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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登基之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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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见到丞相府的诡异,由不得周鑫不信裴源的话,从墙头翻身下来,他整整衣襟,将那圣旨高高捧起:“开门,京兆府办案,闲人回避。”
方艳的小型马队已经渐渐地看到了京兆府的前门。
禁卫军头领不由得送了一口气,京兆府人马可信又防卫严密,在这里是绝对出不了问题了。
骤然间,却听到一声战马长嘶,回身望去,本来落在后面的杨天骄跃马向轿子侧面直冲而去,战马高高跃起,杨天骄叫道:“刺客!”
第35章 受伤()
一瞬间; 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杨天骄只看见人群中有人抬起了手腕。
他身子往前一倾,身下骏马十分通人『性』,屈伸肌肉; 瞬间弹跳而起,直奔过去。
马儿尚在空中的时候; 他才看见那寒芒一闪; 直奔方艳所在的轿子而去。
是袖箭。
他极力伸长手臂,袖箭擦着指尖飞过去; 夺地一声,穿过马车窗户所在; 穿过车厢,钉在侧壁上。
这一瞬间既快且慢; 马儿落地时,他才得了时间喊出声来。
这一队禁卫军反应是极快的。
又是一瞬; 马车轰然停止; 禁卫军团团靠近车厢; 同时五支袖箭分别从四面『射』来,两只钉在了车厢上没有穿透钢板; 两只『射』翻了两个士兵,剩下的那支从车的前方而来; 被那禁卫军的头领打落在地。
只是杨天骄听见袖箭钉上侧壁时的声响; 就知道这车厢是铁制的; 瞬时松了一口气。
这队禁卫军的头领; 忙带着人守在车门前,不敢离寸步。
这一波攻势过去,杨天骄四处望去,街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茫然无措得看过来,这整件事兔起鹘落一般,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杨天骄高声道:“这轿中乃是清平公主殿下,现在有人刺杀,各位看见行迹不轨之人,直接捉拿。”
那禁卫军头领十分不解,陛下行踪本就不该为人所知,如今遭遇刺杀,更是应该隐藏形迹。
这侍卫现在做法,岂不是给刺客立了个靶子?
更何况,陛下如今已经登基,居然还是称呼为清平公主,这侍卫是不是嫌脑袋太多了!
他心中又是不解,又是惶恐,只是睁大眼睛不敢懈怠一份。
杨天骄话刚出口,就见人群中反应快的已经明白过来了,立刻叫道:“贼人在这里!”
“都别动。”现在那禁卫军头领倒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眼见有人接手维持秩序,而粗略估计袖箭那东西也不可能组织起大规模围攻,杨天骄腰身一拧下了马,将帘子掀开一道缝儿往里面看去。
方艳正在里面换衣服。
杨天骄愕然看见方艳缩在角落里,解开了外袍。
方艳机警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我马上就好。”方艳轻声道。
她将身上那件罩在外面的袍子解开,杨天骄才知道为何她有如此行动。
只见她的左肩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想必是那袖箭擦过去,带走了一块儿皮肉。
血流得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沾湿了她的衣服,在青『色』的锦缎上染出一片血花。
杨天骄放下帘子,往四面一看,东南方一片『骚』『乱』,是百姓在追打刺客,那边的京兆府也有了行动,捕快们迅速地往这里赶来。
他放下心来,进了轿子。
方艳从暗格里的衣服里挑出一件厚实的,正要罩上,杨天骄制止了她:“得先止血。”
她换下的脏衣服就在脚边,杨天骄捡起来,撕成几根布条,紧紧地缠到方艳的伤处。
压迫止血。
他离得近,低垂着头,方艳目光往下一落,凝视着他的手。
他的手上也全是鲜红的热血,流淌过半个手掌。
那不是方艳的血。
