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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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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云轩如何能心中不气,只是他不气他爹,不气子易,只气凌墨和千锦。

    千锦不用说了,是罪魁祸首。凌墨呢,也是不可原谅。本相不回府,你也不回府,见天地出去野去,家里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替本相上心。

    若是凌墨乖乖地待在府中,千锦许是不至于那么轻松地就有机会落跑,而且有他在府中,也不用自己挨着板子还得中途跑出去。

    这会儿倒知道回来了,怎么就不能早回来一会儿呢?墨儿这个欠收拾的东西。

    凌墨跪在云轩身前,忽然就觉背脊发凉,偷眼看去,果真,他家杜丞相正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

    不对啊,丞相大人,这次逃家又害您受伤的是千锦啊,您干嘛用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啊?

    凌墨想稍微往后挪一挪,将千锦让出来,好方便丞相大人找到正确的目标。

    “你还敢动!”云轩轻喝。

    凌墨吓得一哆嗦,立刻就绷紧了皮肉。

    千锦也吓得一哆嗦。原来千锦也是跪得有些腿软,偷偷地挪了一下腿,却没想立时就被丞相发现。

    凌墨和千锦都不敢动了,跟两座漂亮的雕像一般,老老实实地跪在云轩身前,一起回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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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车在府门前停下来,千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如今有孕在身,想来板子鞭子的这些倒是不会上身,只是逃家之错绝不会是只罚跪这一路这么简单。想想云轩以往的手段,这次只怕是要更惨了。

    千锦觉得自己受了许多惊吓,若是在此时昏过去,大概也说得过去,先逃得一时是一时吧。

    于是,在下人放了脚凳,过来挑开棉帘的时候,千锦便眼睛一闭,往侧前方一倒,正靠在凌墨身上,假装自己昏过去了。

    “丞相,千公子昏过去了。”凌墨连忙扶住千锦。

    云轩冷冷一笑:“昏过去了没关系,待会儿入了冰饰就会醒了。”

    千锦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深度昏迷,没听见。他就知道云轩不会轻易饶过自己,反正冰饰如今他也含得惯了,含就含吧。

    “你再去把摇铃也放到冰潭中准备着。”云轩吩咐凌墨。

    千锦感觉到凌墨扶着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心里也是一惊,不知道这摇铃又是何物,连凌墨都怕呢。

    “今儿不给你用。”云轩凑近凌墨:“先收拾他,待得空再收拾你。”

    云轩说着,忽然伸手在千锦的脸上用力拧了一下。千锦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总算是忍住了疼痛,没睁开眼睛。

    “抱出去吧。”云轩吩咐道,先下篷车去了。

    “是。”凌墨应了,抱着千锦随在云轩身后,也下了篷车。

    “我先去爹那里回禀,你先将他带回暖阁。”云轩琢磨着,千锦这么快就找了回来,许是他爹一高兴,刑堂的五十板子就免了也说不定。

    “是。”凌墨应了,抱着千锦对云轩微欠身,往暖阁走去。

    暖阁便是千锦侍寝之地,离云轩和凌墨的卧房要隔着几个回廊。

    凌墨抱着千锦穿过府门,走过影壁,步上回廊。

    “你不自己下来走几步吗?”凌墨低声道。

    我昏过去了,怎么下地走路。千锦闭着眼睛,装没听见。反正你是习武之人,举重若轻,抱着我也累不着你。

    “你以后还是不要在丞相面前玩这套把戏,人若是真得昏过去,是不会有这样强健的脉息的。”凌墨提醒千锦。

    千锦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人还挂在凌墨身上不动。

    好吧,就算他没真昏过去,这一天又惊又吓,还怀着孩子,确实也是乏累了。凌墨无奈,只得抱着千锦继续走。

    进了暖阁,小厮水儿忙迎出来,瞧见自己家的公子竟是被凌公子抱回来的,不由惊慌:“凌公子,我家公子受伤了吗?孩子无恙吗?”

    凌墨一边抱着千锦上楼,一边道:“他很好,你去煮茶吧,今儿是你们公子侍寝。”

    “是。”水儿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

    自从凌公子扶妻之后,千公子便是旬日才得侍寝一次,尤其是显怀之后,丞相大人更是不曾在暖阁过夜了。

    水儿还一直担心,他家公子已经被丞相大人“打入冷宫”了呢,那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可就更苦了。

    如今听得今夜是由千锦侍寝,水儿可是由衷地替自己家公子高兴,连忙出去准备了。

    凌墨走到楼上厅堂内,对千锦道:“用不用我替你沐浴更衣?”

