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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悲歌:梦断莱茵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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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124】，结果她却死活不肯，放弃了这稳定而收入颇丰的工作，自费远赴独逸慕尼黑大学，真是头脑发热。”谷口久之助再度生硬地鞠了一躬，不无鄙夷地回禀道。
林静如？加藤义男闻言微怔，暗忖这名字颇为耳熟，继而腹诽此人便是让那名为“田尻光也”的本国留学生连番受挫，令其恨不得食肉寝皮的女子。更记得为了维护国家尊严，自己曾试图借此事要求内阁暗中增兵东北，岂料被……他思及淡淡一哂，直视谷口久之助的双眸：“谷口君辛苦。无论对帝国或个人而言，这确实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说完便悠然转身，大步走向会场另一端。
谷口久之助当即客套而笑，目送加藤义男的身影消失在舞动的人群后，才收起刻板的笑容，暗自盘算如何尽快适应新环境，以靠近“特命全权大使”【125】的尊贵身份更近一些。毕竟，如今只要博得萨摩派加藤义男，以及另一名长洲派政要的衷心赞赏，这仕途也便能不惊不险，青云直上了。
念至此，谷口久之助终于开怀大笑。可他见加藤义男神情肃然地尾随大岛浩，往露台匆匆而去时，不禁又止住了笑声，心想如今萨摩、长洲二派虽表面协力合作，其实由于角逐战略物资、国会席位等，二者早已嫌隙横生，交锋多年，其斗争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加藤之前所谓“桂系与中央系之争”。
所以，自离别初雪骤降的赫尔辛基市之后，这一路务必愈发慎言笃行，小心经营。
注释：
【122】即甲午战争。日方称为日清战争，指满清政府和日本之间为争夺朝鲜半岛控制权而爆发的一场战争。1894年（光绪二十年）按照中国干支纪年，时年为甲午年，故称为甲午战争。丰岛战役是战争爆发的标志。最终，满清政府战败，与日本签订《马关条约》。史料参考维基百科、《中日战争》卷七p550页等。
【123】“卒业”为日语用语，意指“毕业”。
【124】全称为中比镭锭医院，创建于1931年，即今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
【125】即外交大使，由一国元首向另一国元首派遣的最高一级的外交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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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131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四幕】迷阵（29）
沉浸于月夜中的乳白色洛可可式露台，被璀璨灯火透射得仿佛涂了层淡淡的金色釉彩。相较喧嚣敞亮的会场，这里唯有夜风泠泠拂过，捎来金桂、月季等时令花卉的浓郁芳香，显得格外静雅。
“夜渡银河水，不知觅路行。乱忙寻浅处，忽觉已黎明。【126】”见室外一片寂然，大岛浩半倚著镂花铁艺护栏，不由感慨而发，“记得支那大诗人韩昌黎曾告诫国子监学生‘兀兀穷年，焚膏继晷’。【127】可惜他却忘了身心犹如弓弦，绷得久了必须要松一松，否则弦断弓折，便再也不能跟随勇士驰骋疆场，建立功勋。更错过了多少人间胜景，抱憾终生啊！”
加藤义男垂眸哂笑一声，清楚大岛浩暗讽自己劳碌无为，辛苦一场终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乃至挖苦自己永远不是其政治对手，不如今后诸事不问，卸甲归田为宜。他遂愈发镇定神色，语声轻慢：“不想大岛君既酷颇有研究，真不愧是曾被山县前辈赞赏有加的才俊【128】。正如《礼记》所言‘一张一弛，文武之道’【129】，所以诸事有张有弛之际，更须‘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130】，即各擅其能，各尽其责。否则何以如韩昌黎般，‘文武’兼备、修真悟‘道’？”
这时，伴著康康舞的欢快节奏，一阵洪亮的笑声与密集的碎步声自室内响起，显然会场内依旧鏖集扰扰，兴致盎然。
