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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乃我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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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余淼淼来说,就是几个梨子而已,她还是舍得的。
余淼淼又摸了一串钱出来:“穷家富路,去了汴梁,大姑姑家里那些小厮丫头也得打点,婆婆收着吧。”
颜氏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才道:“不用了,婆婆也有钱,我是你姑姑的亲娘,她还真能嫌弃我不成,就我跟你大伯娘进京,家里你娘和小姑都留下,是去献个寿,不用都去,等真有赏赐下来,安顿好了,再来接她们。”
余淼淼“哦”了一声,不知她们怎么转变了主意,倒也不多问,只见赵蛮面上已有不耐之色,屋内的气氛也有些古怪,她道:“那婆婆一路平安,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些钱算孙女的孝心。”
她刚说完,赵蛮就拉着她,往屋外去了,院子里,余淼淼指挥赵蛮摘了一篮子的梨子,已经熟了不少了,再半个月就又能来摘一茬了。
就算这棵树长过祥瑞,这树上的梨子好些人都惦记着,能卖个好价钱,余家人也没有答应。只等着余淼淼处置,她要摘梨子,余家人哪里会拦她,此时她们心中百感交集,听着屋外赵蛮不时和余淼淼说几句话,都没有说话。
等余淼淼走了,余家人看看梨子,看看钱,也没有商讨的心思,只颜氏悠悠的叹了口气,“到底养了她一场”
同时,杨渊兄弟所在的小院里,一个中年美妇看着杨灏一叠声的心疼,“四郎又瘦了,龚妈妈这回来带了好些药材过来,给你好好养回来。”
“侯爷和蓝姥爷还吵了一架,蓝姥爷心疼四郎不想让你路途奔波,受这罪,侯爷偏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你出去长长见识,宋都汴梁才子云集,这次大宋皇帝五十寿辰,更是个好机会”
杨渊坐在椅子上,不若杨灏面带笑意,他颇有些不耐烦,见这妇人还喋喋不休,打断道:“龚妈妈,你急着叫我们回来有什么大事?”
杨渊还挂心试探余淼淼的事情,要不是龚妈妈跟川芎说有天大的事,他也不会提前回来了。
144镇纸,暂时解不开()
龚妈妈这才住了嘴,面上还有不及褪去的笑意,冲杨渊道:“三郎、四郎这样的身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居然让你们等候,也真是太拿大了。杨氏的公子,去别人家那是他们蓬荜生辉……”
龚妈妈还要继续说,见杨渊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了,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才赶紧道:“听川芎说你们遇见西夏人,连马匹都被人抢走了,我这也是担心,四郎身子弱,又没有功夫,要是磕了碰了那怎么得了,你们去的那主家也不是好客的,说是茶水都没人奉上一碗,你们在外受气。这还不是大事?”
杨渊寻常总是一脸带笑,一副好好公子的模样,杨家的下人也不怕他,此时他脸色明显见怒容,就是龚妈妈也心中一凛,只垂头盯着鞋尖。
杨灏打圆场。“三哥,龚妈妈也是无心的,你要是还有事,等从汴梁回来,再去拜访,这会天色已经晚了,肯定赶不上关城门,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杨渊没有接杨灏的话,而是忽然问道:“当年是龚妈妈看着四弟出生的吧?”
龚妈妈脸上神色一滞,道:“三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杨渊道:“看到龚妈妈对四郎尽心,就想起来了。”
龚妈妈顿时声音黯然道:“正是,当时四郎生出来才那么一点子大,跟猫儿一样。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夫人知道,现在四郎人品才貌都是一流,眼看已经要说亲了,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
“妈妈……”杨灏也不禁语气一暗,儿生母死,的确是一件伤心事。
杨渊继续道:“当年我娘生完四弟,就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么?”
