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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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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甩了甩头,不再去想,点开了网页,选在情人节,一口气把那十多章全发了上去,发完后,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再看看电脑右下角,已经八点多了,手『摸』了『摸』肚子,并不是太饿,偏又有种空落的感觉,想找些东西填进去,她走到厨房,拆了一包方便面,拿了小『奶』锅,放水,慢慢煮,她这个年代的人,有那样的一种说法,方便面泡的永远比不上煮的好吃。
用不了多久,面好了,连着锅子,端到了桌上,用筷子拌了拌,等稍凉了,也不拿碗就直接消灭,一包面也不过是五六口的事,再慢慢把那重口的汤喝到肚子里,人慢慢地暖了起来,空落落的胃也慢慢胀大。
汤其实比面更好吃,长舒了一口气,手又『摸』了『摸』肚子,似乎是吃饱了,可人还是显得有气无力,懒懒地看了一眼锅子,闻着空气中汤料的香味,心在挣扎是趁油没凝结现在去洗,还是放到明天再搞定。
最后,还是选择了偷懒,秦清走到电脑台前,打开电脑,翻了翻,新坑已经有人回复了。
“大大,又开新文了呀,情人节快乐。”
“哈,选在情人节开文,大大也在庆祝吗?”
“情人节快乐,要记得勤更哦。”
七八条留言,像是约好的那样,每一条回复都带了情人节这三个字,那都是带着善意的祝福,就像手机短信里的那些一样,只是应节的话,可是,这些话真落到了一个,独自在家中,吃泡面对着电脑,心里莫名对这节日有着抵触的人来说,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往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扎那么一下,不一定是痛,反正不好受,这时候,那情绪上的自嘲就像涛涛江水延绵不断。
秦清关上了电脑,靠在椅背上,眼盯着天花板,脑子又开始自觉自动地回忆。
那是她和她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情人节,约在了人民广场电视屏下见面,没有买花,却很闷『骚』的学着偶像剧里头的样子,买了一盒巧克力,那人也买了一盒,互相交换,没有情话相对一笑,像一般女孩子逛街那样,手挽着手,去了平时根本不会去的南京路,排长队拿着从朋友那里坑来的情人节优惠券,去吃西餐,吃完后,再买了冰激凌,走马观花地到外滩,那时候的夜景远不及现在,因为心境的不同,真心觉得好美,也有破坏景观的,总有新疆人在路口,烤羊肉串卖,看着炉子里冒出的黑烟,那个人一边说,唉,怎么都不管的,在这里卖羊肉串多影响市容呀,一边拉着自己跑过去,花钱买了四串。
秦清很想对她说,不是『政府』不管,而是『政府』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又想对她说,别不管不顾地大声叫什么新疆人,他们听得懂,可话以嘴边,最后却只是化作宠溺的笑,跟着她瞎走胡闹。
那是最开心的一次情人节,后来的都不如那一次的记忆深刻,就像分手后的头一个情人节,那份痛也远比之后的几次记得清楚。
强行打住了回忆,秦清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指不定再这样想,又要发疯到三点,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看表,人只要一想心事,这时间就走得飞快,竟然快要十点了,走到了阳台,和往常一样,背对着围栏向后一靠,今夜的月并不圆满,仿佛对应着她的心。
嘴动了动,秦清突然就唱了,是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
都说情歌是越老越好,其实,不过是初听时不懂潜在的东西,等岁月让人经历了悲伤,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其中的酸苦,心灵与之融通。
这首歌,一直是秦清很喜欢的,在最早时,只觉得张学友唱得非常的好听,后来,觉得谢明训的歌词写得感人,直到有一天,自己竟也能够将歌曲中的那份伤痛唱得淋漓,那首歌不再是属于张学友的,而是属于自己的,那歌词不在是写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对自己心灵的倾诉。
她唱的是,她和她的故事。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也许是上辈子我欠你的,所以,让我爱上你才又让你离去,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才与你相遇,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就像是发泄一般,一曲唱完,秦清想都没有去想,又继续唱,一首一首的唱个不停,每一曲都在唱她的心声,直到最后,她唱了有个人,到公园中散步年纪,有老伴仍是你,喉咙卡住了,再也唱不下去,鼻子酸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想大声的叫喊,那把里的郁结都喊出去,可是,都城生活的压抑,已经『逼』得她失去了这事本能,呐喊化作了一声长叹。
夜静没了一小会儿,隔壁突然传来了手机彩铃的声音,爱情买卖,积聚的情绪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散了。
《一路上有你》和《爱情买卖》,不同年代的不同主题。
秦清又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走回了房间,行尸般地刷牙,洗脸,做卫生,然后回到房中,关灯,钻进被子,黑暗重又让她的感观变得清晰,直到这个时候,那被强行压抑着的泪才冲了出来。
第12章()
手机的闹钟在了五点二十分准时响起,按下了按扭,安容悄悄下床,江洋睡得和死猪一样,浑然不觉身边的动静,走到浴室,刷牙洗脸,略收拾了一个仪容,穿好裤子套上外套,出门。
