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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的守护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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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朋友找你!”
“别是有什么要紧事吧,那得赶紧聊上两句啊。”
“是啊,难得殿下有朋友来找,咱们是不是该先退下,让他们俩聊啊?”
北赐知道这些魔兵是累惨了,巴不得有人来让小天王停下休息,这样他们也能休整一下。北赐十分配合地做起了好人,上前道:“殿下,靴子合脚吗?”
小天王敛了周身肃杀的气息,微微侧脸,微扬的长发随着风紧贴脸颊,他并没有正面看向北赐,只是让众魔退下,然后才说:“伤好了。”
北赐明知故问:“什么伤?你何时受伤了?”
小天王看他一眼,又说:“算你没骗我。”
北赐笑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很少骗人的,除非遇上骗子,其余情况下我都很真诚的。真的,你不信吗?”
小天王又把脸侧回去了,轻哼道:“我信与不信,有什么重要?”
由于北赐经常在话语里夹带‘你信不信’、‘你信我’、‘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诸如此类的短语,以至于小天王认为他这是心虚的表现。
上次北赐抱着小天王的双腿说要送他一个有趣好玩的玩意儿,送的就是那只金图腾。当时见他明明修炼回来受了重伤,却又没做任何疗治措施,北赐便把他哄去西殿,把神奇的金图腾送给他了。
枫林里落叶铺满一地,低头一看根本看不见地面原本的颜『色』,满眼都是枫叶的红,红得热烈又浪漫,红得壮阔又悲伤。
北赐往地上一坐,盘起双腿,道:“你信不信那可是很重要的,你信的话,我做的一切就有意义;你不信的话,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说是不是?”
小天王低眉看他,反问道:“我若是不信,你便不做了吗?”
北赐想了想,摇头道:“不。你若是不信,我应该还会那么样做。只是可能,做得比较痛苦些罢了。毕竟一厢情愿并不是什么美事吧?”
两人像绕口令一样说了一堆信与不信。最后北赐笑了笑,伸手在旁边地面拍了一下,仰头看小天王,说:“坐下来啊,老站着不累么?”
小天王依旧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睥睨天下的模样静静伫立了一会儿,听着北赐赞叹了几句这上古神山的万丈枫林,然后他才纡尊降贵地就地坐下,屈起一腿,手肘搁在膝盖上,长指自然垂下。
北赐用眼角余光瞥见他坐下了,这才转过头来朝他挑眉眨眼。小天王警觉地问:“做什么?”
北赐又笑:“不做什么啊,就看一看你,欣赏欣赏,如同欣赏这片美丽的枫叶林一样。”
小天王没说什么,也没理会他。
北赐一手撑在腿上,托着自己的脑袋,侧着脸问他:“殿下,你住在这虚天魔窟,有没有出去过?”
小天王眉间微动,仿佛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一样,良久才回答道:“没有。”
北赐刚想感慨一番,又听到他说:“但我在上面看过。”
“上面?”北赐来兴趣了,“你是说,你俯瞰过外界?”
小天王轻点下巴,看向天空,说:“行鹰会带我在上面四处转。”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小黑点就从天外飞来,迅速变大,直到地面上的两人被一片阴影笼罩。北赐条件反『射』地赶紧滚开,边滚边抱头:“什么东西?!陨石吗!”
小天王轻笑一声,一阵狂风扫地,北赐被吹得睁不开眼。等周遭安静下来时,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只巨大的黝黑瞳仁,立即双手撑地往后退。
退着退着,北赐反应过来了,指着面前这庞然大物,瞠目结舌道:“这、就是你说的行鹰?”
小天王“嗯”了一声,站起来。行鹰目光不善地瞅着地上那团白『色』人影,被小天王『摸』了两下,才把视线从那团白『色』人影身上移开,又骄傲又不屑。
北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围着这只白颈褐羽的巨鹰走了两圈,道:“挺英姿飒爽的,跟殿下你一个样。哈哈。”
“……”任谁被拿来跟一只飞禽相提并论都会心情复杂。小天王懒得理她,轻轻松松瞬移到鹰背上,修长的腿交叠着,俯视着地上的北赐,不冷不淡道:“你要来吗?”
