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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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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他的眉『毛』,再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轻闭着的,可是她的手还是『摸』到了他异长的睫『毛』,随后是他的鼻子上,再到他的唇瓣。
可是,宴清歌『摸』到了,他贴在额头上的符纸。
一刹那,电光火石般,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大大小小闪着荧光的东西开始升起,在这棺材中,一点点的点亮,慢慢的,周围亮了起来。她透过那细小的微亮,看到了那躺在棺材中的人,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宴清歌看着那人的眉眼,额头上的鲜血一下子就滴了下来,刚好滴在了符纸上。
突然间,河水开始拼命的涌起了旋涡,外面狂风大作,似乎是在昭告着有什么东西要出世。
站在屋顶上的“夏珩”看到此情此景,说了一句:“成功了。”
那风像是要摧枯拉朽一般,高大的树木立马被吹倒在了地上,树枝压在了地面,被黑雾所吞噬。此时此刻的宴家,宴老爷子打开了书房的窗子,看着外面突然间挂起来的狂风,以及渐来的闪电,伸出手指掐算了几下,随后脸上惊骇,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远方,手上的拐杖掉在了地上,还弹起了两下,可是他却没有半分的知觉。
半晌,他突然间瘫坐在了地上,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他、他出来了!”
外面发生的情况,宴清歌丝毫不知。
只是,慢慢,她发现周围的荧光开始淡去,一切又恢复了黑暗。她睁着双眼,在这棺材中看不清什么东西。
她也没有发现,在微光泯灭的那一刻,躺在棺材里的人,双眼睁开了。
一双漆黑的双眼,没有瞳孔,里面装满了黑雾。
他就这么的看着宴清歌,明明看不见他的瞳孔,可是一眼就知道,他是在看着宴清歌,甚至还可以察觉到,他那看不清的眼神里,潜藏着压抑的温柔。
宴清歌只觉得空气突然间的安静,她屏住了呼吸,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不知道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随后她的腰间传来一股力气,她一下子就紧贴着身下的人,脸紧贴在他的胸口,下一秒,她的耳边传来了充满磁『性』又优雅的声音:“我来晚了。”
那声音像是带有诱『惑』力,又像是催眠的调子,尾调锋利,像是易醉的红酒,粘上一点,让人微醺。宴清歌的眼皮,又沉重了起来,慢慢的,一切都消失了。
一切都很近,耳边传来脚步踏在水花上的声音,那水花的声音,越来越近,离她很近。宴清歌陡然间就睁开了双眼,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她看得见,只是,自己的双手上缠了一道水花。她再低头,自己脚下踏着的也是水花,她踏在水间,除却她所站的空间,四周都弥漫了水,她就这么站在水中,看向了那远处的一团黑雾。
黑雾里面传来了脚步声,踩在水上,发出好听的声音。
那黑雾越来越近,前一秒还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可是下一秒,那黑雾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应该是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人,眼睛里有警惕,后退了一步。
“可恶!”那黑雾中传来一声恼怒的男声,只见那一阵黑雾汇集在她的面前,慢慢的凝结成一个实体,那黑雾自下而上开始退去,一双黑『色』的金线雕花上面绣着古怪梵文的鞋子出现在宴清歌的视线中,随着向上的黑雾由浓变淡,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脸『色』很白,没有一丝血『色』,左边的脸庞上却有很深的淡紫『色』的花纹,像是藤蔓一般,占据着他的半边脸,显得极其惊骇,但是一旦视觉适应了之后,留下的又是浓浓的惊艳。薄薄的唇瓣,金『色』的头发,他垂眸的一瞬间,连睫『毛』都是淡金『色』的——这分明就是棺材里的人。
男人瞧见了宴清歌的反应,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们果然让你把我忘了。”垂下的眼眸,情绪突然间低落,让宴清歌的心没有来的一紧,她茫然的感受着这股陌生的情绪,却见那一只苍白的手猛然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只手力气很大,让她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抱里。男人喟叹了一声,他将下巴搁在了宴清歌的头顶,眼睛里充满了情绪,声音却又是嘲讽又是满足:“可是,那些人马上就要死了……”
宴清歌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将她带着向下沉去,本来平如镜面的水顿时朝着两边分开,宴清歌随着男人一起坠入了水中,四周的水无孔不入,纷纷向他们涌来。宴清歌的腰间的手突然间收紧,只见男人一根手指抹向了她的唇边:“左右不过是再爱我一遍。”男人说完,眼睛盯着她的唇角深沉的看着,眼睛里『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突然间就凑了过去,吻住了她的唇角。
他黑『色』的衣服,在水间像是山水画中的泼墨渲染,衣尾飘在了水中,头发也并不湿润。另一只手,轻轻的做了个简单的动作,水在他的手中自动绘成了一只花的模样,透明的水花。
他用嘴唇重重的碾磨了几下宴清歌的,然后退开,将那朵花『插』。在了宴清歌的发间。
“我来接你了。”男人说道,眼神缱绻温柔,“这世界快要变成粉末了,我来接你了。”
72()
宴清歌看着眼前的人; 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又着重的强调问了一遍:“你是谁?”
