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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夜又在爬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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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挨训呢?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明天再补上,好好睡。”

    安神香柔和的香气飘散出来,阿莼顿时昏昏欲睡,含糊着应了一声,转头便歪倒在床铺上,遂意叹了口气,将阿莼的被角仔细掖好,与谢臻走了出去。

    ……

    天将亮时阿莼便醒了,她握了握拳觉得自己恢复了些力气,于是撑起身子洗了个澡,等着自家师父和师爹过来。

    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并不是师父师爹,而是穆如枫。

    “小公子,你怎么来了?”

    穆如枫看起来眼眶有些微红,说话时还有些哽咽。

    “听说你落水了,我来看看你,阿莼你、你还撑得住吗?”

    怎么感觉我不是落水了而是要死了……

    阿莼有些哭笑不得,但见穆如枫一副憋泪的模样又有点感动,连忙道:

    “我撑得住撑得住,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说着阿莼转了个圈,穆如枫这才把眼眶中的泪珠憋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昨日凌府派人到平国公府时正好遇上下学回家的穆如枫,当时穆如枫就急得不行,拽上称心就要去接阿莼,没想到却在门口被谢臻截胡,没能第一时间来探望阿莼。

    “小公子今日没去学堂?”

    听阿莼这么问,穆如枫顿时有些闷闷不乐,他郁闷地开口:

    “自从你师父来了,你便再没陪我去过学堂了,这也就罢了,你现在连学堂放假的日子都忘了!”

    穆如枫说完,觉得并没将自己愤怒的情绪表达出来,于是气愤地加了个“哼”。

    阿莼上下打量了一圈穆如枫,捏着下巴嘴角一挑。

    “穆小公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二字一说出口,穆如枫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心一横道:

    “本来就是!那、那你师父来这么多天,整天要你陪着她,我都见不到你了,明明都把你卖给我们家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虽小,可是抵不住阿莼耳力好,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穆如枫的脸顿时更红,羞恼地瞪着阿莼。

    “不许再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阿莼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穆如枫坐在旁边无语地看着她,好一会儿阿莼才停住笑声,一边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道:

    “小公子,我跟你家签的卖身契是有时限的,就到明年五月份,你不知道啊?”

    穆如枫顿时傻眼,急忙问阿莼:

    “怎么这么快?不对、时限到了你去哪儿啊,是不是跟你师父回恒城?”

    “对啊,”阿莼随口逗他,“我师父师爹都在恒城,我当然要回去了。”

    穆如枫急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

    “可你不是跟江兄好了吗?你走了,江兄怎么办?”

    “哟,你还知道这事呢,谁告诉你的,江小姐吧?”

    阿莼伸手扯了扯穆如枫的袖子,穆如枫气愤地挥开。

    “别扯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打算和江兄怎么办?”

    “嗯……”阿莼作沉思状,然后一拍手掌,“跟他分开,回恒城再找一个?”

    穆如枫气呼呼地看着阿莼,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你你你”好长时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甚没底气的“负心汉”,阿莼顿时乐得前倒后仰,见穆如枫气得要走,阿莼连忙拦住,哄他道:

    “好啦好啦,刚才我都说着玩儿的,小公子别当真,说不得到明年我还跟平国公府签卖身契呢。”

    穆如枫拉着脸不理她,阿莼说了一阵儿好话才让他开心,阿莼还以为这件事翻篇儿了,全然没想到穆如枫心中另有计算。

    ……

    平国公府门前的守卫『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眼前风光霁月的人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江世子,连忙朝江世子抱拳,恭敬地请他在这等着,然后转身往府内走。

    话本诚不欺我!江世子果然跟我们府上的阿莼有关系——等会儿跟厨房的阿豆可有的说了!

    没想到走了没两步,身后传又来一声留步,守卫转身看去,只见府前又来了一辆马车,一个英俊的冷面男子正站在马车前,见守卫停下,他快步走过来。

    “在下凌蔚,劳烦帮我……”

    “要见阿莼是吧?”

