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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也许不相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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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中,即使是恶鬼也被这短暂的温暖染上了与平日不同的姿态。他屈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眸光流转,对葛兰说:“一个吻。”

    听到这个要求,葛兰愣了一下,她无意识地歪了下脑袋。

    空气沉寂了下来,葛兰突然上前,两人距离越缩越短,她将右脚踩在沙发上,凑近了苏海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苏海安喉结一动,心跳增速。

    凑得近了,葛兰的美更是一清二楚。他的眼神几乎散焦,不知该看向何处才好。

    越来越近的距离让苏海安有些忐忑,两人鼻尖相擦,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哪知这个时候,葛兰伸手,重重拍向他的嘴唇,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不远处茶几上水杯里的水都泛起了涟漪。

    苏海安吃痛,他连忙用手掩住嘴巴,双眼大睁,怒视葛兰。

    葛兰勾唇一笑,美不胜收。她对苏海安说:“没把你这张嘴打烂就是好的。希望你在十分钟后能给我交上一个可行性高一点的计划,不然……”

    她举起了自己的完好的右手,又指了指他的嘴唇:“你最好小心点。”

    隔日,葛兰和苏海安用过早餐,苏海安绕行至自家研究所,他换上了员工服,又开出了研究所车辆,一路驶向杜邦集团的研究所。

    顶着研究所字样的车十分打眼,但越扎眼越好,毕竟是为了制造混乱,太不起眼,对葛兰没什么帮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侧过脑袋看了苏海安一眼。原来这人除了在虐待人上颇有造诣,搞事的时候本领也不算小,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大概是苏海安感受到了葛兰的打量,在红绿灯前,他弹了下帽檐:“怎么,终于察觉到我的魅力了?”

    听到这话,葛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赶到杜邦集团研究所时,正好是早上十点,微风里飘来难以言喻的味道。葛兰记得,那是湖水的味道。

    自从这些研究所大量涌入,奥兰多一改昔日光彩,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驾驶座上的苏海安时而看着手表,时而看着通向研究所唯一的马路。装卸车随时可能到来,他的唯一作用是,等到杜邦集团研究所的大门洞开接纳装卸车的时候,他开车狠狠撞过去。这时警卫会涌出,他只需要拖延时间,让葛兰顺利混入其中。

    这时,远方已经传来了车辆的声音,葛兰下了车。她关上车门时,用力拍了拍车厢外侧,苏海安一时间有些疑惑,葛兰的声音传来:

    “要活着。”

    女人看起来冷酷,但她有时候猝不及防的温柔,还是让人软了心肠。

    苏海安抿了下唇,随即讥诮地反驳:“你还欠我一个吻,自然要活着等你还给我。”

    葛兰完美的隐匿起来,墨绿色的装卸车行至门口,照例要经过重重盘查。上次那个白胖子换了人,这次的司机是个看起来有些阴鸷的男人,他手拿单据递给安检人员,等他们筛查通过后,大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远处的苏海安开着货车疾驰而来。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的车便直接冲入了研究所大门。门口的工作人员四散而逃,有人拿着对讲机呼叫其他安保人员。

    但眼下的混乱已经足够被葛兰利用,她拖住其中一名落单人员,手刀劈下,那人昏死过去。她顾不得其他,剥光那人的工作服摘下他的工牌后,迅速套在了身上。

    接着,她佯装受惊,混着人流往研究所内走去。

    门口传来枪械的声音,向来听惯了此声的葛兰一瞬间有点犹疑。她并不知道苏海安能不能顺利脱身,或是被人当众击毙。

    祸害遗千年,希望这个人能多活一天吧,葛兰想着。

    混入研究所大门,其实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越往深处,越是难行。上次她被拦在实验大楼外,而这次她还左手负伤,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顺利进入其中。

    她一边想着,精神越发紧绷起来。好在葛兰上次来过,对地形不算陌生,这次她又有工作服加持,更是顺利躲过了一系列盘查。待她走到一处拐角,突然听到了有几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门口是什么情况?”