“哈?我吗?”北赐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有荣幸坐上绝『色』的坐骑了?他在下面蹦了两下,讪笑道:“这个高度对于灵力低微的人十分不友好啊,像我这种,上不去,哈哈哈……”
小天王哼了一句:“劣等的体质,孱弱的身躯。”哼完,轻轻挥手,把北赐弄了上来,坐在他前面。
连嫌弃人都这么清新脱俗的?北赐心安理得地坐着,两条腿晃来晃去,脸一点也不红地道:“你都说了我这是劣等的体质,体质原因嘛,不管怎么修炼都练不强的。”
小天王:“懒惰的借口。”
行鹰展翅的那一刻,劲风狂刮,什么发型都被吹『乱』了。北赐抓着自己的浅绿发带,与此同时,他终于知道了小天王从不束发的原因……
鹰是鸟中霸王,天空霸主。『性』情凶猛,不易被驯服。但是行鹰跟小天王可谓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北赐压根没看见也没听见他使用什么手势命令或者口号,随心所欲地驱使着身下的鹰,飞得又稳又高。
风让北赐眯起了双眼,懒洋洋地坐在羽『毛』背上,其实他还很想往后靠,靠在绝『色』的身上,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北赐大声道:“殿下,你这坐骑比我家那只精灵好使多了,并且特别威风。”
小天王坐在他后面,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想来是相处了一些时日,虽然他的戒备放松了,但是疑『惑』也加深了。
北赐继续大声喊:“你别老想着我做什么做什么呀,人生在世,不一定做每件事都需要理由嘛。兴之所至,随意,随意。”
似乎是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小天王没再说话。驱策着行鹰一直往上飞,飞得越来越高,然后示意北赐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浓云薄雾,仙气缭绕,金碧辉煌的神域错落在九重天,赫然是神界的领域。神界乃是七界当中位置最高的,行鹰竟然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飞到神界上方。
北赐颇为赞赏地抚『摸』了一下行鹰的羽『毛』,立即遭到了它的不满反应,白颈上的羽『毛』全都竖了起来。北赐没忍住,扭头笑着对小天王说:“殿下,你的鹰是不是还隐藏着鸡的属『性』?一般只有鸡才会有这种反应吧哈哈哈哈哈……哎!!!”
他这一串魔『性』的笑声还没收尾,整个人就突然被掀了下去。鹰唳划破长空,像是在得意洋洋。
小天王伸出手臂,却没能及时拉住他,也跟着飞了下去。
北赐在急速坠落时,飞快地想着那些飞行的魔法,但是一个都想不起来!这就很丢脸了,一派先祖,真的连飞都不会飞,这么多年在上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偏偏北赐穿的还是浅白『色』的月华衣裳,淹没在层峦叠嶂的白云里,小天王一时之间看得眼花缭『乱』。
就在北赐认命地闭上眼,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肉身砸地之英勇行为时,腰间忽而被人搂住,身体由下坠改为上升。他睁开眼,果然看见绝『色』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北赐的内心漫过一阵又一阵的欣喜和浪漫。
小天王在这时说道:“我只听闻光明精灵的先祖游手好闲、灵力奇差,但没想到是个完全没有灵力的。”他的语调不紧不慢,乍一听还听不出什么嘲讽之意。
但是当北赐努力把脸凑到他面前,看清他双眸里的讥诮『色』彩时,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很丢脸。不过没事,人若是害怕丢脸,直接把脸皮扔掉就行,无所谓丢不丢脸。
北赐趁机抓住小天王的绯『色』衣襟,抱怨道:“殿下,你的鹰可真傲气啊,开两句玩笑就把我给掀下来了。”
小天王道:“它通人『性』,听得懂言语。”
北赐惊讶:“这么厉害的?那也可以算作是你的半个朋友了,平日里还可以倾听你的话语。”
小天王没再说话,带着他飞过神界,稳稳上升。后来,约莫是飞得不耐烦,他加快了速度,快到连下面的景物都看不清。
回到虚天魔窟的上古神山时,两人依旧降落在枫林深处。
北赐累得直直倒下,躺在满地落叶里,滚了两圈。明明他全程没使力,但就是能理直气壮地哀嚎道:“飞了一趟而已,怎么这么累?”
