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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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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王爷房里的人”虽多,小夫人毕竟是最老的那一个,和杜王爷这么多年了,不争不抢,不离不弃。

    杜王爷觉得如今儿子们已长大成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夫人在府里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守本分,想来不是跋扈、狠毒的人,就是给她个名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是跋扈、狠毒的人,”子易冷笑:“只怕是她尚没有跋扈、狠毒的资格吧。”

    当年先皇也曾这样说董林,可是董林封了贤妃,再到太妃,明里暗中,跋扈狠毒的事情不知做了几箩筐。

    云轩伸手揽过子易:“还是易儿最懂我的心。”

    云轩一直相信母妃弯弯的话,觉得千氏不仅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且居心叵测,怕她对杜家别有所图,所以一直防她在家中得势。而且云轩心底也一直怀疑当年安乐郡主之死也与千氏有关,只是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提罢了。

    “只是扶妃之事,毕竟是杜王爷房中之事,”子易很有些惊奇地看云轩:“难道你竟敢驳了杜王爷的情面,不允此事吗?”

    云轩瞪了子易一眼:“我若敢当面驳斥爹的命令,今儿还有命上朝来吗?”

    云轩曲线救国,他断了云朗的手腕,让云朗昭告爹爹:您扶侧妃,儿子不敢置喙,但是让我们叫她“姨娘”,没门。

    子易很佩服云轩的胆量:“不呼之以‘姨娘’,自然不用执子女之礼,这等于是架空了杜王爷扶妃的命令……先生虽未当面顶撞王爷,也是间接驳了杜王爷的情面,难怪他气怒了。”

    “都是我这当儿子的不孝。”云轩也知此事犯了他爹的忌讳,所以着力补救:“所以特来请皇上的圣恩,圆了我爹的面子,免我回去再被他打个没脸。”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封千氏为‘夫人’吗?”子易一点就透。

    “夫人”是有宋对世家命妇的一种封号,用以褒奖世家命妇对家庭所做的贡献,只是这封号多与正妻,侧妃也用此封号,便真是圣恩了。

    “这样既能讨了爹的欢心,又可解了千氏的疑心。”云轩淡淡一笑:“只要家宅宁静,爹爹舒心,左不过是一个脸面,给她就是了。”

    子易点点头,忽然道:“若是杜王爷过些时日,还要将千氏扶为正妃如何?”

    这其实也正是云轩最担心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云轩在家里的安生日子,想必是到头了。不过这种事情,云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发生的。

    “你且等着爹将我打烂皮吧。”云轩意有所指地道。

    子易劝道:“先生最好想个别的主意吧,否则怕是要白白挨了打,也拧不过杜王爷去。”

    云轩觉得子易的话有理,这事儿还真得细细谋划。

    “既然云朗的手腕是先生所断,那云朗坠马一事就是子虚乌有了?”子易忽然想起此事。

    云轩淡淡一笑:“坠马之事另有他人,军需质量有亏也是事实,只是借了这个机会追查而已。”

    叶家历代为有宋重臣,根基深厚。这位义国公叶大人,不仅是手握重权之人,且又是子易新封的叶青玉叶皇后之父,子易未来的老丈人,云轩要动他,自然要有更充分的理由,才能服众。

    子易蹙眉道:“这些人真正该死,前些日子才杀了那许多贪墨军饷的人,如今竟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军需上来了。”

    “左不过是一个贪字使然。”云轩起身,将子易揽到怀里,分开他的衣摆,细细摩挲。

    “三姓王爷之叛,想来也是如此了。”子易克制着自己的颤栗和酥麻,任由云轩施为。

    “安郡之叛,是早晚之事。”云轩淡笑。借此机会削藩,倒是极好的口实

    子易冷哼道:“他们的胆子倒是不小,以为先皇有不杀功臣的遗训,就敢为所欲为起来。”

    “这些事情,自然有本相去打理,皇上不必动怒了。”云轩已是兴致浓郁,贴近子易道:“本相如今,也想对皇上为所欲为了,伺候本相宽衣吧。”

    云轩身上小衣只是两三粒扣解开,子易就瞥见云轩胸口处印着半个清晰的紫色鞋印。不用猜,这必定是杜王爷踹的。

    “杜王爷打先生果真是舍得下重手。”子易气道。

    云轩也觉得胸口痛,只是苦笑道:“爹果真是老当益壮,气力充足,这一脚下去,正中胸口,若非我内力深厚强压了下去,怕是当场便要吐血了。”

    子易用手指轻轻摩挲了那紫印,很是心疼。杜王爷戎马半生,腿脚强健,据说年轻时,曾一脚踢死过一匹战马的,他就不怕真伤了云轩。

    “你干脆就吐血给他看看,还强咽回去,岂非更伤身体。”子易怨道。

    云轩握了子易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若是吓到爹,我又无事,爹还不扒了我的皮吗?”