    “有车撞了我们的运输车,那辆车里装载了实验样本。”

    “紧急派送警力过去,快快!”

    ……

    脚步声消失,葛兰闪身而出。怪不得这次入侵格外顺利,原来是因为苏海安吸引了全部火力。这小子真是足够“幸运”,一出手便撞上了研究所格外重视的实验样本。不知道那实验样本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由不得她多想,趁着警力疏散,她要赶紧混入实验楼中。

    葛兰记得那些摄像头的位置,好在警力撤走了部分,躲避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她几个横跳翻滚,轻易躲过了机械镜头。好在实验楼外有几丛半人高的草丛,要不然隐匿可是个大问题。

    赶到实验楼前,葛兰用事先准备好的电子干扰系统破坏了门锁,她推门而入,终于走进杜邦集团研究所的核心秘密之中。

    这里除了有实验室外,居然还有几间武器库。什么样的实验楼里需要配备武器库,葛兰不经有些怀疑。而且所谓新能源的开发,葛兰在这里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只是一个噱头。

    但她时间不多,只能匆匆看过。这时,她在尽头处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样的声音有些熟悉,像老鼠发出的动静,却比那些试验用小白鼠的动静要大。

    葛兰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铁闸门,闸门上有扇小窗,她踮脚,梭开了那双小窗。

    往里看去的时候,葛兰一阵心惊。原来这个房间里关着的全部都是人类。他们或站或坐或走,可每个人的神情都古怪得要命。好像失了魂灵,只有躯壳还在。每个人的反应和表现都不受他们自己的控制。也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神智。

    这群人,当真是试验用的白鼠。只是他们把白鼠换成了人类。只怕他们在装卸车里放置的实验样本,也是人类。

    一瞬间,葛兰想到了马修。马修在追杀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第81章 实验噱头() 
葛兰在进入实验楼的时候出奇的顺利,可是脱出的时候便有些麻烦了。不知是不是苏海安的骚乱平息,各区的安保恢复正常。有人侦查到实验楼门口的系统被电子干扰器破坏,整个实验楼都被封锁了起来。她无从选择,只能从顶楼逃生。她将速降绳索绑在栏杆处,从高处滑落后收回绳索,一路躲藏,最后躲在班车的底盘下才得以逃生。

    她一路平安回到酒店,哪知苏海安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男人的一张俊脸有点破相,眉角上蹭上了青紫的颜色。可他依旧摆出了笑容:“怎么样,我的骚乱还算漂亮吧。”

    “杜邦集团那群人居然放你走了,真让我意外。”葛兰说。

    “呵,车辆撞过去的时候,我人就不在车里。”苏海安回应。

    原来在车辆冲向基地的时候,苏海安也趁乱跳出了车内。他捉住门口警卫,告知对方他被杜邦集团内部的工作人员威胁,要求趁机开车撞向研究所。他不从,对方便将他打伤扔下,自己开车撞了进去。

    加之苏海安本就一副瘦弱阴柔的模样,谁也无法将他和肇事者联系起来。而且此人演技高超,自然骗得对方将信将疑。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程度,他还似模似样地描绘出那个虚构工作人员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有人察觉出来核心实验室被人入侵,内忧外患,自然大家就放松了对苏海安的看管。他乘机逃走,回到了市内。

    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了,祸害果然是可以活很久的。

    “为了庆祝劫后余生,我定了餐厅,晚上赏脸陪我吃个饭如何?”苏海安说。

    葛兰一笑,也没说话。她伸出左手食指,狠狠点上男人眉角上的伤处。苏海安疼得大叫,葛兰说:“你要庆幸我用的不是右手。晚餐我想吃羊排。”

    这便是应下了。

    入夜,两人从酒店走出,葛兰依旧是风衣打扮,将玲珑有致的身形全部裹入其间,不让旁人窥见半分端倪。苏海安借机伸手想要揽住葛兰的腰,却无意间摸到了一只硬硬的东西。

    葛兰看过来,说:“你在向我的格洛克17问好,它的枪口很需要血肉滋养呢。”

