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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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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叶棽终于坐好,宁易赶紧给他身后垫了靠枕,又把凭几挪到他手边叫他靠着,自己则转头去沏茶。
叶棽笑着拉他:“别忙了。”
宁易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殿下还是多喝点水,今儿一上午都没得闲。”
叶棽笑着捏了捏他下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关照人呢。”
宁易咬了下嘴唇没说话,顿了顿仍旧转身去泡茶。
过了一会他双手奉上茶杯,叶棽只好接过来饮了一口,却把剩下的递到他嘴边:“你也喝点。”
宁易抬手挡了下,想说不用,可看叶棽认真的样子又不忍拒绝,只得双手去接。
谁料叶棽却捏着杯子躲开,不等他反应过来,杯子又被递到了嘴边。
宁易犹豫了下,只得微微低头张嘴去抿住杯沿。
叶棽这才满意,喂他把剩下的茶尽皆喝了这才放下茶杯,招手道:“过来,陪我躺一会。”
宁易听话地起身,在他身边跪坐好,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却只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棽笑道:“这里没有外人,在我跟前不用这么拘束。来,过来。”说着便把人拉到身边,还让出半个靠枕给他一起靠着。
宁易神经紧绷,身体也绷的直直的,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可离叶棽越近,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更加萦绕不去,叫人忍不住靠近。
叶棽一手揽住宁易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一手拉起他的手攥在掌心,同他细细地说话。
“父皇把溪山的行宫赐给我了,溪山有温泉,建行宫时便引了一股,专辟有莲华殿供人沐浴赏玩的。咱们三日后便去,年前再回,那时我的腿也该好全了,这段日子且舒坦舒坦,你说好不好?”
宁易好奇不已:“真的?殿下真能带我去吗?”
叶棽瞄他一眼,心道我这么折腾还不是为了你,不带你去带谁去?面上却依旧柔和,肯定地点头:“自然是真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第52章 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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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微弱的光线;叶棽撑着身体在四周『摸』索。
没有!宁易不见了!
叶棽更加疑『惑』;试着撑起身体再往远处找找;可刚一动就扯到左边小腿的伤处;他轻哼一声;皱紧了眉头。
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的清楚些。
他此时正身处一个山沟里;身边不远处是一片密林;而自己则在一个小坡的下面。
这地方似曾相识;可他一时也想不起自己何时来过。
然而低头时却着实惊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一件银『色』的圆领箭袖袍,外面罩着暗『色』轻纱,腰间蹀躞带上挂着一块玉璜。
拿起玉璜,叶棽疑『惑』更重,这是他幼年时父皇特意赏赐给他的,新月形的玉璜雕成龙形;其意不言自明。
这是他身为嫡长皇子的尊荣;一直到母后离世都从未离身。后来他屡次远征;一则担心战场上遗失;二则也是因父皇猜忌日深,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再后来;玉璜被他放哪了;早已想不起来。
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仓促出逃;死都死了,老四还能给他换件衣服?
就算是换衣服,也不至于再把这块玉璜找出来给他带上吧?根本说不通。
想到四皇子,叶棽心中一动,猛地抬手按上胸口。
果然,本该透胸而过的羽箭没了,胸口根本就没有伤!
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可身上的疼痛太真实,根本不可能是梦。
叶棽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不远处的密林里有光亮闪动。
定睛看去,似乎是有人举着火把往这边来,隐隐约约地还传出呼喊的声音。
一个人手持火把走出林子,四下里观望,瞧见倒在地上的叶棽,立刻飞快地冲过来。
“殿下!你怎么样了?”
叶棽抬头,火光下那人容貌分外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脸英气非凡。身上一件墨『色』长衫,外罩同『色』大氅,看起来伟岸昂藏。
沈复,怎么是他?
分明记得,昌和十七年沈家倾覆,沈复在流放岭南途中意外身死,那是三年前他出征卫国之前的事了。
现在人怎么又活过来了?