    千锦只得睁开眼睛,从凌墨怀里落足于地,轻咳一声道:“多谢凌公子援手。”

    “你没事儿就好。只是今夜,怕是有的你受了,你且多忍耐吧。”凌墨说完,转身行了出去。

    千锦咬了咬唇,忽然真得觉得有些腿软了。

    杜百年正在灯下阅书,云轩告进。

    “爹,千锦已经平安寻回了。”云轩跪在地上禀告道:“一切安好,请爹勿念。”

    杜百年放了书,忽然蹙眉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云轩的手臂上已是暂时缠了绷带包扎,绷带上还渗着一些血迹。

    “不小心弄伤了,只是小伤,无碍的。”云轩忍着痛,给他爹挥了一下手臂,让他爹放心。

    杜百年纵横沙场,这样的小伤他也并不太在意,只吩咐道:“一会儿还是让秋先生看看,莫留下疤痕才好。”

    “是。”云轩恭声应道。

    “千锦去了哪里?可有凶险?”杜百年又问。

    “只是在翠玉轩隔壁的房内小憩,儿子到的及时,并无凶险。”

    云轩没跟他爹说实话,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别描述细节让他爹烦心了。

    “就是有些劳累,儿子命他先回房休息,明日再来向爹请罪。”

    擅自逃家,罪不可恕。

    杜百年点点头:“他如今有孕在身,杜家的家法就免了。你教训教训他就是了。”

    “是。儿子一定严加训责。”

    “收敛着些,切不可伤了他的身体。”杜百年又嘱咐道。

    “是。儿子省得。”

    杜百年挥手命退,云轩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小心翼翼地道:“爹,儿子为了去救千锦,刑堂的板子才挨了三十。”

    “再去挨过。”杜百年拿起了书,吩咐道。

    “……”云轩仰头看他爹。

    杜百年自顾自地翻书。

    “是。”云轩无奈,只得委委屈屈地应了,告退出去。

    杜家大风堂的刑堂彻夜有人值守。黑漆的大门永远敞开着,三进院落,两个池塘,院内古树参天,水磨石的地面,寸草不生,纤尘不染。

    “杜云轩奉王爷命,领责五十。”云轩走进正堂,端正地跪下,高声请责。

    今日执刑的是堂主风上,先前已是打过云轩三十板子了。

    “大少爷,属下僭越。”风下对云轩微欠身,执刑弟子已是快速地摆好了刑凳,两只半人高的荷花桶也拎了上来,桶中装着淡盐水,泡着红木板子。

    大风堂的刑凳是特制的,有两人宽,黄梨木所制。受刑之人要褪全衣,跪伏上去,一个拱形枕会将受刑者的臀部高高垫起。

    云轩看着刑凳,就觉颜面发烧,偏是不敢也不能抗拒。

    凡抗刑弟子视为忤逆,中庭杖毙,不得宽免。

    便是云轩受刑,风上也不会有丝毫宽免。

    云轩咬了牙,褪尽衣裳,再一次跪伏到刑凳上,随着哗啦的水响,风下抽出红木板子,横在云轩被刑枕高高垫起的臀峰上。

    云轩的臀上已是姹紫嫣红地排列着数十道伤痕,这是一个时辰前,挨的那三十下板子留下的。

    板子上的水珠滴落到伤痕上,云轩忍不住轻轻颤栗。

    “按刑堂规矩……”风上公事公办地准备宣刑。

    “风上叔叔尽管打就是了。”云轩拦了风上的话,只盼着早些开始早些结束吧。

    风上从谏如流,板子立时扬起来,“啪”地就落下去。

    云轩便是早有了心理准备,这一下打下来,依旧是痛得他浑身一抖。

    风上的手劲好大,云轩觉得他这一板子似乎是隔着自己的肉直接打到了身。下的刑枕上,简直像是要碾碎自己的骨头了。

    旁侧的执刑弟子,高声数道:“一!”

    风上的板子带着风声就又落下来,“啪!”

    “二!”

    所有的疼痛都只能咽进肚子里。刑堂受责,不会有怜悯,也不会有疼惜,也不用求饶,只是忍着,数目打够了就好。

    风上的力道平稳,板子一下下地打下来,不快也不慢。

    随着“啪”的声响,便是数刑弟子单调的声音:“二十四!”

