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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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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复呆呆地想,可能是烧糊涂了。

    抬眼望天,沈复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忽然觉得好像就这么被他一直擦下去,也是挺好的一件事。至少,他是乐意的。

    只不过一阵马蹄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复摇摇头,把叶棽的手顶到一边,也把满脑子诡异的想法甩出脑袋,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复表哥,咱们不用躲。”

    正殿里叶棽正放下茶盏闻声抬头,他穿一件玄『色』圆领太子常服,胸前是缂丝的四爪团龙纹补子,未戴冠冕玉带,头上也只用一根银簪束发。

    宫女走了进去,在他身前拜倒:“参见太子殿下,奴婢来给殿下送午膳。”

    叶棽扫了一眼门外,垂眸道:“搁着吧。”

    宫女起身把食盒在他手边放下,一样样将菜取出来,最后一碗米饭则直接递到了他手里。

    “殿下,身体要紧,多少都吃点饭吧。”

    叶棽掂了掂手中的饭碗,唇角微勾:“如今这番境地,吃与不吃有什么区别?”

    宫女默了默,没再说什么,只是行礼退了出去。

    叶棽见大门关好,这才拿起筷子在米饭里翻了翻,果然翻出一张字条。

    “丑时一刻,常德门。”

    叶棽把纸条放到香炉里,看着它燃成灰烬又拨了拨香灰,这才叹了口气。

    即便逃了出去又如何?

    如今对父皇而言,正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时候,若说他还念着最后一丝父子情份,那么继后和老四,则正愁找不到借口置他于死地。

    今晚若是自己真的逃了,那就真是送他们一个天大的把柄。

    无论逃不逃得出,逃出后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做,他都逃不脱逆子叛臣的名头。

    可若是不逃,他依旧是个逆子叛臣。

    想到这,叶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容貌本就俊美无匹,笑起来时更是恍如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一般生机灿烂,只可惜,此时这笑容里却尽是凄凉悲苦。

    到底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叶棽出身高贵,元后嫡出,又是皇长子,在所有皇子里,身份最是不同。

    可自从元后一死,外祖家的势力更是被皇帝几乎连根拔起,叶棽在宫中更加势单力孤。

    虽然皇帝到底还是顶不住压力立了他做太子,却从未给过他真正的信任。甚至在他灭了卫国之后,这种不信任更是与日俱增,等他察觉出不对,已经为时过晚。

    反而是继后所出的四皇子,从小被皇帝给予厚望。他得到过叶棽做梦都想要的父爱,那些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对四皇子而言只是家常便饭,但是对叶棽,从来只能使是想想而已。

    叶棽原本是不服的,他自问文才武略,旁人都不及他一半,便想着在朝堂争上一争。

    十年的时间,他亲赴西南平定羌族叛『乱』,将军权独揽,又一举攻灭劲敌卫国。

    几番生死,战功赫赫。他觉得无论如何,父皇瞩目的眼光,都该落在自己身上了。

    可万万想不到,皇帝确实对他瞩目了,心思却也变了。他的出生入死落在皇帝眼里,不过是为自己将来登基铺路,不过是想早日取而代之。

    从卫国回来,皇帝猜忌日盛。他以为交出兵权就能叫父皇安心,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第54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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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棽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我腿上不得劲;早一脚踹飞了你!”

    顾安诚嘴一瘪眼看要哭,叶棽赶紧抬手:“停;你给我憋回去;憋回去听见没?敢哭我抽你!给我起来!”说着还不忘了晃晃拳头,一脸的恫吓。

    顾安诚摄于叶棽『淫』威已久,被他一吓唬到嘴边的哭声也都憋回去了;咧着嘴站起来;哼哼唧唧地踢了下凳子,嘟囔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凳子就在宁易身边;被踢了一脚之后摇晃了两下眼看要倒,叶棽赶紧伸手扶住;见宁易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顾安诚以为叶棽给自己让座,一脸嘚瑟地走过来,却不妨叶棽把凳子往自己身后一撤,指了指圆桌对面:“你,坐那头去。”

    顾安诚愤愤跺脚;到底还是听话地坐了过去。

    “我说锦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干的?”顾安诚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的八卦相;“听老沈说你跟他昨晚上九死一生啊?”