男人看着宴清歌; 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不过情绪闪过得很快; 让人发觉不了; 似乎宴清歌的问题让他有些难以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道:“你可以叫我——路。”
“路?”宴清歌低声念了一下这个词,然后抬起头; 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有些迟疑的问道,“我认识你?”
男人轻笑了一声; 似乎在嘲笑这个问题无比的显而易见又让人的心凉到了湖底:“我们……曾经深爱过啊!”
他刚一说完这句话; 本来是淡蓝『色』的眼底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是真正的漆黑; 里头看不见瞳孔; 只觉得深陷在『迷』雾中; 他一只手牵过宴清歌; 手心微凉; 四周的湖水像是打破了桎梏; 纷至沓来。宴清歌本以为自己会被那湖水淹没,可是通过男人的手,她发现那底下的水像是有意识一样都垫在自己的脚底并且开始不断的向上升去; 只是一闭眼的功夫; 她就离开了水底,出现了在水面。
还是井庄入口的九曲河,可是唯一不同的是那河面上绿『色』的微光已经消失殆尽了,它就如一条死水,融入在这夜『色』中。月光下的湖水,很平静,可是男人,不,应该改口叫路了,路带着她在湖面上行走着,像是在散步,只是那河水拼命的后退。宴清歌想,其实不是河水在后退,而是他们行走的速度太快了,明明是处于河中心,可是只消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回到了岸上。
此刻的情景严重冲击了宴清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她不知道自己身旁的男人,他的能力上限究竟是在何处,她更不知道,自己和他的那段过往。
路见宴清歌的脚步平稳了下来,这才伸出手直接『摸』在了她的额头,手掌比刚才触『摸』之时,更凉的那一刻来临,路就将手放了下来。
宴清歌心底有些好奇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鲜血的流腻感,光洁如滑。她惊讶的看向男人,只是男人却抬头看向了那站在屋顶上的夏珩。
夏珩也回看了男人一眼,随即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恭喜你,成功了。”
男人不可置否。
“现在该你履行你的诺言了。”夏珩出口说道,他的声音很淡,不带一分的感情。
听到夏珩的话,男人这才开口了:“哦,诺言?”
夏珩神『色』陡然变冷:“我帮你将宴清歌带来,你让宛宛能够免除黑白无常的锁魂,让她跳脱出三界之外。难道堂堂的路西法大人还会反悔不成?”
宴清歌听到了夏珩的话,心中一惊,想到之前宴老爷子洗掉了自己一段记忆,宴老爷子说自己惹上了一个大恶魔,那恶魔难道是眼前的……路西法?
路西法的视线看向了夏珩,可是随即又移向了夏珩身旁的灰影子,也就是夏珩提到的“宛宛”,开口道:“我当然不会反悔。只是,你口中的宛宛是不太想让我兑现诺言的。”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夏珩看向了身旁的女人。宴清歌也看向了那灰影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之前可以看清夏珩以及他身旁的灰影子,在这一刻,竟然全部都模糊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可是视线还是倒退到了平常人的水平。路西法见此,伸出手放在了宴清歌的眼睛之上。突入其来的刺激让宴清歌一下子就闭上了眼睛,睫『毛』扫在了路西法的手心,路西法突然间觉得手心有些痒。
不过他的手掌很快就拿了起来,看向了宴清歌,说道:“现在可以看见了。”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让宴清歌看一出戏剧一样。可不,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宴清歌确实是在看戏剧。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
“什么意思?”夏珩开口质问路西法。
路西法轻笑了一声:“问你身旁人不是更好?”
夏珩这才转身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灰『色』人影,语气里带了一些苦涩:“……为什么?”
在他问完这句话之后,宴清歌亲眼见到那灰『色』影子幻化成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大概十几岁的年龄,只是双眼里的怨毒与她的年龄确实有些不符。
“你说为何?”灰『色』影子,也就是宛宛后退了一步,看向了夏珩,“不顾我的意愿让我活的这么人不人鬼不鬼,每日你召唤我的时候,我就必须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是我怕你被不知好歹的降魔师收了去。”夏珩急忙解释道。
宛宛沉默了半晌,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她才突然间嗤笑了一声:“夏珩,别说的这么好听。你困我差不多有一千多年了吧,你可以换身份,四处带着我,每日给我以生人为祭,让我活下去。可是,仅仅是让我活下去么?”不待夏珩回答,她又接着说道,“你只是想让我待在你身边,你从来没考虑过我。你觉得,以生人为祭,陪在你身边,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夏珩有些愣在了原地。
宴清歌看着此番场景,突然间出声问道:“他俩是什么关系?”
