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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也许不相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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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葛兰有些恍惚。也许每个人身后的不为所知,都是一段让人扼腕的秘辛。
杜邦集团初涉生物科学的研究时,一心想要研究细胞清除的计划。计划得到了政府支持,一时间还为杜邦集团提升了不少股价。他们拿下了政府投资,免除了三年税金。这对于杜邦集团的研究所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是一件造福人类的好事,所以,他们称之为:“拯救人类计划”。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
莫雷十几岁起就是杜邦家的家臣,起初他只是负责保护夫人艾琳娜的安全,后来,她们出资让他成立了M军团,为他们在政商两届排除异己。
M军团成立之初,他便知道“拯救人类计划”的实施,他以为这一切和自己的M军团毫无关联。
直到,撒旦的出现。他才有了疑问。
柏林音乐厅爆炸事件发生前几年,莫雷听命与夫人追踪过撒旦的位置,撒旦很聪明,好几次从他受伤逃走。直到六年前,在去往阳城的途中,莫雷的军团偶遇撒旦的游轮,在海上他们抢夺了撒旦的军火,并在撒旦的老窝做了一次清理,他发现了撒旦的秘密,还有一块藏着的芯片。
那是一块谁也读不出来的芯片。但撒旦将它视为珍宝,莫雷便藏了起来。
“芯片?”葛兰听到此处,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手腕。
莫雷点头,大方承认:“是的,就藏在你的皮肤里。”
“这就是夫人想要杀我的原因?你无意中暴露了芯片可能在我身上。”葛兰猜测。
莫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完全是。林恩对你的好感是让她下手的动机,你的出现有太多不定数,芯片肯定是她的目的之一,但她和我都清楚你的身世。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
“你的父亲,顾家同……死在杜邦集团手下。”
“目的是什么?”她想,应该和顾初心给她的芯片有关联。但,目前葛兰不能完全信任莫雷,对于不清楚是敌是友的人,葛兰依然很戒备。
莫雷没有解释夫人的目的,继续说道:“我并不清楚芯片对她的重要性。六年前,就是遇见你之前。我的队友,马修被夫人派遣了秘密任务,在执行任务期间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他就变成突然叛逃了M军团,夫人下令追杀他,这些年,夫人一直在找他。”
“所以在巴黎抓住马修时,你把他交给了夫人。对于实验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后来又如何得知马修被送往了实验室。”葛兰听的很明白,每一件事心里都有了计较。
莫雷点头,“我同你一样,以为他会死在当时。”
“然而并没有,夫人将他送去做了试验品。”
“这不是第一次。”莫雷抽着雪茄烟的手顿了顿,“马修是第二批实验品。”
“?”葛兰看他。
“撒旦,是杜邦集团的送去做人体实验的第一代试验品。”
葛兰想起在古堡地下室里见到撒旦和林恩时的场景,也是那一次,莫雷故意让她看清楚林恩的真面目。那场画面里,撒旦畏惧林恩,也很痛恨林恩,他对他穷追不舍,不仅因为M军团抢了他们的军火。
还有报复!
“芯片呢?对于芯片你知道多少?这和‘拯救人类计划’有什么关系?”
“所谓“拯救人类计划”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噱头。他们凭空造出了一个项目,就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
往往真相都比预想的可怕。
杜邦集团真正投入研发的项目是一种称为“神经元”的东西,他们试图控制的是人类脑部的脑神经元。想要借由这样的干扰再配合药物控制,抹去实验者的脑内自我意识和判断能力,销毁掉实验者曾经的记忆,从而以训练的方式,让人完全的演变为听从命令的“机器”。
这样的死士比完全的人更加乖顺听话,甚至消除了潜在隐患。而且他们无法感知疼痛,虽然是个活人状态,但已经失去了作为自我的意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听人驱使的躯壳罢了。
听到这话,葛兰忍不住冷笑一声:“太可笑了,他们居然想要制造完全服从命令的军队。”
“不可笑,他们成功过。”
葛兰震惊地抬头,莫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久久凝视着落地玻璃,半晌后才说:“人类太廉价,自诩是高等,却遍地都是。不够稀少,便不够珍奇。这样的原材料唾手可得,再加之药物和芯片作用,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不管是暗杀,操控,亦或者是最简单的控制。只要客户需求,便可以让他们满意。这样庞大的势力,谁不想拥有?”