    “都说父子是前世的冤家,这话想必不假。想来前世我是爹爹,不知怎样委屈了我爹,今世我爹做爹,自然处处报复了回去。”云轩笑了,很想得开。

    子易却是笑不出来。杜王爷待云轩何其苛刻,子易是自幼见到大的。若是父子都是前世的冤家,可是先皇却待自己极亲切,在世之时,从不曾打骂过半句的。

    云轩听子易说到此事,不由气恼起来:“先皇自然是不曾罚你,因为我爹说了,我既为太子太傅,太子之错,便是我错,就是皇上不罚,我爹也绝不放过的。若是先皇罚你,爹则更要加罚于我。”

    子易惊讶道:“原来如此,怎么从不曾听先生提过。”

    子易那时还觉得是父皇忽略于他,常故意闯些祸端去惹先皇的注意,烧了先皇的书房,或是打碎先皇最喜欢的瓷瓶,诸如此类。

    云轩这才知道原来子易小时并非是手脚笨拙才犯下这些错误,竟都是故意为之,害他平白挨了多少板子。

    子易也觉失言,可是悔之已晚,云轩已是拉过子易的手掌,抬起自己的熊掌噼里啪啦地打下去,声声脆响,不一会儿,就将子易的手心打红了,子易只得婉言求饶。

    “易儿知道错了,要是易儿知道先生会代易儿受罚,便是先皇一眼都不曾看易儿,易儿也不会故意去闯那些祸事的。”

    云轩听易儿一口一个“先皇”的,也觉得易儿可怜,他如今只有自己这个“先生”,自己实在该更疼惜他才对。便饶过子易的手心不打:“就罚你些别的吧。”

    子易的脸红了几分,伸手分开云轩的衣物,俯身下去……

    云轩微闭双目,任那种说不出的舒泰贯注全身。他的手落在易儿头上,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只愿时间就此停留,他和易儿相依相伴,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

    作者有话要说:  转眼已到70章!!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抱抱看文打分留言的小伙伴,感谢大家的地雷,感谢大家的留言支持!

第71章 一心二用() 
小孟下朝坐了轿辇急赶。先回东宜检查防务,毕竟挨着西宜,谨防偷袭。

    巡视过防务,通告了自己要去安郡招安的消息,命属下严阵以待。

    云昭和子若在府里钓鱼时,小孟匆匆赶回杜府。

    风归过来向云昭禀告,昭儿点头道:“知道了,你让他忙去吧。”

    风归犹豫半天,到底也没敢提醒云昭身为贤妻的规矩,只遵命退了下去。

    子若劝昭儿道:“孟王爷回府,你不去打个招呼,会否有些失礼?”

    云昭小声道:“打什么招呼啊,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他,都不知和他要说什么。”

    子若点了点头道:“我对你二哥也是一样,却偏躲不开去,唉。”

    云昭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问道:“那个,你和我二哥,你们,洞房了吗?”

    子若轻咳了一声:“嗯。”

    云昭揉了揉头,叹气:“唉。”

    “你们还没有?”子若的目光盯着水面,小声问。

    “嗯。”云昭叹气:“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过呢。”

    子若又轻咳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习惯就好。”

    小孟去给杜王爷请安,禀告行程。杜王爷斟酌着是否要告诉他斐绍和杜家的关系。

    小孟一边给杜王爷按摩肩颈,一边道:“爹您有事尽管吩咐就是,怎么还为难起来?”

    杜王爷伸手拍拍小孟的手:“乖孩子,来坐下,爹跟你说点事儿。”

    小孟依言坐到杜王爷下首,看着杜王爷,准备聆听。

    杜王爷看小孟郑重的样子,反倒不好意思说了,只好随意起了个话题道:“云昭近日可还乖顺吗?”

