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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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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看他容貌身形,此时分明还是个少年。

    叶棽发呆不说话,让沈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想把人扶起来,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只扎着手不知所措地唤他:“殿下,殿下?”

    叶棽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眼珠动了动,抬起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摸』到沈复的脸,轻声道:“复表哥,是你吗?”

    他声音发颤,似是极力压抑着情绪,眼眶却微微泛红。

    沈复后背微僵,复表哥,叶棽懂事以后就再没这么叫过自己了。再细瞧他的样子,脸颊上一片的擦伤,额头也破了,身上更是脏污一片,想必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想到此,沈复心疼的不行,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握住叶棽的手:“殿下,正是微臣。你还好吗?身上哪里有伤?”

    叶棽眨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轻声道:“复表哥,我的腿好像断了。”

    沈复赶紧俯身去看,就着火光,果见叶棽左腿上尽是血迹,小腿外侧竟有一小节断骨伸了出来,甚是凄惨。

    沈复暗暗咬牙,眸中闪过寒光,转头却神『色』平静地道:“不碍的,臣背着殿下走。等回了营地,就有御医诊治了。”

    谁知叶棽却摇摇头,淡淡地道:“不急,还是先固定一下断骨,复表哥,劳烦你去捡根树枝来吧。”

    “不麻烦,还是殿下想得周到,是臣急躁了。”沈复说着把火把交给他,又将自己的大氅脱了给他披上,才道,“臣去去就回。”

    看着沈复跑进林子里,叶棽忽然心中一动,密林、营地、断腿、沈复……

    这不是昌和十二年皇家秋围的事吗?

    那一年他随父皇狩猎,因为追猎一只梅花鹿一个人和大队人马走散,往回走时遇到了四皇子,俩人又斗气赌猎一只兔子,结果他的马莫名其妙地受惊狂奔,把他甩到了山坡下,摔断了腿。

    那一回,他好像是等了三天才等来沈复的。

    三日的时间,足够四皇子销毁一切证据,也足够让他发现,他的父皇根本没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

    如今,他莫不是重生了吧?

    叶棽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宁易不见了,沈复又活过来了,还是这么个山沟,他的腿还是断的。

    他回来了,回到了昌和十二年的秋天,这一年,他十七岁。

    捏着玉璜,叶棽缓缓地笑了起来,重头再来,此时此地,当是最好不过。

    一会的功夫沈复就抱着几根树枝跑了回来,急急地道:“起风了,要是下雨可就麻烦了。咱们得快点回去。”

    叶棽道:“复表哥,怎么只你一个人来找我?”

    沈复正用随身的匕首削树枝,听了这话手上一顿,道:“傍晚时就你没回营地,皇上急的不行,一个侍卫说看见你往西去追一只狐狸。皇上就亲自带人去搜山,这会都没回来。”

第50章 掐架2() 
闲来无事去看看猴子的短篇吧;《别叫我悟空》已完结的免费哦:)  那人欣喜不已,连连点头;赶忙松手退开给叶棽让出位置。

    叶棽在东宫住了几年,翻出这个窗子以及接下来所有能逃走的路线他全都知道;但是却想不出现在这个时候有哪一条路是没被禁卫军把守的。

    窗外就是联通后院的甬道;几尺见方的小院里有一个假山,过了假山就是月洞门可以直通后花园。

    一径看去,叶棽有些惊讶;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转念一想;恐怕是因为刚才宣读圣旨;大家都等着自己自戕,后面已经松懈了防卫。

    那人转身把支摘窗放回原位,拉着叶棽一路狂奔,往后花园跑。

    后花园的角门处有一个小太监正守在门口,见了他二人;立刻招手;压低了声音招呼:“宁易,快;在这!”

    原来他姓宁;叶棽偏头看着那个拉着自己狂奔的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形竟然瘦削的不成样子;衣服也很破旧;而『露』出的后颈上都是伤痕;有新有旧;触目惊心。

    叶棽微微联眉,宁易,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两人跑到门口,小太监见了叶棽就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拉起来。

    “都这会了,还行什么礼。你叫什么名字?也是东宫的?”

