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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猎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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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捕捉到学校要举办校庆的风声时，几乎动用了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才弄到了一张狂欢会的门票。
于是，荒唐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日的party上，费尔南和多年未见的兄弟们玩嗨了，拼酒拼输后，众人连忙起哄，连真心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拽着他完成大冒险。
很不凑巧的是，费尔南抽到的大冒险是“找一个陌生女孩求婚。”
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玩得很开，费尔南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判断能力。
被别人稍微一激，幼稚的好胜心就站了上风。
只见他潇洒地甩了甩手，转过了身“谁怕谁！你们给我全都睁大眼睛！”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损友们大声欢呼“好样的！”
费尔南晕乎乎地，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一个大大的S形，英勇不到三秒，他左脚不知怎么一拧就绊住了自己的右脚，然后直直朝坚硬的地面栽了下去。
见他如此滑稽，身后的朋友们顿时一阵大笑。
这一摔，可真的把他摔得更糊涂了。
他扶着身旁的柜子，一点一点着站起来，使劲地锤了锤脑袋。
醉汉就是如此，冲动之下，连自己的脑袋也看成皮球一样可劲儿地拍。
“你没事吧？”这时，费尔南模模糊糊中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帮他稳定住了重心。
“是女人哎。”“对啊，女人！”“就她了，费尔南，别犹豫了！”“碰上女人，你今天逃不掉了！”
……
身后的一群醉汉一直嚷嚷着‘女人’，不知道的看他们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还以为要干什么呢。
“是么，她吗？”费尔南眯着眼回头，同时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女人。
“对对对！快单膝跪地吧。”
“好！”费尔南冲着那群人打了个响指，转过身的一刹那就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地与地面相撞，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似乎已经觉察不到什么叫‘痛’了。
费尔南这样子不像是单膝跪地，更像是一脚踩滑了跌了半边身子下去。
只见他顺手掰了一根香蕉，四十五度角抬起手臂，冲着前面的女生傻笑“亲爱的，嫁给我可好？”
本来费尔南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头好好在朋友面前炫耀嘚瑟一番，却没想到女生沉默了两秒，然后异常激动地说道“好啊好啊，我愿意。”
当费尔南惊讶地抬起头，望向那女子的时候，心中别越发惶恐了。
这喜极而泣的女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你，长得，好像一个人……”费尔南说话都不利索了，太阳穴跳一跳地疼。
女孩子抹了抹眼泪，狐疑地问“谁？”
“一个我认识的人……”
“然后？”
“没了。”费尔南真诚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身就准备开跑。
“你是不是想抵赖！”女子抓住费尔南后脖子的衣领，一顺手就将他调转了个方向，强迫他面对自己。
“哦，落微啊，好巧！”费尔南冲她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真的要随便找给女的求婚！”当费尔南装傻准备跑路的时候，落微基本上就猜对了一大半。
“没有没有，我哪敢呐……”
“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竟然还这么放肆。你会失去本宝宝的！”落微抓住费尔南的肩使劲地摇啊摇啊，他差点就被她折磨得口吐白沫当场身亡。
“哎呀，别生气嘛。我就是被逼的。”费尔南本想拉几个帮手为他打掩护，但在他扭过头的一瞬间，身后的一大群人个个托着腮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出戏。
费尔南额头青筋直冒，还未来得及投过去的求助眼神直接就变成了狠瞪。
费尔南朝着那边一个劲地做口型，然后对方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他。
对方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叫他们走么？”
费尔南赶紧用手指了指洛微“帮我掩护。”
对方偏了偏头，指了指门“马上离开？”
费尔南点了点头“对，马上来帮我，快点！”
对方打了个响指“好的，我马上把他们送回去！”
费尔南左手摆了摆“千万别露馅了。”
对方捏紧拳头锤了锤肩，一脸郑重“放心吧，路上会注意安全的。”
费尔南重重地点了头“就靠你了！”
一来二去，两人竟出乎意料地达成了一致。
只见穿蓝色西装的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人两口子的事，我们看着不好。”
于是，众人向费尔南投去同情的目光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迅速瞬移着离开了。