葛兰看着莫雷有些落寞的脸,一时间竟然感到了悲伤。
一旦研究获得成功,连他们这样的雇佣兵也要被其取代。没有意识的杀人狂,既不会出卖主人,也不会被敌人所刺探出任何线索。他们没有头脑,唯一能做的便是服从命令。
而如她一般活生生的人类,是具有自我思考意识的。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有记忆,甚至会去判断事情的利弊,甚至会刺探到主人的秘密。
而这些东西,正是雇主最不乐意看到、也最不乐意分享的。
“杜邦集团……想要毁灭世界。”
“谁都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不可能!”葛兰硬声道。发现莫雷一直在看着自己。
葛兰一愣,莫雷又说:“他们不仅仅做出了研究,甚至还在着手培养这样的死士军团。在M军团之后,死士军团也一并诞生了。”
他们没有情感没有知觉没有记忆,有的只是听命和服从。
第83章 叛逃真相()
杜邦集团的计划本该完美无缺,但二十年前一场意外的发生,直接导致了研究的中断。‘神经元’元素的确可以操控人类的脑神经,但长时间服用,试验品的脑神经无法得到抑制,出现幻想,被偷走记忆,没有喜怒甚至不懂得休息,导致服药的人会精神失常,直至死亡。
“发现‘神经元’的温恒,带走了可以抑制神经元稀释脑子的方程式。”
“温恒?”葛兰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神经元’研究的主导人,也是第一发现人。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事情。但这件事对杜邦集团的影响非常大。”
最重要的‘神经元方程式’被带走,实验无法进行下去。有人想要强行继续,此后却出现了一系列的差错,最恶劣的后果,是实验品的出逃。
“实验品?”
听到这个名词,葛兰十分敏感。
莫雷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先是撒旦,后来又陆续出现了几个。你甚至还跟他交过手。”
葛兰沉下心来,一一排除自己最近交手的人。她率先揣测该是马修,因为他的一系列症状都十分符合实验品的特征。不管是失去身为人的意识还是突然增强的战斗力。但如果是马修,长官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提醒。
这个时候,葛兰的心底里出现了一个名字。她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是西蒙!”
如果西蒙是实验品的话,那么拜伦执意与自己同行的理由就可以解释了。
“但是西蒙的症状良好,并不像马修。”
“撒旦和西蒙都是第一代试验品,他们的体内有‘神经元方程式芯片’抑制,他们的战斗技能提高了,没有长时间的服药后,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所以最后马修投靠的人是撒旦,那么罗拉呢?她为什么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罗拉在三年前执行任务时,无意中触碰到了‘神经元’的秘密,夫人将她送到了研究所,就是她曾消失的那一段时间。”
“因为这样,所以军团将她打上了叛逃者的标签,和马修一眼。”
莫雷点了点头:“布鲁斯开枪射杀她,是形势所逼,罗拉不能活下去了。”
葛兰茫然的听着莫雷讨论着罗拉的生死,原来“人”也有被剥夺身份的一天。只要“人”被贴上实验品的标志,他便再也不能翻身为人了。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甚至连名字也一并失去。西蒙不再是西蒙,他只能被人们唤作——实验品。
不知为什么,葛兰想到了自己。
在她尚不知自己姓顾的情况下,即使是活在孤儿院里,生活也相对宽松自由。等到她被人贴上了顾姓,到了苏家,便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生活了。她寄居他人屋檐,被苏海安恶劣对待,最后跳海自救……
都是一样的。
只要旁人给自己打上了标签,那便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葛兰垂下脑袋,头发散落一肩。女人的失神被莫雷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知道葛兰突然的情绪是为何,但是他给予了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葛兰的恢复。也许她想到了什么,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
两人间一阵沉默,直到葛兰再抬头的时候,莫雷从衣袋里取出雪茄盒,对葛兰摇晃了两下:“来一根吗?”