    小太监道:“奴婢小新,是东宫的杂役,见过太子殿下。”

    叶棽点点头,又问宁易:“这就是你说的安排好了一切?”

    宁易不大自在地抿了抿唇,上前把后角门推开,指了指门口的一辆马车。

    小新又道:“殿下快走吧!”

    叶棽被宁易拉着出门,见小新却没有动,心里起疑,皱眉道:“你怎么不走?”

    “马车小,殿下快走,奴婢不会有事的。”小新急急地挥手。

    叶棽虽然心存疑虑,却并没再多问什么,只点点头跟着宁易快步出了角门。

    刚坐上马车,就听到角门内传来一声惨呼,紧接着角门被人大力砸开,竟是小新被人踹了出来,倒在地上立刻就口鼻流血一动不动了。

    在他后面又从门里窜出四个禁卫军,人高马大,气势汹汹地要冲过去。

    叶棽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却见宁易已经从马车上抽出长刀,先他一步朝着禁卫军冲了过去。

    他动作干净利落,但是似乎力气不行,一刀过去,本来砍中了要害部位,却偏偏只是浅浅地伤到人。

    几次三番下来,宁易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四个禁卫军却只干掉了两个。

    叶棽皱紧了眉头,这个宁易,到底是谁?

    时间耽搁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宁易心急之下,更是连连出错,被人在背后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不过他似乎恍若未觉,反而越战越勇。

    叶棽见他血流的越来越多,叹息一声,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轻轻地吹了一声。

    十几个黑衣人似乎是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跪倒:“主子!”

    叶棽指了指两个禁卫军:“杀。”

    黑衣人得令,上前把两人结果掉,动作干脆利落一招毙命。

    宁易惊讶地看向叶棽,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便奋力扯出一个笑容,指着马车“啊啊”地叫了两声。

    叶棽点点头,扶着他上了马车,然后道:“出城。”

    黑衣人得令后,分做两批,一批随马车往皇城外逃,另一批则留下垫后。

    马车跑起来,宁易脸『色』灰白,靠在车厢上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昏『迷』。

    车厢里什么都没有,叶棽只好把自己的外袍撕成布条给他包扎。

    宁易惊醒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叶棽正给自己处理伤口,不由得笑了一下,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个“谢”字。

    叶棽抬眸:“你叫宁易,你是卫国人?”

    宁易点了点头。

    叶棽又问:“卫国的皇族都姓宁。”

    宁易神『色』复杂,却还是再次点头。

    “怎么会在东宫?”

    宁易在他手心写字:亡国,宫奴。

    叶棽抿了抿唇,卫皇直系早已死绝,其余皇室成员也都被贬为庶人,发配去了西南开荒。怎么单就留下这么一个,还进了东宫成了宫奴?

    “你今日为何帮我?

    宁易眼中现出苦意,却终是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原因他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者,那些并不能称为原因,只是他心里的一点执念罢了。

    叶棽却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他是去过卫国的。

    “昌和十年,我去过卫国。那时你多大?”

    宁易睁开眼睛,眸子里惊喜闪过,在他手心写:十三。

    “那时,卫国还在。”叶棽声音微哑。

    宁易神『色』平静,这世上有没有卫国其实和他都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看着叶棽的神情,忍不住心里升起失落,他到底是想不起来了吧?

    外面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宁易抓起钢刀,拉着他的手写:出城往南,别管我。

    叶棽赶紧拉住他:“别去!我看你出招虽有技巧可总是气力不济,万不可再硬来!”

    宁易笑笑,在他手心写道:软筋散,没事。

    “软筋散?谁给你吃这种阴损歹毒的东西?”叶棽又惊又怒,满心的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只颤着声问,“你明知自己中了软筋散,却还要救我,你……”

    宁易咧嘴笑了一下,忽然凑到他跟前,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趁叶棽还在震惊中,宁易飞快后退,直接窜出了马车。

    “停车!”叶棽大吼一声,一脚踹开马车后门,吼道,“宁易,你给我回来!”

