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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夜又在爬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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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赶紧嗅上两下,回去了可就闻不到了。”

    说完,玉竹仿佛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掩着唇笑了起来,瑛绿与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物随主人形,真是物随主人形!主子是个疯的,丫鬟也不正常!

    玉竹又拿了几个瓶瓶罐罐,打开之后特意朝着瑛绿走了两步,将瓶罐拿在她面前晃悠了一圈,被瑛绿躲避过去之后才放回去。

    “你可真是不识货。”玉竹拿起桌上一个白玉瓶,一边拔瓶塞一边道,“我家小姐的东西,可都是一等一的,京城没几个……”

    “咚!”

    一道闷声响起,玉竹未说完的话截然而止,瑛绿几人下意识看去,只见玉竹不知为何软趴趴地靠在梳妆台边,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艰难地朝着瑛绿那方伸了伸手,不待瑛绿反应过来,玉竹的手便直直落下晕死过去。

    “玉竹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丫鬟不明所以,绕过床铺准备走过去查看情况,瑛绿面容一震,连忙制止。

    “别过去!”

    两个小丫鬟见形势不妙,连忙停住脚步,瑛绿则屏住呼吸,走到玉竹旁边将她扛了起来,一眼便发现了玉竹身下压着的白玉瓶,她慌忙将白玉瓶的盖好,扛着玉竹走了出去。

    管家派了腿脚麻利的小厮去前院,这一回头便见瑛绿扛着人事不省的玉竹走了出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

    瑛绿出了房门才敢吸气,她见管家跑了过来,将玉竹放下来让两个小丫鬟扶好,着急地问:

    “陆伯,你可是已经派人去前院了?”

    “是啊,你们这是……”

    “陆伯你赶紧再派人去前院吧,”瑛绿眉头紧蹙叹了口气,“我们从小姐房中找到花间醉了!”

    “啊?!”

    ……

    “我就说,藜儿怎么会有花间醉那种『药』物呢?定是阿莼姑娘误会了!”

    听了下人的禀告,凌夫人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凌藜的手,面上的担忧之『色』终于不见。

    凌尚书虽然并未开口,但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凌蔚不知是何滋味,虽然对没从凌藜院中搜到花间醉一事感到欣慰,但心中仍存有一些疑『惑』。

    不管厅中其他几人作何想法,凌藜反正是松了口气。

    搜查的这段时间,凌藜虽然一直强装镇定,心中却是提心吊胆,小厮进来报信之后,她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状似抱怨道:

    “我就说我没有那『药』,你们偏不信我。”

    “是娘错了,娘不该不信藜儿。”

    凌夫人拍了拍凌藜的手臂,便见凌藜站了起来,道:

    “既然已经搜查过了,也没从我房中搜出什么东西,那我可以回房间了吧?”

    凌藜挑眉看着凌蔚,话中□□味浓重,凌夫人心中一跳,生怕一双儿女因为刚才的事对凌蔚生了间隙,刚想站起来说几句话打圆场,一个小厮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夫人,小姐的丫鬟玉竹昏倒了!”

    小厮话说了半句,刚要接后半句,便被凌藜打断。

    “什么?”凌藜大怒,瞪向南瑞,“南瑞!是不是你指使人伤我的丫鬟的!”

    “无缘无故的,我伤你的丫鬟做什么?”

    南瑞冷冷问道,凌藜冷哼一声。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玉竹跟着我没事,跟你的丫鬟出去一会儿便晕倒了?不是你的丫鬟做的又会是谁?”

    凌藜怒气冲冲说了一通,正要几句抹黑南瑞,却听恢复体力的小厮一声大吼。

    “玉竹姑娘是中了『药』昏倒的!”

    “什么『药』?”

    凌蔚冷脸问了一句,小厮挠挠头,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是个叫什么花的『药』,叫什么来着,陆管家说太快小人没记清楚。”

    凌蔚抿了抿唇,吐出三个字:“花间醉。”

    小厮瞪大眼睛,拍掌道:

    “对对对!就是少爷您说的这个名!”