路西法看向她:“问我?”
宴清歌点头。
路西法状似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记不清了。”
宴清歌:“……”
紧接着,他又说道:“其实也是可以想起来的。”在宴清歌的注视下,他接着说起了下文,“你知道的,如果所有的事都要让我记得,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呢?我的脑子里,只记与我有关的事,比如……你。”
“所以呢?”
“要想让我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要把你的记忆清理一下了。你看,我们分开了一年,你还没有亲过我呀!”
他的话分明带了撒娇。可是你们知道的,好看又矜贵的人,撒娇起来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就算是索吻这种事做出来,也丝毫不让人觉得龌龊与猥琐,何况……宴清歌看向了他的唇瓣,薄薄的一片,很适合接吻。
“那我就不要知道了。”宴清歌回答。
路西法一见宴清歌皱眉的模样,又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来出两个选项,你来选择。”
“哪两个选项?”宴清歌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亲我,或者我……吻你?”路西法见到宴清歌看着他,不说一句话,轻声一笑,紧接着宴清歌就看到左脸上的花纹无限的贴近自己,然后在自己眼前放大,她的嘴唇上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或许是碰到了舌尖,或许是没有碰到,宴清歌不知道,但是她听到了他在自己的耳边无奈又轻声的叹息:“还是蠢得这么可爱啊……”
宴清歌一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闹了个大红脸,待到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时,他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矜贵的模样,站在她的身边,说道:“一个是你们以前的官家小姐,一个是个玉笛成精。玉笛喜欢上了小姐,即使小姐死了也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以众多生人为代价。”说罢,他又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了些不屑,“可是这笛子精也不想清楚,这小姐是否想陪在他身边,是否想害死这么多人?”
“你看,这就是你们人类,自私起来连我们恶魔都自愧不如。”
宴清歌边看着远处的场景,边听着路西法的话:“所以,你利用了他们?”
路西法微笑道:“我只是答应替他复活他那小姐罢了,可是若是那小姐不答应呢?”说罢他又说道,“不过反正这世界快要变成粉末了,他们也没几天可活了。”
他的话带着几分游戏,像是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子,他想扔哪一颗、毁哪一颗都行,没有棋子能够逃出他的手心。
宴清歌只觉得心底传来一股凉意。
自己身旁这个人,即使是在说着撒娇又甜蜜的情话,可是心底里总潜藏着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
他要毁灭了这个世界。
不过她没有做声。虽然说路西法总口口声声说他喜欢她,可是这种喜欢的尺度又究竟在哪里呢?
她想要判断,想要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宴清歌的视线又回到了远处的夏珩和那灰『色』影子身上。
“所以,这几千年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一厢情愿将你留在了我身边,我一厢情愿和恶魔做交易害死这么多人,我一厢情愿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妖造下这么多的杀孽……呵……都是我自作多情!”
站在夏珩身旁的灰『色』影子,没有直面回答几番质问,她回答道:“到此为止吧,夏珩。我想去投胎转世了。哪怕因为杀孽多,成了一只蚂蚁、一朵花一棵草,都可以,就这样结束吧!放过我!”
远处传来了铃铛声,由远即近,那声音断断续续,宴清歌也注意到了。她朝着那声音处看去,就见到一个吊着红舌头的人,手里拿着招魂幡,朝着那灰『色』影子走去。
那是勾魂使者,不仅仅一个,后面跟上来了,十几个。
宛宛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让勾魂使者将镣铐带上。
夏珩在一旁站着,宴清歌看到了,他其实是想动手的,只是被却宛宛阻止了。
“夏珩,当年我将你从店铺买下,本来就是错。我坏了你的修行,让你有了执念……也害了我自己。到如今,该抱怨的也早就抱怨了,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应允?”
夏珩不说一句话,本来是孤傲又冷淡的神『色』,宴清歌现在却只从这皮相上看到了颓然。
“如果我有下辈子,不管我成了什么,你就不要再、再找我了。”灰『色』影子说完,就顺从的跟着鬼差走了。
只是在她一走后,那原来的雾气开始褪去,黑『色』中突然间散发出了种种的荧光,刺破了这夜空,凡是黑雾褪去之处,人影都开始出现。
路西法见此,嗤笑了一声:“还是没有死啊,没意思。”
宴清歌却注意到夏珩看着宛宛远处的背影,将手上的玉笛直接仍在了地上,随后狠狠说道:“不可能。”
说罢,便追了上去。
宛宛喜欢夏珩么?
宴清歌认为,是的。
凡是执念,总有让人心动的可能。为什么不答应呢?大概是怕坏了他的修行吧。
宴清歌看向了路西法:“我该怎么想起你呢?”