    “啪!”“二十五!”

    云轩咬着唇,硬生生地承受。冷汗慢慢地顺着额头流下来,汇集到了下巴尖上,变成晶莹的水珠。

    “换刑杖!”风上吩咐道。

    云轩听得这话,就又是浑身一抖。

    果真,带着淡盐水的刑杖再打下来时,盐水落在伤上,简直是疼得云轩想杀人。

    “啪!”“四十九!”

    “啪!”“五十!”

    最后一下打过,风上轻咳了一声,提醒云轩谢刑。

    云轩缓了一刻,才道:“云轩领责完毕,谢刑堂赐责。”

    风上忙把云轩的长袍拿过来,为他披上:“可用风上替大少爷去王爷处谢罚?”

    云轩摇头:“多谢风上叔叔好意,云轩还是自己过去谢罚吧。”

    云轩勉强起身,臀上的伤立刻又叫嚣着痛了起来。大概是自己太久不曾来刑堂领责的缘故,今日竟觉如此疼痛难忍,

    云轩步出刑堂的大门,便见一个青衫少年,长身玉立在一株树下,冬月清冷,倾斜在他略含笑的面容上,却似有了特别的温度。

    “看见本相被打,便笑得这样灿烂!”云轩心中冷哼一声。

    凌墨瞧他家丞相面色不渝,暗暗有些后悔自己多事,干嘛巴巴地来刑堂接他。

    “丞相。”凌墨踏前两步,欠身。

    “再过来些,扶着本相。”云轩立着不动。

    “是。”凌墨应了,走到云轩身侧,伸手去搀扶他。

    “再靠近点儿。”云轩挑剔。

    “是。”凌墨再近身一步,几乎贴上了云轩。

    “啊!”云轩轻呼。

    凌墨离云轩略近,伸手环过云轩时,就不小心蹭了云轩的臀部。

    “抱歉。”凌墨忙往外挪了挪身子。

    云轩觉得凌墨就是故意的。

    “跪下。”云轩冷冷地道。

    凌墨一时有些疑惑,跪这儿吗?就是丞相要罚自己,也得先回院子里去吧。

    “让你跪下,没听见?”云轩蹙眉,用手一指身前地面。

    凌墨只得屈膝跪地:“丞相吩咐。”

    “背着我。”云轩道,然后,就俯身趴在凌墨肩头:“小心些,别碰了本相的伤处。”

    凌墨……

    我这是什么命,刚抱了你的贤妾送回房去,如今还得背着你……

    “是。丞相趴好。”凌墨将双臂环拢了云轩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

    “去爹的院子里。”云轩的脑袋搭在凌墨的肩上,双手搭在凌墨的胸前。

    “是。”凌墨应。

    刑堂离杜百年的院子颇有一段距离,但是凌墨背着云轩,丝毫不觉吃力。

    “走那边。”云轩趴在凌墨的背上,还指挥着。

    “丞相的手臂无碍了吗?”凌墨问。

    “无碍。”云轩动了一下左手臂,右手却从凌墨的肩颈处伸了进去。

    凉……而且……颤栗……

    凌墨一顿停步:“丞相……”

    云轩将手拿出来,凌墨刚松了一口气,云轩却是用手解开了凌墨脖颈处的几粒纽扣,然后,将手又自凌墨的领口处探了进去。

    云轩之所以解开那几粒纽扣,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手在凌墨的衣内可以活动得更加自如。

    “还不快走?”云轩说着,两个指头用力,掐了一下凌墨左侧的小果。

    “丞相!”凌墨又羞又恼又痛,我背着你……你还……你就不能换一侧掐吗,次次都是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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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围猎一般以三日为期,故此,云朗等人都未回来,今夜府中倒是特别的安静。

    杜百年准备明日启程去看冰展,斐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唱歌。

    杜百年很是宠溺地坐在一侧看她忙活:“这些事情,吩咐官儿做也是一样。”

    “那可不成,官儿刚刚有孕,要安胎的。”斐霓说着,瞪了杜百年一眼:“如今王爷倒是越来越精神了,不过就恩宠她一回,就有喜了。”

    官儿是斐霓的陪嫁丫鬟,最得斐霓宠爱,前些日子刚通了房,不久前就发现有喜了。

    杜百年过去拢了斐霓入怀道:“本王不也是恩宠你一次,就中上了。说起来,你可是本王的福星,自从你这里有了喜讯,这家里的女人倒是都接二连三地也都结果了。”

