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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他的嘴巴开过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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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利青的酒壶才刚刚拿起来,递到嘴边。

    下一刻,他却几乎没呛死。

    狼狈地擦拭着脸上的酒水,赫利青瞪大了眼睛,甚至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就在刚才,在所有人众目睽睽底下。

    白鹤被他的马踢了下来,然后,被那匹马来回踩了好几脚。

    而贾环,就借此机会出手——挥剑直朝白鹤的脖子去。

    白鹤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贾环的剑锋。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自己的马踹了一脚,朝着赫利青飞来。

    赫利青愣了愣,压根没反应过来,直到意识到白鹤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才晃过神来,下意识地要避开,但已经晚了。

    二人齐刷刷地滚到了地上,甚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

    徒蘅定的眼睛几乎没瞪出来。

    辛少辛的眼睛发着光,直勾勾地看着贾环,那眼神灼热到贾环距离他们那么远都能察觉到。

    贾环回过头来,朝众人挥了挥手,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样,是不是我们赢了?!”

    片刻的寂静后,城墙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贾大人威武!”

    “贾大人威武!”

    士兵们欢乐得高声大呼,就连张文秀他们都激动得蹦了起来。

    贾环笑了笑,心有灵犀地和徒蘅鹭对上了眼神。

    徒蘅鹭嘴角勾起,做了个口型:“做得好。”

    贾环以拳头挡住笑意,但弯起的眼睛却暴露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被蛮子扶起来的白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环,方才,方才分明他已经赢定了!

    赫利青铁青着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忌恨地看向贾环。

    “白先生怎么了?刚刚不是您说要见识下我的身手吗??”贾环撑着下巴,讥笑着说道。

    白鹤脸上的表情扭曲,他恶狠狠地看着贾环,“你刚刚使诈!”

    “对,你们大安人使诈!”其他蛮子们纷纷附和。

    徒蘅定皱了下眉头,正要嘱咐人去接应贾环的时候,却被徒蘅鹭拦下。

    他诧异地看向徒蘅鹭,老十六这是怎么了?

    徒蘅鹭冷静地说道:“大哥,我觉得承吉能应对得过来。”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都赢了,没必要在最后的时候露怯。

    “使诈?我什么时候使诈了?”贾环不屑地看着白鹤,一双眼里饱含着鄙夷,“难不成白鹤你赢了,就是你有本事,我赢了,就是我使诈?这就是你们蛮子口中的本事?”

    他这话,刁钻得很。

    白鹤气得咬牙切齿,几乎没咬碎一口牙齿。

    赫利青冷着脸,摆了摆手,输归输,要是输了不认,岂不是显得他们真怕了大安人!

    “好,这局就算你们赢了。”赫利青双手负在身后,“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贾环挑起眉,拱拱手道:“那还得多谢白先生‘放水’。”

    “你放屁!”白鹤气得爆了粗口。

    赫利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白鹤心里却有些发冷,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赫利青,赫利青是个多疑的人,贾环这话不定会被他怎么想呢!

    成功地挑拨离间了一波,贾环才收兵归去。

    他走得不急不慢,身后,赫利青和白鹤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灼伤了他的后背,额头上虽早已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仍强撑着镇定。

    因为,此时此刻,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是大安。

第九十章() 
“贾大人威武。”才刚上城楼;贾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激动的众人抓起来;往上丢。

    “诶、诶”贾环惊慌失措;无奈又慌乱;“快把我放下来。”

    这些别人羡慕不来的事;却险些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这些家伙没轻没重的;要是接不住他,摔到腰,那可是关系到后半辈子幸福的事了。

    众人嬉笑着把贾环放了下来。

    踩到平地上;贾环才觉得松了口气。

    徒蘅鹭嘴角含笑,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贾环的后背;“做得好。”

    贾环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侥幸罢了。”

    辛少辛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贾大人太过客气了;这怎会是侥幸;贾大人谦虚了。”

    他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反倒把贾环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不知贾大人师承何门何派?”辛少辛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之前,顾世兄和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分明是我坐井观天,小瞧了贾大人。”

    贾环前半句话还听得一愣一愣,待听得顾楚之的名字后,立即就明白了,敢情顾楚之非但自行脑补,还把他的脑补告诉了辛少辛,这简直太羞耻了。

    似乎从贾环的脸色瞧出了什么,辛少辛了然地颔首,“看来贾大人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过这事吧,有机会,贾大人可得和我切磋下。”

    不、不是啊,你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了?