可大岛浩不曾为此感到愉悦，反而板起国字脸，心中破口大骂加藤义男可恶之至——一来嘲笑自己虽谙张弛之道，却浑然不晓全句及其出处，自卖自夸反而弄巧成拙；二来讥讽自己似是熟读韩愈著作，实则囫抡吞枣，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不过是中国宋朝湛堂和尚所谓的“半瓶水”罢了【131】。他一霎揉碎了手中的古巴雪茄，颔首嗤笑：“难怪加藤君在日置前辈的指导下，成功逼迫支那‘洪宪皇帝’签署了‘二十一条’。不过我听说那老东西甚是顽固，始终不肯认同第五条款【132】。看来在‘文武’兼备、修真悟‘道’方面，我确实今后要向您多加指教了。”
注释：
【126】这是日本平安时代前期的和歌歌人纪友则的作品，歌名为《宽平帝时七夕之夜令殿上人等作歌时代人作》。
【127】韩昌黎，即唐朝著名诗人韩愈，字退之。由于他自称昌黎，世遂称之为韩昌黎，著有《昌黎先生集》。此句出自《进学解》：“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形容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地工作或学习，不得片刻休息。
【128】即日本二战时期长洲派元老山县有朋，大岛浩的父亲大岛健一是他的亲信之一，曾在文中第二章第三幕《幻灭》被提及
【129】出自《礼记_杂记下》：“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130】出自韩愈《师说》，此语是该文的名句。
【131】全句为“一瓶不响，半瓶晃荡”，比喻充实的人谦虚寡言，而浅薄的人偏偏爱显示夸耀自己。出自宋—宗杲录《大慧普禅师宗门武库—湛堂和尚》：“你这瓶子本自洁净，却有这些恶水在里面，又不满，只管响，要得不响，须是依前倾出飏却荡洗了，却满着一瓶好水便不响，因甚不响？盖谓满了。”
【132】日置，即彼时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袁世凯及“二十一条”等史料详见文中第二章第三幕《幻灭》注【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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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132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四幕】迷阵（30）
“大岛君实在客气。倒是加藤对独国文化知之甚少，还望您今后不吝赐教。”加藤义男深知大岛浩毫不示弱，讽刺自己之前的外交成果无非是依附他人而白检的便宜，根本不值一谈。更以袁世凯并未接受“二十一条”全部条款，讥嘲自己徒有其表。但他佯作不明其意，镇静地偏转话锋，“因此，不知大岛君如何看待那住院治疗的林正道之女，以及为此被独逸盖世太保缉捕的支那留学生？”
大岛浩但笑不语，心中却嘲弄加藤义男终于在自己的反诘下，只得掉转话题，模仿自己抢先将棘手问题转嫁他人，试图将自身撇得干净，然而哪有这么间单？他借了室内灯光，从袋中掏出铝制香烟盒且点燃其中一支，朝对方悠悠吐了口青烟：“既然加藤君虚心求教，我焉敢不倾力传授？以我陋见，此事还需加藤君辛苦一趟，代表我大日本帝国去夏里特医院探望那支那女子。毕竟支那亲日政府能否顺利合并，她可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至于那两名支那留学生，自有独国盖世太保帮忙收拾，何必脏了你我的手？何况林正道获悉此事的前因后果后，脸色必定非常好看。”
加藤义男双眸一凛，暗骂大岛浩不仅为人狡猾，且厚颜无耻地循了自己的话，再次顺水推舟地将杂事丢给自己，更以“上屋抽梯”之计将所有后路悉数切断，令自己一时无所这从。不过正如对方所言，此番前去探望“林静如”的病情，其实是为了利用她的身份，博得林正道等亲*日派死心塌地的效忠。更能让林正道意识到女儿现已被日方掌控，若是胆敢生有二心，便要考虑“骨肉分离”的悲恸了。
换言之，只要自己牢牢掌握了这颗棋子，无疑扼住了亲*日政府的喉咙，更好地贯撤“以华制华”战略，加快分裂那片广袤千里的土地，一扫目前外交颓靡之态。待其被撤底占领、消化，连同朝鲜、台湾等地一并建立“大东亚新秩序”【133】后，这便是居功至伟，甚至空前绝后的功绩！那时，区区一介大岛浩又算什么呢！？
念至此，加藤义男转怒为喜，随即想起大岛浩的好友板垣征四郎在数日前电话中，所提及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句，一时倍感周身轻松无比，宛如卸下千钧负荷。他朝大岛浩稍一鞠躬后，大步走入尚未意兴阑珊的会场。
