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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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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九钦完全听不进去,一心与那道人交流,李如锋将那道人推开,“你敢再上前,本王治你死罪。”

    严九钦立马将他攥住衣领,“你要干什么,那是我*屏蔽的关键字*,”

    “你不要命严九钦,你敢试试用这些旁门左道,我妹妹*屏蔽的关键字*还不安落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清醒点,”李如锋翻过来擒住他,严九钦武将出身,两人险些要在医馆动手,都被旁人拉下去。

    严九钦被拉走后,簇拥拦截他的人太多,一个失手,将他拉倒在地上,李如锋见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苦于自己被人拦住,当即大叫,“你们是不是瞎的,扶驸马起来!”

    严九钦本形容枯槁,被拉倒地上,心魂未游回来,当即爬不起来。

    周围一听,连忙上前去把他扶起,严九钦推开了这些人,拉扯中,又摔下去,不知道磕到哪儿,长伏在地不起来。

    李如锋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当即甩开周遭的人,过去将他扶起来,怎么都扶不起他,一拉他,才发现他脸上淌着水色。

    眼底本是玛瑙乌黑,此时是盛满了一团水汽。何其的凄然,李如锋将他从地上扶抱起来,严九钦面色比上平日还要苍白几分。

    李如锋以为他怕公主*屏蔽的关键字*,要连累他们严家,他是有名的孝子。便安抚他道:“我会向皇上请命,这不是你们严家的错皇上不会怪责你们严家的,你勿”

    话声未落,严九钦抬起了一张脸,李如锋未见过他这么落魄。“是我的错,我会向皇上请罪”

第124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3() 
“你疯了;你错在哪里,你有什么地方是做错的吗?”李如锋只想将他摇醒,他刚才只不过以为严九钦是一时伤心,此时却说出如此的话;当即是不想好好活了。

    “是我的错,昭阳不应嫁与我。我万不该,娶了她,没有好好对待她;是我的错。”严九钦颓然地道,只见他垂着眼;李如锋当即是扶着他;“你没有错;错不该你。”

    严九钦扬起脸,面如淬玉,冷声一笑,“我会去请罪的,若她离去”

    李如锋听后觉得此人疯了;事后才忽觉得心绞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乎她。立即对医馆挤满了的大夫医师吼道:“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救公主,你们是想得个牵连诛罪吗?”

    周围人一连散去,该翻医书的翻医书;该下诊断的再去号个脉;还有的在开回光返照的药方。

    严九钦说完后;便进了医馆昭阳躺着的地方去。

    昭阳面白如纸,阖上的眼像是一团画上的纸人。严九钦拉过她的一只手,“昭阳,你会活过来的好了就离合”

