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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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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杜百年喜欢。这才是儿子的样子嘛。要是都像你和云逸似的对老子,老子才是真找不着当爹的乐趣呢。
“爹,您就那么喜欢小夫人吗?”云朗试探着问道:“您也知道大哥的想法,他会觉得您对不起母妃的。”
杜百年不由又是叹了口气。
当年王妃弯弯带了小夫人到杜家,本想是给小夫人再寻一段良缘的。哪知却是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那时云轩才两三岁,弯弯怀了云朗。难得的是杜百年因爱妻情切,即便因了弯弯有孕,不能亲近,也不曾另寻欢好,只守/身/如玉地等着弯弯。
弯弯因有了身孕,时感疲惫。那日她回娘家省亲,就宿在了娘家。
小夫人本是一直陪侍在她身边的,那日因为身体不适,留在府中休息。
那日杜百年与朋友欢宴,酒醉回府,却是不愿回自己的院子,跌跌撞撞寻去弯弯的院子,进了弯弯的屋子,上了弯弯的床。
那日,弯弯的床上,却正是有温香软玉由着杜百年随意索取。
第二日杜百年酒醒,才发现枕边人竟是小夫人,床上落红缤纷。
小夫人当然不会承认是她有意勾/引王爷,她只是因了身体不适,在给王妃收拾床铺时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哪成想,夜里王爷会回来,又上了床,她如何能抗拒过王爷。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成局。事情已是发生了。小夫人觉得愧对王妃,寻死觅活。弯弯再是气怒,却不是心狠之人,她当然不能让小夫人死。
杜百年是做了不怕认,只是他到底还是觉得对弯弯愧疚,只当小夫人是个通房的丫鬟,所以没有给小夫人任何名分。
小夫人感谢王妃恩典,只是更加恭谨地伺候弯弯王妃,甚至有了身孕也不自知。
弯弯生下云朗时,正是冬日,河水刺骨。当时的习俗,新生儿的衣物均要以上游的河水洗涤,才会保佑孩子身体健康,浊气不近。
小夫人自请了这个差事,冰天雪地里,蹲在冰面上,在凿出的冰洞内,用刺骨的河水洗衣,流了产。
这下不仅是杜百年,就是弯弯王妃,也觉得小夫人堪怜。两人待她都更亲近了一些。
待小夫人养好了身体,弯弯给她分了偏院,不让她做丫鬟的活儿,只让她伺候好王爷就是。
杜百年并不拒绝小夫人鲜嫩的身/体。只是他从不曾在小夫人的院子里过夜,只要尽兴了,无论早晚,都会回去自己的院子。
无论弯弯等不等他入睡,他都要沐浴更衣,去弯弯的床/上才睡得着。他对弯弯,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搂着弯弯,睡到天明,还要在弯弯的催促下,才会起/床、朝事。
所以小夫人很清楚,她不过是王爷的一个玩/物而已,王爷的心永远在王妃弯弯那里。
杜百年真得和弯弯生隙,则是因为斐轩。
那一夜,杜百年去了书房,不理弯弯,由着弯弯在房内垂泪,不曾相劝。
弯弯去世后,杜百年不曾再娶。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青春不再。
杜百年已经习惯了小夫人的陪伴。小夫人操持家务,对杜百年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容易。”杜百年用手点点云朗:“回去跟你大哥说,这府里还是老子当家,老子愿意扶哪个女人上位,还轮不到他操心。”
云朗看着他爹不说话。
“老子的吩咐你没听见。”杜百年瞪云朗。
云朗离座,跪下,举起右手:“爹您受累,直接把儿子的这只手也打折得了。”
“你这个小畜生!”杜百年起身,抬腿想给云朗一脚。
云朗闭了眼睛,往后瑟缩了一下,没敢动。
杜百年刷地收回了腿:“说吧,他想怎么着?”
云朗跪在地上答道:“大哥当初答应过娘,绝不以小夫人为‘母’,大哥呈请爹爹恩准,日后对侧王妃千氏,依旧以‘小夫人’相称。”
杜百年点点头,再点点头,“啪”地一拍几案:“准了!”