    守卫抢答,凌蔚怔愣了一下,点头称是,迟疑了一番又道:

    “请帮我跟阿莼姑娘说,在下此行是带凌藜来致歉的。”

    看着守卫走进去,凌蔚这才转身朝着江凛君以及江月华拱手。

    “江世子,江姑娘,你们也是来找阿莼姑娘的?”

    江凛君点了点头,江月华却是直接了当地问:

    “凌公子刚才说是来致歉的,这是何意?”

    凌蔚正要说话,却听马车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阿莼姑娘此番落水都是因为我,于情于理我今日都该来看看她。”

    江月华看去,只见凌藜半蹲在马车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几人……不对,应当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凛君,然后扶着丫鬟的手跳下了马车,朝着几人这边款款走来。

    “咳咳,”凌藜走到三人面前,拿帕子掩着嘴轻咳了几声,弱弱地道,“不知阿莼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若是她有什么不测,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凌蔚皱了皱眉,冷冷道:

    “少说点话吧。”

    “就是啊,还没见到人呢可别咒人家了,积点口德吧。”

    江月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

    凌藜蹙着眉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江凛君专心看着平国公府的大门一声不吭,半点注意都没分散给凌藜。

    守卫出现在门后,江凛君第一个走上前,待守卫说可以进去之后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进去,江月华被他甩在后头一大截,最后索『性』不再追着江凛君,跟着阿莼遣来的丫鬟慢慢往里走。

    凌藜看着江凛君慌张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提,然后赶忙压平。

    江凛君,等你看到一个痴傻的阿莼,看你还会不会喜欢她!

清白() 
阿莼与穆如枫正说着话; 有个与阿莼相熟的小丫鬟跑了进来; 见穆如枫也在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朝他行礼。

    “阿豆见过小公子。”

    穆如枫点点头; 阿莼见阿豆频频朝着自己使眼『色』; 于是问:

    “阿豆; 你找我可是有事?”

    “府外有人找你; ”阿豆道,“两位是镇国公府的江世子和江小姐,还有两位是凌府的公子小姐; 凌公子还说,此次前来是要向你致歉的,阿莼你是否要见一下?”

    不待阿莼说话; 穆如枫便已经跳了起来。

    “当然见; 你快去将人领进来!”

    阿豆“哎”了一声转身跑开,阿莼叫了几声她都没回头; 待完全看不见阿豆身影; 阿莼才无语地看着穆如枫。

    “小公子; 镇国公府那边……该不会是你跑去通知的吧?”

    穆小公子十分理直气壮。

    “我昨日只是跟江妹妹提了两句而已; 旁的可什么都没说; 江兄定是听到消息心中焦急; 才会这么早就来探望你,可你呢?还想着回恒城,你说你对得起江兄吗?”

    “行了行了; 差不多得了; 我去偏厅会会他们。”

    阿莼戳了下穆如枫的脑门,起身走出屋子,将穆如枫控诉加痛心的眼神抛在身后。

    然而还未走出院门,阿莼行走的步子蓦地顿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江凛君,你怎么来了?阿豆不是该带你们去……”

    “偏厅”二字还未说出口,阿莼便被人一把抱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觉鼻腔间满是被江凛君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耳尖蓦地泛上一抹粉红。

    江凛君紧紧拥着阿莼,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唤。

    “阿莼……”

    为江凛君领路的丫鬟以及跟在阿莼身后的穆如枫俱是惊呆。

    阿莼呆滞了两息便回过了神,见不知名丫鬟眼中闪现着熟悉的八卦之光顿觉不妙,连忙推了推江凛君。

    “咳咳,江凛君,放开我。”

    江凛君听话地松开阿莼,但是搭在阿莼肩上的两手坚决不放,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莼。

    “可感觉哪儿还不舒服?”

    “没事啊,我挺好的。”阿莼纳闷,“你这么急干什么?”