    叶棽没理他;俯身拍了拍宁易的肩膀:“小易起来;别怕,顾大傻子是我朋友,不会害你的。”

    顾安诚已经把挨打的事忘了,瞪眼质问:“说谁傻呢!”

    叶棽拉着宁易起身,看也不看他,言简意赅地道:“说你。”

    顾安诚一噎,不服气:“从小到大你们就这么说我,你等着的,等我今年恩科金榜题名!哼!看看到时候谁傻!”

    叶棽一手按在宁易肩上,偏头笑道:“好啊,到时候你当了状元我就不许他们再叫你傻子,若是考不上,那可别怪咱们,可是要喊一辈子的。”

    顾安诚的爹是当朝宰辅顾寒林,人送外号“顾三白”,脸白、心白、说话白。

    脸白是说,顾寒林容貌秀美,皮肤比女子还要白。心白是说他心底无私,做事清廉冯巩,至于说话白,则是顾宰辅这人好说大实话,为人直爽而有任侠之气。

    顾寒林做了两朝宰辅,在朝中德高望重,当年景帝顺利继位,除了沈家的大力相助,也少不了他的坚定支持。

    所以沈皇后在叶棽开蒙之后,就做主选了顾寒林惟一的儿子进宫做了伴读,这么一来,沈顾两家的关系便更加牢不可破。

    虽然景帝不是喜欢顾安诚,可叶棽挺喜欢这人。

    顾安诚聪明好学,却『性』子大咧,不拘小节,是个很好朋友,而且他品『性』忠直,非常值得信赖。最最重要的,很好欺负。

    上一世顾安诚就是恩科上高中状元,本有大好前途,却被景帝外放去了偏远的克州做了个知县。

    那时叶棽腿伤未愈,景帝借着让他疗养把他赶去了行宫,朝中事一概不叫知悉。若不是顾安诚登门辞行,他还蒙在鼓里呢。

    后来顾安诚在任上做了几件大事,本是有机会调任回京,可偏生沈家出了事,顾宰辅拼死力谏也没能挽回,反倒被四皇子一党寻了由头直接免官贬出了京师。

    顾安诚到底没能回京,直到叶棽出事,两人也没再见过面了。

    想到这,叶棽不由弯了弯唇角,既然自己回来了,那便从解救顾大傻子一家开始做起吧。

    顾安诚还不知道自己被叶棽列为了濒危物种,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宁易吸引了,胳膊撑在桌子上好奇道:“这人谁啊?长得还真漂亮,我说锦年你这口味越来越奇特了,前儿还说让我妹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你要是好这一口,我看还是算了吧。”

    眼看宁易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叶棽恨不能跳起来咬死顾安诚。

    “你给我闭嘴!”

    叶棽语气不善,顾安诚只好不再问了,可一双眼睛却在宁易身上上上下下地梭巡,好像这么死盯着能瞧出个四五六一样。

    宁易被顾安诚别有深意的眼神盯着,心里那些不好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双手死死拉着衣襟,完全不肯配合叶棽上『药』了。

    只是这一回他没再鲁莽地想要逃走,而是转而求助似的看着叶棽,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叶棽微微叹气,柔声道:“你别『乱』想,大傻子说的话不用理会。”

    说完转身,一拍桌子,沉声道:“顾安诚,出去。”

    顾安诚正盯着宁易琢磨,乍一听自己被赶还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啊”了一声,完了还好半天合不拢嘴。

    他这样子看着确实傻的可以,宁易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他立刻意识到不好,吓得又想跪下。

    叶棽眼睛一亮,赶紧按下他,轻声道:“他是挺傻的吧?小时候比现在还傻,回头我慢慢给你说,保准你能笑死。”

    “叶,姓叶的,你别太过分了!”顾安诚反应过来,立刻抗议,“好歹相交一场,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叶棽白他一眼:“我还没问,你一大早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来看看你,我关心你,不行啊?”顾安诚委屈不已。

    “行,看见了,看见你可以出去了。”叶棽摆摆手,“复表哥昨天也受了伤,你去看看他,出门左转,不送。”

    顾安诚不但没走,反而绕过桌子走了过来:“可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叶棽一手按在自己膝盖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看他:“说什么?”