    听到这话,苏海安讪讪缩回了手。

    他们刚刚伸手拦车,这时从街口窜出了一道人影,葛兰迅速反应过来,她一把将苏海安挡在了伸手,这便拔出枪来,向那人射击。

    苏海安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葛兰的声音:“跑,往酒店里跑,我去追他。”

    “他?”苏海安重复一遍。

    “马修出现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他。

    不管是追踪还是狙击,都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而葛兰最不缺的便是耐心。这片街区早在昨天夜里她已经查看过卫星图,根据马修逃跑的方向,她已经预计到大概的逃跑路线。这时,她追赶后,来到了一片相对隐蔽的区域。

    两栋楼之前存在空隙,可里面堆满了杂物,一人高的垃圾桶堆了几个,两边的居民楼都有防火梯,很适合隐匿。

    凭借往常的经验,葛兰迅速做出判断,锁定了几处藏匿点。正当她准备走向第一个目标点的时候,黑暗中一道火星擦过,有人开枪了。

    她的生理反应更快,迅速闪避后,朝开枪的位置喂出了一颗子弹。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打中了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马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只怕也是跑不远了。

    想到这里,葛兰一跃而出,身形如豹矫捷,三两下间,凭借对方发出的细微动静,她迅速探查到马修的所在。女人踢开眼前的遮挡物,马修便暴露在她的面前。

    男人也有准备,好在葛兰吃过一亏,这次没有轻易上当。她在来之前找到了一根废弃的棒球棍别在伸手,她早就料到马修要开枪,在踢开旧纸箱前,棒球棍应声挥落,重重砸在了他的头上。

    谁也经不住这样的敲击,即便是马修也无法例外。男人昏死过去。

    这时,巷口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葛兰预估只有一人,并且不是雇佣兵特工之流。她沉下心,再次拔出手枪,对准巷口方向。

    脚步声歇,有一人站在那里。那人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除了喘气,还在一边断断续续地喊:“葛兰……葛兰……葛……兰!”

    听声音,是苏海安。

    “这里。”

    葛兰喊了一声,一脚将马修从障碍物上踹了下去。接着她跳下垃圾桶,半蹲下身,揪起马修的衣领,将他从暗巷中拖了出来。走到苏海安的面前,她一脚踩在马修的身上,抬头问苏海安:“要你往酒店里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男人没说话,他不想告诉葛兰,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凭借葛兰的身手,她真的需要自己担心吗?

    见他没说话,葛兰也没有追问。她指了指脚下的人:“正好,既然你来了,帮我把他拖回酒店吧。”

    回到酒店,葛兰将还在昏迷的马修捆了个扎实,绑在了装饰柱上。她给男人注射了肌肉麻痹针,即使等他醒来时没有意识,也无法摆脱浑身无力的症状。

    接下来,就等范西登场了。她知道范西一直在找她,并且现在已经跟来了奥兰多。葛兰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她发了个坐标给范西,让他直接过来好了。

    晚餐计划泡汤,苏海安叫了roomservice。好在这家酒店也有羊排,葛兰分切过那些骨头之后,便伸手直接拿来吃了。

    经过两日的高强度“生活节奏”,葛兰也懒得纠结这些餐桌礼仪。不过坐在对面的苏海安倒是像看新奇一般盯着葛兰。她被看得烦了,扔出了手上吃干净的羊小排骨头,砰的一下砸到了苏海安的头上。

    “低头吃饭,我又不是菜。”

    苏海安揉了揉被砸的地方,一声不吭,专心吃饭。

    二人间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候,葛兰伸手按住高脚杯底座,震荡着杯子里的红酒。她晃了两下,房门再度被敲响。

    葛兰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Ben和范西一同出现在她的视野。她看着范西,说:“来了,正好有事要找你帮忙。”

    范西来之前,并没有通知葛兰。想必早有计划。

    范西被Ben推到了房间里,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苏海安。两人对视一眼,范西侧过脑袋看向葛兰:“有什么事?”