到了一楼,安容看了看手机,五点半还差一分钟,她走到外头,天还是黑的,吸了一口气,微凉,左右看看,没多久,远远的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江洋她发烧了,不能送你回去了。”等车停下,安容走了过去,等车窗打开后,她同江洋的搭班解释。
搭班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前见过安容几次,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没事,让她好好休息,身体重要,我自己回去。”
“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生『毛』病这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说了几句,搭班打了招呼回离开了。
安容站在车边上等那人走远了,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大楼铁门突然打开了,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去,视线正好与那梳着马尾的女子对上。
是认识的,安容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邻居竟然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礼貌的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打招呼,那人愣了一下后,随后也点头示意,目光略作停留后,转身向另一侧走去。
又看了看表,是要去上早班吗?在记忆里,她和这位邻居从没有在上下班时间遇上过,更多的交集是在晚上,自从那次听到歌声后,安容时常在晚上会站在窗边,只是这个人再也没有唱过。
目光在邻居背后留了几秒,安容慢慢收回了目光,上楼,回到家后,把粥用小火煨上,走到房里,江洋还在睡,离回老家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这阵子,她就像是上刑前最后的疯狂般,不出车也不好好在家休息,泡吧,在外过夜,昨天闹到二点才回来,一身的酒味。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容叹了口气,反正时间尚早,她打开手提,随便点了点,收藏的文还是没有更新,有些无聊,登陆□□,明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她还是打开了,群消息的声音又响了,她看了看,又有人推文,还是那篇古文。
安容有些犹豫,于是点开ie,在百度上打了那篇文的名字,正好看到有人对于这篇文的评论: ‘这个文是有人推荐的,说写得很不错,看之前满怀期待,但是看完之后相当之失望,个人感觉就是记流水账,内容空洞,应该算是典型的小白文,还是白的比较离谱的那种。反正各种看不下去。’
原来是小白文呀,安容粗略扫了扫后面跟着的评,虽然说不错的人比较多,但再提不起半点兴趣,如今看文就是这样,很多人说好的文不一定好,安容上过好几次当,下面评论说好编辑强推点击率也高,真点进去看了,种各失望,差强人意,最烦就是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浪费了大把时间,看完后什么也不记得的文。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六点半了,安容关了电脑,开始上班前千往篇一律的准备。
快到点时,安容给江洋留了张纸条叮嘱了几句,再让她起来后给自己打个电话,穿好衣服,出门。
走到两楼,竟又遇上了她的邻居,这一回,她先笑着点了点头,擦身而过后,安容回了下头,那个人提着放了包子的塑料袋,拖着步子上楼,看了看手表,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坐地铁,上班,打卡,听八卦,干活,每天重复再重复的生活,到了中午手机终于响了。
“起来了?”
“嗯。”
“今天还出不出车了?”
“……不出了,安容,今天晚上,咱们去k歌吧。”
“好。”
“那下班我过来接你。”
“行。”
“那挂了。”
“bye”
安容挂了电话,四下看了看,每个人都紧守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做自己的事,收回目光,打开了数据库,□□上江洋的头像亮的,安容点开,想发什么,看到了名字后面的那一行字:逃得再远,总有回家的一天。
没有打字把对话框关了,安容长长地吐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累。
“我找到顶班的人了,中午在网上订了火车票,后天的。”下班后,两人先去吃饭,吃完了饭,直接去歌城,包了间小包。
“什么时候回来?”安容坐在边上,问道。
江洋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了一支,连吸了几口说道:“我妈说,给我安排了个男的,回去就相亲,要是人家看得上我,就订婚,顶多拖半年结婚。”
“这么快?这事我觉得,还是拖一下的好,无论如何,你也别太草率了,该拒绝的还是要拒绝的。”见江洋要说什么,安容示意她听自己说完:“你别说什么,反正你也没法子过你想过的日子,嫁谁都一样,那是赌气的话,结婚总是大事,既然要嫁,总还是要挑个好的,你真要遇上的四六不着调的,吃喝嫖赌抽的,苦的还是你。”
江洋无奈地吐出烟:“挑?我们那里,只有男人挑女人,可轮不到女人挑男人,我要不同意,我妈一定说,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挑人家?你这岁数了,还想挑人?还嫌家里不够丢人?”她一耸肩,口气语调学得像模像样的。
“别这么说,这总是一辈子的大事,既然非要结婚过日子,你就该选个好的,不为你自己,也为你将来的孩子,你不是个心里没数的,道理你懂的。”安容表情很严肃:“这年头离婚是容易,可你也别盘算着,你爸妈看到你婚姻生活过得不幸,就会因此歉疚,然后由着你离婚,继续单身,或者找个女人过日子,再说了用这种方法去报复爹妈也没意思,总归是一家人。”
江洋的表情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气氛一下沉默了起来,过了会,江洋把烟掐灭,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大屏幕:“难不成,真就要这样过了?”