    顾安诚看了眼宁易,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宁易瞬间紧绷起来,警惕地看了一眼顾安诚,又惴惴地盯着叶棽。

    叶棽恍若未觉,点头道:“知道啊。”

    顾安诚又道:“昨天有人给他消息,说你会出事,营地里大批人马会出动去找你,叫他趁机逃走。这事你知道吗?”

    叶棽还是点头:“知道。”

    “那你还把他带回自己营帐,你不怕被老四抓住小辫子,一下摁死你呀!”顾安诚急吼吼地道。

    叶棽疑『惑』:“他们逃跑只不过是想活命,这跟我把他带回来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顾安诚恨铁不成钢地地道,“出事的是你,陛下带人离开营地也是因为找你,你又这么护着他,你叫别人怎么想?难道不是你私下给他们送消息,然后自己故意受伤又错报了方位把大队人马引去西山,给他们制造逃跑的机会吗?”

    叶棽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既然如此,事情都发生了,你说我又能如何呢?”

    “趁时候还早,赶紧把他送走,还跟那些卫蛮关一起去。等明儿试『射』的时候,我去跟老沈说,叫他把这事解决掉。一了百了!”他说着,右手做掌在自己脖子上虚划了一下,然后一脸的心照不宣。

    叶棽被他逗笑,抬手点了点顾安诚:“哎呀,我说老顾啊,这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回出主意?还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哈哈!”

    “你笑个头啊笑!”顾安诚气的一下拍掉叶棽的手,“人命关天好不好!”

    叶棽兀自笑个不住,宁易终于忍不住了,他推开叶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起身跪了下去,冲着他磕了一个头。

    “你又做什么?”叶棽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躲开。

    宁易抬头认真地道:“殿下刚才就问罪奴昨日的事情,昨日没有人给我们送消息,我们都不知道你出事。只是昨天傍晚的时候守卫忽然被人袭击,那人杀了守卫,又把笼子门打开,然后就走了。”

    “所以你们就逃了?”叶棽追问道,“守卫不是你们杀的?”

    宁易摇头:“被俘之后因要押解进京,守卫怕咱们逃跑,每人都喂了软筋散。进京之后每日惯常还要用刑,再没力气杀人的。别说杀那些守卫,便是那个笼子咱们都是出不去的。”

    叶棽点点头,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们只逃了几里远就被抓到,应该是体力不济,加之本就没有计划,对山中地形不熟,才会一下子就被找到。

    可如果,那些抓他们的人,本就是放他们的人呢?

    想到这,叶棽勾起唇角,垂眸细细地思量起来。

    顾安诚跺脚:“哎呀,卫蛮说的话你也信?更何况……哎,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叶棽不耐烦道:“还有完没完,你管他是谁呢?他谁啊?”

    顾安诚弯腰凑在他耳边道:“他是宁易,卫国的二皇子!卫国就是因他才亡国的!”

    “嗯?”叶棽猛地偏头,“你说什么?”

    见礼之后几人落座,沈复看了眼周全,问道:“昨儿折腾一夜,姑母那里一切可好?”

    周全含笑回话:“皇后娘娘一切都好,就是放心不下大殿下,一早就催着奴婢过来探望。”

    叶棽点点头:“母后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

    话未说完,便有侍卫来报,说是齐公公求见。

    叶棽挑眉,前世赐死,传旨的便是齐安,这人和自己向来交集不多,可到了最后也在尽力关照自己的颜面。就凭这一点,叶棽觉得,自己应该率先释出些善意。

    “快请齐公公进来。”

    叶棽说着,便拿拐杖要起身。

    沈复上前扶他,低声道:“你腿上不便,不要总是动来动去。别忘了昨晚姜院正的叮嘱。”

    叶棽笑笑:“复表哥心疼我。”

    沈复愣了一下,垂眸道:“你知道便好,你都不晓得昨晚你伤成那个样子,莫说姑母,便是我心里也……”

    “复表哥放心,我有分寸。”