    贾环简直目瞪口呆,而且,跟你切磋,那不是去送死吗?!

    贾环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辛少辛能和顾楚之当朋友了,他们两个都属于那种脑补能力很强的人!

    “扑哧——”徒蘅鹭在一旁看着这二人鸡同鸭讲,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

    贾环用怨念的眼神朝徒蘅鹭看去,就算不爱,也不要伤害!

    徒蘅鹭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承吉,既然少辛将军已经知道了,那你就别瞒着他了,少辛将军想来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辛少辛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不,其实我不太能保守秘密,我做梦会说梦话。”

    徒蘅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贾环哈哈大笑,这就叫做天道好轮回,他拍了拍辛少辛的肩头,“少辛将军真是个实诚的人,切磋说不上,有机会就请少辛将军指点我一下。”

    辛少辛眉眼间露出了喜色,“那好,我可记住了。”

    贾环笑了笑,这次他们胜了,赢得了十五日喘息休息的时间。

    这十五日,休养生息都未必够,十五日后,恐怕日日夜夜都没能好好休息,若最后大家都能平安无事,被辛少辛指点一番又算什么。

    “快看,蛮子退兵了。”有人激动地指着不远处陆陆续续退去的蛮子说道。

    众人忙跑到城墙边,极目远眺,那些蛮子果真是要退兵了!

    “算这些蛮子还有几分信用。”张文秀冷笑着说道。

    徒蘅定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

    他的眉头紧锁,蛮子既然能这么乖顺地退兵,除却守信外,还有另外一个缘故——他们认为大安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如此大方地退兵。

    辛少辛低声咒骂了一句。

    顾老将军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众人的眼神,看来,这些京城来的小伙子也不是个个没头脑嘛。

    陈大将军朗声大笑,“好,今日我等不费一兵一卒便令蛮子退去,今夜当浮一大白!”

    众人只觉胸口中一股闷气抒发出来,齐声应了声是。

    贾环的眼神从陈大将军爽朗的脸上滑过,落在意味深长的顾老将军脸上,眼角的肌肉动了动,有趣。

    他抿了抿唇,露出了些笑意,一如其他人一般。

    男人之间的交情,在酒桌上就如同草原之火星一般,不燃则已,一燃就一发不可收拾。

    几坛子酒下来,众人之间的生疏顿时烟消云散,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简直恨不得能斩个鸡头去结拜个兄弟了。

    “贾世侄,我老陈敬你一杯酒,来来,咱们喝。”陈大将军果真是豪迈之人,都已经喝了三坛酒,脚步却一点儿也不发虚,甚至还能走到贾环这儿来,拉着他喝酒。

    贾环呵呵一笑,端起酒杯,“怎么能是陈大将军来敬?该我敬陈大将军才是,没有陈大将军、顾老将军和诸将士这么些年的辛劳,如何有大安的安宁?这酒,我敬您!”