“反抗不了强…『奸』,就学会享受,既然注定要结婚,就好好过日子。”安容不再多说了,她了解江洋,她不是自私不懂得责任的人,她是个孝顺的,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再不甘心再不情愿,还是会遵从父母的意思,主意早就定下了,只是需要有那么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予安慰,那些顺着她的话不是不会说,但安容不想。
半晌,大约是彻底想通了,江洋一笑,侧过头,半真半假的说道:“和男人睡,我怕我会吐。”
“吐呀吐呀就习惯了。”安容不朝她看,回了一句。
江洋低声笑了,带着自嘲无奈更多的是无法叙说的东西。
安容也不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一种伤害,反正是破不了的死局,早死早超生,未必不是好事。
话题就止打住,江洋坐到点唱机边:“行,我先找首能让我吐的歌,习惯习惯。”说着,开始找歌。
安容知道她眼下不需要再听什么了,也不再说,见她忙着点,突然说道:“帮我点一首,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
江洋回过头,“你不是一直唱梁静菇的,什么时候开始唱张学友的歌了?”
“我不唱,就想听,”安容靠在一边。
点头找歌,屏幕上头一首歌已经开始,江洋拿了话筒,开始吼。
连唱了三首,胸口的郁结略散去些,江洋坐到位子上,倒了一杯啤酒,耳边,一路上有你的前奏开始,按了一下原唱,张学友的声音响起。
安容抿着嘴,看着屏幕,张学友出现在,她又闭上了眼,听了一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切了吧。”
江洋正倒啤酒,听她说要切,转头问:“怎么,又不想听了?”
眉微微皱了皱,安容想了想说道:“你觉不觉得,这歌词像是在写两个女人。”
“啊,我听听。”江洋转过头,看着字幕,“没觉得。”
“我听过有人唱,可那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那是唱两个女人的。”安容跟着唱了一句:“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你相遇。”
江洋听了一笑,“歌里头说的什么,都是由听的人心境来定的,这种不能一起的苦情歌,哪一首不能套用在女人身上,”说着,点了一首《我们说好的》等张靓影开唱后,说道:“你看这首,我头一次听到时,就觉得那是在唱一个t,一个p,你看歌词,刚开始主角还小,情到深处两人牵着手说好一辈子不放,后来到年纪了,各种压力来了,只能分手各自嫁人,有一天再遇见了,相对无言,小t瘦得不像样,小p心疼,就算这样还是不能在一起,于是,把相守寄托于来世。”
这回轮到安容看字幕,快完时,摇头:“没觉得,感觉这是唱一男一女的。”
“唉,别看mv,你仔细想想,这两个人明明是互相喜欢深爱的吧,可是,非要分开,分开后又还是心里想着对方,自我折磨,一男一女真有这歌里这样的感情,哪还会分开,两情相悦却不能结婚的原因,只有一个,歌里面唱的两个人是同『性』,互相喜欢得那么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只能希望下个永桓里再碰头。”经江洋这么一说,安容倒真觉得有些那样的意思在里头。
“还有你最拿手的勇气,这歌,还不是唱男唱女都行。”江洋似有所感:“你心里想的是两个女人,所以,听什么都像百合。”
安容不说话了,脑子里突地想到了早上两次擦身而过的人,还有那一夜的歌,虽然知道江洋说得没错,可又觉得似乎并只仅仅是因听的人。
第十三章()
“我昨天出去玩,又看到了一个帅t,真酷,好帅的。”
“你怎么每回出门,都能遇上t。”
“我也不知道,不过真的打扮得好酷好帅。刚开始,猛的一看,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我怎么觉得,你只要看到短发打扮得中『性』的女人,都觉得是t。”
“她是的,肯定是个t,大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
秦清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字,说真的,每回听到这位说她看到了t,她就觉得自己和这位妹子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在她的世界里,l是无处不在随处可见的,可是自己长大到这么大,在马路上能确认是l的只有一对,那也是因为那两人穿着情侣装,而是行为太过于明显。
“妹子呀,不是穿得男『性』化就是l的。”
“大大,你不相信我,太让我失望了。”
……
秦清嘴角抽了抽,关了电脑,走到衣橱的镜子前,入眼的是一个长发及腰,说不上是美女,却绝对可称得上斯文清秀的女人,手拨了拨头发『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摆了个pose,一举一动没有半点男人样,除了『性』格略微有些男孩子气,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与普通女孩不同的地方,她想起一位网上认识的les说过的话,资深的les是不以外表打扮来区分对方是不是同类的,她们只要看对方的眼神动作就能确定,凑到了镜子前,仔细看了看,她很有自信,没有人能够看出自己的『性』向。
突地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东西,她有本事了,敢带人回家,他妈的就是个渣。’
‘你让我说你什么,早说了,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你还跟她。’
‘好了,你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别气了。’
那也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女人,披肩的长发,至于面相……秦清皱起眉,仔细地想了想,记忆中的脸与小说中的所谓绝『色』全不沾边,眉清目秀的,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擦肩而过中,容貌并没有让自己有太深刻的印象,要不是无意中听到的那几句话,加之对她身份的猜测联想,只怕这个人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眼熟的邻居。
谁能想到,她也是……
不过是又如何?