    严九钦坚持了三天下,医馆的医师没有全部散去,依旧在治疗着“血污游魂”的昭阳。他吃住都在医馆,丞相也来看过,有人可提醒,要把公主病危消息告知宫里。

    丞相却摇头,死后再告之吧。他知道病危时传消息还能让公主和皇上见最后一面,若是公主死亡再告知,难免龙颜大怒。

    但严故畔就祈盼着一线不会存在的生机。因为有他的九钦在,他想,公主也不会命薄至此。

    第四天的四更天,严九钦伏在桌上,外面的光透过窗漏进来一丝料峭的光色。榻上的人似蒙眼醒来,呼唤了几声。

    严九钦本是手肘抵了一半桌上,撑了一下,眼睛闭上养息。不知为何,一直无眠,也无梦。只一瞬间,方感自己身体竟然坠落。

    抬起了双眼,油灯即枯,下意识就去看去榻上那人,只见她依旧闭目着,唇上干涸,严九钦抬了一茶盏去,用调羹沾了温水,涂于她的朱唇上。

    湿润了一些,再喂进温和的茶水,茶水自她嘴角淌下,严九钦又用袖子擦去,此时最后一丝的灯影在摇曳,只见自己的衣袖满是血污,在空气里凝固成了黑紫色,宛如桑葚。

    衣带尚宽不过如此。严九钦将她被子掖上,暖炭的炉子又添柴加炭,移近在她的周身。严九钦伏在榻边,一动不动。

    房间内唯一一盏油灯枯灭。

    昭阳只觉手臂间一团暖热,抬眼只看不清楚周遭,唇里喂入了一丝温水,周围再暖热了许多,身上痛觉逝去,只剩下了缥缈的思绪。

    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满耳都是严九钦的那话。

    她好像第一次听见严九钦骂人,七零八落的内容,像是在和医师争执,和别人打架,甚至有人将他从地上扶起,他又把桌子掀翻的声响。

    吵架,争执,仿佛从来都不曾在过他这么“道貌岸然”的人身上出现过。

    这几日烦得她起劲,却又不出不了声制止。睡去前,醒来后,都是严九钦在身旁的偶尔声音。

    不会消失,就没见过它不存在过。

    再过一会儿,天光冥冥,偶尔枝头有几只雀鸟在叽鸣。

    看见枕边榻前的一个张脸,侧着,只有了半张侧脸,眉眼上有青肿,不知是怎么磕伤碰到的,还是打斗惹出的。

    脸上是未拭擦干净的血污,早积出了紫红色。

    分外难看。不该出现在他脸上,自己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

    昭阳缓缓地看了一会儿,抬不起手来,他耳下的红线分外明显,犹如像是一方裂口,向她彰显曾经。

    十多天后。

    “即便她醒过来,但腿也治不好,一辈子只能在床上”大夫已经非常惊讶昭阳可以活过来,委婉得只剩了这句话。

    严九钦只道,“她活过来就好。”

    房间里面传来了瓷器砸落破碎声响,随后是雁儿的“公主,公主,你别生气你注意身体,啊,公主”

    严九钦连忙进了去,昭阳醒来得知自己落下残疾,大发脾气地摔砸东西,严九钦过去将她安稳住,“公主,你勿气伤身,”

    再一榻前的前朝古董摔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昭阳一声冷笑,“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严九钦,是你害得我走不了路,一辈子都是残废。”泪水随即淌落了下来,模样何其让人心碎。

    严九钦由她骂着,看见她摔砸瓷器手上身上没有割伤就好,便下来捡碎了的瓷片,“你敢捡,我让你跪在上面。”

    严九钦只站起来,想哄她,昭阳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你冷静些我就走。”严九钦还想跟她谈条件,但是昭阳再把剪刀横在了脖子上,脸上泪水未收,冷笑凄惨道,“你不滚是吧?”

    “我走。”严九钦只紧张地看着剪子在她喉下,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后,里面又是一阵摔砸东西和嚎啕裂肺的哭声。

    傍晚的时候,严九钦又来。

    一日下来,昭阳滴药未进,严九钦接过了雁儿手中温着的药,坐于塌边,尝试喂昭阳吃药。

    昭阳看见了他手上黑汁的瓷碗,“你来干什么?”

    严九钦诚然地道,“听雁儿说你不肯喝药,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你。”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严九钦?”昭阳盯紧了他的脸,只觉讽刺得好笑。

    “公主,并不是,你喝药才会好起来,你能好的”严九钦安抚她地说着,昭阳一声冷然的笑笑,“是吗,你要喂我药?”拿泪眼看着严九钦。

    调羹勺起了一匙药,送抵她嘴下。

    昭阳把药碗打翻,顺势,泼了严九钦一领口,严九钦只垂下被溅到了的眼,只看着地上碎成八瓣的白玉碗,便蹲下来收拾。

    昭阳坐于榻上,看着他的模样,“你装这副模样给谁看呢,光禄大夫?没有我你能当上这个官职吗?”

    严九钦只低声答“确实,没有公主我什么都不是,”随后走出了房间。

    昭阳见他被自己气走了,却不是如她话语中他走后的轻松。不知为何,竟恼怒至极,失手再砸落周围的东西。

    “严九钦,你不是东西”

    泪水刷得留下来,这几天她哭得眼睛都红肿,稍微一流泪就疼得异常。此时只能便流泪便感受这真真“刺目”的疼意。

    不一会儿,严九钦又折了回去,“你来干什么?”昭阳想收住眼泪,愤然高声地质问他。

    严九钦手上又多出一碗药,“我来喂公主喝药。”

    昭阳果真看见他又端来了一碗,“我不喝。”宛如顽童般,只想给严九钦难堪。

    “公主不喝,病就好不起来了。”严九钦垂眉答道。

    “你为何这么好心,你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昭阳扬起脸,幽幽地盯着他看。

    严九钦只诚心地说,“我是公主的夫婿,我难过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看你的笑话。看你的笑话,即是羞辱我。”