路西法笑了:“其实不用想起也可以。因为,以后,只有我陪着你。”
在不久的将来,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全部死绝,只有我们,我只有你,而你也只能有我。
73()
宴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摇摇晃晃的车弄醒的。车还没有进高速; 出了井庄之后; 走了一段出井庄的宽土路; 路面上倒的水泥有些已经破损; 所以学校的大巴走在路上摇晃个不停。车身一个抖动; 宴清歌没注意; 头直接撞到了车玻璃上,疼痛让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四周一看,只见车内五十五个位置; 已经坐满了五十个。那些是她熟悉的同学,有与她同房的章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同学,但是那面孔是熟悉的。
宴清歌皱起了眉头; 她明明是在和路西法在一起的;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立马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对; 那是真实的。
她四周看了看; 发现夏珩不在。想到了夏珩最终离去的身影; 她急忙的转过头; 对着自己身后的同学问道:“夏珩在我们这个车上吗?”
坐在她身后的同学; 是个男生; 体型有点微胖,带着副眼镜,那眼镜的镜片有点厚; 像是要将他的眼睛给挤出去一样。听到了宴清歌的话; 男生一脸不知道的表情:“夏珩是谁?我们班没有这个吧?”
宴清歌听到了那同学的话,又上下打量了那同学,发现他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这才笑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
所以,现在是夏珩根本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宴清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能够完完全全消除自己的身影,包括周围人的记忆。这消除的手法,到底是路西法做的,还是夏珩做的,两者都有可能,她也分析不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
在梦里,路西法和自己说,这个世界就要变成粉末了。
他当时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真切切的想毁掉这个世界。宴清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不能被毁灭掉,至少是在她的任务完成之前。她现在必须找到路西法毁灭世界的方法,从而破解掉他的计划。
宴清歌想到这里,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手机,手机上信号是满格的。她急急忙忙的打开浏览器,在上面输入了“路西法”三个字。
这个世界不止有东方的道术,更让她觉得震撼的是,存在于西方的堕天使路西法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对这路西法不了解,虽然说他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了,不记得了。
浏览器上很快就显示了关于“路西法”的所有资料,但是这些资料都离不开“堕天使”、“反叛上帝”等字眼,是上帝创造的光辉最耀眼的天使,因为反叛上帝而堕入地狱。宴清歌看了一眼这些资料,心里有一股违和感,好像是与她心目中的路西法形象过于违和,还有一点,这些资料描述得太浅层化了,根本不足以让她深入的了解。
宴清歌想了一会儿,又在浏览器上搜索了“井庄”两个字。
夏珩与路西法有个约定,他带人过来,以生人为祭品,好让宛宛逃脱阴兵的追捕,而现在她的这些同学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宛宛反悔了。但是为什么是井庄呢?井庄是个皇陵,那棺椁里躺着的是路西法,所以皇陵里原来的主人呢?
如果……如果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那么地点为什么偏偏是井庄,是因为井庄地点特殊,还是里面殡葬的——人特殊?
宴清歌想到这里,一阵心寒。她担心,如果陵墓里的人跑出来了,那是从古至今,积累了一千多年的紫薇之气的皇帝,如果他出世了,那这个世界上会变成什么样?
从众生平等的时代,重新过度到封建帝制,以帝为尊?
还是所有人类都反对这个已死帝王,最后帝王推翻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国度?
那是已经死了一千多年的人,他专治自私,人在他的心中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当人们不再尊崇他,那他对这个世界所抱有的不再是善意。
有多反对他,他就有多大的恶意。
宴清歌想,如果她是路西法,她要做的,就绝对是站在幕后,借用他人之手,让这个世界灰飞烟灭。
浏览器上显示的结果,让她有些失望。关于井庄的资料,无非都是讲讲井庄的地理位置,以及所在地的历史,再讲讲游客量,是aaaa旅游胜地等等,这些资料都太过无用,而且没有一个说明了井庄是个墓地。
宴清歌放下了手机,看向了窗外。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极其平稳,可是宴清歌还是看到了远处有一群群黑压压的鸟飞过去。现在是十月份,远远不到鸟类迁徙的时节。那群鸟的叫声极其古怪,像是殡葬礼上僧人那陀螺转悠出来的声音。她盯着那群鸟,又偶然间瞥见那树上出现了细枝搭造的鸟窝。但是,当她仔细的看过去,发现那鸟巢,外形竟然像是一个个的旋涡,有大有小。她朝着那鸟巢看过去,公路旁边一望无际的树上,竟然都是这鸟巢,不,准确的说,是旋涡。
这车行驶得太快,宴清歌看了一眼车就立马带着她向前扫了过去,她根本来不及细细的观察。幸好,在开了几分钟之后,宴清歌就听见了老师和大巴司机说,在前方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听听,让学生上个厕所。
车停稳了之后,宴清歌从车上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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