    马车骤停,禁卫军的大队人马已经追到眼前,宁易灵巧地在几匹马间辗转纵跃,终于挑翻一人。

    听见叶棽的声音,宁易才发现马车竟然停了。

    叶棽的死士只剩下一半,他心里知道,这一场莫名其妙又漏洞百出的逃亡当然会落得现在的局面。

    宁易拼着腿上又被砍了两刀,抢了一匹马过来,他朝叶棽伸出手,又“啊啊”地叫了起来。

    叶棽心里叹气,知道这根本就是徒劳,可实在不忍拂了他的意,又存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便攥住他的手就势翻身上马坐在了他身后。

    “驾!”

    叶棽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纵跃而出。

    前面就是溪山,叶棽道:“过了溪山,再走两天,咱们就能到鲁郡。那里有我小舅舅驻守,到了那儿咱们就安全了。”

    身后追兵渐渐赶上,不断有冷箭『射』过来,叶棽心知肚明,他的暗卫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好在他常年征战,练就了一身骑术,左躲右闪终究还是上了山。

    前面是一片断崖,叶棽停下马,才发现宁易全身几乎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人已经不太清醒了。

    叶棽一边扶着宁易,一边牵马找路,可宁易只走了两步就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上。

    “宁易!”叶棽抬手把他嘴角的血迹擦掉,“你醒醒!”

    宁易似乎是被他喊声惊动,果真睁了睁眼,只是眼中已经少了刚才的神采。

    他笑了一下,拉着叶棽的手写道:叶叶,来生见。

    叶叶!

    叶棽脑子里轰地一声眨裂开来:“是你!你是,你是铃儿?”

    宁易苦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想起来了,可惜,我陪不了你了。

    叶棽目呲欲裂,宁易就是铃铛,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噗!”

    一声闷响,叶棽只觉胸口一凉,疑『惑』地垂头看了看,一只羽箭不偏不倚地穿胸而过。

    抬头,一人身着银盔铠甲,手里持一柄长弓,正看着自己。他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禁卫军,一眼都看不到头。

    “老四,你,好!”叶棽吐出一口血沫。

    “皇兄,给你准备的鸩酒白绫你都看不上,偏要选这么个死法,你可真是任『性』啊!”

    四皇子高踞马上,神情满是得意。除了叶棽,他势必就是太子,将来君临天下,万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不得意才怪。

    叶棽没有说话,他胸口剧痛,忍不住扶着胸口弯了弯腰。

    四皇子笑笑:“你还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顺当地跑到溪山来?还不是我把禁卫军撤掉了一半,否则,你以为就凭你怀里那个贱坯,他有这么大本事带你跑来溪山?凭你那几个暗卫?别开玩笑了!”

    “那你倒是很好心。”叶棽淡淡地开口,他懒得多话,也不愿和四皇子多做纠缠,反正左右是个死,他喜欢叨叨,就让他叨叨好了。

    “不过那个贱坯倒是有趣,他以为本王真瞧上他了,敢求本王帮他救你,真是天真得可怜!不过也得谢他,若不是他,我哪里能看到你这走投无路的丑样子!哈哈!”四皇子哈哈大笑,“话说回来,皇兄,你没尝过那个贱坯的味道真是可惜,啧啧,你知道他叫*床时有多『骚』吗?极品啊哈哈哈!”

    “你能不能闭嘴?”

    叶棽听他言辞下流,简直恶心的想戳烂他的嘴,可是失血太多手脚发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怀里还抱着个宁易,更是压得他只想躺下睡一觉。

    “哦,原来皇兄不想听,那你是不想听呢,还是不想信呢?”

    “宁易都已经死了,孤也要死了,你想说也没人听了。”

    “皇兄,我终于赢了你,彻彻底底地赢了!你便是军功盖世又如何?众人拥戴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败涂地!”

    “是,你赢了。”

    叶棽并没有料想中的激动,反而平静的很。生死关头,输赢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抱着宁易缓缓地起身,山间清风徐来,举目四望,天真蓝啊!还有那山间枫叶,红红的像一团团的烈火,翻腾奔涌,美不胜收。

    怎么以前他从不知道秋日的溪山景『色』这么美?