而且看他容貌身形,此时分明还是个少年。
叶棽发呆不说话,让沈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想把人扶起来,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只扎着手不知所措地唤他:“殿下,殿下?”
叶棽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眼珠动了动,抬起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摸』到沈复的脸,轻声道:“复表哥,是你吗?”
他声音发颤,似是极力压抑着情绪,眼眶却微微泛红。
沈复后背微僵,复表哥,叶棽懂事以后就再没这么叫过自己了。再细瞧他的样子,脸颊上一片的擦伤,额头也破了,身上更是脏污一片,想必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想到此,沈复心疼的不行,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握住叶棽的手:“殿下,正是微臣。你还好吗?身上哪里有伤?”
叶棽眨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轻声道:“复表哥,我的腿好像断了。”
沈复赶紧俯身去看,就着火光,果见叶棽左腿上尽是血迹,小腿外侧竟有一小节断骨伸了出来,甚是凄惨。
沈复暗暗咬牙,眸中闪过寒光,转头却神『色』平静地道:“不碍的,臣背着殿下走。等回了营地,就有御医诊治了。”
谁知叶棽却摇摇头,淡淡地道:“不急,还是先固定一下断骨,复表哥,劳烦你去捡根树枝来吧。”
“不麻烦,还是殿下想得周到,是臣急躁了。”沈复说着把火把交给他,又将自己的大氅脱了给他披上,才道,“臣去去就回。”
看着沈复跑进林子里,叶棽忽然心中一动,密林、营地、断腿、沈复……
这不是昌和十二年皇家秋围的事吗?
那一年他随父皇狩猎,因为追猎一只梅花鹿一个人和大队人马走散,往回走时遇到了四皇子,俩人又斗气赌猎一只兔子,结果他的马莫名其妙地受惊狂奔,把他甩到了山坡下,摔断了腿。
那一回,他好像是等了三天才等来沈复的。
三日的时间,足够四皇子销毁一切证据,也足够让他发现,他的父皇根本没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
如今,他莫不是重生了吧?
叶棽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宁易不见了,沈复又活过来了,还是这么个山沟,他的腿还是断的。
他回来了,回到了昌和十二年的秋天,这一年,他十七岁。
捏着玉璜,叶棽缓缓地笑了起来,重头再来,此时此地,当是最好不过。
一会的功夫沈复就抱着几根树枝跑了回来,急急地道:“起风了,要是下雨可就麻烦了。咱们得快点回去。”
叶棽道:“复表哥,怎么只你一个人来找我?”
沈复正用随身的匕首削树枝,听了这话手上一顿,道:“傍晚时就你没回营地,皇上急的不行,一个侍卫说看见你往西去追一只狐狸。皇上就亲自带人去搜山,这会都没回来。”
叶棽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父皇,亲自带人去搜山?”
沈复莫名:“对啊,怎么?”
“哦,没什么。”叶棽摇摇头,“那怎么单你一个往东来呢?”
沈复轻笑一声:“那侍卫回话之前我见他神『色』不对,派人查了一下,发现他果然是四皇子的人。我就想着,反正那么多人往西去找你,我就往这边瞧瞧,万一运气好遇上了呢。”
叶棽心里感慨,这世上心细如尘,思维缜密的人不少,可同时又对自己真心实意的,恐怕只有沈复了。
正想出言道谢,谁知沈复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惊得跳起来。
沈复说:“也多亏了姑母,我才得了准话,不用跟着去搜山。”
叶棽神『色』骤变,一把揪住沈复的衣领,瞪着眼睛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复只有一个姑母,沈家嫡女,景帝元后沈倾城,正是他的母后啊!
沈复吓了一跳,手上一松,匕首落在地上,撞到石块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臣的意识是,是皇后娘娘准我独自过来的。”沈复按着叶棽的肩膀,怕他碰到腿上伤口,“殿下别激动,小心腿。”
他说皇后娘娘,可母后不是在他十三岁那年就薨世了吗?