葛兰发誓,这是她见过的属于莫雷的最温情时刻了。
她接过了莫雷递来的雪茄,拿在手上把玩。莫雷说:“你在想什么?”
葛兰从胸腔里叹出气,“我在想,人类的欲望和野心会将面容变得多么狰狞可怕。”
她想到林恩。在柏林时的从容自信,他告诉葛兰他相信撒旦,是出于人性,而不是出于别的。她讽刺的扯开嘴角,那人,满口谎言!林恩打从一开始,他就是戴上面具俯瞰所有人的主宰。所有人的倾囊相助不过是取悦他的表演,而不是什么奉命保护。
葛兰突然开始理解撒旦了。
出逃后的撒旦和西蒙,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一种认知障碍中。他们既不能分辨自己是谁,也无法找到自己在社会上相应的位置。他们甚至连流浪汉都不如。流浪汉还有过去和回忆,而他们除却一具肉身,便什么都没有。
是人?是工具?他们根本分不清。
在那段拼命追回自己的过程中,西蒙和撒旦是否也十分痛苦。恐惧、不安、孤独、黑暗。这些东西时时刻刻萦绕在他们的周围。每当夜幕降临,他们甚至不敢闭眼睡觉。只要合上眼睛,空虚感如同海水一半就那样凭空蔓延了出来。
也许是有希望的,但是存在在他们中的希望实在太过渺茫。
记忆被碎片化,再次寻找起来实在是个难题。而且回忆起来太痛苦,那些药物对人体有着不可逆的副作用,造成了他们部分脑损伤。因为要切断神经元之间的联系,导致他们在对空间的认知也有着莫名的障碍。
这一系列的下场,施与者是不用经历的。所有的痛苦,全权由实验者承担。他们常常会在噩梦中醒来,醒来后甚至不能继续睡去。在清醒时,他们需要记录自己能够记得的东西,谨防在下一次失常的时候又把这些东西全部遗忘。
就是这样的反复来回,他们还要在各个国家游走寻觅。寻找记忆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人一旦失去了记忆,便是少了证明自己的凭证。即使再艰难,他们也要苦苦追寻。
并发症一直在发作,他们还要躲避研究所的追踪。即便是西蒙和撒旦那样的人,意志力薄弱到活不下去的时候。
所谓“我”是什么,对于撒旦和西蒙来说一直是个很幽默的问题。他们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在自己的意识中建立出关于“我”的认识后,对研究所和夫人就更加深恶痛绝。
因为他们的存在,撒旦和西蒙被剥夺了生而为人的权利和意识。他们如果不去反击,更加难消心头之火。
如果记忆可以转载,他们真想让夫人和林恩尝尝实验的滋味。让那对母子剥离自己的身份,成为没有意识的工具,让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身为何物。
他们想让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感受一番,到底何为痛苦,何为绝望。
当科技的发展成为了犯罪的工具,曾经被利用的人也会挺身而出的反击。
知道真相从来都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真相只代表现实,并没有其他馈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一探这背后的究竟。如果真相如此难以让人接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葛兰自嘲地摇了摇头。如果事先知道了撒旦和林恩之间的牵扯,她会认为撒旦的报复是错的吗?世间枉论对错,你站在哪一边,哪一边便是相对正确的理论。
莫雷看着葛兰,声音冷下来:“心软对我们来说,不是一种好情绪。收起里的同情心,葛兰,接下来,我们还要奋战,我希望你站在我这方。”
“为什么是我?”葛兰低头,盯着地上的脚尖,她明明已经被放弃了。
莫雷原计划并没有将葛兰拉进来,他甚至不惜让克尔朝她开了一枪,也要她脱离出来。如今,事态越发不可收拾了,葛兰再次闯入了研究基地,夫人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欺骗了。
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原因,“你见过了顾初心,说明你已经得到了另一块芯片的下落。”
“我父亲……顾家同时从温恒那里的来的芯片,那温恒呢……他是谁?”