“王爷圣明。”云朗叩首。
“滚!”杜百年喝道。
“是。”云朗站起来,麻溜地“滚”了。
“风上!”杜百年再喝。
风上从门外“嗖”地闪进来:“风上已将血麒麟交给了秋先生入药,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去取家法,给我抽那小畜生一百鞭。”杜百年咬牙切齿地道。
“是。”风上恭应:“罪名呢?”
“我是他老子,想抽他就抽他,还用什么罪名,去!”杜百年怒喝。
“是。”风上再不敢多说,转身欲告退出去。
“回来。”杜百年又喝。
风上忙又转回身:“王爷吩咐。”
“改罚一百戒尺。”杜百年指着风上:“一下也不许少,给我打烂他的皮,看他还敢一天到晚地跟老子作对。”
“是。”风上再欠身:“风上代大少爷谢王爷体恤。”
“滚。”杜百年挥手。
“是。”风上应了,也麻溜利索地滚出去了。
孟啸松在屋子里等昭儿回来,看着屋子里的那张大床上,西天取经的湖石屏风是又摆上了,心里很是叹气。
云昭回来时,小脸煞白,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大哥打你了?”孟啸松紧张兮兮地问。
云昭摇摇头。
“那怎么了?瞧你这一头的冷汗。”小孟伸手想去为云昭擦拭,云昭吓了一跳,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小孟只得收了手:“到底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
“大哥把二哥的手打断了。”云昭惊魂未定地道。
“啊,大哥这么生气啊。”小孟搓了搓手:“这几天咱们行事可得小心了。”
云昭瞪了小孟一眼:“我是说大哥把二哥的手都打断了,是真的打断了,就用一根戒尺。”
小孟点点头:“那当然了,以大哥的功力,别说用戒尺,就是用筷子也能把人的手断啊,唉。”
云昭觉得小孟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听没听懂,我是说,大哥怎么可以把二哥的手打断呢,凭什么啊?”
小孟也觉得云昭有点反应过头了:“长兄如父,大哥不用凭什么啊。”
云昭简直要气疯了。
小孟忙安慰他道:“你放心,手被打断虽然是痛了一些,不过也是痛那么一下,接上养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三哥的医术超群,这点儿小伤难不倒他的。”
云昭握了拳头,敲了敲桌子,道:“暴君,简直是暴君,法西斯,军阀……”
小孟吓得忙捂了云昭的嘴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仔细被打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云昭扒拉开小孟:“大哥简直太残暴了,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他这是犯法!”
小孟一个劲地用手“嘘嘘”地:“我的好昭儿啊,你这些话也就在我跟前说说,大哥那里可千万说不得啊,不然你我的皮可都是不用要了。”
“胆小鬼。”云昭骂小孟。
小孟点头:“你想在大哥跟前充胆大啊,大哥还不扒了你的皮。还有昭儿,我可告诉你,‘军阀’这个词,你以后可千万莫提,大哥面前也好,爹面前也好,这可是犯大忌讳的。”
云昭倒觉得有些好笑,他本是刚才顺口骂了“法西斯、军阀”这样的话的,“法西斯”估计小孟没听懂,但是,想不到在有宋一朝,还真有“军阀”这个词呢。
“怎么了,这个词有什么好犯忌讳的?”云昭冷冷地问。
小孟无语地看着云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有宋的异性王爷,均有自己的军队,虽说名义上是听从皇上的号令,实际上却是拥兵自重,军阀割据。
甚至,有些郡县,仗着王爷的威名,盘剥百姓、作威作福,又因了地盘之争,暗暗兵戎相见。
朝中重臣,早有意要削夺各位王爷的爵位和军权,只是迟迟没有进展。
各位异性王爷也怕朝廷猜忌,故此纷纷假意交出兵权,以表衷心,而实际上,封地的赋税、兵权,依旧掌握在各位王爷手中。