龚妈妈一叹,慈爱的看着杨灏:“当时四郎刚出生,夫人晕了过去,那稳婆忙着救人。又是让丫头们去拿人参给夫人吊命,她们都没有经过事,忙成一团,又见四郎弱小,就怕碰了磕了,都不敢去给四郎清洗。
也是我嫁过人,晓得一些事……等处理了回来,夫人只清醒了一会就昏过去了,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不过我知道,她是让我好生照顾四郎,一定要让他平安长大。”
龚妈妈年轻时跟夫家失散,蓝氏顾念同乡之义将她带着一起回播州,蓝氏生产后昏迷不醒。杨侯爷一心扑在妻子身上,没有心思顾及幼子,见龚妈妈胆大心细,比那些丫鬟利索,比婆子们要细心,这才将杨灏交给她照顾。
之后她就一直留在杨灏身边,十六年来尽心尽力。
这些杨渊也知道,以前他从未生疑,只是今日余淼淼那张脸在他脑子里盘旋,久之不散,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想着盘问龚氏。
当初杨灏出生之时,伺候在蓝氏身边的都是跟随多年的丫鬟婆子,只龚氏是从外面来的。上长央弟。
“这些年多谢妈妈为我费心了。”杨灏深作一揖。
龚妈妈赶紧上前扶起来,道:“四郎这是折煞我也。”
“龚妈妈以前的夫家现在有消息了么?这么多年妈妈只顾着照顾四郎,连自己都耽误了。”
龚妈妈摇了摇头,满面皆是黯然,旋即又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能照顾四郎也是我的福气……”
杨渊呼出一口浊气来,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他揉了揉额角,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见杨灏担忧的看过来,冲杨灏一笑,转移了话题,道:“这次献寿正好得了一块黄田石,前阵子让川穹去找匠人打磨去了,今儿才跟龚妈妈一同回来。这田石历来是‘石中帝王’,颜色以黄色为尊,给大宋皇帝做了一个童子献寿的印章,还多出来一块,给你做了一个小玩意。”
杨灏顿时目光一亮,满是期待的看着杨渊。
杨渊笑着冲屋外道:“川穹,把给四公子的东西拿来。”
杨渊话落,从屋外进来一个小厮,生的十分机灵,笑嘻嘻的拿着一个红木锦盒,凑到杨灏面前:“四公子……”
杨灏接过来,打开一看,更是满面笑意,双目生辉,“居然是一块镇纸。”
杨灏说着,凑过去给龚妈妈看,“妈妈,你看这块镇纸,这雕得异兽跟活的一样。”
龚妈妈双手拢在袖子里,不自在的微微曲成拳头,因着袖口阔大,倒是无人瞧见,见杨灏展示给自己看,只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杨灏哪里注意道龚妈妈的神色,继续欢喜的道:“三哥,我喜欢这个,上次那块白玉镇纸碰裂了一角,这块来的正是时候,我都舍不得用它来压纸了。”
闻言,龚妈妈更是嘴角微抽,偏开了视线。
“你喜欢就好。龚妈妈让人摆饭吧。”
“龚妈妈?”
龚妈妈“哎”了一声,回过神来,赶紧出去吩咐去了,出了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气息平缓过来,才加快脚步,去招呼丫头们摆饭。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缓缓的驶进了柳树屯,在李家门口停住了,并未引起人的关注,李家有马车来往,也不奇怪。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瘦弱的老汉。
正是赵蛮要找的那个苗人,他进了院子,见到赵蛮,躬了躬身,吴管事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人迎进去了。
赵蛮和邱大夫也跟上了。
屋内,那老汉和李似锦大眼瞪小眼,吴管事在一边介绍李似锦的症状。
老汉听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喃喃道:“居然真的被弄出这种蛊虫来了。”
吴管事眼睛一亮,“先生知道这种蛊?可解得?”
老汉只道:“且试试吧。”
说话间,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布袋来,从中拿了一根银针出来,冲李似锦道:“伸手。”
吴管事拉了李似锦的手伸过来,老汉在他指间一刺,拿了个小杯取了几滴血,又从布袋里摸出一个鼎炉来。
只见一条极小的白色圆球状物落在那血滴里,众人都瞪大眼瞧着,不多时这圆球动了动,看得吴管事心中一惊,居然是一条团着的小虫。
那小虫又钻出来了,身上的颜色却已经变得黑亮亮的,个头也大了好几圈,吴管事手一抖,邱大夫也是神色不好看,他们还是第一回近距离接触蛊虫,着实觉得恶心。
“是中了蛊。”老汉沉声说着,打开随身带着的小鼎炉,那虫子就消失在眼前了。
吴管事期待的看过来,老汉摇了摇头:“不过我暂时不能解,只能徐徐图之。”
吴管事正要说话,那老汉又道:“刚才那虫子颜色变黑,就是中蛊之相,你们也看到了,虫子膨大,这蛊毒太过剧烈,它也吸收不了。”
“这……”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体内只有蛊毒,而无蛊虫,不会恶化,而且吸入的蛊毒不多,不会影响身体,我能帮着慢慢的解毒,长则七八载,短则三五载,这蛊毒就排尽了,要是吸收的多了,那就真的无能无力了。”
吴管事满是焦急:“老先生不是说识得这蛊毒么?怎么又解不了?这何人能解?”三年五载,这也太长久了!
