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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男主那些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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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纱,明月如镜。
楼下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古城夜景,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烟花的硫磺味。
明明是很安宁祥和的气氛,飞廉却异常燥热难安,心头闷闷的,急切地想找一个宣泄口。
“那个,是花灯吗?”
飞廉顺着他的目光向湖畔望去,看着人们将手中的莲花花灯放入湖水中,随着风缓缓漂远。
“嗯。”
“我还没放过花灯。”椿的语气中有一点小小的期盼。
飞廉这一次不再有动作,他就这么坐在那儿,眸『色』深沉,身周的气压也变得有些奇怪。
椿站起身来,额间叶状纹路隐隐闪着光,衣袖一拂,飞廉一愣,身下已悬了空,他的双脚踏在一片巨大无比的椿叶上,向湖畔疾驰而去。
椿的笑意一直挂在眼角,他买了两只花灯,将其中一盏不由分说地塞进飞廉的怀里,笑道:“许个愿吧,据说它随水流漂的越远,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他无比虔诚地将花灯放入湖水中,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飞廉的眸光暗了暗,却还是陪着他将花灯放入了湖水之中。
“大人。”
“嗯?”
“你许了什么愿望呢?”
“这只不过是凡人寄托情感的工具。”
“可是,我帮大人许了哦。”
飞廉微微一愣,向椿望了过去,这一望,只感觉他的眼中有月影徘徊,伴随着他无比认真说出口的那句话,竟愣愣地注视着他,看着水波在他的眼底『荡』漾。
“我希望,大人可以和雨师大人早日团圆。”
闻言,飞廉心中一滞,脑中隐藏多年的物事倏然炸开了,一股热流从心头直冲脑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妄图平静下来。
椿歪着脑袋,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说掌风的飞廉大人和司雨的商羊大人是亲兄弟,因各司其职,所以多年不见。我从小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双亲、手足、朋友,也没尝试过至亲分离的痛苦,仅仅尝试过的只有被折断枝干时的滋味,那种感触痛入骨髓,想了很多年,还是觉得这种感觉与骨肉至亲分离最为相似,毕竟是出自同一处的二人,所以我想,至亲分离和身体受创的痛楚应该差不了多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静静地看着渐漂渐远的花灯,泛着笑意的眼眸渐渐专注起来。
沉默半晌,椿缓缓回过头来,与飞廉四目相接。
“大人异常喜欢发呆呢。”椿将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
飞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跳是停滞的,任凭夜风怎么吹,他心头的那种烦闷反而越积越多,几乎要撑满整个胸膛。
见飞廉保持沉默,淡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不明意义的光,椿又欲开口,却不想腰上蓦地一紧,他显然是没料到这种情况,就这样被压在了湖岸旁。
他的眼瞪得大大的,心脏跳的比任何一次杀戮都要快上许多。
一向将他人拿捏在鼓掌之间的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不仅一句拒绝的话说不出,就连一个反抗的动作也做不出。
第55章 心神不定()
这个家伙; 居然不会闭眼睛的吗。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纯澈无比的水『色』眼瞳; 鼻尖萦绕着草木清香和方才糕点那甜丝丝的味道; 压抑的情感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不由分说地喷涌而出。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口的堤防正在一点一点地破碎,一时情动; 揽着身下人纤腰的手臂渐渐收紧; 狠狠地压了上去; 长驱直入。
心口的烦闷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解; 这一刻; 他想到了北海降服神兽冥灵时那个气贯长虹、叱咤风云的天神,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悔意,随即又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他居然觉得就算死在对方手里,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椿依旧睁着眼; 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身子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
他此刻可以准确无比地数清眼前人的睫『毛』,完美无缺地刻印出眼前人额上的妖纹,甚至眼前人的神态、唇上的触感、小腹处源源不断倒逆而上的热流、隔着衣衫传来的滚烫将会一辈子印在他的脑海里,终生无法忘却。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为神是不可以这样的。
可他却莫名贪恋这份情欲,不挣扎也不反抗; 仍由眼前人独有的冷香充斥自己的所有感官。
眼前人的侵略『性』太强; 他的唇在肆虐啃咬下不免火辣辣地发疼; 皮肤也在对方体温的感染下渐渐红润起来,一对清泠泠的瞳也逐渐由茫然失措变为水汽氤氲。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
停,喜欢?