    叶棽含笑说着,便见齐安在侍卫身后走了进来。

    齐安今年不到四十,身量不高,面容白净,有些微微的发胖。他走进来先是扫视了一圈帐内几人,见沈复和顾安诚都在,便微微有些吃惊。

    往日大皇子可是从不肯与沈家人明面上亲近的,即便因着皇后不得不见面,也总是淡淡的。连带着和沈家亲近的顾家,在他眼里也是看不上的。

    只是叶棽已经起身,齐安顾不得许多,加快脚步上前行礼。

    “奴婢参见大皇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齐公公快些免礼。”叶棽不等他行全礼便作势去扶,旁边沈复等人又赶忙去扶他。

    一番见礼,叶棽便叫众人俱都坐了,又问齐安景帝可好。

    齐安便道:“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昨夜劳累,今早起的迟些,这不才刚醒便叫奴婢过来瞧瞧殿下。”

    叶棽点头:“叫父皇挂心是儿臣的不是,我本拟一早便去请安,就怕搅扰父皇休息,只是不去看看,又实在心中愧疚。”

    齐安道:“殿下不必担心,陛下说了,您腿上不便,免了请安。今日所有人休整一天,下午便叫禁卫军送您先行回宫。”

    叶棽笑笑:“父皇想得周到,但礼不可废,我不过伤了腿,又不是起不来床。这请安自是不能免,更何况,昨儿到底是因我鲁莽才出的事,累的父皇担心受累,我又怎能安心回宫去呢。”

    又说了几句,齐安见他态度坚决,猜他定是有事要与皇帝去说,便也不再劝。

    叶棽这才满意,又叫周全也先回去,说自己等会亲自去给皇后请安。

    周全才出大帐,便有侍卫来报姜院正求见。

    姜南手上提着一个罐子,领着『药』童进门便行礼道:“殿下,这是臣一早熬好的汤『药』,正用胆瓶温着,您若是没用早膳,顶好空腹服下。”

    叶棽撑不住笑道:“姜院正来的正是时候,你看我这里人这么全,还真是没空吃早膳呢。诶对了,齐总管吃过没?复表哥、安城你们呢?”

    几人都回吃过了,叶棽失笑:“好么,合着就我自己饿肚子呢。”想起屋里宁易也没吃东西,便有些坐不住了。

    沈复给顾安诚使了个眼『色』,起身道:“下午殿下回宫,臣先去准备一下。”

    顾安诚道:“那我也回城,你们都走了,我又不喜欢打猎,留下也没意思。”

    叶棽却摇头:“复表哥你又不是我新阳宫的亲兵,没道理陪着我回去。秋狩多难得的机会,你不是还说要去猎那头白狼的吗?”

    “可你自己回去,我怎么放心?”沈复皱眉,“你若不应,我去和姑母说,她必是听我的。”

    “母后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叶棽失笑,“你且回去,需要帮忙难道我还会跟你客气不成?”

    顾安诚笑:“就是,老沈你就留下,我跟殿下回去。”

    对于顾安诚要一起回城,叶棽并没什么异议,反正这个书呆子从来不喜欢打猎骑马,能来秋狩也不过是拧不过他爹顾宰辅。

    他冲顾安诚摆摆手:“只要你爹答应,你跟我去宫里住我都没意见。”

    顾安诚一滞,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复失笑:“既如此,臣等先行告退,殿下喝『药』用膳吧。有事随时派人去唤臣等。”

    叶棽招来侍卫把自己扶起来,起身送客。

    两人离开,姜南已经把『药』碗递了过去:“殿下,趁热喝了吧。”

    叶棽接过『药』碗,看了眼齐安,笑道:“齐总管见谅,我先喝『药』。”

    齐安躬身:“不敢,殿下用『药』要紧。”

    齐安看着静静喝『药』的叶棽,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今日叶棽变得跟往常不一样了,平日里不仅暴躁易怒,待人也倨傲冷漠。

    可今日的叶棽态度谦逊温和,言语间有礼有节,矜贵却不显傲慢,亲切又不觉突兀,真的好像变了个人。

    难道是昨日一场意外把脑子摔明白了?