    凌藜的面『色』如同抽去了血『色』,骤然变白。

探望() 
凌藜万万没想到; 她苦心积虑藏了那么久的花间醉; 没被旁人找出来; 竟是被自己手。贱的丫鬟主动拿了出来。

    听到第一个小厮通报的那一刻; 她欣喜之余也没了防备; 于是当第二个小厮紧随而至; 她想也没想便借机找南瑞的茬; 结果听到花间醉的一刻,她彻底懵了。

    凌藜刚才想好的说辞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当凌父厉声责问她花间醉一事时; 凌藜脑袋一懵并未反驳,翻来覆去也只是说这是误会一场,对阿莼更是百般诋毁; 凌父在官场上驰骋多年; 此番看到凌藜百般推脱,哪儿能不知事情的真假?

    听到凌藜说出的蹩脚谎言; 凌父失望至极; 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我们凌家向来言而有信; 既然你房中真的搜出了这『药』; 那便按照人家的要求; 将你尽快送出京城吧。”

    “爹!”凌藜险些站不稳; 她推开旁边搀扶的丫鬟,急急往前冲了几步,“爹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将我送出京!我、我如今都十九了; 若是现在出京城; 我的亲事还要推到几时?”

    “你还有脸惦记亲事!”凌父额角暴起青筋,怒不可遏道,“你说,那毒物是从何处寻来的?”

    凌藜脊背一僵,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嘴硬道:

    “那个阿莼不过是一个丫鬟,如今玉竹也中了那『药』,她们两个抵了不就得了,关我何事!便是、便是从我房中搜出那又如何,左右今日在场的全是我们自家人,只要不说谁知道这事?”

    “孽障!”凌父气得发抖,“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你竟然说得如此心安理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凌藜嘴唇嚅动,见凌父一脸气愤便知他是铁了心要将自己送走,脚步一转想要去求凌夫人,凌父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招手,便有丫鬟上前按住了凌藜。

    “将小姐送回院子里,一步也不许出来!”

    凌父发话,丫鬟赶忙利索地拖着人往外走,凌夫人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儿挣扎着远去,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求情的话来。

    南瑞一直看着凌夫人,此时见她身形晃了晃,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地问:

    “娘,您没事吧?”

    凌父和凌蔚皆是一脸紧张,凌夫人摇了摇头,说要回房歇息,南瑞放心不下,搀扶着凌夫人一同回了后院。

    ……

    凌夫人坐在床榻之上,抚着画卷上天真可爱的小童,泪水扑扑往下落,听到门吱呀一声,连忙用帕子擦拭着泪痕。

    南瑞手中端着铜盆,见凌夫人的动作便知她又落泪了,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用温水将帕子打湿,拧了拧递给凌夫人,凌夫人将温热的帕子附在眼睛上,感觉酸涩的眼睛好了些,才道:

    “瑞儿,娘没事,你不必候着我了,有什么事便赶快去办吧。”

    “哪有什么事比娘的身体重要,”南瑞站在凌夫人身旁,接过凉了的帕子,再次浸在温水中,劝慰道,“娘您也别太忧心了,当心身体。”

    凌夫人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小童灿烂的笑脸神『色』哀戚道:

    “藜儿自小顽皮,一岁就惹得人头疼,藜儿丢了一回,再寻回来之后她就变得乖巧懂事,我虽然欣慰,可也怕她是受了苦楚才变成这样,于是对她总是比对她哥哥宽容宠溺了许多,可是今天我才开始想,我对藜儿是不是太溺爱了?藜儿有今日,是否、是否都是因为我的纵容,才……”

    凌夫人说着,鼻头一酸,眼看泪花就要落下来,南瑞连忙递过去帕子,拍着凌夫人的肩膀,听着凌夫人的呜咽声小了些,才柔声道:

    “娘,您想多了,娘您并未纵容小姑,反倒是一直言传身教,小姑今日一时糊涂,跟娘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没人拿刀架在凌藜脖子上『逼』着她去害阿莼!

    这话显然是不能对伤心的凌夫人直说的,南瑞拍着凌夫人劝了一会儿,待凌夫人歇下才退了出来,匆匆朝着前厅走去。

    凌府『乱』七八糟的现状阿莼并不知情,下午时分,平国公府偏厅里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玄执修朝着阿莼扬了扬手中折扇,『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阿莼姑娘,身子可好?”