    他说完这话,豪爽大方地直接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陈大将军眼神一闪,拉着贾环感慨道:“说起来,昔日令曾祖父也是征战沙场立下的赫赫功劳,现如今你到沙场来,也算是继承祖业了!哈哈哈。”

    贾环笑而不语,这军中的老油条果真是不能小看,就是陈大将军这等看似粗爽没心眼的,心里头也是九曲十八弯,他今日说了那么多话,不就是想要分他的功劳!偏偏话里头一点儿也没露出什么破绽,若不是他多了些阅历,恐怕还真不够这老油条忽悠的。

    不过,贾环不介意将今日的功劳分出去,毕竟,今日的功劳也不单是他个人的。

    而且,他们一行人初来乍到,少不得得跟这些老油条打好关系。

    果然,贾环的应对,很是让顾老将军等人满意,至于陈大将军,他虽然有些不满贾环还拉扯上了其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贾环的暗示让众人放了心,宴席上的气氛越发热烈了。

    敬酒、劝酒,此起彼伏。

    只见座上杯盘狼藉,酒坛堆了一地。

    不止贾环、张文秀等人被敬了不少酒,徒蘅定、徒蘅鹭兄弟俩也没能逃过一劫,人人喝得醉醺醺的。

    “不行,我实在喝不下了。”徒蘅鹭似乎不耐酒力一般,按着眉头,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其他的人见了,也不好再劝酒,便换了目标,朝徒蘅定去了。

    贾环时不时拿眼神去看徒蘅鹭,怕他出事。

    见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去,忙和旁边的辛少辛说了一声,跟了上去。

    外头,雪已经停了。

    可是深夜里的风却刮个不停,冻得人手脚都发麻了。

    贾环跟在徒蘅鹭后头,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了。

    这但凡人家喝醉,走路都是呈蛇形的,这徒蘅鹭走得可笔直了,压根就不像是喝醉了。

    该不会是装醉吧?

    贾环才这么想到,就看到徒蘅鹭回过头,神色清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还真是装醉!

    贾环嘴角抽搐了下,想到营帐内可怜兮兮被敬酒的徒蘅定,顿时有些同情他了。

    “过来这边儿坐。”徒蘅鹭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

    贾环在他旁边坐下,哈了口气摩擦着手掌,“十六爷,你这可够机灵的。”

    徒蘅鹭斜着看了他一眼,满眼带笑,“你也不差,你坐那地今晚可喝了不少酒。”

    贾环和他对视了一眼,都是逃酒的人,谁也别说谁。

第九十一章() 
“这儿的星星倒是挺明亮的。”徒蘅鹭靠着大石头;仰头看着满天星辰说道。

    贾环嗯了一声;上辈子;他从来没来过这种极寒之地;因此也是头一回看到这等美景。

    “怎么样?出来比在里头好多了吧?”徒蘅鹭偏过头来;笑着对贾环说道。

    贾环点头道是。

    营帐内喝了一宿的酒;早已臭气熏天;酒气、体臭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能叫人把前夜的宵夜给吐出来了。

    方才在里头是久居鲍市不闻其臭;现在要叫他再进去,他都得做个半小时的心理建设。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我也经常溜出来看星星。”徒蘅鹭轻声说道;他双手环抱着头,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天上;“我娘走得时候骗我说;以后我要是想她;就抬头看天上的星星;那其中的一颗就是她变得;我曾经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那后来呢?”贾环问道。

    “后来”徒蘅鹭垂下眼睑,“后来,我就知道她不是变成星星了;而是死了。”

    贾环沉默了片刻;所谓的知道,大概就是不得已的成长,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大人,抹杀了所有的天真,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徒蘅鹭没有母妃照料,在宫中的生活恐怕不容易得很。

    “你、你别难过。”贾环顿了顿说道,“至少你还有陛下,还有我们。”

    他不擅长安慰人,绞尽了脑汁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徒蘅鹭笑了笑,深深地看了贾环一眼,“你说的对。”

    贾环心里松了口气。

    他心里想,徒蘅鹭大概还是有几分醉了,人清醒的时候,会把所有的伤痛都隐藏起来,而只有喝醉了,才会把那些隐藏起来的痛苦翻出来。

    看了一会儿的星辰,吹了不少风。

    忽然间,一抹雪白落在了贾环的眼皮上。

    他眨了眨眼,伸手去摸,“下雪了。”