    江凛君沉默了半晌,淡淡地看向穆如枫。

    “我听月华说,你昨日在凌府落水,险些没气儿了。”

    “怎么可能,”阿莼回头瞪了一眼穆如枫,“别听我家小公子瞎说。”

    江凛君顿默,并未出口为穆如枫澄清——其实昨日下午听月华说了阿莼落水一事,他实在忧心,又怕天『色』太晚见不到阿莼,于是偷偷潜入阿莼房中待了一会儿……嗯,大概待了一两个时辰。

    穆如枫闻言,顿时觉得冤枉。

    昨日阿莼回来时分明就是一副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模样,看起来着实吓人,穆如枫对天发誓,自己将阿莼的事告了江月华时,可是一点夸张的形容词都没加。

    现在可倒好,这两人竟不相信自己!

    穆小公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上前扯住江凛君衣袖,摆出比大舅哥更严肃的样子,道:

    “江兄,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告诉你。”

    江凛君目光胶着在阿莼身上,看也没看穆如枫,直接道:

    “月华就在后头,你去找她玩儿。”

    穆如枫动摇了一瞬,但还是忍痛摇头。

    “不,我真的有事找你,天大的事!”

    江凛君还是不懂,穆如枫见状,直接将阿莼往前推了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是还有人找你吗?还不快去!”

    阿莼这才想到凌蔚兄妹还在偏厅,“哦”了一声走了,待阿莼背影消失在拐角,江凛君才终于将目光收回来,眸中带着不满,眼底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十分破坏整张脸的俊俏程度。

    “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穆如枫叹了口气,自从他跟江妹妹定亲之后,大舅哥的态度越来越差了呢……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兄,阿莼她要回恒城了!”

    江凛君目光一凛,薄唇阖动。

    “你说什么?”

    ……

    阿莼到偏厅时,坐立不安的凌蔚立即站了起来,看向阿莼的目光中充满了愧疚,他刚喊了一声“阿莼姑娘”,旁边便传来一道磕碰的声音。

    凌藜手中的茶杯在小桌上倒着,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子,沿着桌角滴滴答答落了下来,洇湿了她的衣裳,凌藜却丝毫没有察觉,只瞪着眼睛看着阿莼,面上满是震惊。

    阿莼扫了凌藜一眼,扭头跟凌蔚江月华拱手行礼之后,直接朝着主位的谢臻走去,遂意有心帮阿莼出头,最后却被谢臻劝了回去。

    江月华虽然有心看热闹,但想着她与凌蔚平日里关系也算不错,若她在场恐怕凌蔚会尴尬,所以江月华还是寻了由头去找穆如枫了。

    这么一来,屋中便只剩下阿莼、谢臻以及凌蔚兄妹。

    凌蔚昨日便见过谢臻,刚才谢臻在厅中一言不发,凌蔚几番搭话都没忽视,凌蔚误以为他是在为阿莼落水一事给自己脸『色』看,此时又见阿莼站在他身后,隐隐有些依赖的架势,便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见阿莼面『色』苍白,与往常生龙活虎的样子大有不同,凌蔚顿时愧疚难当,拱手朝着阿莼道:

    “阿莼姑娘,昨日你在凌府落水,实在是我凌府的过失,也是、也是凌藜的过失,今日在下将凌藜押来与你赔罪,凌藜。”

    凌蔚低声叫了一声凌藜的名字,凌藜这才如梦初醒,扶着丫鬟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看起来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竟比阿莼这个实实在在被水呛了的人还要虚弱。

    “昨日凌藜幸得有你搭救,只是我实在太害怕了,竟是没注意你沉了下去……”

    没注意?当她是三岁小儿任人糊弄不成?

    阿莼冷笑一声,正想出言讽刺,忽然见凌藜的眼眶慢慢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阿莼你原谅我吧……”

    凌藜说着,脚步一抬便要挽住阿莼的手,吓得阿莼立刻快走几步,躲到了谢臻另一侧。

    什么情况!这货难不成想跟她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别逗了好么!昨天那副不正常的样子可还在阿莼脑子中存着呢!