    “那边。”她伸手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弄两个人帮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失去神智。这方面,你比较在行。”

    “我需要借用一下苏海安公司的研究所,要不然有人也没用。器材不够,没办法找出原因。”范西说。

    被点到名的男人放下餐具,苏海安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借用自然可以,但我的研究所并不是借给你的,而是借给葛兰了。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范西轻哧一声,不知是不屑还是好笑。苏海安也不计较,他转而看向葛兰:“看,我又帮了你一次。”

    如此讨好的神情,真像是一只大型犬等着主人摸头夸奖。

    一行人去到苏家在奥兰多的研究基地。苏海安走在最前面,葛兰紧跟其后。Ben带着昏迷的马修走入了实验室,他们站在外面,等候专家的结果。

    在等待的时候,苏海安问葛兰:“在基地里,你看到了什么?”

    “等价交换,我的每一条线索都是明码标价的。”葛兰说。

    “我帮了你,我提供了实验室,这样还不算够?”苏海安反问。

    葛兰略一思忖,说:“杜邦集团的新能源计划,恐怕是个噱头。他们真正研究的东西跟新能源没有关系。”

    “哈,早就猜到了。杜邦集团怎么可能会像个慈善家一般去研究什么新能源,不破坏资源就好了。说来真是可笑。”苏海安说。

    “还有什么,就要等到马修的报告出来了,毕竟我探查的时间不多,看到的东西也有限。只是我能肯定,杜邦集团的秘密,绝对不少。”

    两人站在外面又聊了一阵,不一会儿,范西和Ben走了出来。范西对葛兰说:“很遗憾,我也不知道马修到底是怎么了。实验报告显示,他的大脑内不知被什么东西影响神经突触间的信号传递,并对突触受体造成不可逆的破坏。长期服用会影响人的思维判断能力。可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清楚。”

    想到实验楼里的那群“行尸走肉”,还有罗拉死之前求着她开枪,再看看马修的现状。葛兰开始怀疑其那所谓DT合成细胞的真实性了,细胞在顾初心身上并没有发生此类的异样。

    除非……

    杜邦集团骗了所有人,他们研究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清除细胞。

第82章 ‘行军’计划() 
从研究所出来,葛兰自觉不是一无所获。

    这次探访杜邦集团研究所看到了一番让人震惊的现象,足以推翻所有林恩说过的谎言,当然,实质性结果她没有捉到手上,这让人有些怅然。

    即便她能够证明杜邦集团的DT合成细胞计划很可能是个幌子,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一来,她手上没有相关资料;二来,她进到实验楼里连相机都没带。即使连最基本的照片都没有,她该如何在关键时候将此作为要挟?

    根本没有用。

    想到这里,葛兰有些懊恼。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出研究所的计划应该和那些失去意识变成行尸走肉的人有关,而且马修的异样同样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这个关键突破口却犹如死结。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该如何从此处突破找到答案?

    在奥兰多停留的时日,葛兰本想再去一次杜邦集团研究基地看看情况,碍于上次入侵后他们的安保系统再一次强化,她实在无法找到突破口下手。明明知道线索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拿不到手里。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又一次潜入失败,葛兰回到酒店。她刚刚拿出房卡打开房门,便发现屋内有异。她事先做好的防入侵装置被人破坏了。

    肯定不是酒店员工清扫房间,因为她早就特殊关照过不需要清扫。那么这样直接的入侵方式,会是谁?

    葛兰拿出手枪做出戒备姿态,她没有插上房卡,黑暗中,她观察到沙发出有一人形。光看轮廓,十分熟悉。

    “长官?”