“骂他人‘马鹿’，其实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目送加藤义男的背影远去，大岛浩撤底卸除了往日里谦谦君子的假面具，仰面放声狂笑，“真如支那所言‘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若无我大日本帝国六军辛辛苦苦地开疆扩土，抢夺量食、石油等战争物资，如何仅凭那弹丸之地，确保你们这群海军吃饱穿好，开动船舰，维持‘日清战争’、‘日露战争’【134】的辉煌？何必为了‘北进大计’而保存实力，于两天前与露国停火，结束‘诺门坎冲突’【135】？一群鼠目寸光的田吾作【136】！”
注释：
【133】1938年11月3日，日本首相近卫文麿发表“第二次近卫声明”，号召建立“大东亚新秩序”，妄图树立“日满中三国相互提携，建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互助连环的关系”，以日本、东亚及东南亚“共存共荣的新秩序”为目标。史料参考维基百科）
【134】即“日俄战争”，俄罗斯在日语中音译为‘“露西亚”，简称“露国”。双方于1904年2月6日至1905年9月5日，为争夺在朝鲜半岛和当时的满洲地区（即中国东北）的战争。日俄战争促成日本在东北亚取得军事优势，并取得在朝鲜、满洲驻军的权利，令俄国于此的拓展受阻挠。可笑的是，日俄战争的陆地战场是清朝本土的满洲地区，但清朝政府被迫宣布中立，甚至为这场战争专门划出了一块交战区。日本海军共打了四场主要海战：仁川海战、黄海海战、蔚山海战、日本海海战（对马海峡海战），时任海军司令官为东乡平八郎。）
【135】1939年9月16日，苏军虽然在诺门坎战役中取得对日胜利，但无意扩大战果。双方于9月16日停火，日本承认现存边界结束冲突。诺门坎战役、北进大计详见文中第二章第三幕《幻灭》注【27】、【29】。史料参考维基百科。
【136】日语：毫无识见的乡巴佬。大岛浩出生于东京，而加藤义男出生于九州最南端的鹿儿岛，相对东京而言显得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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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133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1）
盖世太保的汹汹前来，似乎并没有让柏林大学有任何变化。师生们依旧忙于授业解惑、思考学习，如古井般平静不波。
位于理学院西南侧的一间物理实验室内，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陆俊在众人的钦佩目光中，率先而出色地完成了“康普顿散射实验”报告。他分别向指导教授、助理鞠躬致礼后，携了教科书与笔记急急离去，直往田培林等人商定的约见地——人文学院主楼。【137】
“虽说那女子口口声声自称‘林静如’，可为何……”尾随行迹匆匆的人群，陆俊朝目的地疾步而行，且反复回忆昨天在法学院的那间教室中发生的情景，垂眸深思。
面对自己昨日的层层盘问，许平君以个人名誉担保，自称绝不与汉奸同流合污，坚信“林静如”的品行与操守，乃至不惜为其与同胞们疏同陌路。但林静如确实是林正道的亲生女儿，刘砚心的沉痛陈述更让林正道卖国求荣、认贼作父的行径凿凿可据。相较之下，许平君空有个人名誉与鲜明立场，却无任何实据确定“林静如”清白无辜，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纵是许平君极力表明深怀报国之志，不忘民族大义，也无法证明什么——她虽声称根本不畏国府的任何质询，以及连累身居要职的父亲等严重后果，但仍不慎暴露了“触怒汉奸而担忧家人性命”的真实想法。加之在昨日返校途中，她始终喜怒不定且几次欲言又止，如何不让自己心存犹疑？
所以，目前能证明“林静如”确实不是汉奸的人，唯有“林静如”自己。
不过，既然许平君与“林静如”熟识，想必彼此早已考虑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并获得各自亲人的赞同。但双方如此立场迥异，何以能结为尔汝之交，究竟这两家有怎样不可告人的隐秘？面对刘砚心的诘责与同胞们的忿怒，许平君为何既不愿透露情由，亦几乎从不提及对方的中文名而改称德语名，这仅仅是为了回避对方的尴尬身份么？
注释：
