赵弗,“我今天不忙,待会儿送你回去。”
“不用了。”赵弗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宋玠很是执着,“可是我想送你回去。”。
“。。。。。。”赵弗也不知道这几日宋玠是不是吃错药了,对于她说的话几乎是百依百顺,十分的温柔体贴,赵弗满腹狐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赵弗道,“你还怕我出事不成?”
李路闻言,声音微微大了些,笑着道,“县主,我们这位宋大人倒不是怕你出事,只是怕见不到你罢了。”
赵弗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李路,然后转过头来看了宋玠一眼,“我怎么可能不见呢?”
宋玠防备地看着李路,然后拉着赵弗的手就往外走,“最近长安城里面不太平,据说城东丢了好几个姑娘,我这不担心你被拐走。”
出了镇抚司门口,二人在街上走着,再过三日便是七月初七,可是现在长安城的街上就已经开始挂花灯了,大街小巷的人流熙熙攘攘,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小孩子追逐打扰,还有各种吃食的香味。
“你想多了。”赵弗抿嘴一笑,“我怎么可能被别人拐走呢,我只有拐走别人的份儿。”
宋玠却没有跟着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弗,赵弗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得抬手摸着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宋玠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赵弗道,“怪说摹!�
宋玠瞬间黑了脸,“李路这么看着你的时候,你可是没觉得恕!�
赵弗道,“人家李大人温润如玉,对我也是彬彬有礼,哪里像你,整日对我冷着一张脸,就好像是跟我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宋玠转过身,冷哼一声,“你知道他什么人吗,就温润如玉,彬彬有礼。”
“我不管他这个人怎样,反正对我很客气,所以我就觉得他是好人。”赵弗道。
“所以,我就是坏人?”宋玠忽然停住了脚步,赵弗险些撞上了他的后辈,他转过头来垂眸看着赵弗。
赵弗点点头,“你刚开始对我可凶了,还说要给我弹琵琶呢。”
宋玠瞥了她一眼,“我现在也想。”
赵弗立刻识相的闭嘴了,宋玠走在她前面,脚步很快,一点也没有要等赵弗的意思。
也就是走了一会儿,宋玠转过身来,他以为赵弗会跟在自己后面,可是没有。
宋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片刻,不远处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老板,我要两串糖葫芦,一串糖浆少一些,一串越多越好。”
宋玠驻足凝视着站在不远处认真看着小贩做糖葫芦的绿衣少女,没过多久,小贩就将糖葫芦递给赵弗,赵弗接过去,道了谢,正要付钱,然后开始摸钱袋。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宋玠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又忘记带钱袋了,于是走上前去。
赵弗有些尴尬,看向等待她付钱的小贩,正要将糖葫芦递过去,一句老板才刚出口,一只手就越过她,将钱递给小贩,“不用找了。”
赵弗扭过头来,看着宋玠,“谢了,等我回去还你。”
宋玠接过话头,一本正经道,“的确是要还,六文钱呢,可贵着呢。”
赵弗差点没被噎住,她看着宋玠,“不会吧,宋大人,我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让我还?”
宋玠没有说话,依旧是绷着一张脸,赵弗将手中一串糖葫芦递过去,“这是姐姐给你买的,知道你不喜欢糖,特地让老板少放了些。”
宋玠懒得跟她计较,只是瞥了她一眼,也不去接糖葫芦,“谁说我不喜欢吃甜的?我就是喜欢吃甜的。”
“好吧好吧。”赵弗就像是哄孩子一样,“你喜欢吃甜的,那就吃甜的,不过我这串我可是吃过了,你要是嫌弃,我就再去买。。。。。。。”
话音未落,宋玠就握着她的手,就着她的手咬了一颗糖山楂。
宋玠也不顾赵弗的眼神,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面摊问,“你要吃面吗?”
赵弗重重点了一下头,眼底泛出些欣喜的光泽:“吃!”
两个人坐在桌前,宋玠点了两份面,赵弗刚要开口,宋玠就悠悠然地开口怼了回去,“我不吃。”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放在赵弗面前,浓郁白汤点缀着碧色的葱花和大块的羊肉,面细如发丝,令人食欲大动。
宋玠看着赵弗,“你怎么不吃?”
赵弗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方才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吃,你看着我,我会消化不良的。”
一面说着,赵弗一面将面前的一碗面推过去,“你陪我一起吃吧。”
宋玠也不再推脱,同老板要了一个小碗,将面拨了些出来,慢条斯理地吃着。
赵弗看了他一眼,“宋大人,你每天东奔西走的,只吃这么一点儿,不饿吗?”
宋玠道,“你忘记了,一个时辰前我才用过晚饭,你送的。”
“好吧。”赵弗也不再管面前的宋玠,开始大快朵颐,宋玠看着面前吃的酣畅淋漓,丝毫不顾形象的赵弗,再想起来平日在府里面,但凡是在祖母面前,永远都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赵弗,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宋玠终于忍不住了,“我发现你吃饭有两张面孔。”
赵弗刚将汤勺里面的汤喝完,听见他这话,抬眼道,“在外,自然不能给宋大人丢脸不是。”
宋玠笑了,“那我脸面还挺大。”
一面说着,宋玠取了双干净的筷子,将自己碗中的肉挑给赵弗,赵弗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很快就吃的干干净净。
赵弗摸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
宋玠很是贴心地问,“你还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赵弗道,“不用了,我现在撑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我背你?”宋玠更加贴心地提问。
“不用不用。”赵弗摇头,“你背上骨头太硬,硌得慌。”
宋玠打量着她,眼睛停留在她身体某处,似乎在说,这种小身板还能硌得慌。
赵弗抬手挡住了自己胸前,“你看什么?”
宋玠撤回了眼睛,“没什么,也没看见有什么。”
赵弗又羞又怒,最后憋出来一句,“那估计是你眼瞎。”
等到赵弗吃完之后,宋玠起身付账,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昏黄的灯火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都看见了?”宋玠的声音落入耳中,打破了静谧。
赵弗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宋玠在说什么,既然宋玠已经点破,她再装作不知道也没什意思。
“看到了。”赵弗坦然道。
“挺好的。”宋玠忽然自嘲道:“我以为我自己是不大在乎这些的,可是有人真的知道了,我突然觉得也挺好的,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最起码还有一个人知道,我其实也做过那么几件好事,不只是沾染满手血腥的佞臣。”
赵弗心中忽然泛起来一丝苦涩来,继而抬眼看着宋玠:“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世人呢?”
宋玠苦笑一声:“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满手血腥,做暗杀勾当的锦衣卫会是个好人,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好人。”
赵弗道:“你还没有做,知道别人信不信?”
夜风袭来,赵弗只觉得寒气森森。
黑夜之下,月色清冷如水,隐隐约约似有肃杀之气,不用宋玠多说,赵弗已然明白周围的气氛不对。
一个黑衣人在树上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他以手为哨,一声如同猎鹰盘旋寻找到猎物一般的声音穿破朦胧的月色而来。
寒光朔朔,五条黑影于灯影之下齐齐飞出,他们手上皆带着铁爪,张牙舞爪,横冲直撞朝着他们袭来。
“小心。”宋玠拉开赵弗避开迎面而来的铁爪剧烈的攻击,而此刻赵弗一个回旋正好踢中那人的下巴。
赵弗翻身稳稳当当立在地上,看向宋玠:“宋大人,你忘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注意保护自己。”宋玠刚一说完,就再次陷入了混战,赵弗一边打,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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