留下费尔南在风中凌乱。
不是叫你来帮我么，怎么一个个都跑了……
“求婚对你来说，只是场游戏吗？”落微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计划着明天酒醒了就准备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了！”
费尔南突然惊慌失措，看着落微满脸的泪珠，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没有没有，都是真的，我娶你，我娶你。”费尔南摸摸她的头，抹干她眼角的泪痕。
“真的吗？”落微立刻停住了哭泣，一抽一抽地问道。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得费尔南好生自责，深深的愧疚令他竟有种罪孽深重的感觉。
“是啊，你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呢。”费尔南冲她一笑，膝盖上传来的刺痛证明他酒醒得差不多了。
“嘶~”费尔南膝盖上的疼痛愈演愈烈，叫他忍不住吃痛了一声。
“你还好吧。”落微急忙扶住费尔南，想要弯下腰替他查看伤势。
“回去吧，不然我也许会双腿跪地给你拜年了。”费尔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好吧……”
落微将信将疑地扶着一瘸一拐的费尔南出了大门，向着茫茫夜色隐去。
回忆结束，夜神会场里嘈杂的声音重新充斥费尔南的世界。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尽情地蹦跶，五彩的射灯在会场中交错影映，吧台前调酒师表演着玩转点燃的酒瓶，而费尔南刚刚喝下的酒入口辛辣。
他望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幅幅画面像胶片一样徐徐播放在他的脑海里。
费尔南仰望着头顶上旋转的灯，双眼无论如何也无法聚焦。
他第一次见到落微的时候，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第214章 童年定亲（）
那时的她除了睡就是吃，无忧无虑地吸吮着自己葱尖儿般胖乎乎的指头，仿佛这对她来说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费尔南的母亲和克维德的母亲是很好的姐妹，那时两家人也离得比较近，费尔南的母亲时时领着他去拜访雷诺公爵的府邸，与公爵夫人探讨当下最新的服装款式。
费尔南好几次去，落微几乎都在呼呼大睡，偌大一座公爵府邸，各处小径纵横交错，稍不留神就会迷路，由此，他的母亲便不许他乱跑，无奈之下，费尔南只能在婴儿房里无聊地摆弄落微的玩具，以此来打发时间。
公爵夫人看在眼里，便将自己最小的儿子克维德派去陪费尔南玩。
“他们本来就是同学呢，想必能很快就玩在一起吧。”公爵夫人微笑着，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这是费尔南，你的同班同学呢。”
“哦，你好，我是克维德。”克维德听到公爵夫人这么一说，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费尔南尴尬地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喔，我是费尔南……”
话说同班三年了，这俩人却像是初次见面一般打招呼。
公爵夫人难为情地笑了笑“这孩子平时也不爱何人交流，三年级了，连班上同学的名字也叫不全呢。”
“貌似他们幼儿园就是同学呢。”爱赫兹公爵夫人思考了一阵，又说“斯特林家的佐伊也是跟费尔南一起入学的，想必和你家的克维德也是同学了。”
“那太好了，克维德就是太孤僻了，男孩子太冷漠了不好，今后没有女生喜欢的。”公爵夫人摸了摸克维德的头，向他皱了皱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那般欣喜。
此后，费尔南来到雷诺家的时候，公爵夫人便会满脸笑容地将克维德推给他，然后温柔地、客气地说一大堆讨好的话，大概意思不免就是“麻烦你了哦，做我儿子的朋友吧，不要让他太孤单了。”
但其实真相却是，费尔南从后山这头跑到后山那头，玩泥巴跳沙坑，白衣服能能脏成黑衣服，克维德却坐在后花园翻阅着图书，一副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模样。
后来的某一天，费尔南被克维德强行拉去欣赏他侄女的睡颜时，却没想到落微恰巧没有睡觉。
当费尔南靠近的时候，落微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欢喜地蹬腿，向他伸出了手臂求抱抱。
“这孩子很喜欢你呢。”克维德的姐姐对费尔南娴静地微笑着，然后抱起了落微向他走来。
费尔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受宠若惊“我真的可以抱么？”
“只要好好抱稳就行了，这孩子很听话的，不哭也不闹呢。”落微母亲说着，便轻轻地将落微放在了费尔南的怀里。
费尔南望着怀里的小生命，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至极，生怕手一滑将她摔着了。
落微果然乖巧，在费尔南怀里一动不动，只管对他咯咯笑着，一双星星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落微这么可爱，将来费尔南把她娶回家怎么样？”
听见自己姐姐如此说，克维德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神游离在自家姐姐和费尔南的身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真是喜欢极了呢。”费尔南小心翼翼地抱着落微，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粉嘟嘟的小脸。
落微在费尔南的逗弄下笑得更开心了。
只见她蹬了蹬脚，小身体扭了扭。
“你是想跟我说话吗？”费尔南自顾自地猜测着，低下了头将耳朵凑近。