叶棽怔怔地松开手,靠在大石头上沉思不语。
沈复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是在他看来,叶棽『性』情一向乖张,倒也不算反常。。于是干脆也闭了嘴不再说话,在旁边坐下,静等着他的吩咐。
手背一凉,接着又是脸上,叶棽抬手一抹,竟是下雨了。
沈复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根烟花,站起身来朝着天上『射』了出去。
“见了这个信号,会有人来接咱们的。”
叶棽点头,心里已经对接下来的事有了大致的盘算。
沈复捡起匕首飞快地削好一根树枝,又把长衫下摆撕出几条布条,帮叶棽固定了腿伤。
叶棽全程没有吭声,无论沈复手上轻重还是不小心碰到伤处,他都神『色』淡然,仿佛那条腿不是自己的。
沈复面上虽没什么,心里却暗暗地佩服。
“复表哥,你背我起来,咱们不能在此处等。”叶棽道,“前面似乎是个山洞,咱们过去躲躲。”
沈复犹豫了一下,却也没反对,把火把拔起来交到叶棽手上,才转身小心地把他背起来,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叶棽一手举着火把伏在沈复背上,低声道:“这些树枝也带上吧,虽说是秋日,可山里晚上也是极冷的,若是一个不好咱们被困在山里,总得取暖才是。”
沈复终于忍不住道:“方才我放了信号烟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的。”
叶棽笑笑:“是啊,只是不知来的是什么人罢了。”
沈复不解,叶棽便解释道:“复表哥想想,既然四弟敢冒欺君的罪把父皇诓去西边搜山,你觉得他敢不敢再顶一桩罪名?”
“什么罪名?”沈复下意识地追问,话才出口却立刻恍然,“他要杀你?”
齐藤脸上更红了几分,尴尬地挪了挪步子,想说叫他放心自己不会放手,可嗓子里好像堵了什么似的,就是出不来声音。
好在片刻间姜南已经回过神来,赶紧着上前一起把叶棽扶好。
门口随着沈皇后进门的沈复见了,眼神不由一黯,隐在袖间的手忽地攥紧又松开。
沈皇后眼看叶棽被推开,虽说齐藤施展身法将人捞住,可到底惊得不轻,扶着胸口摇晃了两下才站稳。
“棽,棽儿……”
景帝本也因着刚才的变故吃了一惊,此时闻声抬头,才发现沈皇后不知何时进了门,正脸『色』煞白地靠在荷香身上大口喘气,一手指着叶棽想要说什么。
景帝本就惊怒交集,这下脸上更挂不住了,转眼瞪向还在懵圈中的叶楚,眼神像刀一样恨不能在他脸上戳个洞出来。
叶楚吓得一抖,出声辩解:“父皇,不是我,他……”
“啪!”
响亮的巴掌声。
所有人都呆了一呆,吃惊地看向景帝。
叶楚脸上一个清晰地巴掌印,迅速地由白变红肿了起来,他错愕地扶着脸看向景帝,满眼都是委屈受伤和不解。
景帝攥了攥又麻又涨的手掌,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众人,沉声道:“四皇子叶楚生『性』顽劣,目无尊卑,着即刻回宫禁足三月!任何人不得探视!齐藤?”
齐藤赶忙收回扶着叶棽的手,上前行礼:“末将在。”
景帝终于扫了一眼叶楚,淡声道:“今晚就护送四皇子回去,不得有误!”
叶楚似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喃喃地唤道:“父皇……”
齐藤犹豫一瞬,应道:“末将遵命。”
景帝点点头,转身坐了回去,却见齐藤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动,不由蹙眉道:“你可是还有事?”
齐藤沉『吟』着正要说话,叶棽却『插』言道:“父皇,母后好像不舒服,姜院正,你快去看看。”
姜南早也发现了沈皇后脸『色』不对,可刚才景帝震怒也把他给吓呆了,而且现在只他自己扶着叶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复看了他一眼,快步取了拐杖上前交给叶棽,低声提醒:“姜院正?”
