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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石炭纪吃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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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全都不得而知的因素,成为一把利剑,悬在两人的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修整一天,两人力求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背上十天的肉干和全部十个水囊的水,两人一天喝一个水囊的水,可以喝十天,十天之后,就听天由命了,这样已经到了他们的负荷极限。

    第二天傍晚,两人离开湖边,走进沙漠。

    气温已经下降到一个体感舒适的温度,两人在苍茫的背景中慢慢走着,他们要走一夜,每天早上温度升高之后才能休息。

    何明背上背负了他们俩百分之七十的负重,赵琪只承担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两人倒都感觉还好。

    赵琪看着远处的落日说道,“何明,你以前去过沙漠吗?”

    “没有,很是向往,但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没有尝试过。”

    “我想起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句。红楼梦中香菱是这样描述的:据我看来,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的。有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我看他塞上一首,那一联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像是见了这景的。若说再找两个字换了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

    何明看红楼梦是囫囵看的,对赵琪说的这段没多大印象。

    但刚才听她引用的一番话,再配上自己身处的环境,仔细咂摸品味,竟像口中有个几千斤重的橄榄,心中有无限的感觉想要涌出来。

    他呆呆地道,“说说的真好。”

    赵琪见他的呆样子觉得好笑,“或许这就是名著的魅力吧。小时候不爱看名著,也看不懂,长大了,有了些浅薄的阅历之后,倒比小时体会得多些。”

    时不时闲聊两句,以排遣旅途寂寞。天边夕阳渐渐变成残阳,烧红了大半天空。

    赵琪感觉这片沙漠和她印象中的丝绸之路重合了。

    从小到大看到的沙漠中的丝绸之路,都是一行骆驼一行人,在沙子山的山脊背上排成一条线,背对着阳光,形成一道剪影。

    天完全黑了,两人穿上了棉袄来抵御寒风,就着星光慢慢走着,在沙子山丘的山脊线上一前一后。

    头顶的繁星默然不语,观望着这两个远行者。

    他们在追寻真相,为了极小的可能性去改变一下自己可悲的命运。

    一夜无话。大部分时候两人都没有交谈,少说话,多走路,减少水分的蒸发和体力的浪费。

    沙子细腻柔软,像离他们瓦屋不远的海边沙滩。赵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沙子,两人一前一后,除了风声就是两人走路的沙沙声。

    这里是真正的了无生机。

    何明向她解释过,这个纪元里的沙漠是绝对的肃杀之地,不会像现代沙漠里面一样会有仙人掌、蛇类等等。

    石炭纪是一个富氧、丰水的季节,耐旱的植物和动物都还没有进化出来。

    跋涉一夜,天色亮起来,温度随着日出迅速升高,他们该找地方睡觉了。

    沙漠里不像戈壁滩一样有巨大的石头,为他们提供阴凉和休憩地点,何明观察了好一会儿,这里连绵起伏的都是沙子的海洋,到处都光秃秃的。

    只有有高度的东西才会有阴影,平地是没有的,何明最后选定了他们行走的沙子山的背阴面,在背阴面睡觉。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问题:太阳在空中的位置是不断变化的,角度也在随时变化,也许一小时前这里是背阴面,一小时后就不是了。

    赵琪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何明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何明开口,“我大致测算了太阳光的夹角和这座大沙丘的高度和倾斜度,我们需要三小时挪动一次位置,才能保证始终处在背阴面,不被阳光直射。按照我们睡八小时来算,我们只需要中途起来两次挪动位置就好了,我在手表上订了闹钟,到了时间我会叫你的。”

    赵琪想做一个微信里的笑哭表情,“好。”

    两人小心地从沙丘的山脊线往下走。坡度很陡,又都是松软的沙子,两人的负重使身体的重心往上移,很容易失去平衡栽倒下去。

    何明找到一处稍平坦的地方,两人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准备睡觉。

    他们计划的是一天喝完一个水囊,现在第一个水囊还剩一半,基本上达到了预期,坚持十天是没问题的。

    至于能不能走出这苍茫大漠,就是上帝的事儿了。

    即使在背阴面,温度也高的吓人。赵琪觉得自己像铁板上的一块肉,快要滋滋冒油花了。

    何明偏过头,见她翻来覆去的,就问她怎么了。

    赵琪的声音有些疲丧,“虽然很累,但是热得心慌,睡不着。”

    何明没说什么,反而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低沉轻缓的声音,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赵琪不再接何明的话,他轻声叫到,“琪琪?”