“落微还小，不会说话呢。”克维德解释完不久，便见到落微嘟起嘴在费尔南脸上啵了一口。
“你瞧，落微也答应了呢。”落微的母亲笑着低下了头，继续整理婴儿床。
费尔南冲克维德吐了吐舌头“我刚刚听见了，你侄女说要嫁给我。”
“你怎么下得去手……”克维德无奈叹了口气，然后望了望房间里的两人。
一个漫不经心的整理屋子，一个幼稚地拿着婴儿的奶嘴不停地瞧着，似乎非得从里面盯出个什么奥秘一般……
关键是，他们就这样把婚事给定了！？
之后，因为学业渐渐紧张起来，费尔南几乎没有再见过落微。
多年后，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是在威格利城里，昔日的女婴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但是费尔南却似乎不记得当初的约定，落微生气之余，对费尔南进行一系列的纠缠和追求，像块牛皮糖一样，任费尔南怎么撕都撕不掉。
自从遇到了落微，费尔南风流的日子便走到了尽头。
要说落微小小年纪还真是有本事，费尔南身边只要一有女人，她就使尽全身解数搞破坏，弄得费尔南到最后身边只剩下落微一个女孩子。
本来他放出狠话，说就算不结婚，也绝不会接受落微，但是落微闻言后一哭鼻子，费尔南就立马心软。
于是，落微就这样成了费尔南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不仅落微经常动不动就问费尔南他是否爱她，费尔南经常也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我爱她么？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心疼她。
现在要结婚了，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这时，费尔南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当他将被子放入唇边的时刻，暗自对自己说道。
这杯酒下肚后，我将会彻彻底底告别原来的生活，不再有任何留恋。后天欢欢喜喜地迎接我的新娘，从今往后做一个负责的好丈夫。
费尔南仰头将辛辣的烈酒倒进喉咙，那酒麻痹了他的味蕾、炙烤着他的胃，却渐渐平复了他躁动多年的心。
单身party一直进行到凌晨五点，费尔南回到公寓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费尔南摩挲着寻找指纹锁，当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屏幕时，他又花了好一会儿才分清楚食指是那一根。
他踉踉跄跄地从门口走到客厅，在此过程中几乎没有睁过眼，竟然也没有踢到桌角什么的。
当他把自己毫不留情地扔进沙发的时候，一股凉飕飕的风突然灌入了他的衣衫。
费尔南烦躁地睁了睁眼，朦朦胧胧中看见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纷飞，而在背光的地方，还立着一个人影。
“谁？”费尔南揉了揉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喝了太多的烈酒，费尔南的视线依旧很模糊。
沉寂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那个人影才开口说话。
“费尔南，是我。”
第215章 不舍（）
熟悉的声音传入费尔南的耳里，令他全身突然一颤。
费尔南瞳孔明显放大了几分，微微启唇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姐姐？”
林映染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还好吗？”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立刻就把费尔南浇醒了。
费尔南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很好。”
说完，费尔南连忙起身搬来一个舒适的椅子，前前后后不过两米的距离，他就绊倒了三次，外加碰碎了两个花瓶。
费尔南将玻璃碎片随意地踢到桌子下，抬起头傻乎乎地对林映染笑了笑。
“姐，别站着了，坐吧。”费尔南边说，边重重地朝丝绒垫子上拍了两下，灰尘顿时漫天飞舞，呛得他连连咳嗽。
“好啦，别忙活了。”
“没事的，您可是稀客啊。”费尔南热情之至地跑去厨房拿杯子，接热水之前还不忘往杯里放几片茶叶。
“来，姐姐，小心烫哦。”费尔南正要把茶杯递到林映染手中之时，又突然收了回去“不行，我还是怕把您烫着。”费尔南严肃地皱着眉，四下望了望，突然间瞅见了沙发上的花丝巾。
“这个合适，厚薄适中，既可暖手又不会烫手。”费尔南说着，将那丝巾一层一层地裹住了茶杯。
“这丝巾，看起来很贵呢……”林映染看着这根花丝巾，心底里对费尔南的关怀很是感动，但她转念一想，又问道“这不会是落微的吧？”
费尔南听后，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他摆摆手“没事的，她丝巾多了去了，少上一两条她这也发现不了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
“好了，快喝吧，看看我是不是能干了许多？”费尔南推了推茶杯，那激动兴奋的眼神像一个等待着长辈表扬的小孩子。
“看你这么会照顾女孩子，我也就放心了。”林映染抿了一口甘甜的红茶，对费尔南欣慰地笑道。
“您也听说了？我……结婚的消息？”费尔南两只眼睁得大大的，竟露出一副调皮捣蛋办了坏事被戳穿的表情。
“你结婚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别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好么。”
费尔南挠了挠头，有些害羞“是呢，婚礼定在明天。您……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么？”
林映染顿时沉默了，眼光也随之暗淡。
如今寒羽国和暗王朝在打仗，她哪里能参加费尔南的婚礼呢？