    叶棽喝了『药』,姜南便吩咐『药』童帮着把叶棽腿上纱布拆开,重新换上他连夜调配的新『药』。

    叶棽看着他们换『药』,目光落到齐安身上,含笑等着下文。

    齐安想了想,起身告辞:“不敢打扰殿下换『药』用膳,奴婢这就告退。回去也好跟陛下回禀,免得陛下还悬着一颗心。”又状似无意地感叹,“昨儿陛下还跟奴婢念叨,说大殿下怎地就不小心伤到了呢?索『性』没有伤得很重,这腿也是很快能养回来的。”

第55章 为难() 
闲来无事去看看猴子的短篇吧,《别叫我悟空》已完结的免费哦:)  原定三日后出发;最后压缩成了两日后;却是怎么都不能再少了。

    也就是说;宁易要在浮离斋里待满两日。

    虽然只有两日,叶棽还是不忍心,想着这一世为何已经有了这么多不同,怎么还叫宁易受这般磋磨。

    然而左思右想却真的无可奈何,他才回来两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也就什么都说不起,势单力薄连自己都险些折在围场;更不要提护着旁人。

    想到这;叶棽不由得恼恨起自己来;真是没用透顶!

    新阳宫首领太监傅衣端着一个大托盘进了正殿;给叶棽行礼道:“殿下,私库里上好的东西都在这了。您过目一下?”

    傅衣是叶棽的大伴,自他出生起便随侍伺候左右;为人忠心又机灵;只有时候机灵太过,难免弄巧成拙。

    前世傅衣在叶棽最艰难的时候,也一直陪在左右;最后阴差阳错中毒而死。

    听见傅衣的声音;叶棽这才回神;前世他在新阳宫住了二十多年;成为太子之后才搬走,如今重回故地,心中难免唏嘘感慨。

    “主子,您是不是累了?腿疼吗?”傅衣走近道,“奴婢叫人熬了参汤,马上就送来,您早些安置吧。”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参汤的味道,有没有红豆汤?”叶棽看了眼外面,抬手『揉』了『揉』额角道,“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过了戌时。”傅衣又笑道,“红豆汤咱们常备着的,您要喝随时都有。不过主子呀,您这腿上伤的重,喝参汤补一补也好,那味也不是很重。”

    叶棽招手道:“东西拿过来我瞧瞧。”

    傅衣也料到他定是不听的,只好将托盘放在桌案上,掀开锦缎道:“按着您的吩咐,都是些小东西,不招摇却又足够贵重。您看这个玉佩,当年老太后赏下的。还有这个玉冠,这是传说中的暖玉,温润滋养,对身子极有好处。”

    他挨着个的介绍选出来的东西,叶棽的目光却落在一颗猫眼石上,金绿『色』的珠子足有大拇指一节那么大,中间一条细窄明亮的反光,像极了猫儿的眼睛。

    叶棽两指捏起珠子迎着灯光看了看,那道细窄的光带果然还会随着角度远近变化,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宁易的眼睛。

    前世里的无畏而狡黠,这一世畏缩中却隐含着坚韧,对着自己目光灼灼,依赖而信任,时而像个孩子,时而又仿佛看破世情。

    宁易就好像这颗珠子,不同的角度去看,不同的心情去看,总是会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主子眼力高,这猫儿眼可是当世绝无仅有,这金绿『色』最是高贵难得。”傅衣道,“依奴婢浅见,不如就用那个八宝玲珑雕花锦盒装了,才配的起这颗珠子。”

    “就它吧。”叶棽点点头,“听你的,找了锦盒来,其余这些都拿回去。”

    傅衣应了一声,将锦缎仍旧盖在托盘上,又问道:“方才太医院的姜院正过来,正在偏殿候着,主子您看?”

    叶棽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想不到姜南果真是个识趣的人,自己只略『露』了些口风,他这就送上门了。

    “等会你带他直接去后面重华殿,我先过去看看宁易。”叶棽摩挲着手里的珠子,也不叫人搀扶,拄着拐杖往后面走,忽又转头道,“参汤也送过去吧。”

    重华殿是新阳宫后殿,也是叶棽的寖殿。再往后是个小花园,重华殿的后窗外连着一个小荷塘,每到夏日凉风送爽,别有一番情致。

    只是如今深秋时节,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窗子大多时候是关着的。

    叶棽挥退宫人,独自穿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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