    阿莼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小王爷,又看了看领路丫鬟隐晦而又兴奋的目光,不禁扶额。

    得,街头巷尾的小话本又要有新素材了。

    阿莼有气无力地让小丫鬟退出去,才走到玄执修面前疑『惑』道:

    “小王爷怎么来了,可是来找师父的?师父她出去了,现在不在府中。”

    “遂意师父出去了?太好了!”

    玄执修闻言却是猛地松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见阿莼一脸茫然,玄执修连忙解释。

    “在下是为昨日的事情来道歉的,昨日若不是在下带你去凌府,你也不会落水……”

    见玄执修面上愧疚,阿莼连忙摆手。

    “小王爷言重了,跟您一起去凌府是我提起的,落水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哪儿能怪到您头上?”

    玄执修面上浮上一抹讪讪,欲言又止了几次,看得阿莼都为他心急了起来,他才一咬牙,道:

    “其实那瓶花间醉是凌藜从我这儿拿的!”

    “什么?”

    阿莼大惊失『色』,正欲张口询问,突然感受到一丝冰冷的凉意,顿时打了个哆嗦。

    门边,谢臻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玄执修,冷冰冰地问:

    “原来那瓶花间醉是你的?”

    玄执修显然也感受到从谢臻身上传来的骇人凉意,面『色』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是,不知这位是……”

    “你跟阿莼什么关系?”

    谢臻紧接着问出的话让阿莼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连忙朝着师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这位是我师爹,师爹,这位是荣王府的儿子——荣小王爷,全名玄执修,我跟荣小王爷什么关系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阿莼压低了声音,“什么关系”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谢臻一脸的不相信,眼神交流间再次开口问。

    “那你跟江凛君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阿莼恼怒地回了一句,只见谢臻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哦,我知道了”,然而眼神表达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两个字。

    阿莼一脸茫然,半晌才理解了师爹表达的意思,气得抓狂——你看什么你看!我跟这人真没关系!

    然而师爹不再理会阿莼,他朝着玄执修招了招手,声音十分温和地说:

    “来,小伙子,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玄执修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过去,却见阿莼突然抱住谢臻的手臂。

    “师爹冷静!他他他可是小王爷!”

    玄执修被吓了一跳,抬起的脚步顿时变得踌躇起来,却见谢臻侧过脸看了看阿莼,声音更加柔和。

    “你也想跟来?”

    阿莼瞬间撒手跳到一边,抱着另一边门框小心翼翼道:

    “师父我身子还虚着呢,不帮你了,你就带小王爷走吧,咳咳,千万记着这人是荣王爷的儿子啊!”

    谢臻微微颔首,看了眼玄执修示意他跟上来,然后转身便走,玄执修磨磨唧唧走到了谢臻的身后,走过阿莼的时候还向她投去极为哀怨的眼神。

    阿莼在心底朝玄执修挥了挥小手绢,想起师爹如此和颜悦『色』对待的上一个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阿莼正想回房,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她转头看去,竟见江凛君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这些人怎么一波一波地来啊!

    阿莼问了一声,江凛君却并未回答,他直冲冲走过阿莼身边,大眼一扫看遍了整个偏厅,最后凌厉的眸子看向阿莼,严厉地问:

    “玄执修在哪?”

    阿莼眯了眯眸子,抱胸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小王爷来了?”

    江凛君冷着一张脸,就是不对上阿莼的眼神。

    笑话,怎么可能说自己让人守在了平国公府门口——就为了防着玄执修以探望的名义来找阿莼!

    阿莼绕着江凛君走了一圈,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突然问道:

    “你派人监视我?”

    “没有。”

    江凛君立即出口否认,他见阿莼捏着下巴一副探究的神『色』,连忙从披风中掏出一个木盒,往阿莼的方向递了递。

    “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恰巧听门口守卫说的。”

    阿莼的注意力顿时被木盒吸引,她伸手接过木盒,抬头疑『惑』地看向江凛君。

    “这什么东西?”