    这句话本是杜王爷的客气话,不过是缓和一下气氛,好提自己私/生子的事情。

    哪想这句话却正是触动了小孟的心事,小孟扑通自座位上跪落:“爹,小孟不孝,至今未曾与昭儿洞房呢。”

    风上奉王爷命来传云昭,昭儿一听要去见杜王爷就觉得腿肚子哆嗦。

    “风总管可知王爷因了何事要见我?”昭儿问风上。

    “属下不知,只是奉命请四少爷过去。”风上很恭敬,但是滴水不漏。

    云昭随了风上去见杜王爷,子若不由摇头,想来定是孟王爷沉不住气,在杜王爷那里告了“御状”了。

    孟王爷对云昭的心思,昭然若揭。不然也不用寻这种暖房的名目,只是可惜,在嘴边的肥/肉就是吃不着,小孟被迫禁。欲,其苦楚可想而知。

    秋清羽足尖轻点,在竹林上空如偏偏惊鸿,疾驰而过,白云悠悠,碧波荡。漾,大好河山。

    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秋清羽想,就是形容自己现在这样的感觉吧。离开杜王府,呼吸都顺畅了。

    云逸墨马白衫,缓辔而行,看着秋清羽矫若惊龙的身姿,墨发飞扬,夕阳下的剪影是那么美好,倒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秋清羽坐在山头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等杜云逸。

    “你就不怕我一掌杀了你,或者干脆跑了吗?”秋清羽对慢悠悠上来的云逸道。

    青山处处,人烟渺渺,倒是英雄埋骨地。

    “秋大侠不是小人,我信得过蜀山的家。教。”秋清羽提了水壶喝水。

    秋清羽瞪了杜云逸一眼。

    昨儿个晚上,本该是秋清羽“侍寝”之时。倒是亏了杜家出了内乱,杜云朗被杜云轩打断了手腕,杜云逸无心他顾,倒是救了秋清羽于水火。

    而今儿一早,更是秋清羽的吉日,杜云逸恢复了他的功力,要求他出府办差。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云逸觉得也许他和秋清羽是真的无缘,就不必强求了。

    你只要帮我办妥了三件差事,你与大哥的赌约就算一笔勾销,杜家再不会寻你的麻烦。

    杜云逸和秋清羽谈条件。

    秋清羽怀疑杜云逸的诚意。云逸道:“那算了,你先侍寝吧。”

    吓得秋清羽一骨碌就又掉地上了:“我信了,你说话算话,就三件事,不能包括让我侍寝。”

    “当然。”杜云逸点头:“第一件事,你将我平安护送到蜀山去。”

    “你去蜀山干什么?”秋清羽坐在地上疑惑地道。

    “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不要多问。”杜云逸冷冷地道:“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秋清羽很怕夜长梦多,连忙站起来道:“不必收拾了,我现在就可以走。”

    “你不饿吗?”杜云逸问。

    “一点也不。”秋清羽答。

    云点头道:“我饿了,我得用餐。”

    小左小右轮着端上精美的餐点,看着赏心悦目,闻着香气扑鼻。

    秋清羽暗暗流口水,他怎么不饿呀,他也饿呀。他原本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江湖豪侠,饭量还大。

    可是这些天来,云逸一直给他吃素,水果和汤。他早就饿得抽肚刮肠,一天到晚盯着荷塘内的那几只天鹅,琢磨着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呢。

    杜云逸也爱吃肉,一早上就开始吃了。秋清羽一面默运内力调息,一面暗暗腹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早上起来,就大鱼大肉的,早晚把你吃成个胖子。

    半个时辰后,杜云逸和秋清羽准时出发。小左偷偷塞了几个肉包子给秋清羽,秋清羽忙放进怀里。

    杜云逸和秋清羽坐着篷车出门。杜云逸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秋清羽空手无一物,觉得挺潇洒。

    待出了城门,就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杜云逸端坐马上,身形俊逸。

    秋清羽骑在马上,更是神采飞扬。两人纵马驰骋,暗暗较量着骑术。

    待到无人处时,秋清羽索性纵了马,施展轻功纵跃,云逸也不拦他,由他而去。

    秋清羽先到山腰,瞧云逸没来,忙塞了个包子进嘴,云逸还没来,就再塞一个。

    他嘴里那个茴香叶梗,正是除口气的。

    “赶路吧。”云逸收了水壶:“日暮时要赶到安溪的。”