姜南这才松了口气,朝景帝一揖,赶忙上前扶着沈皇后坐下,给她服下一颗安神养心丸,这才取了脉枕替她扶脉诊治。
景帝见沈皇后脸『色』稍缓,缓了缓仍旧转头问齐藤:“说罢,到底什么事?”
齐藤抿了抿唇,道:“启奏陛下,是关于昨晚卫国逃奴一事,有一名守卫被救下,今早醒来之后供认,嗯,这里是其供状,末将不敢擅专,特来回禀。”
第53章 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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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没有不信你。”沈复把他放下;扶他靠着石洞壁坐好,“你在这里等一会,臣去去就来。”
叶棽一把抓住沈复的衣袖:“复表哥,那些人都是老四训练的死士;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是四皇子的人?”沈复莫名。
叶棽道:“你看他们的衣服;胸前有一道金线,那是四皇子府的标志。”
沈复转头看了眼洞外,镇定地拉开他的手道:“那你更不能被发现了;我去把他们引开;不会硬碰硬的,你放心。”
“复表哥!”
“殿下,你千万躲好。”沈复帮他紧了紧大氅,到底还是又补了一句,“往后记得多多孝顺姑母;凡事莫要锋芒毕『露』。”
叶棽想拉住他;可沈复动作极快,转身一纵就投入了洞外的黑暗之中。
片刻后;外面传来打斗声;叶棽的心也悬了起来;重生本是好事;可这一世分明和前世诸多不同;前世他在山下硬挨了三天;却从没有什么杀手来过。
这一世母后还在,沈复提早找到了自己,可杀手也出现了,四皇子的野心比前世更早暴『露』,也更加疯狂了。
本来这些倒也不算什么,可若是沈复因此出了事,怎么和沈家交待还是其次,他也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前世沈复一直护在自己身边,几次三番地救自己,战场上也好,平日里也罢,他永远挡在自己身前,是他最坚固的同盟,也是最衷心的部署。
叶棽暗暗起誓,这一次,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必不能让自己再落入前世那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远,好像沈复真的引开了那些人。
叶棽小心地单脚站起来,一点点跳着蹭到洞口附近。
细雨如丝,月光下天地间仿佛挂了一层银线编织的帘幕,远处群山隐在黑夜之中,更显神秘苍茫。
不远处沈复正和几个黑衣人战在一处,那些人显然并不想置他于死地,反而似乎有生擒的意思。
叶棽不再犹豫,从蹀躞带上『摸』出火石,将洞口的杂草引燃,又埋了一个东西在洞口。
看着火苗渐渐燃起,他深吸一口气,单脚跳出了山洞,顾不得断腿上的疼痛,飞快地寻了一堆『乱』石把自己藏起来。
片刻后果然有黑衣人从别处围拢过来,沈复也是大吃一惊,可却被三个人死死地拖住,怎么都冲不过来。
叶棽这才稍微放心,收敛气息把身子伏得更低,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事。
山洞里漆黑一片,几个黑衣人犹豫片刻,便相继进洞查看。
不过这些人也不傻,只进去几个,还有几个则留在洞外把守。
叶棽抿了抿唇,也不能太贪了,有几个算几个吧。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五、四、三……
洞口处寒光一闪,原来沈复已经撂倒了三人往这边飞奔,情急之下,竟把手中长剑投掷过来,刺穿一人的咽喉。
叶棽差点按捺不住,却听方才的洞口一声巨响,洞口的人和石头都被炸上了天。
沈复眼看就要冲到洞口,却被这一下震的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复表哥,快走!”叶棽喊了一声,也顾不上隐藏行迹,跳起来朝着他一瘸一拐地跑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山体上无数崩塌下来,不消片刻就将洞口堵了个结实。
沈复耳朵里嗡嗡作响,却见叶棽跳着脚一瘸一拐地朝自己冲过来,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双手一拍地面,一纵便跃到他面前。
“殿下,你……”沈复扶住叶棽,想问问他有没有事。
“快走!”叶棽失声叫道,“还有炸『药』,快跑!”