    昭阳哼笑了一声,不知又怎地逼出了眼泪。

    严九钦终于看她冷静了些,便小心地哄她道,“喝一口,”便勺起了汤,吹凉后就想往昭阳面前送。

    “严九钦,我若是让你死,你会去吗?”昭阳突地问他。

    严九钦停住了调羹,“公主若醒不来,我此刻就在阴曹里寻着公主。”

    “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昭阳冷施施地一笑,眼圈红红的,幸着严九钦并不敢抬头直视她,他一直处于一种她尊贵于他万千的卑微姿态。“这里有瓶药,我要府中的小厮替我去买来的,剧毒无比,喝下一口即可致命。”

    说着手心上出现一小瓷瓶的,上面是玉白色,绘着仙鹤图。

    严九钦只看着那小巧玲珑的瓷瓶,昭阳的声音响在耳侧,“不是我饮下,就是你喝下。”昭阳的声音未停下,轻然地问道,“你要喝吗?”

    意思即,严九钦,你不喝,便是我来喝这瓶药了。

    严九钦想去取她的瓷瓶,他自然想谁都不要喝下这剧毒。

    昭阳早想他会上来抢,藏在手上,“你喝了,我自然会好好活下。你不是希望我好好活着吗,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公主,这是性命攸关之事,不可嬉戏。”严九钦只看着她怔然地道,只见她面如雪色,眼底红一片,有种万分怜惜之感。

    “原来你都是骗我的,这么一个要求你都做不到?”昭阳放声笑出来,笑后又无比凄凉,“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是我不好,”严九钦于她说道,“你要怎么惩治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康复。”

    “是吗,你喝一口,喝一口,我就答应你,我会好好喝药,会康复起来。”昭阳轻声说与他,她永远这副看人的模样的时候,任谁都不会拒绝她。

    严九钦恍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瓷瓶,听见昭阳在身旁,声柔似水,“喝一点,只要你喝了,我就会好起来。”

    严九钦缓缓地拔出了瓶塞,将瓷瓶握于手间,昭阳期待地看于他,严九钦只慢慢地把瓷瓶放于口中,举了起来。

    药液尚未进口之际,瓷瓶瞬间从手中飞出去,昭阳大喊:“你疯了是吗?”

    严九钦恍惚间,看见瓷瓶将砸碎在地上,流淌在地毯上的药液将地毯灼出了一个无比大的缺口,冒出一阵青烟。

第125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4() 
严九钦略微怔怔地看见了那一缕腾起来的烟雾;他听见昭阳疑似的啜泣声;又移开了眼睛;看见昭阳面容上;如梨花带雨;分外惹人心生犹怜。

    严九钦不敢为她亲手拭去眼泪;只递起了一方绢帕;昭阳抬起翦眸;只见她眼圈都是一片胭脂红的色泽,却捎带着恨地冷冷地看向了他;“你不是要喂我喝药吗?”也没有接过手帕,只冷兀地问出声。

    泪水兀自地从她的脸颊两旁淌下来,骄矜如她;没有躲避;直直地望着严九钦。

    严九钦垂下了眼;只端起了药碗,勺了一匙微微放凉了一些的药,分外地缓柔放于昭阳嘴边。

    昭阳没有张嘴,只说道:“你是要喂我喝冷的吗?”

    虽说严九钦进来方一炷香不到;药自然没方才这么烫,但也不至于太凉了。严九钦立马道:“我去热一热。”

    “重新烧。”昭阳望向了站起身要出去将药重新温一遍的严九钦,“我要你重新再熬新的药。我不要喝这个。”

    严九钦稍微点头,算是听明白。心底不恼;认为昭阳肯吃药已经非常难得。他亲自熬了一副药;历时一个时辰。

    端进来的时候;他怕昭阳睡着了,还专门将盛药的碗放于炖盅里用热水温着,刚进了房门,却看见昭阳仍然是坐在床上,没有合眼。

    雁儿在周遭为她添炭取暖。见了驸马,用眼神示意他一些公主的情况。

    严九钦拿出了空的瓷碗,先是从炖盅的药碗勺了半碗至空碗中,再用碗托端于昭阳的床边,昭阳怔怔地坐着,似发呆,倏忽间看见了严九钦。

    “公主,药熬好了。”严九钦轻轻地唤于她,将调羹搅动了药液,放于调羹中放凉一会儿,然后送至昭阳嘴边。

    昭阳只看着他,问道,“苦吗?”