    黑暗中,莫雷点了点头。

    即便是这样,葛兰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的子弹上了膛,虽然左手将房卡插入了卡槽,右手举枪顶在身前,生怕长官有什么轻举妄动。虽然她很清楚得知道自己和长官之间的实力差距,但有所防备,还是必须的。

    前段时间的追杀让葛兰心有余悸。即便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也会在一瞬之间取下她的人头。命只有一条,她不得不防。

    “何时起,你对我也这般戒……”莫雷自嘲。

    “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信任了。”葛兰停顿了下,手上的枪握的更稳,这是莫雷教她的,一次又一次的教她,枪能保命,如今,这一招用在他身上不为过。“别忘了,在船上,我们喝过了诀别酒。”

    她将上次的一醉方休称为诀别酒。尽管莫雷没有参与,但这也证明她大可以放手离开M军团,不曾留恋。

    莫雷低头,揉着眉心,“我不会杀你。”

    葛兰在心里冷哼,上次她还了一枪给克尔,如今却不敢保证了。空口无凭,这种骗小孩的话她可不信。葛兰站在没动,一直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范围,甚至随时准备撤退。

    如果要说在军团里最不想跟谁对上,拜伦是一个,莫雷首当其中。长官之所以是长官,便是因为他那不可撼动的地位,和无法与之近身肉搏的武力值。

    “我一路追踪马修身上的信号来到这里,这才知道你把马修被你捉到了。”莫雷说。

    “并不是马修被我捉了,而是他一路都在追杀我。两次了。”葛兰回答。

    说完后,葛兰意识到了莫雷话里的重点。马修的身上一直带着信号发射器?他的随身定位到底是莫雷的行为还是别人的有意为之?在无人岛后,马修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到她的脑里。葛兰挪动了几步,仍旧保持着警惕。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谈谈这件事情。葛兰,放下枪,坐在这里来。”

    莫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站起身来高举双手,为了展现诚意,他甚至整个人转了一圈。葛兰上下打量过后,确定长官并没有带什么冷兵器,这才收起了枪支,缓慢地走了过去。

    她在莫雷的对面落座,男人惯性掏出雪茄,他剪掉雪茄头后用长火柴点燃雪茄,静置一会儿后,这才开始抽了两口。

    “这一切,都和你曾经在古堡中见过的‘夫人’有关。”莫雷说。

    葛兰眯了下眼睛,“我知道。林恩的母亲。”

    和夫人有关,那和林恩有关吗?葛兰因为自己的想法怔愣了半响,她心里有百般不愿意想起林恩。

    林恩为人阴险。这是葛兰不愿意想起他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层原因是在无人岛上的那段日子,两人之间确实很亲密,这超出了她的预想,从没有男人对她动手动脚,没有被自己打成残废。

    林恩算是一个,苏海安则是例外。他压根不值得自己动手。

    一时间,葛兰想了很多。但她并未暴露分毫。只是点了点头,说:“杜邦集团研究所的真正研究项目,并不是什么DT合成细胞,也不可能拯救人类吧。”

    听到这话,一向表情平稳的莫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看向葛兰,说:“不错,一段时日不见,你成长了不少。”

    葛兰点了点头,权当是奉承话接下了。

    “你还知道什么?”莫雷又问。

    “不是你来和我谈谈?”葛兰捉到把柄,反问回去。

    莫雷摸了摸下巴,又狠抽了一口雪茄:“马修的情况,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听说你将马修送到了研究室,结果呢?”

    “结果是,我们发现他长期受到一种干扰,导致他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他的遭遇,和被组织追杀有关吗?”

    葛兰的问题尖锐,莫雷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抱有了诸多复杂的感情,就连维多利亚都再说,他偏袒葛兰。对于葛兰,莫雷当然心有不忍,她就像一件杰作,遭到破坏时,作为创造者的他,也会有不舍。

    更何况,葛兰身上有夫人想要的东西。这些都是他赋予葛兰的。即便是要夺走,也只能是他亲自出手。

    葛兰不能死,她的存在,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既然你已经零零碎碎知道了这么多,我就干脆告诉你吧。”

    一根雪茄燃尽,空气中残余的烟叶的味道。最后一缕蓝色的烟雾袅袅而上,让莫雷坚硬的脸庞变得神秘起来。

    那一瞬间,葛兰有些恍惚。也许每个人身后的不为所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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