    凌藜扑了个空,哽咽了两下又要再扑到阿莼身边,奈何挡在她面前的谢臻看不下去她的苦情戏吗,直接敲了敲桌子,冷声道:

    “凌公子,麻烦你管管令妹。”

    凌蔚也烦凌藜这套,直接冷脸呵斥:

    “住嘴,道歉就道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只是觉得愧疚难当,”凌藜怯怯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阿莼,“阿莼,你莫要生我的气。”

    见阿莼只缩在谢臻背后警惕地看着自己,凌藜朝着凌蔚看了一眼,目中闪现着哀求,凌蔚便是心中再不耐,但凌藜是自己的妹妹,他只得朝着阿莼拱手。

    “阿莼姑娘,昨日落水之事,凌藜的解释是你下水去救她,她因为恐惧没发现你溺水,”凌蔚顿了顿,道,“当然,真相只有你二人才知道,若是她的话中有与真相不符的地方,还请你指出。”

    阿莼虽然厌恶凌藜,却也不至于连带着讨厌凌蔚,毕竟他什么都没做,于是她客客气气回道:

    “下水去救她是我自愿的,只是她分明会水,而且当时也并未溺水,我跳下去之后她还按着我的头不让我出来!”

    “我的确会水,而且也按了姑娘的头,”凌藜猜到阿莼会说出来这些,早就想好了说辞,此时说的时候感情真挚得很,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可是我当时呛了水难受得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着赶紧上岸再说。”

    “你胡说!”阿莼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能说瞎话?你按我的时候这么有劲儿,一按一个准,说自己没有意识谁信啊?”

    凌藜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中泪水聚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间划出,划过脸颊落在了地上,霎时让人感觉到她委屈又隐忍、坚强又脆弱的复杂情绪。

    好一个被人诬陷了清白的小白花形象!

    阿莼目瞪口呆,只觉心服口服——这么短的时间能酝酿出这种复杂情感,不服不行!

    只可惜,在场除了凌藜自己,剩下的三个人一个被她陷害,一个是被她陷害的人的师父,最后一个是她哥,然而她哥也被她坑了许久,对她的品行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并没有人相信她的表演。

    谢臻敲了两下桌子,隐藏在银质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突然问道:

    “那阿莼中的花间醉是怎么回事?”

    “什么花间醉?”“不是我!”

    凌蔚开口询问的同时,凌藜的否定立即在厅中响起,答案昭然若揭。

    “那毒果然是你给我下的!”阿莼指着凌藜气愤道,“编啊,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谢臻冷冷的音调响起,听得凌藜心中发麻。

    “花间醉是江湖上的奇毒,中毒者轻则全身乏力,重则痴傻癫狂,量多可致死。”

    凌藜紧紧攥着衣角,垂着头不敢看凌蔚,心中满是惊慌。

    她还想着为何这毒没有起作用,原来他们竟是知道花间醉这毒!怪不得,怪不得阿莼没有痴傻,凌蔚现在定是失望至极,可是他失望有什么用?只要自己还是凌府的小姐,凌尚书凌夫人不会不管自己,没错,自己不会有事的……

    凌藜正想着,突然听到凌蔚低沉暗哑的声音,凌蔚看着凌藜的目光又惊又疑,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事实,果真如诸位所言?”

证据() 
“我刚才说的没有半句虚话; 况且; ”阿莼瞄了凌藜一眼; 道; “诬陷凌姑娘对我来说并无益处; 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哥!”凌藜面上满是伤心失望; 咬牙质问; “你这是在怀疑我?”

    凌蔚拳头紧握,头也不回,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自是想要相信你; 可那毒。『药』你又作何解释?”

    凌藜惊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异常刺耳。

    “是,我是知道花间醉; 可是我只是无意间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药』我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你连他们说的是真是假都没确认就如此武断地认定我是凶手; 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这样做; 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凌蔚听着凌藜的控诉; 心脏仿佛被她拿着钝刀刺了个千疮百孔; 谢臻看不得凌藜在这儿胡搅蛮缠大打亲情牌; 直截了当道:

    “你们若想证明清白; 直接派人搜查一下这小姑娘的院子不就行了,何须在这攀扯?”