    严九钦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答道,“有糖藕,”然后起身去取,雁儿就已经递上来,昭阳又重复地问:“药苦吗?”

    严九钦怔了下,回答,“良药苦口,公主。”

    昭阳只微微抬了一下下颚,“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严九钦便用另一干净的调羹,取了一勺,喝进去。他像是为她品着一样,咽下去后回答,“微甘。不算太苦。”

    昭阳又望于他,“你再喝一口。”

    严九钦便取来了干净的空碗,将药液倒过来一些,再用方才的自己用过的调羹勺之,再次喝了一口。又回答她道:“不苦。”

    昭阳只看着他喉结翻动,咽下药液。望见他因为尊卑而不敢抬眼直视自己的,那张犹如雪色的脸,眼下青黛,耳下的肌肤薄得可以看见青蓝色的血管。

    严九钦哄她的语气轻柔道:“可以试一试,不烫。”

    昭阳依旧那句,“你再喝。”

    严九钦又咽下了半碗药,将盛了药汁的调羹在碗口轻轻带过,收去调羹下的药液,放了一会儿,估计着没有太烫后,再轻轻地送入昭阳的朱唇中。

    昭阳虽是气色不好,但仍是肤白发黑,唇红齿白。天生美人相,病中亦风流。微微启唇,抿了半呷。

    严九钦想用帕子拭去她嘴角,没想到她吐了出来,黑色药液自她嘴边流落,严九钦连忙去擦,昭阳看着严九钦面上的表情的一丝一毫。

    擦去吐出的药液后,严九钦又勺了一羹药汤,昭阳饮下后又吐了出来。看见严九钦仔细地替她擦拭,昭阳兀然地问道:“你恨我吗,我是个废人了,你肯定也知道我为什么残废了。”

    那日她从城楼摔下来后,严家就去调查公主失足摔下城楼一事。原来那日公主约了一相好,但似乎对方不从她,或许说不顺着她娇纵的性子,所以气极下的公主以跳楼相挟。但对方完全没有理会,后来公主的假跳成了真失足。

    后来那人在混乱中溜走了,一次亦未来看过断腿后的昭阳。

    这种事传出去自然是家丑,辱了严家。严家让严九钦自己处理,毕竟是他的妻子的事。严九钦自是恨他,让昭阳真摔下城楼,如若他有那么个顾全和识体,自然先是把昭阳从城楼的边缘哄下来,再作分手。

    但是对方也不是真凶,自然没有办法将对方送入衙门,更没有寻仇报复的理由。

    昭阳喜欢别人,别人不从,别人亦没干什么坏事,恶果是昭阳自己种下的,自然也是昭阳自己吃。

    严九钦甚至没有报复他,就放过他了。

    但严九钦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放过他后,三天后,他死于京城外。

    以昭阳的性格,对方怎可能尸骨完好。必须惨状十足,但也不能泯去自己的残废之仇。

    严九钦只道:“你会好起来的。”

    “你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昭阳望着他,嘴唇一扯,嘲讽道,“你喜欢废人吗,断了腿的人,你喜欢吗?”

    严九钦只怔了一会儿,真诚地轻声道,“公主在我心中,十足完人,毫无微瑕。”

    昭阳冰讥一笑,泪沿着眼落下,“哦是吗?”都说白玉微瑕、世无完人,我在你严九钦这里成了十全十美的了?昭阳问于他,“你一直说我会好起来,我只问你,我腿会好吗?”

    严九钦诚直地看与她:“会好的,我遍寻世间的偏方良医,神丹妙药,也会让公主能走起路来。”