    这么多年,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这美景,错过了享受人生,更错过了一个,爱他入骨的人。

    铃铛、宁易,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可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天上飘过一片云,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叶棽没理会走到身边的四皇子,他搂紧已经没了气息的宁易,偏头看着云彩飘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煜金桥畔。

    他忍不住地想,如果有来生就好了,如果有来生,如果……

    叶棽跳下山崖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四皇子说的,他说,回去只说太子出逃,下落不明,把今日东宫里的人全部处置掉。

    顾安诚嘴一瘪眼看要哭,叶棽赶紧抬手:“停,你给我憋回去,憋回去听见没?敢哭我抽你!给我起来!”说着还不忘了晃晃拳头,一脸的恫吓。

    顾安诚摄于叶棽『淫』威已久,被他一吓唬到嘴边的哭声也都憋回去了,咧着嘴站起来,哼哼唧唧地踢了下凳子,嘟囔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凳子就在宁易身边,被踢了一脚之后摇晃了两下眼看要倒,叶棽赶紧伸手扶住,见宁易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顾安诚以为叶棽给自己让座,一脸嘚瑟地走过来,却不妨叶棽把凳子往自己身后一撤,指了指圆桌对面:“你,坐那头去。”

    顾安诚愤愤跺脚,到底还是听话地坐了过去。

    “我说锦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干的?”顾安诚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的八卦相,“听老沈说你跟他昨晚上九死一生啊?”

    叶棽没理他,俯身拍了拍宁易的肩膀:“小易起来,别怕,顾大傻子是我朋友,不会害你的。”

    顾安诚已经把挨打的事忘了,瞪眼质问:“说谁傻呢!”

    叶棽拉着宁易起身,看也不看他,言简意赅地道:“说你。”

    顾安诚一噎,不服气:“从小到大你们就这么说我,你等着的,等我今年恩科金榜题名!哼!看看到时候谁傻!”

    叶棽一手按在宁易肩上,偏头笑道:“好啊,到时候你当了状元我就不许他们再叫你傻子,若是考不上,那可别怪咱们,可是要喊一辈子的。”

    顾安诚的爹是当朝宰辅顾寒林,人送外号“顾三白”,脸白、心白、说话白。

    脸白是说,顾寒林容貌秀美,皮肤比女子还要白。心白是说他心底无私,做事清廉冯巩,至于说话白,则是顾宰辅这人好说大实话,为人直爽而有任侠之气。

    顾寒林做了两朝宰辅,在朝中德高望重,当年景帝顺利继位,除了沈家的大力相助,也少不了他的坚定支持。

    所以沈皇后在叶棽开蒙之后,就做主选了顾寒林惟一的儿子进宫做了伴读,这么一来,沈顾两家的关系便更加牢不可破。

    虽然景帝不是喜欢顾安诚,可叶棽挺喜欢这人。

    顾安诚聪明好学,却『性』子大咧,不拘小节,是个很好朋友,而且他品『性』忠直,非常值得信赖。最最重要的,很好欺负。

    上一世顾安诚就是恩科上高中状元,本有大好前途,却被景帝外放去了偏远的克州做了个知县。

    那时叶棽腿伤未愈,景帝借着让他疗养把他赶去了行宫,朝中事一概不叫知悉。若不是顾安诚登门辞行,他还蒙在鼓里呢。

    后来顾安诚在任上做了几件大事,本是有机会调任回京,可偏生沈家出了事,顾宰辅拼死力谏也没能挽回,反倒被四皇子一党寻了由头直接免官贬出了京师。

    顾安诚到底没能回京,直到叶棽出事,两人也没再见过面了。

    想到这,叶棽不由弯了弯唇角,既然自己回来了,那便从解救顾大傻子一家开始做起吧。

    顾安诚还不知道自己被叶棽列为了濒危物种,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宁易吸引了,胳膊撑在桌子上好奇道:“这人谁啊?长得还真漂亮,我说锦年你这口味越来越奇特了,前儿还说让我妹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你要是好这一口,我看还是算了吧。”

    眼看宁易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叶棽恨不能跳起来咬死顾安诚。

第51章 “服毒”() 
闲来无事去看看猴子的短篇吧;《别叫我悟空》已完结的免费哦:)  沈皇后眼中满是宠溺;忍不住戳了戳叶棽额头:“你呀,真是傻了。皇上赏赐了你行宫,你不是要去修养吗?你还想光杆一个跑去溪山?”