    “不可以!”凌藜扶着丫鬟的手骤然缩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连忙补救; “我乃尚书之女; 你们仅凭三言两语便要搜查我的闺房,传出去成何体统!这让我们凌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臻没搭理她,阿莼面上一晒,嘲讽道:

    “您都不能自证清白了,还惦记着面子呢?”

    凌藜本就没指望这两人答应,她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凌蔚,想让他出言附和,却没想到凌蔚面上有着犹豫之『色』,看起来竟像是有几分动摇,然后便听凌蔚沉声说:

    “在下认为,藜儿的话有几分道理,还望两位包涵……”

    凌藜心下一喜,却听见凌蔚紧接着道:

    “所以若是二位信得过在下,搜查一事便由我来执行。”

    凌蔚目光中带着询问,看向阿莼。

    “阿莼姑娘,你看这样可行?”

    阿莼扭头看向谢臻,见他点头,于是道了一声“好”。

    凌蔚此时也没了待着这里的心思,抱拳冲着两人道:

    “我先带凌藜回去,等、等结果出来了,再派人来通知两位。”

    “你们也不必派人通知,太麻烦。”谢臻淡淡道,“若是正好在她的地盘搜到花间醉,我只要求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凌蔚连忙问,凌藜虽然一脸不屑,实际上心脏揪得紧紧的。

    “你们凌家必须立刻将这位凌小姐送出京城,送得越远越好。”

    “什么!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凌藜面无血『色』,怒瞪着阿莼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光来,看得阿莼十分无语。

    说话的分明是师爹,这人朝自己发什么火?自己看起来这么像软柿子吗!

    凌蔚嘴唇阖动,最后只问了一句: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惩戒之法?”

    凌藜自十几年前被从山间寻回,一直备受凌父凌母宠爱,若是此番从凌藜那处搜到了花间醉……

    再过几日便是春节阖家欢乐的日子,凌藜若要被送走,母亲如何受得了这番打击?

    “其他惩处办法倒是有,只怕到时候你这做哥哥的更加不忍心。”

    谢臻不带一丝起伏的语调响起,顿时吓得凌藜打了个寒颤,凌蔚眸光暗淡,却听下一刻谢臻又说:

    “不过你也不必那么伤心,我家阿莼心地善良,自然看不得你家不得团聚,所以想出了一个让她回京的法子。”

    是自己想出来的吗?可她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啊!

    阿莼歪着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对上谢臻淡淡的目光之后连忙收回手,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凌蔚闻言,急迫地往前走了一步,问道:

    “什么法子?”

    谢臻声音如常,面上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听在凌藜耳中却不亚于一记重磅。

    “这位姑娘亲事定下,便可回京。”

    “荒唐!”凌藜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气愤地看着阿莼,“你、你好狠的心呐!”

    阿莼刚从师爹撂下的这句狠话中回过神来,此时被凌藜气愤地瞪着,也只感觉到浓浓的无奈。

    凌藜见阿莼目光看过来,满腔的怒火顿时找到了发泄的方向,尖锐的声音霎时响遍厅中。

    “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婚事?又凭什么让我离开京城?不过是区区平民,我歉也道过了,好话也说尽了,竟还如此不知好歹,真当你们能奈何我吗!”

    “住口!”

    凌蔚听到凌藜刻薄的话眉头皱起,伸手扯住凌藜的手呵斥了一声,凌藜索『性』破罐子破摔,她一把甩开凌蔚的手,抢先道:

    “你别以为你是我哥哥就能教训我,我告诉你,若是让娘知道你如此偏帮外人,对自己亲生妹妹如此恶意揣度,她会怎么想?”

    阿莼被凌藜鄙夷的目光恶心得不行,冷冷道:

    “听你这话,你凌大小姐身份尊贵,害人『性』命未遂后随便道个歉便要人家感激涕零了?我还真不知道这天子脚下竟是这种规矩。”

    “你是武功高强,也的确受穆家小子的重视,可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凌藜面容扭曲,竭尽自己所能吐出恶毒的话语,只觉心中一阵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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