沈复吓了一跳,什么顾不上了,直接把叶棽背起来,往密林里逃去。
果然才跑出不远,便又是一声轰鸣,比之方才更甚,连脚下的大地都似乎在震颤。
沈复顾不上回头看,背着叶棽一路狂奔,直到进了密林深处,再也感觉不到地面晃动,听不到声音了,这才堪堪停下。
沈复扶着树干大口喘息,叶棽拍了拍他的后背:“复表哥,放我下来,你歇歇吧。”
沈复又缓了缓,这才依言把他放下,又扶着他靠着树干坐了。
“殿下,那□□是怎么回事?”
叶棽笑笑:“我随身带着的,本是以备万一。只是方才没算好引线长短,也没想到威力这般大,差点伤到你,是我的不是了。”
沈复这才恍然,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殿下没事才好,臣这条命死不足惜。”
“复表哥!”叶棽正『色』,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活着,要好好活着,不止你,还有我,还有外祖父、大舅舅、小舅舅,沈家全族都要活的好好的!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沈复被他番话惊得愣住,这是他认识的大皇子叶棽吗?以前他不是最不喜欢被人把自己跟沈家联系上的吗?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而且还变得这么彻底……
“往日里很多事是我做的不够好,等这次事了,我会亲自登门,向外祖父赔罪。”叶棽说着,微微勾起唇角,“我到今日才明白,以前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殿下何错之有。”沈复垂眸,“陛下不喜皇子结党,您疏远沈家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叫陛下不悦。”
叶棽心里苦笑,果然沈复是个不大会转弯的『性』子,不过他这倒也不全是替自己开脱,父皇不喜皇子结党,不喜皇子与外戚亲近,的确是事实。
只不过,他只是不喜大皇子结党,不喜大皇子与外戚亲近,别的皇子,他何尝理会过?
叶棽压下心中苦意,郑重地拉起沈复道:“复表哥,你回去和外祖父说,就说是我说的,我叶棽要争,争那个位置,我需要沈家,母后也需要沈家。”
沈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才道:“殿下,这话您心里想想就行了,别这么大声。隔墙有耳。”
叶棽仰头,此时他们身在密林深处,月光透不进来,雨丝也落不进来,四处都是漆黑一片。
他忽然想到前世,死前的那个午后,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可是那么好的天气,他却死无葬身之地。而今这么黑暗的夜里,他却绝处逢生。
“在我心里,那个位置从来不需要争。可如今,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该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抢走的,也必得给我还回来!”
“殿下,沈家,臣做不了主,但这番话臣必会一字不落地转述。”沈复说着忽然单膝触地,双手抱拳望向叶棽,语气郑重,“但是臣可以做得了自己的主,今生今世,必追随殿下左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复表哥!”叶棽双手去扶他,不小心牵动伤处,痛的缩了一缩。
“殿下小心点。”沈复赶紧扶着他坐好,看了看四周,才道,“我看离营地也不远了,咱们还是尽早赶回去吧,你这腿伤不能耽搁。”
叶棽自打刚才就觉得一阵阵发冷,这会更是有些头晕脑胀,听他说要赶路,便有些不愿意。嘟囔了两句,竟靠着树干闭上了眼。
沈复眉心一沉,抬手试了试他额头,果然烫的不行。当下也不管叶棽什么态度,直接把人背起来就走。
叶棽被晃得清醒了些,他睁开眼,眼前沈复的侧颜近在咫尺,刀削般的轮廓,看起来分外英武。
只不过,可能因了刚才打斗又遇到爆炸,他脸上有些脏,夜里太黑也瞧不清是泥土还是什么。
叶棽抬起衣袖轻轻地覆上沈复的脸,认真地帮他擦了起来。
沈复脚步一顿,偏头想躲,却被叶棽从另一边按住。
“别动,我帮你擦擦。”他声音飘忽,也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复呆呆地想,可能是烧糊涂了。
抬眼望天,沈复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忽然觉得好像就这么被他一直擦下去,也是挺好的一件事。至少,他是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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