    何明拿了块布蒙住眼睛,也沉沉睡去。

    何明在梦里面听到了好大的风声,大到他以为有什么妖怪要出来的那种,他的脸好像长了什么皮藓,有些痒。

    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在叫,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源头,一着急就醒了。

    原来是个梦。

    他扯掉眼睛上的布,知道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了。

    手表的闹钟到时间了,发出嘀嘀嘀的声响,四周起了很大的风,吹了很多沙子在他的脸上。

    晃了晃熟睡的赵琪,“琪琪,我们该挪地方了。”

    等到何明站起身来,在他眼里的,是末日一般的景象。

    沙尘暴!

沙尘暴() 
四周狂暴的风携带着巨大的风声;卷携着沙子脱离平地;以至何明站起来之后;还有许多沙子扑打在他脸上;钻进他的鼻子。

    赵琪也清醒过来;被这突变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俩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快步爬上山脊线;望向天边。

    铺天盖地的沙尘正在往这边袭来,形成了几十层楼高的一堵黄色城墙,极似大海啸来临时冲垮一切的海水;只是换成黄色的而已。

    沙暴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两人已经慌了,拿起东西就开始往沙子山丘下跑去。

    赵琪拉着何明一路狂奔;她的心里慌得厉害。

    她不想死在这广袤无垠、漫无生机的沙漠里;死得不明不白,她还想向命运扔一颗石子儿;砸破它愚蠢的脑袋。

    何明感到赵琪身体里迸发出的强大的力量;她几次都把他拉得趔趄。

    但这是不行的;何明大喊;“琪琪;停下!我们不能再往下走了!”

    赵琪转头望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只绝望的幼兽。

    何明心脏一阵抽疼,凝视着赵琪;想给她一点力量;“我们跑不过沙尘暴的!跑到了平地上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我们能利用的只有这座高大的沙丘了,它或许能救我们一命!”

    见赵琪没有反应,何明抓住她的手臂,使劲晃了晃,为了不让风声淹没他的声音,他大声吼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们要靠近这座沙丘才有保命的机会!”

    “嗯嗯。”赵琪点头,“往哪里跑?我听你的。”

    他们剩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不然两人都会被埋在无数的沙砾中。

    何明在原地愣了十秒,大脑飞速转动,没有时间解释,拉着赵琪往上爬,回到他们刚才睡觉的地方,“带上我们的泳镜保护眼睛,外套脱下来蒙住嘴巴和鼻子!”

    赵琪打开背包翻找他们之前做的紫水晶泳镜,它既然戴上之后是防水的,那么肯定也是密闭的,可以防止沙子进入他们的眼睛,在沙尘暴来临之时也可以睁开眼。

    何明脱掉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短袖,把外套折成几层,蒙住口鼻,外套的两只袖子系在后脑勺系紧。

    赵琪也照着做,此时沙尘暴已经来了,伴随着要把人吹倒的狂风,空气能见度降低到一米以内。

    何明示意赵琪坐在地上,自己坐在风沙吹来的方向,

    他把他们的装备埋在脚边的沙子里以防吹走,然后拿出一件棉袄,将赵琪裹在里面,给她营造一个小小的、空气好一些的空间。

    有时生命的毁灭与消亡,不是像好莱坞一般,一阵剧烈的打斗之后,一方负伤死去。

    而更多的是像这样,发生了一件不可抗力的事情,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过要杀死你,但沙暴过境,沙子可能会加深几米,埋一个人绰绰有余,也可能让人吸入过多的沙粒窒息而死。