所以,这“军阀”一词,乃是极贬之意,最为各位异性王爷所不喜。
云昭听明白了,不由冷笑,这分明就是掩耳盗铃嘛,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不过云昭也有些恍然,难怪这位杜王爷、还有大哥都是这么暴戾,果真是“军阀”做派,野蛮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不收,也很野蛮哦!抱抱各位留言的小天使,心妖不能一一回复,很抱歉。但是心妖都有认真看,一定多多回复大家的。
第67章 云淡风轻()
风上到云轩的院子来传家法,云轩早在恭候。
“爹倒是疼惜我,只罚了戒尺吗?”云轩笑问风上。风上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根戒尺。
这根戒尺也是杜百年责罚儿子们专用的,两股紫荆藤条拧在一起,镶嵌了玉石的手柄,打在人身上,极痛。
风上冷着脸道:“王爷先命罚一百鞭子,后又改为一百戒尺。”
云轩欠身道:“云轩恭领爹爹训责。”
“风下,传凳。”风上高声喝道。
云轩脸色一变,原本的云淡风轻立时便转为惶惑和羞怯。
门外风下已经搬了一条黄梨木的条凳走了进来。
条凳被放在堂上,几乎没有声响,云轩还是吓得心中一颤。
“爹命云轩褪衣吗?”云轩怯怯地问道。
风下偷偷看了风上一眼,低声斥责道:“这会儿知道怕了,若非王爷疼惜你,就命拖到堂上打去了。”
风上轻斥道:“风下不得无礼。”
云轩咬了下唇,踯躅不前。
风下再偷偷看了看风上的脸色,又低声斥云轩道:“后悔了吧?你再拧再硬,王爷也是你爹,他屋子里的事情还轮到你这个当儿子的指手画脚吗?”
风上回头,瞪了风下一眼。风下低头后退了半步。
云轩眉峰轻扬,冷冷地道:“我不后悔,也不怕。母妃不在,母妃遗命断不可改。爹忘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敢忘。”
云轩说着,伸手解了束带,褪了外袍、内袍,只留一件月牙白的小衣和长裤,合身往条凳上一拍,手握了雕刻着麒麟兽头的凳首:“就劳两位总管用力地打,既消了爹爹的气,也当是给云朗断手之痛报仇。”
风上欠身:“属下僭越。”他走过去,手放到云轩的裤带上,熟练地往下一拉,将长裤褪到云轩脚踝,又后退一步,命风下道:“你先打五十。”
风下应了声是,去托盘上取了戒尺,站到条凳一侧,扬手打了下去,“啪”地一声,声音清脆,不太轻,但也绝不太重。
风上微蹙眉,却没有做声。
云轩微微吃痛,心里略舒了口气。风下叔叔自幼最是疼他,便是嘴上骂得最凶,到底也是舍不得重责他。由他先罚五十下,怎么也能少了一半的疼痛。
风下一丝不苟地打过五十下,即便力道不大,云轩的屁股也是打得红彤彤一片。
云轩一声不吭,等着风上接过戒尺站到他身侧,他知道这才是真的要开始受罪了呢。
小西小东搀扶着云朗回到院子,子若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安寝。
菱悦在门外轻叩:“殿下,二爷回来了,小东有事要禀告殿下。”
子若有些不耐烦:“我要安寝了,他家二爷有什么事就不用禀告我了,你去替我瞧瞧。”
菱悦在门外跪下,为难地道:“殿下,是二爷吩咐小东来请您的。”
子若只得从床上坐起来,道:“进来伺候吧。”
菱悦应了一声,推门进来,燃了灯,又服侍子若披了外袍,伺候着他下地穿鞋,挑了珠帘,走到外间屏风处,在软榻上坐了,菱悦才走到拱门外,带小东进来。
“惊扰殿下。”小东屈下一膝,禀告道:“二爷受了大爷的家法,受了点伤。”
子若点点头:“既然伤了,就在卧房好好养着吧,我知道了。”
子若摆手,示意小东退下去。不过就是挨顿家法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世家弟子有哪个没受过家法之责。至于云朗挨打就更不稀奇了,子若可是自小就见他被杜丞相和杜王爷打到大的。
“这次受的伤有点儿重。”小东没有起身。
子若本是想起身回去继续睡的,见小东说得郑重,只好又坐了下去:“有多重?”
“断了左手的手腕。”小东恭敬地道。
子若这才有些吃惊:“他又闯了什么祸事?”