    安溪是去蜀山的必经之路。

    “我的马呢?”秋清羽四处看。

    “你的马在哪里怎么问我?”杜云逸骑在马背上,悠然而行。

    秋清羽足尖一点,飞身出去,找了小半圈,无功而返。

    他追上云逸,满心郁闷。

    “秋大侠如不介意,可与云逸共骑。”云逸好整以暇地道。

    秋清羽脸黑黑的:“不用,我走得起。”

    云朗回府,子若在堂上喝茶。

    “安郡之乱,皇兄如何处置?”子若问。

    “先礼后兵吧。”云朗也端了茶:“小孟要出任招安使。”

    “一群乌合之众。”子若嗤之以鼻:“胆子倒是不小。”

    云朗笑道:“不过是仗了祖上的功勋,有恃无恐。”

    肃王爷家有祖上传下来的免死金牌,不论何罪,可免一死。平王爷爱财如命,又没有主见。他的郡县与肃王爷相邻,肃王爷有好处给他,他就接着。

    成则可帝,不成尚退而有余地。肃王爷如是想,平王爷也如是想。

    斐王爷更是有恃无恐。自从斐霓带着斐绍去了杜家,他就知道斐绍这个儿子怕是留不住了。但是杜百年投鼠忌器,顾念斐轩和斐绍,总会令他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儿子云轩,保他无后顾之忧。

    云朗对子若所说,正与云轩所思一致。

    “这些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背后再有人撑腰,怂恿,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足为奇。”软榻之上,云轩缓缓地讲与子易听:“这背后主使之人,十有八/九便是董林。”

    云轩早就有意削藩,借了各种机会打击各路异性王爷的势力,从军队到赋税,如今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也是意料之内。

    子易听着云轩缓缓的语音,心下了然,却到底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道:“难怪先生今日在朝堂之上不肯表奏,原来是因为斐王爷的缘故。”

    云轩将子易的头再次按低:“好好伺候着,这些话你听着就是,谁许你一心二用的。”

    子易嘟囔道:“先生可以,易儿就不行吗?”

    云轩笑了,揉揉子易的头。

    “斐家如何,倒不甚重要,关键是我爹的宝贝儿子斐绍不能有失。”云轩话虽说得平淡,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不然我这个儿子,怕是再也入不了爹爹的眼了。”

    “婓家不是去了安郡与肃王爷汇合,先生可派人相救了吗?”子易忍不住问。

    “凌墨昨夜正在安溪,如今想来也该在安郡的,那婓绍应当无事吧。”云轩的语气仄仄的,听不出是喜是怒。

    “好不容易有与易儿相处的机会,却还要因这许多事情分神。”云轩低声抱怨着,将子易按转了身。体,用自己的坚。硬锋刃占。领了子易的柔软紧。致。

    接近日暮,云轩几番掳掠,也不知换了几多种姿势,子易早已溃不成军,浑身酸软,云轩依旧不肯罢手。

    子易只好讨饶道:“如今这个时辰了,先生还不归府,仔细杜王爷又寻你的不是。”

    “早上我走时,爹摔了茶杯,待会儿回去,怕是要跪碎瓷片的。”云轩叱咤风云并无所惧,但是杜家严苛的规矩和爹爹的无情、严厉确实让他心惊。

    子易好不心疼:“要不,我与先生一道回去吧。”

    云轩不由失笑,好像每次到了爹爹这里,都要换子易来保护自己了。

    “家里的事情你倒不必管,再乖乖伺候本相半个时辰就是。”云轩将子易抱起,再度侵。入,一心一意索取着快乐。

第72章 由夫代罚() 
离安溪不远,是安郡的猎场,亦是安郡肃王爷的封地。这里建了一处别苑,三层高的楼阁,回廊环绕。

    凌墨站在回廊上,看猎场上旌旗霍霍,肃王爷的精锐部队正集结在此。

    “本文的兵马如何?”肃王爷站在凌墨身侧,很有些得意洋洋。

    世家之中,多募有兵马,似肃王爷这样的戎马世家,更是建有世代相传的军队。即便名义上归朝廷所辖,控制权却都是在自己手中。

    凌墨冷冷一笑:“肃王爷以为这些兵马,可以和朝廷抗衡吗?”