    “嗯,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徒蘅鹭直起身子,伸出手拉起贾环。

    他仰起头看着飘飘然而下的雪花,琥珀似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沉下去,是雪花的倒影,亦或者是他的惆怅。

    “哈哈哈,你们可回来了。”营帐内,一干人等早已喝得不省人事,只有陈大将军和顾老将军还清醒着。

    不过,从这话听来,陈大将军恐怕也是醉的不轻了。

    陈太辉踉踉跄跄地朝贾环、徒蘅鹭二人走来,脚下发虚,贾环连忙上前扶住他,免得他摔了。

    “贾大人,老夫还没和你喝过三坛子酒呢,怎么就跑了?”陈太辉大着舌头问道。

    贾环无奈又好笑,“陈大将军,这酒咱们改日再喝,好不好啊,改日再喝吧。”

    陈太辉摇了摇头,像是要说话,嘴巴才张开,眼皮却闭上了。

    贾环说了许久才发现他睡着了,无语地扶额,只好找来几个兵卒叫人把他送了回去。

    顾老将军眯着眼睛,品着酒,边慢悠悠地往营帐外走去,边吟着诗,“吾有好酒一壶”

    贾环和徒蘅鹭看着他越走越远,都琢磨不透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这要是醉了,瞧着也不像。

    这要是没醉,这诗也忒烂了些。

    “行了,你们两个小子别担心了,叫其他人把里头的人送回去,早点儿回去休息吧。”顾老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贾环和徒蘅鹭对视了一眼,得,没醉!

    这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日奔波劳累,一挨着床榻,贾环就沉沉睡去。

    其他人也入了甜梦乡。

    唯有蛮子那边。

    数百个营帐驻扎在远距大安边境一百里地的地方。

    当中,一气势磅礴的营帐内。

    赫利青、白鹤等人齐聚一堂,脸色俱都难看得很。

    座中一年轻壮实的男子猛地喝了一口酒,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大哥,我们该不会真的要践行诺言吧?要知道,咱们的粮草可不比大安那边的充足。”

    赫利青的手指微微屈起,缓缓地在几上敲击着。

    笃。

    笃。

    一声声敲击,都仿佛敲击在营帐内众人心上。

    赫利青眯着眼睛,神色莫测,原本他们这个计划还得有二年才施行,但却因为陈深的暴露,害得他们不得不提前施行计划,而付出的代价则是他们的准备不够充足。

    粮草,对他们来说,是个致命的问题。

    大安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儿,如果被他们发现这点儿,打持久战的话,对于蛮子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白鹤看向一脸满不在乎的图巴鲁,眼里忽然掠过一道光芒,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大王子,今日的赌是我们和大安人打的赌,但可不是三王子和大安人。”

    他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赫利青眼睛顿时一亮,看向图巴鲁。

    图巴鲁刚提起酒坛子,对着吹,见众人朝他看来,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赫利青脸上带出了笑意,“三弟,你不是一直说呆在营帐里无聊吗?后日咱们打大安一个措手不及,由你带军去和大安打一场战!“

    “好!”图巴鲁把酒坛子一摔,拿袖子擦了擦脸,“我早就呆得不耐烦了,咱们和大安讲什么道义!打就是了!”

    “三王子此话不对,”白鹤笑道,“咱们这事并不违背道义,只不过是大安人蠢笨,没事先说好罢了。”

    图巴鲁直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虽然脑子不灵通,但是可不傻,这事他们就是做的不地道,这没什么,成王败寇,只要打赢战争,那史书还不是随便篡改!

    白鹤的脸色有些发青。

    赫利青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笑着端起酒杯来,“白先生妙计,本王敬你一杯。”

    白鹤连忙端起酒杯,诚惶诚恐地喝了酒。

    赫利青以袖遮掩,将酒一饮而尽,眼神从白鹤身上收了回来,白鹤看来还算听话,今日之事想来是巧合吧。

    但即便是巧合,白鹤这次也犯下了大错!

    若不是他不见好就收,怎会害得他输了!