老汉回道:“以前曾听说起族兄在炼制这样的蛊虫,想不到还真的成了,这才认识。”
“老先生的族兄?还请问先生的这族兄的所在和名讳,他炼制的蛊虫总该会解吧?我们去寻他。”
老汉摇了摇头:“我的这位族兄只喜欢炼蛊,但是从不管解蛊,你问他肯定得不到解蛊之法。”
吴管事本想骂几句,这人真是害人不浅,养蛊害人。可看那老汉腰间缠着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布袋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害人的蛊虫,要是骂了,也不得好果子吃,于是将骂人的话又都咽回去了。
挤出笑脸问道:“在苗疆还有人能解我们四爷的蛊毒么?老先生勿怪,我实在是不忍四爷受罪,并非……”
这老汉倒也不生气,直言道:“你可寻蓝氏来解蛊,他们是蛊医之家,或许会有办法。”
吴管事拱了拱手,连声道谢。
赵蛮收回了视线,李似锦还得继续傻着,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就算去寻找蓝氏解蛊,也不定能成。
吴管事的打算他管不着,他需要金矿的进入之法,吴管事见赵蛮瞧来,咬咬牙,将法子和盘托出,四爷解蛊之事,赵蛮也算是尽了心了。
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能不能成不敢保证,只蒋忠义一人进去过,之后也没有顾得上再去让人试验,若是依旧不成,王爷也莫怪我。”
见赵蛮厉眼瞧着,吴管事道:“小老儿不敢撒谎,没有半点隐瞒。现下四爷身上的蛊毒不知蓝氏能不能立时解了,若是不能,四爷”还得距离余淼淼近些才能好受。
吴管事恳求的话还未说完,赵蛮抬脚便走了,邱大夫也跟着出去了。
吴管事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蛊来,拉住那老汉,“老先生还请帮我看看,我身上的蛊毒是否可解?”
老汉诧异的看他一眼,“本来就无蛊,何以言解?”说完,就离去了。
只留吴管事怔忡半响,回过神来方知道被杨渊给耍了,恨恨的啐了几口,骂了杨渊几句,收拾了心情,又赶紧吩咐人准备车马,恨不得立时奔赴苗疆。机
145诉情,没人天生冷()
奔波了这一整日,赵蛮回来,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
只从门缝里透出一丝亮光来。
东篱被安排在正厅过去,原本打算给余家人入住的屋子里,她是习武之人,功夫很好。耳力过人,听得院门开合之声,料得是赵蛮回来了,消沉了这一下午,这会她倒是爬起来了,拉开门,就跟赵蛮对了个正着。
东篱本来也是利落的女子,向来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只是不甘心自己一腔热情,尚未来得及言说,便落后于人,何况她心中怀疑是余淼淼使了什么手段。方能迷惑住了赵蛮。
见邱大夫跟在赵蛮身后,她在门口略一迟疑,又见赵蛮只往这方看了一眼,抬脚就要进屋,她赶紧上前:“王爷。”
此时,满肚子的话揣度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哪里会放过这机会。
错过了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见赵蛮足下一顿,就是邱大夫在场,东篱也毫不拖泥带水。
她也知道要是此时提及自己的猜测,只会让赵蛮心生不快,干脆只字不提,只问:“王爷娶妻之事,东篱需要转达给娘娘么?”
赵蛮留下东篱。本来就是有关于玉嫔的事情要安排给她,听他问起,倒是回答了:“不用说了。”
东篱闻言,眸里闪过一丝欢喜。婚姻大事,赵蛮都不欲给唯一的亲人交代,可见是不在意这门亲事。
言毕,却听赵蛮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跟她说找到我了,只你自己知道就行。”
免得生一些是非,玉嫔也不是个嘴巴严实的,尤其他现在又是这样的处境,不像以往还能够搏得军功,为玉嫔挣来脸面。
玉嫔能够说出,让他交出众将士的下落这样的话来。赵蛮也不放心。
东篱心中顿时又是一凉,不用交代找到赵蛮,自然也不用提及他已经娶妻了,倒是她多想了。
“娘娘若是问及王爷的下落,东篱该如何回话?”