    肃王爷摇头道:“真枪实刀地打,自然不成。若是贸然偷袭,也不无胜算。重禁军,削厢军,推保甲,你家丞相推行的军制,实在荒谬可笑。”

    朝廷的兵马虽强大,多在戍边。京畿腹地屯兵极少,布防空虚。禁军人马重在守卫皇宫,只负责皇帝安危,并不对外征战。地方厢军编制又一再缩减,即便所余之众,则或是专司杂役,或是忙于农作。

    “身为军人不征战沙场,偏是开山修路、垒坝筑堤、垦荒种田去了,如何能与本文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相提并论。”肃王爷再踏前一步,靠近凌墨:“凌将军是冰雪聪明之人,当知这心腹之患最是难防。”

    凌墨眉峰轻扬,微侧头看了肃王爷一眼:“心腹之患,肃王爷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凌墨的容貌实在太过俊逸,便是面色如何清冷,依旧让人有一种想要亲近的魔力。

    尤其是凌墨微微侧首,玉琢般没有一丝杂质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轻扬的唇角,似婴儿一般稚嫩粉红,越发趁着微露出贝齿玉白。

    肃王爷只觉“轰”地一声,似乎全身的骨头都没了力量,凌墨,凌墨,从见到凌墨的第一眼起,肃王爷就已思慕成狂,日夜幻想着将凌墨占为己有。

    肃王爷在脑海中反复臆想着一个画面,他用强壮的身躯将赤。裸的凌墨压在身。下,肆意顶。弄,

    想像着凌墨跪在地上,用他如婴儿般稚嫩的唇舌,在自己胯。间俯首吞。吐,

    想像着自己用蟒皮的鞭子惬意地抽在凌墨的身上,凌墨隐隐着在鞭下煎。熬,婉转呻。吟,呼痛求饶。

    可是所有这些,也只能是他脑海中的臆想,而每每臆想到最后,脑海中那强壮的身躯,就会变成杜云轩,不是他肃王爷。

    是的,能将凌墨如此肆意亵。玩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杜云轩,天杀的杜云轩。

    “我只想杀了杜云轩!你以为我起兵为何?为了天下?不,我只为了你,为了墨儿。”肃王爷激动地叫着,想要去握凌墨的双肩。

    “住口,墨儿这两字,岂是你能叫的。”凌墨扬手,身形后退,一掌打过来,将肃王爷打得踉跄后退。

    两柄长剑攻到面前,凌墨只得后退。

    “别伤他。”肃王爷一手抚肩,连忙大叫。

    两名剑手收剑后退,站在肃王爷身侧,警惕地看着凌墨。凌墨身形一展,往回廊外掠去。两名剑手如影随形,长剑刺到,肃王爷的喊声也传了过来:“快拦下他。”

    凌墨飘身落到地面,看着面前的两名剑手:“两位师叔若再执迷不悟,凌墨就得罪了。”

    这两名剑手正是天山门下,论辈分,还是凌墨的师叔。

    肃王爷也飘身下楼,依旧站在两名剑手身后:“凌将军三思,你若真得离开此地,我可不敢保证令尊和令师的安全了。”

    用亲人的安危相威胁,卑劣但是又很奏效的方法。

    肃王爷笑得虚假:“本王保证一定以礼相待凌将军,凌将军还是回房去与斐世子叙旧吧。”

    云朗换了衣服,准备去给爹请安,子若也想随他去:“刚才昭儿被王爷叫过去了,不知何事,我去瞧瞧。”子若顿了一顿:“好像孟王爷也在。”

    云朗不由失笑:“不会是小孟自己讨打去了吧。”

    云朗猜得一点儿没错,他和子若过去的时候,小孟正在挨揍。

    杜百年端坐上首喝茶。云昭又吓又囧地跪在堂下。堂上摆了条凳,小孟趴在条凳上,长袍被掀上去,裤子褪下来,旁边风上拎着戒尺,正一下一下打落。

    云昭随着风上来到堂上时,小孟正垂头跪在地上,半边脸上指痕清晰。

    昭儿心里立时就翻了个儿,一句“爹”叫出口,换来的就是杜百年劈面的一记耳光和一声断喝:“跪下。”

    昭儿都吓懵了,傻站着不动,杜百年扬手,第二个耳光又落下来,幸得被小孟拉开了。

    小孟跪在杜百年身前,立刻松开了擎着杜百年的手:“千错万错都是小孟的错,爹要罚昭儿,就由小孟领受。”

    小孟说完了,回头拉昭儿跪下,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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