    江凛君唇边噙着笑,十分淡定地回答:

    “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阿莼“哦”了一声,唇角微微挑起,看起来有几分欢喜,她将木盒盖子轻轻打开,垂下头时笑容僵住,半晌,她抬头看向江凛君,嘴角有些抽搐。

    “你送我老山参是什么意思?”

    江凛君见阿莼不如自己想的那番高兴,顿了顿,老实道:

    “你此番落水身子必然受损,我特意寻了这株百年山参,你回去熬成汤,好好补补身子。”

    “谢谢啊。”

    阿莼按住盒盖,用手狠狠地碾了碾,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江凛君头皮发麻。

    阿莼十分不爽——自己当初爬墙送东西的时候,不是木雕就是木簪,好歹也是个手绢吧?这人可好,竟然送女子老山参……哈!你是送长辈礼品吗!

    “嘶……”

    一道抽气声从门边传来,阿莼和江凛君一道扭头,便看见玄执修龇牙咧嘴地走了过来。

    玄执修扭曲的面目在看到江凛君的一瞬恢复正常,他展开折扇,朝着江凛君笑了笑。

    “哟,江世子爷来了?”

    “不如小王爷来得早。”

    阿莼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开,玄执修连忙喊了一声,伸手在宽大的衣袖中间掏了掏,掏出一个木盒来。

    江凛君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玄执修不理他,朝着阿莼道:

    “阿莼姑娘,花间醉的事真是非常抱歉,我这次来赔罪特意给你带了个东西补补身子……”

    说着,玄执修打开木盒,『露』出里头个大相好的……老山参。

    江凛君眼睛一眯,突然伸手拿过阿莼手中木盒,将里头的山参拿了出来,在玄执修面前晃了一圈,带着几分挑衅的神『色』慢条斯理道:

    “阿莼补身子的东西我已经送了,小王爷这株拿回家自己吃吧。”

    玄执修挑了挑眉,应了声好,突然唇角一挑,朝着阿莼道:

    “阿莼姑娘,过几日宫中要举办宴会,你可想去凑凑热闹?”

    “我?”阿莼指了指自己,见玄执修点头,连连推脱,“不好吧,我只不过是个小丫鬟,宫宴上这么多贵人,万一冲撞一个我可耽搁不起,还是算了。”

    “阿莼姑娘,这并非是我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我父王的意思。”

    说着,玄执修朝阿莼眨了眨眼,阿莼瞬间意会,犹豫了一下正要点头答应,却见江凛君突然伸手揽了揽阿莼的肩膀,开口替她拒绝。

    “阿莼和小王爷又不熟,还是不劳烦你了,阿莼若是想去宫宴,跟我一起便可。”

    “笑话,阿莼跟镇国公府无亲无故的,以什么身份去?还是跟我……”

    “未婚妻的身份。”

    江凛君扭头与阿莼对视,又重复了一遍。

    “若是阿莼愿意,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场便好。”

查探() 
临近年底; 家家户户忙着迎接即将到来的年关; 凌府下人也忙——却是忙着为凌藜离京做准备。

    不知实情的下人还敢私下讨论几句; 前几天参与了搜查的丫鬟们却是分毫不敢多嘴; 整日埋头做事; 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主子的霉头。

    凌藜怔愣地坐在梳妆台前; 往常摆满桌子的首饰脂粉此时已被尽数收起; 桌面上只剩一面铜镜孤零零立着,房中的衣柜也空了大半,留下的那些衣裳; 多是她素日里不爱穿的。

    今日便是凌藜离开京城的日子。

    身后不断传来细微的声音,凌藜知道,那是丫鬟收拾行李发出的声音; 她突然抓起一把红木梳子扔向铜镜; 发出“咚”的一声。

    “这么大声干什么!谁再发出半点声响看本小姐不打死她!”