赵蛮冷声道:“先前她亲口与今上说过恨不得没生我才好,要是问,大约也是问我是不是意图不轨?”
东篱听赵蛮此言,也知道,他对玉嫔他也不是一丁点的怨恨都没有。
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东篱也不好插嘴,只抬头直视赵蛮。
道:“官家一心修道。于政事不上心,王爷流放途中失踪,兼之先前所带兵士转移之事,不管是太子还是诚王都瞒着官家,并未透露,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王爷。给了王爷时间,王爷可以趁此时机筹谋。”
正如东篱所言,要是叫皇上知道赵蛮带着兵马跑了,肯定大张旗鼓的围剿他,赵蛮现在万事不备,只有被收拾的份。
可恰逢太子和诚王斗的你死我活,倒是有了喘息的时间。
太子已经是储君,诚王想要取而代之,巴不得看赵蛮跟太子斗,太子力量消耗在此,诚王也只有捡便宜高兴的份。就算知道赵蛮下落,这会也不会出手主动对付赵蛮。
当然,诚王也不担心赵蛮做大,赵蛮一个废王,只待他将太子的势力消磨了,实力曝光,诚王就有赵蛮谋反的证据了,再举国之力,还怕不能收拾赵蛮?
至于太子不捅破此事,则是怕诚王一党顺藤摸瓜,查找赵蛮失踪的原因,毕竟当初一事不是全然无迹可寻,太子对付赵蛮的尾巴也没有扫干净。
官家已经放赵蛮一码,现在又找不到赵蛮谋反的罪证,对一个流放无爵的兄弟下手,太子着实不仁,于名声有碍。
而且要是赵蛮鱼死网破,曝光太子对他下蛊一事,就势必会牵扯到苗疆,要是叫人知道太子和苗疆有牵扯,不堪为储君。
双方都有计较,赵蛮的这些兄弟,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东篱的意思如此明显,赵蛮倒是看了她一眼。
东篱得到鼓励,继续道:“不管王爷想要做什么,是不是”
“意图不轨”四个字,东篱到底也没有说出口,顿了顿,才道:“东篱都是跟王爷一条心。”
东篱是在告诉赵蛮,不管玉嫔怎么想,都不是她的主意,就算是他要趁着这时候造反,她也是站在赵蛮这一边的。
东篱早就将邱大夫还在当场给忘记了,双目璀璨的看着赵蛮,满腔的衷心恋慕想要言说,可赵蛮已经偏开视线去了,也只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东篱表了衷肠,倒也放下心中一块巨石,心念一转,试探的问道:“先前听到传闻说王爷身中蛊毒,王爷身边有余氏,蛊毒应该已经解了吧?”
赵蛮眸子倏地一冷,看向东篱,不知道她何以如此问,他中蛊一事,本是自己传出去的一堆消息中的一条,东篱有所怀疑不假,可提及淼淼是为何?
东篱只觉得赵蛮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朝自己袭来了,硬着头皮直视过去,“不知道东篱哪句话叫王爷生气了?”
倒是邱大夫问了一句:“王爷中蛊,你问解蛊就可,扯上余氏又是作甚?”
东篱对余淼淼不了解,也不知道余淼淼的身份,就是因为少了这一层认知,她反倒是看得比旁人更清楚,道:“今见余氏头上所佩戴的发饰,东篱在苗疆所见颇多,苗女多喜好此饰物,只不过她头上的更加精巧。想来余氏来自苗疆吧。”
说完,见赵蛮神色不变,没有透出丝毫异样来,倒是邱大夫愣了一下,不等二人否认,东篱继续道:“苗女擅长下蛊。尤其成亲之后,女子多给夫婿下蛊,保证夫婿对自己的忠贞不二。”
接着,东篱将赵蛮对余淼淼的特殊态度,归结于他被余淼淼下了蛊了。
又提及苗疆的相思蛊,就是苗女用来对付情郎的法子。赵蛮这模样,可不就是苗女口中说的那般中蛊之兆?