    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只是人类过于渺小而消亡,这便是自然的残酷之处。

    与之相对应的,逃亡和求生也是,不是你死我活的拼斗厮杀,而是默默无声的隐忍求存。

    他们只要确定,这场沙尘暴过去之后,他们没有被埋掉,没有窒息于进入口鼻过多的沙粒,就成功了。

    赵琪和何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赵琪能看到从棉袄两旁灌进来的沙子慢慢堆积,渐渐地把何明的腿脚都埋掉,并且还在逐渐地升高。

    有时忽然有一阵猛烈的风吹来,何明的身体会猛地向赵琪一扑,然后又稳定地坐回去。

    几个小时之间,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等着沙尘暴渐渐过去,在此期间,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赵琪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在一段时间之外。

    她透过泳镜看了看手表,紫色水晶的“镜片”给时针、分针和秒针加了一层紫色的滤镜。

    应该是天黑了。

    风渐渐小了,赵琪从棉袄下面探出头,空气中携带的沙子减少了很多,现在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沙黄色。

    何明的头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沙子,像被人从头顶上倒了一盆沙一样,分辨不出头发本来的颜色。

    外套蒙住了口鼻不能说话,何明摸摸赵琪的头,示意她在棉袄下面再躲一会儿,沙暴彻底过去了他会叫她。

    赵琪靠着何明的肩睡着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赵琪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睁眼,何明已经解了泳镜和外套,她脸上的外套也已经被何明解开了。

    何明的声音有些嘶哑,“把泳镜摘了吧,沙暴已经过了。”

    何明还是灰头土脸的,看得赵琪有些心疼,有些自责。

    她缓缓伸出手,帮何明抹掉脸上的沙子。

    何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流淌着坚毅和温柔,“不用自责,保护你,是我作为男人的责任。”

    何明示意赵琪把手放下,他自己抖沙子快一些,“我们站起来吧。”

    赵琪看看脚下,原来沙子已经埋到他们的腰上了。

    何明扶持着她缓缓站起来,坐了那许久,需要适应一下。

    何明走开两步,像动物甩掉身上的水花一样,奋力甩头,没几下头上的黄沙就甩得差不多了。

    晚上是赶路时间,就算他们刚刚从死神手中逃脱,也不能休息。

    在沙漠里久待有多危险,两人都再清楚不过了。

    “琪琪,我们把东西挖出来就走吧,”他知道赵琪心中有很多疑问,“边走我边向你解释沙尘暴来时的事。”

    赵琪点头,两人开始挖之前埋下的装备。

    赵琪记得他们埋的时候埋了大概30厘米深,但他们挖的时候挖了半米多,才挖出全部的装备,可见沙漠环境的残酷。

    背上装备,不管休息得怎样,不管心理状态是怎样,两人要重新上路了。

    天上还是漫天繁星,不管尘世如何巨变,又有多少悲欢离合、人间滋味,都与它们无关。

    他们得爬上沙丘,在沙丘的山脊线上行走。

    “呀!”赵琪惊叫一声,“这山怎么动了这么多!”

    赵琪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儿揉眼,揉了几次发现这是真的。

    何明笑道,“别揉了,这是真的。”

    “沙山为什么远离了我们这么多?!”赵琪用眼睛大概测算了下,至少有五米。

    “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移动沙丘。”

    “哦——”学地质的人对这个很熟悉,何明说出答案之后,赵琪立马就想通了。

    只是她刚才是亲眼所见,一时和理论知识联系不起来。

    奋力爬上沙丘的脊线,何明拿出指南针校准了方向,两人开始慢慢往前走。

    何明在赵琪后面,向她解释之前的事,“沙暴来临时,我的脑子瞬间糊成一锅浆糊,不知道怎么思考,不知道作何判断,甚至不知道要去做一个判断。”

    “我也是,”赵琪接话,“我到了最后,也在拒绝作出判断。”

    何明接着说道,“可我当时想着,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要冷静,不然我们俩就完了。”

    “我强迫我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如何才能在这场灾难里求得一线生机。”

    “向平地跑肯定是不行的,平地没有任何阻挡,我们将直面狂风和沙尘,必须找一个能遮挡的地方。”

    “脚下这座沙丘?”