“奴才不知。爷现在在暖阁内,请殿下过去看看吧。”
子若无奈,只得道:“我知道了,我换过衣服就过去,你且去好生伺候着吧。”
小东行礼告退下去,菱悦慌忙伺候子若更衣,又为他拿了件披风。其实从这里走到暖阁,一路都在回廊之内,并没有什么风。只是如今夜深了,菱悦怕殿下受凉。
子若到的时候,云朗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对弈。
“这位是府里的秋清离秋先生。”云朗为子若介绍道。
秋清离对子若躬身道:“秋清离给殿下请安。”
子若微欠身回了一礼:“秋先生不必多礼。”
秋清离便起身告辞,请云朗早些休息。
“听说你的手腕折了。”子若的目光落在云朗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可是云朗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何看,也不像是受了苦难之人。
听了子若提醒,云朗忙用手摸了摸绷带,点头道:“正是,齐腕而断,痛煞我也。”
“王爷知道吗?”子若问。
云朗点点头,指着小东正收拾下去的一个空碗道:“特意命秋先生用血麒麟入药,给我滋补呢,刚喝完。”
“丞相因了何事发怒?”子若蹙眉。
“家事而已。”云朗答得轻描淡写。
“那你明日可还能去军中行走?”
“只是手腕伤了,又不是断腿,自然要去。”云朗用右手端茶:“你初到杜家,有些事情我忘了和你说,如今告诉你,你记在心里。”
子若瞧云朗板起脸来说话,好像还真有几分威严,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这家里的事情,都是听爹的。但是大哥做主,你明白吗?”云朗问。
子若点了点头。
“家里女眷不多,爹房里的人,小夫人和玉环最为得宠,对她们要多多礼让,但切不可亲近,你记下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再点了点头。
“还有第三。”云朗放了茶,看子若:“夫为妻纲,你既是我的贤妻,便该遵规守矩,尽好贤妻的本分,你知道吗?”
子若脸红了,又恼了,他站起来:“夜深了,杜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
云朗也站起来:“我是要休息,不过,要你伺候本将军休息。”
“让菱悦伺候你。”子若扭头。
菱悦是去年新入宫的“四大美女”之一。有三位美女被皇上子易封了妃位,菱悦因为年纪最小,被赏给子若作“卷帘”,便是子若出贤时的陪嫁。
堂下侍立的菱悦,很是窘迫,脸也刷地红了,原地跪了下去。
云朗瞧瞧菱悦,笑道:“若是本将军喜欢,这丫头自然也伺候得,只是杜家的规矩,新婚三月内,夫妇必要同房。这些日子,还是辛苦殿下吧。”
子若的脸也红了。灯下看来艳若桃花,便是比起菱悦的羞美,更胜几筹。
“杜将军不是受伤了吗?”子若还想抗拒。
“行武之人,这点儿小伤算得什么?”云朗毫不在意,挥手命屋里的人都退下去。
“况且是手断了,又不是腿断了。”云朗用右手去拽子若的衣扣。
“杜将军,您总得回房去吧。”即便云朗用一只手,子若依旧是挣扎不过他,只得气喘吁吁地道。
“这里环境更好一些,还可仰望星空。”云朗毫不在意,将子若按在软榻上,去褪他的长裤。
“杜将军不是不喜此道的吗?”子若还在挣扎。
云朗略停了下动作,歪头想了一下,看着子若笑道:“昨儿初尝味道,倒是特别有趣,白日还在想念呢。”
“你……”子若的脸更红了。
“想来还是昨夜弄得有些匆忙,今夜再细加研究一下许是更有滋味呢。”云朗笑嘻嘻地把脸凑近子若。
云朗本是长得十分俊朗,剑眉星目,如今说出这些没羞的话来,丝毫不觉惭愧,还露出一对小虎牙来,笑得实在可恶至极。
云轩挨了板子,脾气不好,趴在榻上,挑剔风前的茶冰块又加多了。
“刚才是您说三块冰的。”风前远远地跪在地上,小声嘟囔道。
这一道茶,都折腾七八遍了。一会儿浓了,一会儿淡了,一会儿甜了,一会咸了,一会儿热了,一会儿又凉了的。
“还敢驳嘴。”云轩顺手又把风后端上来的第七盘还是第八盘果盘又扔了出去。