他的瞳孔一阵猛烈收缩,借着树影婆娑间透来花灯那五彩的光,眼前人的面容有一瞬的恍惚。这一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头『荡』漾开来,意『乱』情『迷』间,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拥上了对方的后背,缓缓阖上了双目。
是了,喜欢。
伴随着身下人做出的反应,飞廉身形一僵,蓦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离开了那片柔软。
唇上是椿独有的花草香,让他无法忽视方才发生的一切。
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有些懊恼地垂下头,许是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他发现椿的眉微微蹙了蹙,睁开了眼。
“不继续了吗?”椿向他眨了眨眼。
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可经历了方才那桩事,怎么听怎么看都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
不知何时,椿缓缓地坐起身来,飞廉一怔,下意识地向后倾去,奈何还是与椿撞了个鼻尖对鼻尖。
“我说,风神大人,您的心跳声真的很像击鼓。”
注视着椿那对含笑的眸子,他似乎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击鼓般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眸光一闪,快速移向别处,匆忙站了起来。
飞廉站起身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湖边的空气,妄图平静内心的躁动,却在不经意间正巧瞥见椿微微蹙起的眉,待他站起身后,又是那张清煦柔和的笑脸。
飞廉瞥了眼自己沾满鲜血的左手,皱起了眉,抬手正欲拉他,就见椿向后一侧,避过了自己的手。
看着那只僵在空气中的手,椿笑道:“咦,大人这是作甚?方才不是不想继续了?”
一阵风在身后将椿猛地向前一推,飞廉手臂一揽,将他锢在肩上,绷着脸查看他腰侧的伤。
果不其然,椿腰部的青衫被血染得一片青黑,收复冥灵并没有椿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他只是肯定椿一定受了伤,却想不到他究竟是哪里受了伤。
怪不得那个时候椿会说“腰疼”,被木兆轻轻一扑就很难站稳脚,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
冥灵是一头灵兽,凶『性』之大,千百年来无人可以将其降服,就算掌控天地间所有风力的他亲自出马,占着海边的天时地利,也不敢保证无伤而归。更别提在海边无任何优势可占的草木之神了。
“它自己会慢慢好的。”椿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轻声说道。
“不行,必须得找个地方疗伤。”
他横在椿的身前,风神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展开,就像是一堵墙。
椿微微抬眸,看着那对淡金『色』眼瞳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隐隐就要发作的怒气,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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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和椿神在一起了,昆仑墟上炸成了一锅粥。
木兆气鼓鼓地蹲在冥灵的龟甲上,自上回北海收复冥灵椿将她送回昆仑墟后,过去了足足有一年时间,而这一年时间,她连椿的影子都没看到,同时也包括那位大名鼎鼎的风神大人。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再这么每日每夜地等下去,她的椿会被吃干抹净的!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了身。
“哼,都是那头死鹿!”她恨恨地跺了脚下的龟甲一下,高声吩咐道:“快,带我去找你主人!”
冥灵缩回了四条腿。
木兆怒道:“再不去,你的主人就要死啦!”
冥灵缩回了尾巴。
木兆火气更甚:“喂,你这样和人界那些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亏你还是一头灵兽!”
冥灵最后连头也缩回了壳中。
见状,她发泄似地又跺了脚下的龟甲一下,小声抱怨道:“没骨气的……”
靠人不如靠己,她又不是没有这头大乌龟的守护在三界内就寸步难行!
想罢,她当下捏了个法诀,化作一缕桃『色』流光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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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云海中穿梭,忽见前方彩光一现,一个华衣女子出现在云中。
“奇相?”椿挑了挑眉。
“二位上神好。”奇相微微一笑,一对美得摄人心魄的眼在二人之间频繁辗转。
低磁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奇相上神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奇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红了红脸,随即又正『色』道:“二位上神好兴致,居然还有心游山玩水。”
椿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奇相道:“最近可不太平,天地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众神已经做好应战的准备了。”
闻言,椿皱了皱眉:“是姬轩辕与神农氏对阵蚩尤么?”
奇相微微颔首:“看来椿神已有所耳闻。”
椿苦笑道:“双方都众神云集,这场战役一旦打响,于六界内外都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奇相道:“椿神若参与其中一方,那么另一方的胜率或许会缩小许多呢。”
椿挑了挑眉:“你是想让我帮蚩尤么。”
奇相嫣然一笑,芊芊素手向天一指,只见一朵云上出现了一个手执黑『色』明珠奔跑的少女,眉眼与奇相极为相似,只是稚嫩了许多。
是少女时期的奇相。
奇相成为大江之神是有一段典故的。
姬轩辕(黄帝)本要赠妻子嫘祖一颗玄珠,奈何被调皮的幼年奇相偷了去,偷走了玄珠的奇相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姬轩辕早已震怒不已,内心恐惧姬轩辕的奇相并没有将玄珠送回去,而是选择带着玄珠投江自尽,无意之中成了大江之神。
椿扬眉道:“莫非就是因为这事,你恨姬轩辕入骨?”