    丫鬟们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南瑞从门外走了进来; 淡淡道:

    “你们赶紧将东西抬到马车上吧; 我有话跟你们小姐说。”

    丫鬟们应了一声; 麻利地抬着箱子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南瑞、瑛绿和凌藜三人。

    凌藜自南瑞出现便有些迫切地看着她身后; 待丫鬟全退出去见凌夫人身影并未出现,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抹慌张。

    南瑞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 出声道:

    “别看了; 娘今天不会来了。”

    “你胡说!”凌藜下意识反驳了一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南瑞怒气冲冲道,“娘今日没来看我,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自己做的事别想赖到我头上,”南瑞淡淡看了凌藜一眼,道,“前几日娘每日来看你,可你哪次给过好脸『色』?刚才我路过母亲那里,她说不来了,省得惹你不快。”

    凌藜一噎,抿着唇一言不发。

    前几日娘的确日日来看望自己,可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看着她强颜欢笑态度不由差了些……可谁能想到他们速度当真如此快,竟然今日便要自己离开!

    本还想着只需求求最心软的母亲,一定可以免受离京之苦,可如今自己连她的面也见不到!

    不是自己娘吗?不是说最疼爱自己吗!

    凌藜心中生出一股怨怼,南瑞看出了凌藜眼底的不甘,她只当做不知,转身从瑛绿手中拿过一盒『药』膏。

    “今日你便要离京了,这盒『药』膏给你。”

    凌藜狐疑地看着南瑞,不接她手中铜盒,冷笑道:

    “你我向来不和,你会送我『药』膏?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别自作多情了,这『药』膏不是我送你的,是母亲托我拿来的,”南瑞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假话,“这是母亲寻来的上等『药』膏,淡化疤痕效果极好,你若是不想要就算了。”

    南瑞说着,作势要收回手,本还疑神疑鬼的凌藜连忙伸手抢过铜盒。

    “谁说我不要的?这是娘给我的,你别想自己昧了去!”

    南瑞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凌藜防备的眼神,道:

    “这『药』膏的用法特别,我给你演示一遍,当然,若是你不愿看,我也乐得清静。”

    凌藜向来对自己手臂上的疤痕颇为在意,听到南瑞说的话连忙走到她身边,扬了扬下巴。

    “好了,你演示吧。”

    南瑞伸手去抓凌藜的左臂,然而指尖刚碰到凌藜的衣袖便被她避过。

    凌藜警惕地看着南瑞,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敷『药』啊,”南瑞说得理直气壮,“既然是给你用的『药』膏,自然得你亲自感受一下『药』效才行吧?”

    凌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左臂伸出,南瑞轻轻将她衣袖捋起来,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仿佛被一只手攥着。

    南瑞扫了两眼凌藜的手臂,挖了一点点『药』膏覆在伤疤之上,轻柔地『揉』了几圈便松开了。

    凌藜一脸懵,皱眉道:“这就完了?这有什么独特的,不就『揉』两下吗?”

    南瑞淡淡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我说的用法独特是指力道,你以为呢,难道还想让我用内功给你推进不成?”

    “你!”

    “算了,我看你也没学会,瑛绿,你找个随行丫鬟教一教吧,省得有人再说我见不得她好,我去检查车装的怎么样了。”

    说着,南瑞将『药』膏递给瑛绿,站起身走出了凌藜房间。

    一出门,南瑞的面『色』便沉了下来。

    刚才她以试『药』为名趁机看了一眼凌藜的疤痕,凌藜手臂的疤痕确实同画上小童的疤痕一模一样,她的身份毋庸置疑——的确是当初凌家丢失的小姐,可是南瑞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世间怎么会有两个人不仅五官相似,连身上疤痕的位置和数目也一模一样?

    南瑞不由蹙起眉头,想了半晌仍是毫无头绪,随后她便意识到自己太过在意这事了。

    凌蔚和凌夫人只是说凌藜现在的『性』格与小时大不相同,自己却是有些钻牛角尖——便是一起长大之人,谁能保证对方心『性』不变呢?更何况,当初凌家沿途寻找也只找回了现在的凌藜一人,若有第二个条件符合之人,便是为了稳妥,凌家也没道理错过。

    大约真的是巧合吧。

    南瑞将这些疑窦埋进心中,专心监督丫鬟小厮装马车。

    不一会儿,凌尚书便带着凌蔚凌藜走了出来,凌藜显然是被凌尚书警示过,面上虽然有些恹恹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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