小天王立在旁边,一身绯衣,长发微『乱』,侧颜如梦如幻,还是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北赐侧躺,以手支额,看着他,眨了眨眼,开始没话找话,问起前些天教给他的近身格斗术:“殿下,跆拳道你还有在练吗?效果如何?”
小天王垂下眼眸,丝毫不谦虚,道:“过于简单,轻而易举。”
“是嘛!”北赐弹坐起来,忙说:“那让我看看你练得怎样了。”
·
这一次,初灵打开窗户,用千里视野搜寻到先祖的身影时,惊呆了。
只见他被小天王压在身下,脸朝地面,四肢都被锁着,动弹不得,还一脸甘之如饴的神情。啊,不对,准确来说,是‘她’而不是‘他’。
先祖好像变成女相了。初灵持观望态度。
“殿下,我说,”北赐手脚酸痛,转头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名师出高徒’?你学得真是太快了啊。”
小天王放开了手,微微蹙眉,欲言又止:“你……”
“嗯?我怎么了?”北赐捶了捶双腿,坐起来,抬头看他,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曲线。“……”
小天王定了定神,问:“你到底是男是女?”
北赐无辜:“我没有『性』别啊,我是精灵。”
小天王抿唇,似乎在衡量她的话可不可信。半晌,才憋出一句:“精灵分明有『性』别,为何你没有?”
北赐解释:“我是创造精灵的精灵嘛,比较特殊。”
小天王又问:“那你可以随意变换『性』别?”
北赐想了想,道:“也不能说是随意,大多数时候只是顺应情况而变化。比如,男相比较适合耍无赖,所以我通常以男相示人。”
小天王打量她全身:“那你现在为何……”
北赐也低头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确定道:“可能是我的潜意识察觉到,我现在需要变成女『性』才方便行事?”她站起身,自己也很困『惑』,“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行什么事啊,奇了。”
第19章 别乱摸()
同为光明精灵的一脉; 初灵并不需要每天都睡觉,但是北赐每天必须睡够九个小时。这倒跟灵力高低无关,纯粹是因为光明先祖的个人作息早已形成固定模式了。
若是某一天北赐没有睡够九个小时,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暴躁且低能。具体表现为穿反靴子; 或者直接喝掉洗脸水; 甚至生闷气不让初灵帮他更衣束发。
比如今天。
初灵无奈地看着已经变成了女相的先祖坐在床边胡『乱』套靴子; 她不让初灵沾手,自己半闭着眼睛在折腾她的靴子,套了半天也没能套进去。而原因; 仅仅是因为她老人家昨晚没有睡够九个小时!简直匪夷所思。
北赐『摸』着靴子上的金线图腾,『迷』『迷』糊糊道:“初灵; 我那位绝『色』小朋友呢?”
初灵委婉道:“小天王殿下说; 他这两天要去山下别的地方修炼; 让我转告你; 无事就不用找他了。”
事实上; 绝非如此。
初灵想起昨晚; 小天王把喝醉了的先祖扛回来时; 那一脸隐忍、无处发泄的神情; 就好像一辈子都不想再跟先祖打交道一样。也不知道自家主人到底对小天王做了些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以至于他那么一个修养良好的魔界殿下生出那种咬牙切齿、悔不当初的表情。
但是北赐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抱着靴子抬头问:“绝『色』说过这样的话吗?什么时候说的?我竟然不记得。” 北赐一喝醉就忘事,并且忘『性』严重。
初灵叹气:“昨晚说的。昨晚你回到虚眠宫时就已经睡着了。”初灵叹了第二口气; 担忧道:“主人; 你又喝酒了。上次你说过再也不喝了的!”