奇相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怨不了旁人。”随即,她话锋一转:“我为了弥补我的过错,选择了投江自尽,可姬轩辕却因他本人对华夏两族之外的部落存有偏见,便要追究我父亲教女无方的罪责。”
椿的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失去的东西回不来,莫非他……”
奇相微微一笑,眼中却满是寒凉:“你猜的不错,他借此为由要追杀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被『逼』无奈,只好率部落企图渡过黄河,向西逃避。姬轩辕座下神兽数以千计,身为小小水神的我又怎能阻止的了他对我父亲的追杀?我那个时候十分内疚,如果我当初知道因为我的一时过错会被姬轩辕抓住把柄,连累整个部落,我便不会去偷那颗玄珠。但眼看着姬轩辕的军队就要追上我的父亲,我只好作法布下重重『迷』雾,将父亲与姬轩辕的军队隔离开来,助父亲渡过黄河。可椿神你也明白,黄河两岸都是陈仓部落的地盘,就算我的族人渡的了黄河,也找不到立足之地,而我也无力去帮他们。”
闻言,椿垂下眼眸道:“真是难为了你的父亲。”随即,他话锋一转,微微笑道:“尽管如此,我与姬轩辕并无深仇大恨,为何要与你站在统一战线?”
奇相无比自信地一笑:“椿神当真不站队?”
“不仅我不会站队,风神大人也不会站队,你们打我俩在一旁观战就好,大人您说对……”椿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向飞廉望去,却发现飞廉垂着眼睑,一言不发。
奇相笑道:“蚩尤是风神大人的师兄,这队由不得他不站。”
闻言,椿抿了抿唇,右手手肘轻轻推了身侧的人一下。
飞廉愣了愣,回过神来,淡淡地扫了奇相一眼,声音又清又冷,却字字珠玑。
“我不会去,他也不会去。”
话音刚落,一阵接天蔽日的大风席卷而来,奇相一对美目又惊又怒地瞪着那阵渐行渐远的飓风,俏脸隐隐发白。
第56章 透骨酸心()
冰冷的雨水打在二人身上; 雨水顺着椿的黑发从白皙的脖颈静静流淌下来; 漂亮的水『色』双眸中不再是温暖柔和的笑意; 而是隐隐发作的怒气和淡漠疏离的寒光。
“让开。”飞廉垂着眼眸不去看他,低声说道。
椿冷冷道:“不可以去。”
飞廉向他伸出了手; 想去拉他; 一道屏障突然出现; 让飞廉的手僵在了雨中。
飞廉的眼底划过一丝受伤,手顿了顿,终还是垂了下来。
“大人若实在想去; 本座不介意用椿神之名与风神大人决斗一场。”椿的声音很冷; 比淋在二人身上的应龙出世带来的寒雨还要冷上几分; 原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也是可以变得如此态度强硬的。
他微微抬眸; 注视着面『色』苍白的椿,心脏像是被针尖戳了一下,隐隐发痛。
以他的修为,又占着云上的天时地利,他完全可以将强行将椿推开,再制造一个天风之牢将椿桎梏在牢中。可是他不想这么做,不想用这种强横的手段对待自己内心珍重之人。是他先违背了在奇相面前所说的誓言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他缓缓道:“身为神的你舍得看人界生灵涂炭么。”
椿冷冷道:“你去了只会死更多的人。”
飞廉平视着椿,声音依旧清冷坚定:“至少我去了可以使战争尽快结束。”
椿扬了扬眉:“没有别的原因?”
飞廉沉『吟』半晌,终于道:“蚩尤是我的师兄,他若不是撑不住了,不会向我兄弟二人寻求帮助的,我们师出同门,于公……”
椿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不去,天下大势已定姬轩辕,没有什么可于公于私的。你去了,不仅战争不会尽快结束,双方势均力敌反而会越拖越长,会死更多的人,包括你自己。”
闻言,飞廉低声道:“我会赢的。”
“你难道忘了夸父是被谁所斩杀的么?”椿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在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它不是一般的龙神,它是天龙之神,亦是云雨雷霆、沟渎河川之神,应龙之息下,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化作一团清气,你去帮你的师兄,只会在对方的死亡名单上添上一笔罢了,不仅如此,你们兄弟二人出手还会触发新一轮的天灾,于人于己都无好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我只是想把它送回去。”
椿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送回去?不可能,除了姬轩辕,若想将应龙送回九天之外要么它自己回去,要么只有屠了它,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椿,不要赌气,你是万木之神,亦有司掌人间谷物的神职,应龙之息下人间的花草谷物已经不堪重负了,再这样下去……”
“此事与你我无关,就算与你有关,我不做这个神了还不行么。”椿高声打断了他,右手抬起,毫不犹豫地抚上了前额,手掌与前额皮肤的贴合出青光一现,额上那道纹路竟硬生生地被剥离开来。
飞廉见状一愣,却因身前的屏障无法出手阻挡,一句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那木兆呢,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应龙之息下存活,你难道愿意看到所有人都变成她那个样子么!”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地嘶吼出声,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眸光闪了闪终是暗了下去。
闻言,椿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眼眶渐渐发红,他无力地向后趔趄着退了两步,飞廉身前半尺处青光一闪,屏障碎了。
同时破碎的还有椿心脏外围的那层壁垒。