莫雷灭掉了雪茄烟,吐出烟圈,才道:“他是林恩的父亲。也是神经元的发现者。”
……
莫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葛兰,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你知道M军团的建立者是谁吗?”
“夫人。”葛兰回答。
从第一次见过夫人时莫雷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便让葛兰明白,夫人并不只是资助者这么简单。莫雷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要他低头是件难事。可莫雷对于夫人的谦卑,让葛兰早就有所怀疑。
在建立M军团之前,杜邦集团便联合边缘国购买死囚进行试验。他们利用‘脑神经方程式’注入那些死囚体内,引导并观测这群实验人体的行为和动向。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后,在夫人的带领下,杜邦集团建造了一个全部由实验体组成的死士军队。
死士军队有绝对的服从能力,他们只会听令,不会质疑。这样的军队让人满意,刚开始时,夫人沾沾自喜。
与此同时,夫人培养并资助莫雷建立了M军团。起初,她对这个军团并没有很在意。毕竟死士在手,她觉得已经十分满足。哪知研究所意外发生,撒旦和西蒙的接连出逃让夫人感受到了死士军队不是绝对的受控。事情一度失去控制,夫人派出M军团前去搜捕两人。
M军团的成功让夫人开始反省,死士军队虽说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但是他们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如M军团。计划还不够成功,她需要更多的实验,和截然不同的实验品。
夫人将目光投向了M军团。
听到这里,葛兰忍不住出声:“所以马修和罗拉都是牺牲品。”
死囚是她的实验品,死士军队是她的实验品。夫人还嫌不够,她想要更强大更完善的作品。
M军团,这个为她所有的强大雇佣兵集团,便是最好的实验样本。
不是死囚,不是有罪的人。夫人已经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她的贪婪和狂妄促使着她将手伸向了别的地方。
葛兰伸手掩住额头,但掩不住的,是她嘴里发出的轻蔑笑声。
这一切实在是太恶心了。
六年前,夫人向莫雷下令,马修的任务是追·捕杜邦集团研究所的一名出逃人员,据说那名人员身上携带了重要数据,必须要不惜一切将人逮捕,拿回那些走失数据。
马修去到研究所调查情况,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此人与二十年前的一次实验品出逃案件有关。那时这人就已经被记录在案,作为重点观察对象。因为十几年来一直表现良好,监管人员便慢慢松懈了对他的监控。而这次携带数据出逃,纯属意料之外。
再等马修追问是什么数据的时候,所有人缄口不言。高层人员告诉马修,这是研究所的机密,接触此项目的人全部签署了保密协议,无法向外透露关于数据的任何细节。
马修觉得好笑,他反问管理人员:“你们不告诉我那是什么,如果我捉到那个人,他给我一份假数据,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啊。”
马修将自己的怀疑转告了莫雷,也正是从那时起,莫雷开始留心夫人的一举一动。马修感觉自己并不是在追着一个人跑,而是那个人在鱼钩上撒了饵,勾着他们往前跑。即便他知道那人是故意的,但是人人都有好奇心。而且那人似乎是深知人类的弱点。他每次放出的消息总让人欲罢不能,让马修想继续追查下去。
顺着那人的线索,两人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那些东西,果然应该被称之为“机密”。
原来他本以为死士军队只是虚有其名,哪知道那人给出的资料显示,死士军队里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那些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实验室中潜逃出来后,为了报复夫人展开了一系列计划。
夫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毒辣。马修决定冒险将自己得知的情报通过加密手段传达给莫雷,哪知这组数据在中途被夫人截获。
夫人先一步截获消息。她亲自向莫雷下令,马修协助犯人潜逃。
莫雷并不相信马修会背叛组织,可夫人的命令无法违抗。他只得要求军团其他人等追杀马修。
马修潜逃多年,最终投靠了撒旦。
葛兰心里仍然有疑问:“以M军团的实力,追·捕两个背叛组织的人,真的可以让他们成功逃走?”