“我有说过吗?初灵我告诉你啊; 我记『性』不好你可别欺负我……”北赐说着,低下头,把脸颊贴在靴子上,一脸陶醉的神情。
见状,初灵忍不住一把捂住脸,没睡够九小时的主人真是……太惨不忍睹了。
·
两人走出虚眠宫时,正好遇上几天没出现的左护法蓦逆。
北赐赶紧抓住时机问:“左护法大人早上好啊,来找小天王殿下吗?”
蓦逆对整天闲逛的光明先祖尚存有一两分敬意,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清秀灵动的女子就是之前所见的先祖。蓦逆站在原地把两人打量了一番,认出初灵,才顿悟一般“啊”了一声。
蓦逆生得一副刚正不阿的面相,在上界的风评也向来极好,尽忠职守,一心为主。可以说是魔界里面最不像魔头的一个了。他点头道:“是,我来寻殿下。”
北赐追问:“他还在殿宇里吗?不是说要去山下别的地方修炼了吗?”
蓦逆皱了皱眉:“并无此事。”其实蓦逆也很纳闷,殿下很少在修炼方面偷懒。今日本来说要在枫林里练阵法的,但是却迟迟没等到他。这几乎是殿下头一次让人久等。
北赐立即折回方向,热心又关切地道:“那我随同左护法一起去找他吧,正好昨日跟他生出了些误会,要当面说清楚。”
“误……?咳。”蓦逆欲言又止,心想这终归是殿下与这位先祖的私事,他身为下属,不好过多询问干涉。
初灵则在内心默默捂脸,哪有什么误会?主人昨晚明明醉得不省人事,就算发生了误会她也不知情。一听就知道是主人临时掰出来的一个说辞了,目的不就是借这个机会去找到小天王的寝殿吗?要知道,她们二人原本是被禁止进入东殿的……
一行三人往虚眠宫的东殿走去,左护法领路,攀过层层高阶,行至顶楼。
北赐心下感慨:美人儿住这么高的?每天爬来爬去岂不是很累?唉,魔界这些人真是,各方面都根本不把他们的殿下当正常人看待。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幸福快乐?
蓦逆在一道宽门前停下,北赐和初灵也在他身后停下。蓦逆稍微弯了腰,用稍大却很恭谨的声音问道:“殿下,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动静。
蓦逆:“殿下?”
还是没有声音。蓦逆便不再继续问,也没有进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北赐不懂了:“左护法大人,这不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看么?”
蓦逆道:“既没有应声,那殿下应该不在寝殿里。我去别处寻寻。”
北赐跟上去:“我也同去。”
“你……”蓦逆再度欲言又止。想来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太方便外人知晓。
北赐神情受伤道:“小天王殿下可是我的好朋友、铁哥们。但左护法大人若是有什么不方便,我也只好……”
她以退为进,蓦逆反而不好意思不同意了:“那便一起罢。”
初灵又一次被自家主人的厚脸皮招数折服了。
蓦逆带着她们往下,不多时,三人站在一面通体发红的墙壁前,上面还有一个显眼的坑。
北赐:“……”这就很眼熟了。
初灵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墙上那个坑是北赐用银簪子凿出来的,否则她早已“啪”地一下捂住脸了。
蓦逆也不知道,只当这是殿下练功时弄出来的一个小坑,并未在意。他伸出手臂,把手掌贴在红墙上,那面墙随着他的动作而往后移动,『露』出墙后面的黑暗空间。
“殿下,你在这里吗?”蓦逆问了一句,然后往里走。里面黑影鬼祟潜伏,只有微弱的光亮从这道门『射』入,左右两边是巨大的花岗岩柱,每根柱子间都放置了一个石棺,一直延展到肉眼不可见的黑暗尽头。
原来不是浴池?上回在墙外面听见汩汩水声,北赐和初灵还以为这里面会是小天王的浴池之类的场所。但是眼前所见,明显更像是一个陵墓,或者说,墓窖。连空气都是阴冷的,还充满铁锈味。
北赐不禁想:什么样的人才会经常来这种地方?很不寻常吧。躺在石棺里的都是谁?莫非是他们魔界的历代魔尊?可是这几千年来,魔界总共也才换了三位魔尊,而这里的石棺少说也有二十樽。
因回声而变得空洞的脚步声充斥在这个幽冷的空间里,突然之间响起了阵阵水声,跟北赐上回听到的一样,就像有人在浴池里动作的声音。
蓦逆加快了脚步,带着她们拐过转角,眼前出现一面宽大的刺绣屏风,热气弥漫。蓦逆问道:“殿下?是你吗?”