“我知道了，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是我不懂事，不该问这个问题。”费尔南失落地垂下头，向后靠在阳台的滑门边缘。
林映染看见费尔南如此落寞的样子，心中也极其难受。
她眼眶微红，却强颜欢笑着走到费尔南的身旁，手中出现两团白光。
费尔南错愕地直起身，惊讶至极地望着两团团白光，又将视线移到林映染身上。
林映染笑意更深了，眼泪闪着激动的泪花“这两面镜子由爱情神泉底的稀有矿石打磨而成，一面叫‘思南’，一面叫‘念薇’，承载爱神力量的灵石能守护天下有情人。愿你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林映染将镜子递到费尔南手中，眼里带着深深的祝福和期盼，说道“你们一定要幸福。你们开心了，姐姐就开心。”
费尔南鼻里的酸楚越加浓重，泛红的眼里浸满了眼泪。
他仰起头，重重地吸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能将头侧过去，单手捂住双眼，迅速地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
多年前，她被迫害致死，他身为她的弟弟，无法救她；后来，一个叫燕若的女孩子，对所有人设防却唯独只对他一人坦诚，他才明白，即使沧海桑田，彼此坚定的情谊也不会改变；漫长的征战，他们站在对立的阵营，她在远方厮杀，他在为她提心吊胆，他好希望战争就此结束，他和姐姐就不会天各一方。
费尔南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吸了吸鼻子“姐，不要这么说好么，你也会得到幸福的。”
他的声音低哑颤抖，握住镜子的手紧了紧。
林映染无法奢求幸福如此珍贵的东西，但说些丧气的话白白令人担心总是太欠妥，更何况这应该是个快乐的日子。于是她尽可能地笑得明媚“那就借你吉言。”
看到林映染的笑容，费尔南顿时眉目舒展，心中的重压也减轻了不少。
没过两秒，林映染见费尔南的笑容突然间凝固了。
她诧异地望着他，心中不由得一紧，很害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休息。
费尔南蹙着眉头，极其严肃地说了声“对不起。”
林映染蒙了“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费尔南将唇咬得发白，自责地低下了头“姐……当年是我没用，让你被黑木百香迫害，都是我没能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
“这怎么能怪你呢？别把一切罪责推到自己身上，这和你无关的。”
可费尔南却摇了摇头，似乎依旧深陷自责的漩涡中“都怪我笨，要是早点看出燕若就是你的话，就可以帮你报仇了，都是我害你这么辛苦。”
“好啦，你这么懂事，弄得我好不习惯呐。”林映染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费尔南喉结上下滚动，刚刚压制住的情绪卷土重来，他胡乱地用手臂揩去泪水，别扭地藏在肘部阴影处，肩背随着频繁的吸鼻而起伏。
“姐，见你一面真的……好难好难啊。”费尔南带着极重的哭腔“战争这么漫长，我们站在对立的阵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每次征战，我都提心吊胆着。我好害怕，好怕又一次失去你。”一口气说了许久，令他喉咙干涩至极，他咽了咽口水，顿了顿，抽噎着又说“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哭了，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吧。”林映染已经不知该如何平定他的情绪了。
都怪自己刚刚不小心煽情了一下，结果弄得人家伤心欲绝。
“会的，战争一定会有结束的一天。”
“那都不知道是哪个时候的事情了。”费尔南负气的样子就像是退化成了一个幼稚三岁孩童。
“那刚好战争结束的时候，我来找你不就可以见到侄女侄儿了吗？”
费尔南一听，瞬间脸红“哪有这么快啊，我……还没做还准备呢……”
第216章 真相何方（）
见费尔南这幅难为情的模样，林映染扑哧一下笑了。
气氛这才终于变得轻松了些。
费尔南害羞地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看时钟，一拍脑袋瓜“姐，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去吧。”
林映染摇了摇头“不行呢，我不能在这里多待，我得赶紧回去。”
“哦……好吧。”
林映染正准备道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费尔南，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吧，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如实回答。”费尔南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看他如此紧张，林映染才解释了一下。
虽说他是暗王朝尊贵的亲王殿下，肯定知道许多秘密，但是林映染绝不会陷他于不义
“谁？”
“克维德，你认识么？”
听到这个名字，费尔南有些惊讶“认识啊，您怎么会提起他？”
“他是个怎样的人？”
突然被问这样的问题，费尔南当真一时不知怎么组织语言“他啊……”
克维德走了有多久了呢……似乎久到朋友们都已经从心底承认了他去世的事实了。
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是朋友心目中温暖而痛心的存在，温暖是因为总觉得他还陪在身边，并没走远；痛心是因为，这样温暖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他啊，是个书呆子，整天只知道看书。上学的时候，我和佐伊他们整日调皮捣蛋，他却埋头苦读，说什么要当一名拯救苍生的医者。其实我们都不喜欢这个木讷的呆子，不是迫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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