风前被果盘砸得好痛,瞧着西瓜汁、梨汁地又洒了自己一身,混在刚才粘在衣服上的桔子瓣和草莓块,倒是香甜香甜的。
“我的凌墨少爷啊,您咋就不在呢。”在心里默默呼喊凌墨救命。
“墨儿到哪了?”云轩也想起凌墨来。
“凌墨公子今日行了三百里,宿在安溪。半个时辰前,刚向您禀告过。”风前小心翼翼地道。
“这小东西,想来知道爹要打我,才故意跑得那么远去,看他回来我如何收拾他。”云轩气咻咻地道。
“六月飞霜啊……”风前在心里替凌墨喊冤:“凌墨少爷哪能知道您又去撸老爷的虎须啊。”
“风后,再帮我上些药膏,怎么还是痛得这么厉害。”云轩又喝风后。
“是。”风后应了,再拿过一瓶清凉的药膏来,打开盖子。
“你能不能轻点,想疼死我啊?”云轩喝。
风后和风前都是一脸黑线。风后心道,我的大爷啊,我还没还开始涂呢,好吗。
“行了,都滚出去吧。”云轩叹气:“便是一个合用的奴才也没有。”
“是,属下无能。”风后、风前应错。
“用不用请千锦公子过来服侍?”风前犹豫再三,还是冒死问了一句。
“准。”云轩冷冷地一个字。
千锦一身青衣来到云轩门前,风前忙欠身道:“有劳千锦公子。”
擢升为妾后,果真便是这些奴才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千锦微微点了下头。
“爷被王爷责罚,有些委屈,还请千锦公子多多开解。”风前屈下一膝道。
“我尽力吧。”千锦轻推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68章 劫富济贫()
安溪是个小郡县,人口不多,民风淳朴,景色秀美。
凌墨急着回天山去,这一路来骑马纵缰、翻山越岭,至日暮时分已到安溪。从安溪走水路到天山,只一天足矣。
驿站早有驿丞在恭候,接待殷勤。
云轩炮轰皇陵,直言宠妾之事,早已传遍朝野。如今天下,武林中人无人不识天山公子,朝中人无人不识禁军指挥使凌将军。
天山公子凌墨、禁军指挥使凌将军正是当朝权相杜云轩的宠妾。
凌墨在驿站的客房布置得很清幽,打扫得也很洁净,崭新的带着微微香气的被褥。
推开轩窗,月色下,一院的桂花开得浓烈。
“想进来,就走门,鬼鬼祟祟的。”凌墨轻斥。
“凌大哥,我可是给你送美酒来的,你可别骂我。”一个墨衣少年拎着一壶酒,自一棵桂树上跃落下来,飘身至窗前,袍袖上还沾着金黄色的桂花瓣,俊美的面庞,与凌墨一般精致,只是多了一丝顽皮,少了凌墨的冷峻。
凌墨没理他,也未关窗,只回身去了桌子旁。少年嘟嘟嘴,只得老老实实地绕过花墙,到了门前轻叩:“小弟斐绍,冒昧到访,还请凌大哥不吝一面。”
“进来。”凌墨扬声道,唇边也含了笑意。
斐绍推门进来,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凌墨跟前,躬身行礼:“凌大哥金安。”
凌墨点头:“坐。”
斐绍谢坐,将酒壶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凌墨旁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何事?”凌墨问。
“劫富济贫。”斐绍答。
凌墨伸手屈指,敲了斐绍脑袋一下。
“凌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斐绍无法再装作下去,一边揉头,一边支起身体,将腿跪坐在椅子上:“杜云轩强逼我爹捐赠三月俸禄,斐王府上下已经坐吃山空,无以为继,小弟只好铤而走险,劫持凌大哥,逼迫杜云轩就范。”
凌墨顺手将桌子上的包裹推过去:“这本来是准备孝敬我爹和师父的,江湖救急,你先拿回去。”
斐绍“哦”了一声,打开包裹,瞧瞧里面的字画和珠宝,顺手拿了一个翡翠扳指戴在指上:“便是我拿了这些回去,支撑过三月,焉知杜云轩那厮是否另有诡计?”
凌墨伸手,再敲他一记:“小心你的言辞。坐好了。”
斐绍重新坐端正了,却是殷切地看着凌墨道:“凌大哥不如借此机会重返天山,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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