“何事?”小天王的声音,听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嗓音有点湿,他又说:“进来,无妨。”
北赐顿时感到一阵诡异的兴奋,因为她感觉绝『色』此时此刻应该是正在泡浴!
“好的。”蓦逆应道,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谁知,他这一转身便撞到了北赐的额头,因为她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心急得不得了。
“……”蓦逆转身就是来嘱咐让她俩暂时止步的,但是北赐不给他机会开口,直接抢上前去,还没看清里面的人,便笑道:“殿下,让人好找啊。”
而等她看清里面的场景,小天王也已经反应迅捷地把身体沉入水中了,只『露』出脖颈之上的部位,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交相替换,十分精彩,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毫无预兆出现在这里的北赐,似有恼意,但又没明确表现出来。
而北赐此时却只觉得震惊,这真是一个浴池???那池水吧,黑绿黑绿的;围绕在绝『色』身边的吧,是数十条血红的魔魅鬼影;四面的墙壁吧,还时不时流出黑『色』的烟雾状的魔气。
北赐正观察得细致入微,突然飞来一物,在她眼前蒙上一片绯『色』。她眨了眨眼,伸手一『摸』,是一件外袍。“……”
北赐把它拽下来,果然是绝『色』平日里穿的那件绯衣。她抬眼望去,见他还泡在那池黑绿『色』的热水里,侧转身不以正面看她。北赐笑了:“殿下,蒙我眼睛做什么?你这水如此不透明,我睁着眼睛也看不见什么啊。”
小天王不说话,脸再度侧了侧。蓦逆走前来,轻咳道:“先祖阁下,此地魔气甚重,非魔族成员不宜久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的外袍可以帮你挡去魔气。”何况你又是灵力最低的一个。
北赐反应过来,拽紧他的绯衣,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那多谢了啊美……殿下。”
小天王依旧侧着脸,道:“我建议你尽快离开。”
北赐努力偏头,想隔着这汪生烟池水看清他的正脸,但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嬉皮笑脸道:“来都来了嘛,让我欣赏一下你的浴池。”
初灵在屏风外着急,主人她怎么丝毫没有身为女相的自觉啊,以为自己还顶着一副年轻男人的皮囊吗?
小天王的反应比初灵的反应更大,他直接转过脸来,口气微怒:“都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
“啊?”北赐被他这一句问得愣住。他的语气就像是她先前对他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怪让人浮想联翩的。
虽然绝『色』看起来已经处于生气边缘了,但北赐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她蹲下来问:“不是,殿下,讲道理啊,什么叫‘都这样了’?我刚醒来,昨晚的事记不太清……”
“住口。”小天王打断了她的话,眉目间水汽氤氲,整张脸的线条更显柔美,暗黑气质也更明显了。
北赐则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所以我真的做了些比较过分的事?”
小天王:“你走。”
北赐:“???”完了,事情看起来有点严重。
站在一旁的蓦逆察觉到不对劲,也委婉地劝北赐先离开这里。初灵也在这时走上前来拉北赐,于是北赐只好跟着初灵离开了。
回到西殿,北赐越想越憋不住,问初灵:“昨晚我们回来时,衣衫……”
初灵:“你们衣衫整齐!主人你别瞎想了!”
北赐苦恼:“那这就更神奇了,你说是不是?”
初灵:“算了,主人。反正你也不记得了,小天王殿下也不是很想提起的样子,就让昨晚的事烟消云散吧。”
北赐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冥思苦想,努力回想。
这一回想就是一千年,一千年之后,她还是没想起来醉酒那天晚上,她跟绝『色』之间发生了什么。
·
墓窖内,小天王从水中浮起,『露』出肤『色』白皙的双肩和胸膛,下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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