    自小夫人死后,家里再无人熬制什么“送子汤”,杜百年龙精虎猛地,府里的女人果真是接二连三地传出了喜讯。

    “难得你如此贤惠大度,通情达理。待你生下孩子,无论男女,本王都扶你为妃,做杜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杜百年说着,又来了兴致,隔着衣服揉捏斐霓鼓涨涨的小兔子。

    云轩过来向爹谢罚,风下出来替杜王爷传话:“免。”

    云轩嘟了嘟嘴,对侍立一侧的凌墨道:“过来,背本相回去暖阁吧。”

    “是。”凌墨过来屈膝,待云轩趴上去,才稳稳地站起来。

    风下看了看,轻咳一声,想说什么,忍下了。

    这边往来的仆役、丫鬟多,看见凌墨背着云轩,都退避路侧,却是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或是偷笑。

    凌墨小声对云轩道:“丞相大人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云轩不愿意,还想把手伸凌墨领口内去,凌墨用一只手按了他的手:“丞相大人不怕丢脸吗?”

    云轩冷冷地道:“你们害了本相刑堂受责,这脸都丢大了去了,这会儿倒顾及本相的脸面了。”

    凌墨小声辩解道:“是千公子逃家害丞相被责,可不是墨儿。”

    “你就没有责任了吗?若非当年是你逃家,打下这不好的底来,千锦如何会有样学样也去逃家?”云轩认准了这件事是凌墨的错,而且提起以前的事情来,倒真有几分怒气了。

    “是墨儿的错。”凌墨只得应错道:“丞相就罚墨儿吧。千公子有孕在身,折腾不得的。”

    “担心你自己吧。”云轩用手敲凌墨的头:“床前跪着,把你的错处仔细想想,一会儿再收拾你。”

    暖阁之中,水儿放了三个暖炉,又熏了茶香,暖融融地。千锦已沐浴更衣过。只穿了小袄和长裤,坐在软榻上发呆。

    水儿奉一杯凉茶给千锦:“公子请多忍耐些吧。”

    水儿并不知千锦逃家的事情,他只以为千锦是因为将要侍寝而觉得害怕。他有些不明白,公子都已承恩这么久了,为何还是会对侍寝之事如此害怕呢?

    云轩缓步走进来,水儿忙告退出去。千锦立刻离坐屈膝跪了下去:“丞相如何罚千锦,千锦都愿承受,只求丞相饶过十三性命。”

    十三和十七进宫去见青冥,青冥去御书房见子易:“丞相的吩咐,要寻子衿姑姑问话。”

    子易微蹙眉:“出了何事?”

    十三叩首禀告道:“敏王爷余孽敏秀,劫持丞相贤妾千锦,意欲妄为,已被诛杀。敏秀是子衿姑姑胞兄,不知曾否得子衿姑姑庇佑。”

    子易点了点头,为子易奉茶的碧荷道:“子衿姑姑侍奉皇后娘娘去了御荷苑,婢子带你们过去吧。”

    御荷苑是皇室冬季赏荷的地方,健在地下石室之内,石室壁顶嵌满耀目的聚光宝石,青石流水,弯弯荷塘,荷叶翠绿,荷花粉红,一室馨香,美如画卷。

    子衿淡粉色的长裙拖曳在地上,红色的罗裙如盛开的花朵,白色的臂纱还挽在臂弯,她仰面躺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粉面娇红,纤纤素指握着一支粉红色的荷花,一瓣粉色的花瓣落在她手侧。

    皇后娘娘头枕在她胸前,她的额头,就轻触在子衿手中的荷花瓣上,淡红色的长襦裙也绽放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一只手握着子衿的手,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只细长的菡萏,闭着双目,亦很安详。

    青冥缓步走过去,屈下一膝,用手试探了一下子衿的鼻息,再试试皇后娘娘的鼻息,起身道:“皇后娘娘殁了,子衿姑姑也随皇后而去了。”

    千锦的腹部太沉,不过是在篷车内跪的那些时间,双膝已是一片青紫了。褪衣之后,看得就分外清晰。

    云轩冷着脸色,装没看见。还是让千锦跪着审他:“为什么逃家?”