莫雷没有说话,他略过了这个话题。
谁人都说M军团里没有感情,但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知道有没有感情这么一说。很多东西,眼睛看到的都是假的。他们之前的友情很微妙,即便称之为友情,也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在M军团中,人人之间都是有羁绊的,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而且以葛兰对长官的了解,他的冷酷只是表面的。
第84章 冰释前嫌()
葛兰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了仅有的一只红酒。红酒年份很近,也不是什么知名酒庄出品。她拿着红酒对莫雷晃了晃,问:“要喝吗?虽然不是你喜欢的那款。”
“开吧。”莫雷摆了摆手。
一番深谈,两人明显都显露出疲惫的表情。这样的对话甚至累过一天的击打训练,葛兰情愿被拜伦罚打沙包都不愿意再经历这种事情。
抽丝剥茧的将过往一一摊开来说是很让人痛苦的。他们需要回忆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即使是切肤之痛也无法躲闪。
可是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人生永远不可能一成不变。即使是身为M军团的老长官,莫雷也有说不出的难言之隐。他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折损,夫人的态度暧昧不明,这种种的一切,都逼着他要做出选择。
即便是看似最无可奈何的一步,他也要赌上一把。
男人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葛兰。女人打开红酒注入醒酒器中,接着又拿了两只高脚杯,走了过来。
她落座之后,醒酒器中倒出红酒。醒酒的时间是不是恰到好处她并不在意,因为是便宜货,所以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地对待。
红酒注入杯中,液体激荡的声音十分美妙。葛兰有些失神,她伸手将一只酒杯推给莫雷。男人举起酒杯,借着灯光看了看杯中的液体。
酒体厚重,年份较清。这样的酒本是没有什么细看的必要,但他仍旧因为习惯多看了两眼。
一杯酒下肚,莫雷的神经稍稍松缓过来。他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看向葛兰,说:“你还记得巴黎音乐厅的事情吗?”
从德国一直炸到巴黎,她想要忘记都难。而且在巴黎时候的一场血战,若不是因为罗拉额外赠送的那把伞,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林恩和苏海安。
也正是在巴黎,他们遇到了马修,M军团将他一举拿下。马修被带回无人岛拷问,之后的事情葛兰便不知道了。
莫雷突然提到巴黎音乐厅,是和马修的事情有关吗?她抬头看向莫雷,眼波闪动。
马修在巴黎事件后被夫人转移到研究所。被控制脑神经,配合药物和管制手段。在慢慢地摧残之下,马修开始失去了自我意识。虽然技术不完善,但经过了大量的人体试验之后,已经初显成效了。
葛兰深深吸气,伸手按住了太阳穴。血管砰砰直跳,她感受得到自己比平常快过一拍的心率。
活生生的人,亲眼在她面前失去理智,这样的转变,对谁来说都是一种震撼。更何况,那人是她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继而又缓缓松开。
“所以你派罗拉去实验室里弄走马修。是免于他在受苦。”
“不,我没有那么好心。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这么多年,夫人能让我们触碰到的真相,微乎其乎。”
想到前几日的事情,葛兰倍觉无力。她并不能为曾经的队友做点什么,现在的葛兰,甚至无法阻止夫人的为所欲为。就在这一瞬,她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能力有限。与此同时,葛兰也切身感受到,她想要去改变什么,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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