    “对,”何明点头。

    一时沉默,他们在沙子上行走,发出刷刷的脚步声。

    赵琪想起当时何明发愣的那几秒钟,应该是在做某种判断,她道出了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你无法肯定这是一座固定沙丘还是移动沙丘,对吧?”

    “嗯,若是固定的,躲那边都没关系,若是移动沙丘,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如果我们躲在它移动的那一边,直接活埋了,比平地还惨。”

    “emmm,移动沙丘的移动方向是迎风的一面,对吧?”

    何明笑道,“你问我干嘛,我们是科班出身耶,这个问题都判断不出来的话要被人笑死的。”

    赵琪也笑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若今天的沙暴再强烈一点,持续时间更长一些,结果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的运气虽然很坏,但又好像没那么坏。

    活下来就是一切。

    赵琪把他们的“泳镜”小心地收好,这可是拯救了他们眼睛的宝贝,是有纪念意义的。

    大漠孤烟,黄沙满地,两人在沙漠里慢慢行进着,走向他们命运的未来。

    星夜兼程,白日休憩,这样下来,两人节省了很多水分,每天喝的水严格控制在一个水囊。

    直到食物告罄,水囊见底,从他们离开那个湖的十天之后,两人断水断粮了。

    何明自嘲道,“不背装备真是轻松呢,我感觉身体轻盈了好多。”

    他们现在所剩的,只有他们最开始带的东西了,重量不多,和前几天相比确实轻松很多。

    赵琪想到冰与火之歌中的一句话,“todayisnotthelastday。”

    “什么意思啊?”何明问道。

    “意思就是,今天还不是我们的死期。”

    何明笑了,“是呀,今天还不是我们的死期呢!”

    两人加快行走的速度,顺便还分析了一波,人体缺水之后的反应。

    两人在讨论人体缺水之后的反应,赵琪道,“轻微缺水就不用讨论了,无非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口渴,嘴唇干。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人体重度缺水之后的反应。

    何明道,“水对人体是必须的元素,严重缺水之后,我们的皮肤会缺乏弹性,有些干瘪。”

    赵琪打了个激灵,“我不想变成木乃伊啊啊啊啊!”

    “我们会感觉很热,出汗变少。我们平时是通过出汗来降低体温的,当我们的身体感到缺水时,就会停止出汗,以防止水分发进一步散失。那样的话,身体就无法散热了,我们就会感觉很热。”

    赵琪有些害怕,“那再严重一点呢?”

    何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再严重一些的话,基本上就是死亡的边缘了。可能会心悸,因为心脏缺水,导致心肌功能受损。其他部位的肌肉出现痉挛,因为长时间的缺水会导致身体电解质紊乱,形成持续性的肌肉痉挛。我们的血液量下降,头晕目眩,会感觉极度疲惫。”

    “我们的极限是多久?”

    “三天吧,这是时间最长的估计。”

    赵琪远眺了一眼无垠的沙漠,星光下的它们显得安静、诡秘而肃杀。

    之后的两人除了必要的对话很少交谈,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赶路上。

    若能早点走出这片沙漠,便能重获新生。

    若不能他们都要去见上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的缺水症状也越发严重。

    赵琪舔舔干裂的嘴唇,连唾液都没有了。

    虽然没有用,但这是一个养成的习惯,也算一个心理安慰,仿佛这样就能好一点。

    赵琪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何明说的那些症状该死的吻合,已经过了中度缺水的时候,现在是第三天,已经是重度缺水了。

    他们刚刚下了沙丘,在平坦的沙漠上走着。旷野的沙漠夜风没有任何遮挡地吹来,像要刮裂他们干燥的脸上的皮肤。

    赵琪和何明并排走着,前面已经没有了沙丘,意味着明天白天他们要暴晒荒野了。

    当然,也可能是暴尸荒野。

    赵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直直地栽倒下去。

    何明一惊,忙把她搀起来,“琪琪,你怎么样?!”