    千锦心道,你是明知故问。

    “锦儿知错。”千锦力争态度良好:“丞相日后无论如何恩宠锦儿,锦儿都愿顺承。”

    千锦再是刻意恭顺,提及“恩宠”两字,亦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分明就是“折磨”两字而已。

    云轩冷冷地道:“若非是你有孕在身,必要对你以竹饰相罚。”

    千锦虽然明知自己不会被罚竹饰,却还是一惊,吓得手心里都是冷汗。

    “明日你将玉夹做出来,每日都要含满十个时辰,由小至大,直至生产为止。”云轩吩咐。

    每日含玉夹十个时辰,还由小至大……千锦恨不得自己今日就生产才好。

    “今日也是不能饶了你,便先罚摇铃吧。”云轩品着茶道。

    千锦已是知道云轩命凌墨准备了“冰镇摇铃”的,待摇铃被风前放在托盘内送过来时,千锦还是有些纳闷,这些用铜链链在一起的铜球有何用。

    五个小铜球,都如鹅蛋大小,因为冰镇过,进了温暖的室内,上面都凝结了一层水珠,看起来,更为晶亮圆润。

    难道,是似飞泉环那样挂在小白兔上的吗?这也太重了,千锦很有些惊惧了。

    “过来,趴这。”云轩用手拍了拍软榻的扶手,千锦的脸红了,原来,这也是要入里面去的。

    云轩毫无怜惜地将铜球一个一个地赛。进去,好像只是在塞一个瓶子。

    千锦的脸涨得通红,竭力忍耐那种胀痛和说不出的寒凉。

    还好,只是入了三个进去,余下两个,悬挂在千锦腿侧。

    “含紧了,翘起来。”云轩用手轻拍千锦的臀峰:“摇来听听。”

    千锦又羞又吓,却是不敢不听云轩的吩咐,只是他刚一晃动,就觉得一种奇异的震动来自体内,那三个铜球内似乎灌注了水银或是其他什么,立时翻滚起来,三只相互牵扯,四处冲撞,几乎要飞出体外,而叮当叮当的悦耳铃声,也立刻响了起来。

    云轩的手随意在千锦的小兔子上扫来拂去:“再用力些摇。”

    千锦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更想将那些铜球拽出来扔到云轩脸上,可是,他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含羞忍愤,用力地含紧,然后,以膝为轴,不停地摇晃着臀部。

    “喜欢这样的恩宠吗?”云轩问。

    “喜欢。”千锦咬牙切齿地道。

    “愿意承受?”云轩再问。

    “愿意!”千锦握紧了拳头,扭过头。

    “还敢逃家吗?”云轩含笑。

    “不敢。”千锦觉得要呕出血来了。

    “再敢逃家,就罚你去落水台上摇去。”云轩起身:“铃声不许停,否则,不仅是十三,今日所有护卫你的侍卫都要杖毙。”

    凌墨跪在床前,思绪飘忽。东想西想的,倒是不觉得腿痛。自己也是被丞相大人训练出来了,坚硬的理石地面,常是一跪数日,如今跪在长绒的软毯上,确实不是那么痛了。

    隐隐地铃声传过来,凌墨却是听得脸上一红,几乎能想象得到千锦的窘态。

    逃家之罚,只罚摇铃,这已是丞相最大的恩宠了。虽然是特别得觉得羞。辱,却几乎是没有什么伤害的。

    凌墨有些苦笑,想起自己逃家前后经历得那些苦楚,如今还胆战心惊。

    云轩走进来时,步履轻快,并不似生气的样子,凌墨略有些放心,微垂头行礼道:“丞相。”

    云轩“嗯”了一声,道:“且起了,趴床上去吧。”

    凌墨不由脸红:“丞相的伤,无碍吗?”

    “多话,弄你还是弄得。”云轩粗鲁地道,手里的动作就更粗鲁,过去提起凌墨按在床上,就那样随意冲撞起来。

    “今日做什么去了?”云轩俯在凌墨耳边问。

    “只是随便走走。”凌墨有些心虚地道。

    云轩不再说话,只是更随意也更凌厉地冲撞起来,直到他满意,才站起身来,随手整理了衣衫,自顾自地坐到太师椅上喝茶。

    凌墨却是觉得腰似断了般地疼,缓了半天,才站起身来,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惊惧。丞相大人只有真得气怒时,才会这般对自己,没有半分爱意,只是在发泄而已。

    “去拿竹饰过来。”云轩冷冷地道。

    “丞相。”凌墨猛得抬头,惊慌失措地去看云轩。

    云轩面色森冷:“凌楼主既然敢做那许多违逆本相之事,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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