杨天骄想必是习惯了处理这种伤势,方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他放下了她的胳臂,道:“好了。”
方艳收回思绪,点点头,迅速罩上干净地外袍,从暗格里取出一面水银镜,审视着自己的脸『色』。
果然,因为失血和惊吓,她的脸上血『色』全无,白得和纸一样。
大力『揉』捏了一遍,才终于开起来像个正常人。
杨天骄又下了轿子,从外面道:“京兆府已经来人了。”
方艳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稳步下马。
“你帮我传话。”
一回生二回熟,杨天骄点点头,侧耳倾听,然后高声道:“多谢诸位义士协助捉贼,好在上天庇佑,陛下平安无事,请各位将这些贼人交予京兆府的捕快们,然后到京兆府领赏。若有受伤的,也到京兆府去,这就请名医给大家看病。”
确实不少人受了伤,众人围攻刺客的时候,那贼人毕竟悍勇,极力反抗之下伤了不少人。不过好在人多,他们手中的袖箭也都用完了,因此乍一看,倒还没有人死亡。
此时却听见一个清晰的人声说道:“殿下没事便好。”
附和声响起一片:“陛下没事便好。”
“不错,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对殿下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儿。”
杨天骄耳力极佳,又听到其中有人道:“老天有眼,陛下这么好的官儿——”
方艳只听见一片嘈杂,她微笑着在护送中往京兆府走去。
这就是她的京兆府,她的京城。
在此经营四年,若是有人以为能在这里将她如何,那必然是自寻死路了。
一路稳稳地走到府中,关上大门,秦思铭已经匆匆迎上来了。
方艳却没精力理他,进了离得最近的一件客房,方艳脸『色』一白,再也站不稳了。
她颓然爬到床上,呻…『吟』道:“真疼。”
跟在身后的杨天骄看见她身子一晃时,就反身去关门。
秦思铭却是知道杨天骄的底细,不放心他,强硬地闯了进来。
这一跟进来,就是猛然一惊:“大人受伤了?”
杨天骄掩好门,道:“外伤,没毒,不碍事儿。”
秦思铭怒道:“你以为大人是你一样的粗人?”
方艳感觉左半边手臂都快疼得失去直觉了,听到秦思铭这么说却还是苦中作乐道:“他可不是粗人。”
“你先去请个大夫,府中找个嘴紧的叫来,然后去请刘素珍刘老。”
秦思铭看看方艳,又看看杨天骄,道一声是就转身离开了。
方艳刚才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时倒是舒服,只是现在还要再爬起来解开身上的袍子就再也不舒服不起来了。
只是不解也不行。
这客房里衣服被子什么的日常用具也都齐备,方艳动动身子,眼珠子一轮,视线落到旁边的杨天骄身上:“喂,你的手。”
杨天骄此时也不知做什么好,听她这么叫,就抬起手来看。
哦,原来是擦破了皮。
“没事儿。”
他受伤的正是右手的无名指,看一看,是擦掉了一块儿连皮带肉,再用拇指轻轻一按:“掉了一层皮,已经不流血了,没几天就能长好。”
方艳也不折腾了,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心里圈定了几个嫌疑人。
杨天骄见她不说话,左右看看,见房中有一间小桌,桌上放着茶壶,壶中有水,就坐下,倒杯茶水润润喉咙,心中也在想这刺杀。
这刺杀真是太精妙。
姑且不说他们如何得知方艳出宫来,单是选择用袖箭就是一大妙处,这东西虽然距离近,而且还是单发,可是威力大,寻常铁板都『射』得穿。
头一个发动攻击的人角度时机都是选得刚好。
方艳掩着帘子,愣是给『射』中了左肩,这位置往上偏一点,就是脑袋,往下偏一点,都是胸腔和心脏。
哪怕让杨天骄自己去搞这个,都不可能有更好的方案了。
京兆府虽然是方艳长久经营的所在,可是百姓众多,又是方艳出宫的目的地,不管换哪一条路线,最后都是要经过这里的。
只是也不知方艳的马车是用的哪种铁,居然『射』不穿,而第一支箭——也是唯一一支从窗边『射』进去地袖箭又被他擦偏了方向,不然方艳——
“杨天骄。”
他骤然收回思绪,闻声望去:“怎么?”
方艳心中已经有了定计,沉『吟』道:“你过来帮我翻个身子,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不行。”杨天骄毫不犹豫道。
“你刚才怎么不说不行?”