    尽管心中对白鹤已经生了不满,赫利青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甚至还亲自到白鹤的座前,给白鹤倒了酒。

    白鹤原本心里还有些不安,看到赫利青这般礼贤下士后,那些许的不安顿时被压了下去。

    翌日,晌午。

    贾环是在一阵阵操/练声中醒来的。

    外头士兵们训练时的口号一声更比一声高。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按着太阳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呆坐着发了片刻的呆后,贾环才回过神来。

    他到现在对这环境还有种虚幻的感觉,总感觉昨日的事就好像一场梦一般。

    “你醒了?”徒蘅鹭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贾环愣了愣,慌乱地拿起外袍往身上穿。

    徒蘅鹭笑了,“你慌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瞧过,用得着这么惊慌吗?”

    贾环险些没被他这话给呛死,“咳咳,十六爷这是什么话!”

    “实话啊。”徒蘅鹭无赖地耸了耸肩膀,“当初咱们在山寨的时候不早就‘坦诚相见’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话搁在徒蘅鹭嘴里,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贾环翻了个白眼,利落地把靴子穿好,“那十六爷可得对我负责了。”

    “那是自然的,赶明儿我下聘礼的时候,你可别不敢收。”徒蘅鹭坐在椅子上,挑起剑眉说道。

    贾环道:“只要十六爷敢下,我就敢收,只是那聘礼没有一百抬,我可不收。”

    徒蘅鹭的身子向前倾,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一百抬嘛,爷暂时还没有,不过,爷这次要是表现得好,指不定能挣个一百抬聘礼来。”

    “那我可就等着十六爷您的一百抬了。”贾环懒懒地说道。

    徒蘅鹭笑了笑,身子往后靠,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好,你等着。”

第九十二章() 
说笑了一番后;贾环出去打了水来洗脸刷牙。

    他在家里虽然也有不少仆人伺候着;但这些事向来不假人手;故而也没多大不习惯。

    只是觉得水太冷了罢了。

    徒蘅鹭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水都是用雪化出来的;当然冷啊;你要是怕冷,可以拿火烧一下再洗。”

    贾环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他的脸被冻得通红;一脸悲愤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他都洗完脸了,才来说这话,分明是故意的。

    徒蘅鹭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以为你喜欢用冷水。”

    谁喜欢用冷水了!贾环忍住把盆子里的水泼在徒蘅鹭脸上的冲动,气冲冲地把盆子拿出去外面倒了。

    “贾大人。”辛少辛不知从哪里来;满头是汗。

    贾环抬起头来;见是他;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辛将军这是打哪儿来?怎么出这么多汗?快擦擦吧。”

    辛少辛接过贾环递过来的锦帕;囫囵地擦了擦汗后说道:“贾大人;我这是刚操/练完士兵,贾大人吃了没?要不,一起用午膳吧。”

    “那敢情好。”贾环爽快地应下;辛少辛年轻轻;却是这边疆的老人,他们要了解这边,少不得得辛少辛帮帮忙。

    “不如加我一份。”身后骤然传来徒蘅鹭的声音。

    辛少辛诧异了下,“十六殿下也在啊,那行,人多也热闹。”

    边疆这边虽然天寒地冻,但是蔬果什么的却是不缺的。

    这地头的百姓世世代代在这儿居住,早已适应了环境,什么能种、什么不能种,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使得当地的百姓日常生活丝毫不受影响。

    辛少辛虽是将军,但是膳食什么的也只是比普通的士兵好一些罢了。

    几个大馒头、猪肉白菜馅包子并几碟腌菜和三碗小米粥,这就是他们的一餐了。

    辛少辛本以为贾环、徒蘅鹭他们会吃不惯,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这些粗食别说他们,就连一些家境稍微好些的人都有些食不下咽。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贾环和徒蘅鹭二人全程都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并且,还吃得干干净净。

    这叫辛少辛心中对他们的好感有所增加。

    不管十六殿下和贾大人这个举止是作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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