    “真好,”这谎言真好。昭阳权当这是一个安慰和哄她的一个话。明知虚无可能,却偏偏听起来这般动听。

    “公主,我们喝药吧。”严九钦说道。

    这晚严九钦喝了两三碗药后,昭阳只饮了两口。后来每日都由严九钦亲自喂她吟药,旁的人、就连雁儿喂她喝药都滴药不沾。

    换药严九钦和雁儿亲自来替她换,严九钦先是解开了最上面的包扎,雁儿再换取里面的纱布,严九钦都避开与她肌肤相亲,甚至避开了看她腿脚的时候。

    严九钦新得了泡药澡的法子能治腿疾,每隔两日,都会让人烧草药水,昭阳很不喜欢泡澡,每回严九钦花费无数精力哄她一试,甚至只要洗一遍就好,不泡太久。

    每次昭阳沾了水就要起来,门外的严九钦无可奈何。起初是只沾水,后面在严九钦的坚持和悉心下,昭阳肯多泡一会儿了。

    昭阳说这方法无用,严九钦饶有耐心,“就当做是平常的洗澡,”拿许多事物来哄她,甚至改良了轮椅,晴天便推昭阳出院子。

    昭阳不愿见人,甚至不肯出门,每次出去都选在一日中人最少的清晨和午后,严九钦便带她去京城近郊的四周游玩。

    有时候,有些商贩见于他们,一人不良于行,一人遗世独立,分外像神仙眷侣。只是该男子甚是好脾气,什么都依着女子。女子说东绝不行西,稍说冷便把身上衣服褪下披在女子身上。要什么便买什么与她。不坐轮椅,男子便背上她一天。

    女子娇容红润,言语有时分外多。男子温润如玉,且听着。女子有时候说多了,会忽然沉默,不知见了什么事,大抵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又或者是散学奔走的学子。这便换成了男子来哄她。

    最开始的时候,昭阳每晚都会梦靥。梦见自己从危楼摔下,粉身碎骨。又或者被抛出了空中,一直坠到了地狱。

    哭着醒来的时候,私下无人,唤着雁儿,雁儿才从侧房中赶来替她燃烛点香,安神静气。每一做噩梦,昭阳便难以入睡。久久熬到天明,分外憔悴。

    后来严九钦得知后,放下一珠帘,在房间的一侧处理公案或者读书。

    昭阳睡在房间的另一侧的床上,四周的烛影摇红,只见那人的身影,倚在书案前,持书长读。严九钦读书颇不方便,周遭的灯烛太过晦暗。

    便把灯烛移得近些,书中的字方才看得清楚些。严九钦久夜畅读,夜深磨墨练字。昭阳被梦靥了他便过去为她燃烛点香,安抚受惊的昭阳。

    昭阳于床上,看着书案前的严九钦,只见他怕室内过于明亮,所以只点了一柄蜡烛,烛光太晦,移得分外近。

    严九钦的肤色被烛火映得有种浮于河边的白。眉眼殊黑,微微垂下着,书卷轻轻地翻过一页,空气里是燃着的香薰味道和那若即若无的书墨淡味。

    昭阳看见他只披了一件稍薄的袍子,衣穿沈色的单襟衫,几日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他比自己还要消瘦得快些。

    耳下的红线,不知是否涂过药否,一直未见消去。

    想到那是自己给他留的疤,一下忽觉如沙子摩过心尖,眼睛被烛光映出了氤氲色。

    后悔的滋味,恰像是半夜里打翻了的窗,风吹过来,搅得屋内的砂纸“沙沙”。风雨飘摇在室外,仿佛昨日历历。

    严九钦倏忽看了一方床那边,发觉不知何时昭阳醒了,便放下了书笔,疾步走来,公主之前一向不喜欢与他肌肤有亲,不曾让他扶过,便没有碰她。

    只讲她周遭的灯笼里的蜡烛燃上,安神的熏香燃起,近身来问她,“可是又梦靥了?”

    昭阳只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眼前有些许朦胧的水色。严九钦见她失了神,便以为她被梦靥惊吓着,坐在塌边上,尽量不碰于她地亲近她,“我在,方才的都是梦,不必害怕。”

第126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5() 
严九钦尽心地安抚着她。房内的薰香燃上;一股静气凝神的香气;混杂着桔梗等果香飘于房内。

    思绪犹如是瓢泼的雨丝;逐渐被室内的檀香气息给安稳下来。

    严九钦问与她,“是否被梦靥着了?”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件狐裘;动作格外地轻盈,生怕碰在了她的肌肤上。

    昭阳不语;严九钦将周围的蜡烛点亮;怕她认为周遭漆黑,犹似在梦中。于是点更多的烛台灯笼。

    四周逐渐亮起,那人披一单色的衣裳,被灯烛映得格外柔亮。昭阳看那人的身形,清瘦孤挺。眉下眼间;犹如是花间水灯,分外昳丽多情。

    严九钦不敢上前碰与她,只护着她边上的床角四周;不让她头碰上,低声哄她道;“你躺下;”哄得她听了自己的;难得地听话躺下了床榻上,昭阳仍没阖上眼;双目如漆;映着烛光;犹如潋滟。

    严九钦见她衣着单薄;只着一亵衣,披着棉衣,更深露重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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