雨水将椿凌『乱』的头发粘连在一起,他失了魂似的蹲下身子将头埋进了膝盖间,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丝滑进他的颈窝,他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瘦削的身子在寒雨中细微地颤抖着。
飞廉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呼吸一滞。
他看着面前那个脆弱的身影,脸白了白,神识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心中的悔意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他的罪过大了。
两个人在应龙出世带来的寒雨中静默着,雨水浸湿了二人的衣衫,挂在眼睫上的雨珠模糊了飞廉视线。
眼前那抹青影一阵恍惚。
他现在可以走了,先前是没人可以拦得住他,现在是没有人会来拦他。
此次赴战,他也可以和多年不见的弟弟相逢了,窸窸窣窣的痛夹带着对失去珍视之物的紧张与不安直冲心头。
他缓缓向椿走了过去,察觉到身前气流涌动,椿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那对不复当年那般明亮的双眼,飞廉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心脏一下子被揪紧。
他布下一个结界,轻轻蹲下身来,抚上了椿的侧脸。
椿的额上还带着方才强制剥离神印的鲜血。
他很温柔地吻了上去,白光一现,一股暖流迅速充满椿的身体,伤口渐渐弥合。
椿垂下了眼眸,无雨的结界里,他很清楚地看到那对水『色』眼瞳中覆盖的水汽,渐渐化作两行泪倏然落下,再一看,越来越多的泪拌着脸上残留的鲜血在脸庞滑落。
他一把拥住那个单薄瘦削的身体,让椿的脸枕在他的肩上。
怀里的人不住地颤抖着,从无声的流泪到小声的抽泣,再由小声的抽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他没有想到遇到任何事都笑意盈盈游刃有余的一个天神是可以这么伤心的,他也没有想到一向冷情镇定泰然自若的自己心口是会这么痛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这样抱着他一辈子,也许这次放开了手,他们就不会再一次地相见了。
椿的伤痛感染了他,他的喉咙堵得发慌,一个翻身将椿压在身下,贴上了对方全无血『色』的唇,肆虐啃咬起来,直到一丝血腥味传入味蕾,动作才渐渐柔和下来。
“不要去……”椿的面『色』苍白如纸,声音也带着哽咽。
飞廉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挑开身下人的衣衫,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劲瘦的腰上,身下人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身子渐渐崩了起来……
“等我回来。”他在椿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只听见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椿微微抬眸,只见两片雪白的羽翼倏然出现在眼前,足足有数十丈长,遮天蔽日!
全神兽化的风神的现世,带起了亿万股『乱』风,冲散了寒雨,打破了重云,就连万丈高空下的地脉山岳因惧怕这位令天地『色』变的风神而不住地颤抖着。
无力的椿渐渐支起身子,北海收复冥灵时,他已经体会了一把神兽的威力,饶是如此,这厢见到全神兽化的飞廉对天地造成的伤害也难免微微动容。
好可怕的风力!
若是被困在『乱』风中央,就算是应龙也无力回天罢……也许?
一片巨大的羽『毛』飘落在他的手心,椿的眸黯了黯,嘴角漾起一丝苦笑。
方才的欢爱中飞廉封住了他周身所有神力。
他无奈地看了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被白羽封的无比严实的牢房,心知无力脱逃,只好缓缓躺了下去,将羽『毛』盖在了脸上,阖上了双目。
请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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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卷入无数天神灵兽的旷世神战耗时十年才得以全面告终。
战时,蓄水之力的应龙被风神飞廉雨师商羊不断压制,召来的寒雨竟向姬轩辕的军队倾泻而去,风雨二神各显神通,一时间风雨大作,姬轩辕的军队『迷』失了方向。无奈之下,姬轩辕请下天女旱魃,天『色』突然晴霁,风雨二神神力还未完全恢复,姬轩辕的军队一举侵入,蚩尤部落最终以失败告终。
蚩尤,一个骁勇善战的一代战神至此身陨。
应龙与旱魃也因神力消耗过大,不得复上,只好在人界留下。
飞廉商羊神力耗尽被俘,天上至此没了呼风作雨者,人界为此连续干旱数余年。
椿倚在本体化作大椿的枝干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羽『毛』。
涿鹿之战结束后,风牢不知为何自行解体,同时解封的还有他的神力,自那之后,他恢复了神职,做着千百年亘古不变的事情。如今,却已是一百年未见了。
他抓住了一缕风,眼底划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光。
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
风温柔地撩起他的发,他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在这一百年间,他也尝试过去找,却通通以失败告终。
那句“等我回来”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执念,他不敢去距离大椿太远的地方去寻,担心那人突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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