“刚才是情况紧急,现在是男女授受不亲。”
搞什么呀?方艳十分郁闷,又问:“那碎片一会儿不会长肉里吧。”
杨天骄道:“不会的。”
方艳动了动胳膊,疼得差点叫出声来:“真的?”
“在大夫来之前肯定不会的。”
“要是长肉里了,就得一点点挑开,长好的肉再割开——”
杨天骄长叹一声,耐心道:“刘真人一会儿就来了,要长到你说的那种程度,没三四天不可能的。”
方艳歪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天骄低下头,盯着桌上白底蓝花的廉价陶瓷杯,不再说话了。
生气了?方艳心里一虚,也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罗达就进来了。
他脸上汗津津的,又惊又怒,见了方艳,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陛下,刺客已经抓起来了。”
“起来吧。”方艳稳住气息,轻声道。
罗达继续禀告道:“帮忙抓贼的百姓各赏了百金,伤员好生安顿了,贼人正在审讯,用了点儿快速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做的。”
“呵。”方艳轻笑道:“那也得他们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才行。”
方艳叫道:“杨天骄,扶我起来。”
杨天骄这下倒是一叫就动,过来把枕头和被子放在她腰后垫着,让她斜倚着放松。
方艳沉『吟』道:“周鑫呢?”
还没等到回答,一阵敲门声:“大人,大夫来了。”
第36章 局()
周鑫在丞相府呢。
丞相府占地面积不小; 周鑫带着人闯了进去; 一时也找不到路,想抓个人带路,却连个人影也无。
屏息凝神; 分兵两队,一队人捉了门房带路; 一队人往前探去。
过了前院儿; 突然闪出一人,正是那个曾在军中呆过的丞相府三子刘骆。
他手中捉着一把长枪; 枪尖斜斜拖地,缓缓问道:“不知这位捕头; 是什么意思。”
周鑫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乌压压一片人; 竟是丞相府的家丁正在『操』练。
“你又是什么意思?”周鑫不客气道:“私自藏匿甲兵,丞相府这是要做什么?”
眼看着裴源所说应验了一半儿; 周鑫再不怀疑; 佩刀已经出了鞘。
刘骆见他动作; 眼光蓦然锋利起来,肌肉绷紧; 紧紧盯着周鑫的四肢。
一种被猛兽盯上了的感觉顺着脊梁骨爬上去,周鑫不知不觉间已经大汗淋漓; 只是他本就知道此行凶险; 却正如裴源所说; 他此行不为自身『性』命; 只为了方艳尽忠,守卫这江山社稷,如果能拿到证据,就算是身死——他也是情愿的。
刘骆咬牙道:“丞相府按例可拥有三百卫士,且我训练的又是府中家丁,难道当今陛下已经不容家父至此吗?”
他背后正在训练中的家丁严阵以待,只等刘骆命令,自从上次刘骆率领他们对抗围府的禁军之后,这个相府中低调不为人知的三公子就赢得了他们的敬重。
只要刘骆一声令下,他们绝对听从命令。
分兵为二的捕快们也渐渐汇集起来,在周鑫身后执刀在手。
空气中凝重得可以拧出水来。
周鑫大喝道:“缴械。”
刘骆额前青筋暴跳,却终于还是愤愤地将手中的长枪搁在地上,闷声道:“捕快大人好威风!若有要事就尽管吩咐。”
周鑫松了一口气,刀却仍然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盯着刘骆地一举一动毫不放松:“很好,既然你配合京兆府办案,那就讲清楚刘…源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他母亲?”
刘骆倒是知道这刘…源何许人也,裴源认祖归宗的典礼他是去了的,只是——
“他母亲?他不是二嫂的亲生子吗?”