    心悸、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极度疲惫,疲惫到迈不动腿,她可能要死了吧。

    不过赵琪没这么说,她挣扎着仅剩的力气站起来,嘴角一咧,想给何明一个笑容,证明她没事。

    干裂的嘴唇一咧,开裂了,流出鲜红的血来。

    赵琪好像也意识到了,用手抹了抹,拿在眼前端详。

    将血擦在衣服上,留下一抹红痕,“继续走吧。”她坚毅地说。

    何明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在自然面前,在命运面前,人类总是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它们听不见两人的呼喊,沉默是最大的蔑视。

    何明搀扶着赵琪,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晨曦初现。

    赵琪已经极度虚弱,她远眺了一眼沙漠和初升的朝阳,这可能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画面了。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缓缓倒下。

    “琪琪!”

    极度缺水已经使何明的喉咙肿起来了,他的这声呼喊像是龟裂的大地,难听又粗粝。

    到时间了吧,也许这就是终点了。

    是他们自不量力想要挑战这个沙漠,挑战他们既定的命运。

    现在,他们等到了结果。

    干裂的嘴角咧出一个认命的苦笑,何明也缓缓倒下了。

    都说人在死前回回放他一生的记忆,称为死亡走马灯。何明眼前回放的,从他能记事起,到上大学,到遇到赵琪,到最近一年的经历,无数的片段在眼前闪过,时而温馨宁静,时而光怪陆离。

    若有来生的话

上帝到底掷不掷骰子?() 
何明梦见自己在大口大口地喝水。

    他知道这是梦;但是他太渴了;一直不停地喝;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一惊;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梦。

    不对啊!他不是死了吗?怎么死了还能做梦?

    何明在梦里越想越不对劲;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他蹭地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个窒息者。

    环顾四周,嗯?世界一片仓黄,这还是那片沙漠没错了。

    之前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出来;挤进何明的大脑,让他无所适从。

    恍如隔世。

    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居然有水!

    何明一惊;大脑清醒了;感官也渐渐回复过来,下雨了!

    他看向旁边;赵琪还没醒。

    他有些紧张地去探她的鼻息。

    手渐渐地靠近她的鼻端;何明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飙升;伴随着一股恐惧。

    呼吸微弱;但好歹还有。

    何明用头靠近她的胸口;听到了心跳声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呼——”何明长吁一口气,想把赵琪叫醒,“琪琪?琪琪?快醒醒!”

    赵琪清醒得比何明快很多;何明见她缓缓地将眼皮掀开一个帘子;之后像被刺激到一样,眼睛突然一睁,何明知道她清醒过来了。

    之前的记忆涌来,赵琪嘶哑地开口,“我们居然还没死?”

    何明点头,“虽然没死,但我感觉很虚弱,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没什么劲儿。”

    何明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事儿,“琪琪,下雨了!”

    “啊?”赵琪一个激灵,用心地感受四周的环境,真的下雨了!

    何明见她清醒了,就把他们所有能盛水的家伙都拿出来接雨水。

    至于他们?

    并排躺在地上,张开嘴,天上的雨直接掉到了他们的嘴里。

    一个久渴的人会一直喝水直到喝饱为止,这是现在两人的状态

    赵琪从来没有觉得水这么甜过,“何明,你有没有觉得水很甜啊?”

    何明咽下一口雨水,“嗯,我要喝水喝到饱。”

    “我们昏迷了有多久啊?你有大致的感觉吗?”

    “没有,不过推断的话应该不超过一天吧。”

    “为什么?”

    “我们俩当时的身体状态是极度虚弱的,可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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