【137】二战后，柏林大学被命名为柏林洪堡大学，而原柏林大学一批学生在西柏林建立了柏林自由大学。东西德统一后，洪堡大学在柏林市东南部的阿德勒斯霍夫科技园区兴建了新校区，并在1998年以后将该校的自然科学系、数学系等陆续迁入其间。蓝雨薇所借阅的老图书馆（altebibliothek）即原皇家图书馆，位于倍倍尔广场（bebelplatz）西侧，如今是洪堡大学法学院。广场南侧是柏林第一座罗马天主教堂——圣赫德维希教堂（aaterdenlinden），北侧便是菩提树下大街（unterdenlin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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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134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2）
陆俊深蹙剑眉，苦苦思索这些疑惑。当他想起某个毕业于燕京大学文学院的东北女人时，不由惊喜自己似乎正逐渐走近真相，而这也是在昨日试图制止刘砚心的缘由。因为“林静如”的容貌着实酷似那女人，其气度也与之相仿佛。鉴于那女人自六年前赴往其家乡哈尔滨市后，从此下落不明，那么在柏林大学实习的“林静如”，会不会就是那女人呢？
绝无可能！陆俊当即摇摇头，暗道“林静如”若真是那女人，林正道的存在及其汉奸行径便无法成立了。况且如今国内遍地狼烟，尤其东三省即“伪满洲国”已沦陷多年。即便那女人能在日寇的铁蹄下幸免于难，亦已年近而立，身为人母；而根据“林静如”的相貌及其病历可知，她现年二十三岁，显然二者年龄极不吻合。
于是，其他事暂且搁置不议，单论这二人竟能容貌如此酷似而毫无关联，就够令人匪夷所思了！
陆俊啧啧几声，越发觉得这一切甚是蹊跷，更为“林静如”、许平君与那东北女人各自暗藏的秘密颇感好奇。这时，某种生硬的语言伴着一阵狂笑声朝他耳畔传来，中断了他的一番思忖——
“田尻君，一切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进展十分顺利！”那男声愈发得意洋洋，以致显得有些聒噪，“眼下那名叫‘林静如’的支那人不仅被揍得昏迷不醒，那些支那留学生也被独国盖世太保抓捕，危在旦夕！哈哈哈，你真无愧是德川将军的家臣后裔！”
林静如！？凭借些许日语基础，陆俊立即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并察觉自己只顾凝神遐思，早已将路偏至男子宿舍楼旁。他循声轻步走入楼道，很快发现宿管科里，一名瘦小的黑发男生正微屈身子，托着话筒不住叫嚣。
陆俊见状忙抱紧书籍，将身子紧贴于宿管科外的墙壁，任由那些话一字不漏地从室内传入耳际：“利用那卖女的身份让那些阿呆互相攻讦，内讧暴力，再将此事在校内传得沸沸扬扬，令他们从此不得安生。高，高！田尻君，你这出‘连环’果真厉害！我菊池干夫彻底佩服你了！【138】”
话音方落，又有一阵猖獗的笑声传来，直震得陆俊的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陆俊冷笑一声，悄然离开了宿舍楼，愈发加快脚步赶赴约定点。待他到达人文学院楼时，见邝公道、许平君、陈邦杰与田培林皆趋步而前，如释重负地笑问：“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吾等终于盼到陆兄了！物理实验还算顺利吧？”
“有劳诸位苦候多时，还请多加包涵。”陆俊含笑颔首，朝四人鞠躬致歉后，沉下面色，“物理实验不难，难的是如何将刘、岑二人尽快救出狱中，否则事态必将越发严峻，甚至不可收拾！陆某之所以迟到，是由于方才意外截获了一则情报！咱们被小鬼子算计了！”
注释：
【138】卖女、阿呆都是日语粗口。卖女，即売女め，婊子。阿呆即呆子，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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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135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2）
“什么！？”许平君等四人勃然失色，齐齐直视陆俊的面庞，“杰立兄，可否说得再详细些？”
陆俊剑眉倒竖，手中的书面被狠狠抠出了几道抓痕：“有个叫‘菊池干夫’的鬼子，方才在宿管科打电话给一个叫什么‘田尻’的家伙，扬言利用林静如让吾等相阋于墙，败坏我中国人在柏林大学的声誉，这阴谋被那鬼子称作‘连环’！幸亏陆某曾自学了一些日语，大致听出了其中话意。”