秦清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有那么一个和自己相同的女子,可是,她并不会因此去借机搭讪,认识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不过如此没有任何意义。
想了想,又走到了阳台上,反身向后靠,仰望天际,天已经暗了,头偏了偏,目光不经意地瞄向了另一侧,角度不够,似乎有一个身影站在窗前,秦清愣了,像是一个偷窥者被抓到了现形般,她装模作样一动不动,然后轻声哼起了歌,故作自然地又将视线调到了空中,心砰砰地重重跳了几下,人僵直站了好一会儿,这才站好,走回房里,拉起了窗帘。
手『摸』了『摸』耳朵根,烫得很。
一夜无梦,醒来时,秦清看了看手机4点21分,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成了这样,人总是在凌晨自然醒来,再也睡不着,记忆中,只有七八十的老人家才会这么早醒,三十三,确实老了。
磨磨蹭蹭的,到五点才起床,刷牙洗脸打开电脑,看评回评,五点半下楼。
走到铁门外,天还没亮,目光不经易地四下看了看,似乎有好几天没看到那辆停泊着的出租车了,半侧过身,眼儿又瞧了瞧自己住的那一层,突地,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这关她什么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小区外跑。
这个时候的空气并不怎么好,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正在清扫街道的环卫工,都市街道前一夜残留的腐败混合着清晨的瘴气,秦清依旧配合着步伐一吐一吸,这大概就是上海人的无奈,赖以生存的空气和水,质量指标正好与城市现代化程度成反比,可除了适应,你又能怎么办?
跑了半个小时,秦清慢慢收了步子,又继续沿着小区街道慢走,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时不时也能看到早起锻炼的,还有溜狗的,马路上车也多了起来。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六点半了,肚子有点空,就拐了弯往不远处的菜市走。
直接进了一家小笼店,秦清对这家店的记忆很深,依稀记得,自己还没有搬走时就有了,算算这是十多年的老店了,店里只卖两样,小笼包和小馄饨,初时,店面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装修也简陋,但架不住东西好吃,什么城隍庙,什么南翔,都比不过这里的,面皮不是擀的,而是用手掌按的,所以,出笼的小笼个个晶莹透亮一包鲜水。
付了钱,把票据给了服务员,时间尚有些早,倒不像平时总要排队等叫号,没过多久,两样东西都好了,秦清端着早点,找了靠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座位坐下。
拿小碟倒了醋,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先咬了一个小缺口,汤汁溢了出来,略吹了吹,吸了鲜水,再沾醋,两口一只,眼满足地眯了一下,难怪温饱是国家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当美味入口的瞬间,所有的都不重要了。
秦清不急不慢地享受着,小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等她消灭了大半小笼后,面前多了一片阴影,她抬头,微微一怔,竟是熟人,那打过几次照面的邻居端着一碗小馄饨坐到了对面,四目相触,出于礼貌她先笑着点头示意,这下反倒是那个人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意外。
“17号,小笼一两的。”服务员在窗口大声叫。
邻居回了一个善意的笑,随后去拿小笼包。
秦清的目光在她的身后停留了一下,随后又收了回来,出于好奇的窥视是人的本能,但,这种行为并不礼貌,至少,自己是不愿意被人这样看的。
没多久,那个人回来了,秦清没有再抬头,专心地吃早餐。
糊里糊涂又混了一天,下午三点时,秦清接到了死党的电话:“我说兄弟呀,好久没出来和你混,今天晚上出来聚聚吧。我有东西给你,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行,你说地方吧。”秦清懒懒地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
“去老地方吃火锅吧,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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