周鑫道:“据他说,丞相府绑架了他的生母,姓裴,排行十三。”
刘骆滚动喉结,瞳孔缩紧,心知事情不妙:“我不知道这件事。”
看了眼神经紧绷的周鑫,他沉声道:“我会把人找出来的,只要这人确实是在丞相府中。”
“那就现在让人去找。”周鑫凝声道。
刘骆看他的意思是不让自己离开这里了,心中烦闷不已,不由得又想起不久前被禁卫军围困的日子,忍不住刺道:“你们可真看得起丞相府。”
周鑫不为所动:“谬赞了。”
京兆府中,大夫看过方艳的伤口,开了『药』便下去了。
大夫走了,还不等方艳说上一句话,紧跟着秦思铭又进来了。
他手中捏着薄薄的几张纸,道:“撬开了一个人的嘴。”
将纸递到方艳手中,他又对杨天骄道:“现在我们手上有五个人,都是死士,什么都审不出来,你去看看?”
若说平日里,他对杨天骄这样身份的人是绝不愿意求助的,可是现在情景已经容不得他的骄傲了。
现如今周鑫带走了几十个捕快,还有几百个捕快在外巡逻,京兆府防卫空虚,容不得半丝拖延。
“五人?”
杨天骄慢慢思考当时一幕幕情景,道:“应当是六个人才对。”
“六个?”秦思铭神『色』一沉。
“当时一个打头的先行攻击,然后得了他的信号,剩下的五人才一起发起了攻击。伤人的正是为首的那人。”
“你还认得出来他吗?”
“当然可以。”杨天骄道。
秦思铭道:“那你跟我来。”
他转身走出半步,又转过身来,杨天骄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见他回身,才道:“我不离开这里,你带人过来。”
“你!”秦思铭气极,愤愤转身,到底还是去带人过来了。
方艳放下那份口供,不出意料地发现那上面地东西基本没什么用途。
将罗达赶出去,方艳忍着疼痛坐起来,方才大夫拆开了绷带检查过,又凑合着用蒸馏酒精消了毒,现在好歹胳膊上缠的绷带不再是破衣服做的了。
心先放下来了一半儿。
杨天骄见她艰难,往前半步扶着她,方艳疼得厉害,身体影响精神,一时难以控制情绪,甩给他一个冷脸。
是还在记恨他方才不帮忙,杨天骄权当没看见。
秦思铭将人领到门前,杨天骄打开门扫了一眼,就道:“果然是那个领头的跑了。”
方艳道:“跑了就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的声音极稳,完全听不出来方才她还疼得都不想动弹。
打开门,方艳目光一扫,只见外面静悄悄围了一群人,都是眼熟的面孔,她微微一笑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今日没有活儿做了吗?”
人群见她安然无恙,依依不舍地散开了。
方艳扫了几眼地上五花大绑的五名刺客,道:“带我去见方才帮忙的百姓,我得好好谢谢人家,这几个先关在牢里,不见太阳那几间屋子。”
有人领了命下去了。
秦思铭和罗达却半分不敢再离开方艳,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安置伤员的大堂过去。
丞相府中。
刘骆手下的家丁们最终找到了裴十三娘,将人送了出来。
他见果真从家中搜出了人,脸『色』灰败,浑身的精气神竟好像全没了一般,嘴唇颤抖,道:“人交出来了,你们快滚。”
刘骆是万万没有想到认祖归宗的刘…源身份竟然是假的,而府中甚至已经将他的生母都软禁了,他的大哥和父亲却都瞒着他。
周鑫不慌不忙道:“不急。”
他静静等着,没一会儿,捕快也带过来一个人。
周鑫终于嘴角一动,极快地微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周大人,我们从后门捉到了这人。”
刘骆怒气攻心:“这是我军中故友,西北军小将,你们将人捉了,担得起干系吗?”
周鑫冷冷道:“担不担得起,我都得担。听着,刘…源控告丞相府勾连西北军意图谋反,现在人证齐全——丞相人呢?”
他不怕刘建安要对付他,他不过是个狱卒的儿子,方艳教他断案,又委以重任,他愿意肝脑涂地。
他只怕给方艳带来不可收拾的麻烦。
现在验证了裴源所说是真相,他就可以先将刘建安捉起来了,以后若是有什么差错,方艳只需将事情推到他头上,没人能就此攻击她。
若是没出差错,那就是给方艳消除了一大威胁。
刘骆闭口不言。
王二骑着马从大理寺奔往宫中,却得不到召见,等了半晌不敢再拖,又催马往京兆府赶去。到了京兆府,却见那里团团围了好几层禁卫军,一时失『色』。
“这是怎么了?”