    叶棽面上一喜,一把抱住沈皇后:“瞧我这脑子,到底还是母后疼我!”

    “这话听着就该打。”沈皇后哂笑,“这世上本宫不疼你还要去疼谁呢?”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豁的出去的。

    叶棽眼眶一热;摇摇头:“母后放心,儿子定会争气的。”

    沈皇后和叶棽一行回宫,顾安诚也跟着一起,原也没什么事;可沈复到底还是不放心,早早给家中传了信息。

    到了申时大家准备停当;准时出发;不过才走出不远便迎面遇上沈南星带人来接。

    沈南星高踞马上;头戴紫金冠,一袭白衣飘逸卓然;手臂处银『色』盔甲包裹;与腰间银质腰封遥相呼应;虽是武将,却别有一番清贵之气。

    他身后是镇国公府的一队亲卫;黑衣黑马纵做两列;马蹄起落整齐划一;一望便知训练有素,军法森严。

    沈皇后见是自家二哥亲自来接,欣喜不胜,一番相见,终是忍不住撒娇抱怨起来来。

    沈南星自小最宠这个妹妹,也素知她在宫中的委屈,面上虽没什么,心里其实早已恨上了景帝。

    此时见她又提起这两日的事,心里抑制不住地恨意翻涌,只是他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只肯温言宽慰再不多言。

    沈皇后其实本也无需安抚,见了亲人一吐为快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又说了几句话便重新上车准备出发。

    沈南星松了口气,过来和叶棽见礼。

    叶棽挥退了身边人,瞅着空挡把沈南星拉开,偷偷塞给他一个信封。

    “小舅舅得空帮我查查这些。”

    沈南星不动声『色』地收好信封,道了声好。

    “这两日的事想必您也知道了,郎威一死,郎家是不成的了。齐藤这人小舅舅以为如何?”叶棽扫了眼周围,见众人都有条不紊地准备重新出发,才又低声道,“复表哥如今年纪不小了,总不好只在兵部领个闲职。”

    沈南星眼中闪过诧异,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殿下的意思臣明白,回去便和父兄商议,请殿下不必挂心。”

    叶棽点点头:“这一回劳烦小舅舅,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不敢,殿下尽管吩咐便是。”沈南星恭敬拱手,“臣万死不辞。”

    “不至于。”叶棽按下他的胳膊,笑道,“只是想着您人脉广,又通着江湖上,想求您帮我找些得用的人手。”

    见沈南星面『露』疑『惑』,叶棽道:“这一回的事真是个教训,不瞒您说,昨晚我和复表哥险些就交待在老四那些死士手上了。”

    沈南星了然:“这事臣已有安排,您且稍待两日。”

    叶棽心中虽惊讶,却也知不便多问,当即道了谢仍回马车去。

    沈南星上前搀扶:“殿下小心。”

    叶棽拍了拍他的手:“小舅舅有心了,回去替我问外祖父和大舅舅好。”

    沈南星终于面『露』笑意:“是,臣替父兄谢过殿下。”又嘱咐了道,“皇后娘娘那里,殿下还要多劝着些,不要让她忧思太盛,有些事已成定局,便不该囿于过往,应多多谋划将来。”

    叶棽深以为然:“小舅舅说的是,母后那儿您不用担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母后的。”

    沈南星行礼退开,自有侍卫上前把叶棽扶到车边。

    拉开车门,正对上宁易一双包含期待的眼睛,叶棽含笑伸手:“来,扶我一把。”

    宁易赶忙起身,迅速地迎上去扶他上车,一手同时把拐杖接过来放下。

    叶棽左腿完全不能用力,下车倒还好,上车却只能靠人搀扶才行。

    他却故意挥退了侍卫,又不叫人帮忙,只靠在宁易身上任由他一点点地把自己抱上车。

    宁易倒是没反应过来,一心只在叶棽身上,生怕自己不小心磕碰到他,手上也不敢十分用力,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支撑,小心翼翼地把人抱着拖着弄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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