“‘连环’……”田培林、陈邦杰互视对方一眼，沉吟少时便不约而同地惊呼道：“难道是——”
田尻……原来是“他”！许平君极力抑住心中的滔天怒焰，朝那四名男子分析道：“没错，就是‘连环计’——鬼子先利用米娅让吾等为了如何处置她而互生矛盾，再无团结，此乃‘离间计’！果然明贞、丰融一个打了米娅，一个伤了克里斯蒂娜，惊动了盖世太保。鬼子则安然躲在暗处笑看吾等人心皆散，被洋人嘲弄鄙夷，此乃‘隔岸观火’！最后，被利用的米娅入院医治，明贞、丰融被逮捕入狱，剩下的吾等由于此事传开，闹得全校甚至全柏林人尽皆知而声败名裂，更妄图借助汉奸林正道及伪政府之手，祸及诸位的家人，以致一个也逃不了，此乃‘假道伐虢’之计！”
语毕，许平君一霎扯断身旁拇指粗的树枝，狠狠摔在地面，再也不顾所谓女子的矜持姿态。
如此熟悉蓝雨薇所替代的林静如身份的人，再以陆俊谈及的“田尻”为提示，不是慕尼黑大学的田尻光也还能是谁？万万没想到，近期蔓延在柏林大学内各种针对蓝雨薇的流言蜚语，以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皆由日本人精心策划，推波助澜所致！
由此一切现已水落石出：蓝雨薇先前那记耳光让田尻光也怀恨在心，加之她暂离慕尼黑大学，乘坐至少需要十小时的车程，自是给了对方撺掇他人设计定谋，疯狂报复的大好时机。待她抵达柏林大学后，那名为“菊池干夫”的日本留学生在教室内故意留下字条，借学生咨意散布谣言，一来排挤孤立她且引发同胞内讧纷争，二来让中国人名誉扫地，企图将事态变作被急遽引爆的炸药，炸得同胞们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可叹众人竟全然不知，犹自在火星四射的“炸药堆”上方，上演一幕幕滑稽闹剧供那些异族幸灾乐祸。
看似事发偶然而孤立，实则是不曾撤底解抉的前因所延续的必然结果。而今盘旋于心中的疑问虽被悉数消释，但根本不值得分毫喜悦——在日本人的暗算下，好友、同胞们被陷害得或伤或捕，何况情势仍在恶化，倘若再不亡羊补牢，必将趋向难以收拾的可怕结局！
邝公道已然攥紧五指，感喟而叹：“这计环环相扣，招招致命，杀得吾等一直毫无察觉，实乃‘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想不到这些东洋鬼子竟将三十六计耍得如斯闲熟，难道师傅真被徒弟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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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136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3）
其余人一时气恨交加，只得苦思对策。片刻后，陆俊朝四名同胞沉声开口：“以陆某之见，鉴于昨日刘、岑二人之事，那些盖世太保必定盯紧了吾等中国人，所以在此期间，谁也不能贸然探监，授人把柄。不如尽快查明‘菊池干夫’这小鬼子的身份，以此为问题的突破口。”
许平君登时想起了亚历山德拉的话，遂朝陆俊颔首予以赞同，加以补充：“查明这厮的来历并不难。关键是留给吾等的时间不多，哪怕拖延一秒，刘、岑二人便多一秒险恶。”她顿了下，语声转为涩然而沉重，“因为这不仅是营救她们，更是为米娅讨还清白！诸位有所不知，许某与米娅就读的慕尼黑大学内有个名叫‘田尻光也’的小鬼子，动辄辱我中华为‘支那’，骂我国人为‘支那猪’，肆意践踏我民族尊严！米娅为此愤然教训了他，而致今天……所以，你们仍对她存有疑忌吗！？来贵校实习的慕尼黑大学师生不止我许某一人，诸位大可详问他们便是。”
“靖宇，捍卫国家与民族尊严，是每个中华儿女的职责。”田培林虽未急于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口吻却稍有缓和，“古有秦桧弄权误国，生生断送岳飞父子北伐收复失地之举，以致‘遗民泪尽胡尘里’。故后世有一秦氏书生在岳飞墓前作诗曰：‘自此贼后不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林正道勾结日寇，卖国求荣，想必如今有正义感的林氏人士皆唾弃之，乃至闭口不提此人。于是非林姓的吾等，何以不忌讳身为其女的林静如？”
邝公道眸色一凝，神情有所恍然：“事实若真如此，‘林静如’被东洋鬼子利用，加以陷害吾等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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