一名士兵说明情况:“圣上莅临,闲人回避。”
狂喜蔓延上脸庞,他叫道:“我有急事求见。”
说明了身份,又让京兆府的同僚出来认了人,很快他就被叫进去了。
方艳和那些帮忙捕捉刺客的百姓们见过一面,此时身边围满了人,王二远远道:“陛下,周捕头带人去丞相府了。”
方艳眉头一跳,问道:“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王二细细说来,方艳几次打断他,让他心急不已,好不容易说完了整件事的流程,他眼巴巴看着方艳,只想让她赶紧发话去把周鑫捞出来。
那丞相府是好闯的吗?
周鑫人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怕是被丞相府的人给打成糜粉了都。
方艳正要说什么,抬头看见周围密不透风的人群,心中无奈,但是他们也是担心她的安危,她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带人我们去丞相府。”方艳霍然起身。
杨天骄靠过去,站在她背后。
秦思铭恨恨地看着杨天骄离得那样近,却也无可奈何,伸长了耳朵,只听见杨天骄小声道:“这很可能是一个局。”
方艳低声道:“确实是一个局,不过和西北军绝没什么关系。我看那个刘…源倒是有些蹊跷。”
“嗯?”杨天骄见她笃定,疑『惑』不已。
方艳也不解释,如何掌控西北军是另一个故事了,但是西北军确实是绝不可能和丞相府勾结的。
倒是另一方势力有些可能『性』 。
第37章 担忧()
裴源此时正在京兆府外。
周鑫将他从大理寺带出来之后; 听了他一席话; 心慌意『乱』急急往丞相府赶去,他却身上带着伤,和一众捕快落在后面。
他一路提心吊胆; 生怕大理寺回过神来又抓他回去,虽然知道他们忌惮周鑫深受女帝信任; 不敢从他手上抢人; 但是毕竟『性』命所系,就怕一个万一。
好不容易到了京兆府; 却见那里层层叠叠围了许多人,不明情况不敢前行。
打听清楚了消息; 却又因为此时京兆府众人风声鹤唳,轻易不放人进出而堵在了门口。
方艳让人去找他时; 刚出门就看见了。那几队京兆府捕快的制服是很好认的。
找人的那捕快正要回去禀告,就见浩浩『荡』『荡』一行人往外走去; 正是方艳和她的属下。
方艳方才已安抚过了京兆府的人; 此时驾轻就熟; 说过一遍的说辞顺口而出:“诸位,朕一切安好; 刺客也已经捉起来了,不必为我担心; 你们都有事要做; 聚在这里岂不是耽搁了?还是每日的活计更重要些; 你们说是不是?”
面对真心实意关心她的民众; 她的态度是极温和的。
京兆府负责维护整个京城近百万百姓日常生活的秩序,保护他们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曾经受过她的恩泽,而她也被他们所庇护。
劝过两三遍,终于从人群中逃了出来,虽然热情让人有些吃不消,方艳仍是觉得开心,就连肩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她的行踪此时自然是不能再隐藏的了,各路人马明里暗里跟着她,有人来保护她,有人来探听消息,也有很多人只是看个热闹。
不出预料的话,还有不少人听了消息还没来得及过来的,也在赶来的途中。
并非方艳自大,她对皇权有着足够的认识,她此时在这个朝代的地位,不夸张的说,动动手指就能引发一场地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想,以后行事也该更加谨慎些了。
不管今天发动刺杀的主谋是谁,他都掌控了她的『性』格,也知道她的弱点。
若不是今日曹光自作主张带上了杨天骄,而他又是此中高手,恐怕她现在尸体都凉了。
现在杨天骄救了她两命了,方艳再想起他还被困在那座无人问津的宫殿之中,心中愧疚。
回去得给他换个好点儿的地儿呆着,她想。
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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