“一个冷漠寡言又肃杀的人,会突然变得只对一人柔软,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么?”
东篱自是不信余淼淼有什么值得赵蛮另眼相看的,至于爱?那就更扯了。赵蛮是国师断言的天煞孤星,无情无爱,无妻无子。当然这一句话,东篱并未说出来,命格之事,她信又不信,就算是赵蛮命硬,她也愿意陪伴左右。
待东篱说完理由,赵蛮偏开了视线,心有所悟,决定提醒余淼淼以后切莫再戴这个发扣,这次是东篱看出端倪来,还是保险起见。
反倒是邱大夫嗤笑了两声,东篱莫名其妙的看过来。
“妇道人家果然多喜欢胡思乱想。一个发饰而已,居然想到这么许多。真是可笑!没有人天生冷漠寡言,他只是不屑跟你们这些人说话罢了。”
邱大夫往门口一看,见余淼淼出来了,也就不站在这里了,抬脚就进了屋。
赵蛮一偏头,就看到屋门口站着的窈窕身影,她身后有灯光倾泻而出,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隔了点距离,光线又暗,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赵蛮目光中的寒意却渐渐的散了。
迅速的冲东篱说了一句:“她在宫中日子艰难,你再与她提一次,要是想出宫,有人来安排,要是继续熬着,那便与我划清界限,少了我的牵连,正如她所愿,会过的更好。”
玉嫔本身是不受宠的,又因赵蛮命格带煞,多少有牵连,也没有娘家支持,以前赵蛮军功在身,又有秦震暗中支持,才得以安稳,现在只会更加艰难。
他跟玉嫔是母子,玉嫔现在的处境也的确受到他的影响,他也曾经想着带玉嫔离开汴梁,离开皇宫,奈何她不愿意。赵蛮到底还是有所顾忌,这才又旧话重提。
说完,也不多留,只冲着门口去了。
却说余淼淼对蛊虫之事又怕又好奇,也想去看看苗医是如何给李似锦解蛊的,但是奈何赵蛮不允许,只能作罢。
因见赵蛮去了一阵没有回来,她洗了澡,晾干了头发,却突然又是一阵心烦意乱,浑身发燥,就跟上午见到李奕那会一样,根本睡不着觉,这才又穿了衣服出来,想要透透气,顺便平息翻滚的血气。
哪知道就听见赵蛮和东篱、邱大夫站在院子里说话。上斤以技。
倒是叫她听到了那发扣的事,原来这东西竟然是苗女喜爱戴的,不知道兰娘怎么拿这个发扣当个宝贝似的,给她当嫁妆,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当然,余淼淼也没有打算听到赵蛮会在背后对她诉衷肠的事情,他那样的人,肯定说不出口,不过东篱说的他带人冷漠寡言,只对她不同,倒是叫她欣喜非常,这样也够了。
一时身体内的血液翻滚,竟不知是激动还是烦躁的。
赵蛮大步而来,见她头发还披散在脑后,衬托的小脸多了几分娇媚,眼睛晶亮,呼吸急促,赵蛮禁不住心中一荡,将人抱了起来,腿往后一踢关上了门,就往屋里去了。
一边沉声问着:“怎么出来了?”
余淼淼不好告诉他自己的“热血沸腾”,只道:“睡不着,有些热。”
进了屋,赵蛮见她手背上又有些凸起的筋络,目光一暗,伸手抚了抚她的手,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寻那苗医来给她看。
他心中的忐忑比余淼淼更甚,像是悬在半空,上下都不能,尤其听了那苗人老汉说的,这蛊毒是新炼制出来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状况又要持续多久?
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带她去苗疆找蓝氏?可蓝氏对她没有感情,若是当她为工具呢?蛊虫一事,他实在知道的太少了。
这苗人老汉出自播州谢氏,也是极擅长解蛊的,要不是他以金钗的保存之法相交换,这老汉哪里愿意来房陵,这人都不能解的蛊,想来是十分的厉害。
再等两日,要是她还不能好,就带她去播州,总要有个确定的答案方能安心。
他要护住她,总是可以的。
余淼淼不知赵蛮所想,只推了推他:“忙了一天,你先去洗漱了,我给你擦头发,这会时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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