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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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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兮疼得说不出话,却不想美人师父担心,轻轻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第220章 神女墓(5)()
美人师父看着瑾兮苍白的脸,知道她在硬撑,可是两尊傀儡正走下石阶,美人师父顾不上瑾兮的伤势,扶着她往后退,“走,我扶你过去。”
美人师父一手扶着瑾兮,一手捡起地上的游龙剑,“前面是条暗河,重华的灵魂随河水飘远了,想来这河是通往外面的。”
“神女墓下……怎么会有暗河?”瑾兮缓了口气,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河水,心里隐隐不安。
“我们还有选择吗?落在那俩傀儡手里,必死无疑,走暗河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美人师父见傀儡对瑾兮下狠手,就知道启家嫡女的身份在这个关头也没有用处了。
瑾兮脱开美人师父的扶持,在苍寂桐面前蹲下身子,“疯子,明知道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还……”
苍寂桐或许已经听不见瑾兮的话了,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
瑾兮扯开手掌里的伤口,将血逼出来,右手抬起苍寂桐的下巴,将血喂给他,“我求求你活下去,只要你活着,我才有解释的机会啊……”
傀儡已经走下石阶,快步向瑾兮他们走过来……
美人师父上前抓起瑾兮,单手扶起苍寂桐,“我带他游过去,你顾好自己!”
美人师父抱着苍寂桐的腰,转身跳进暗河,瑾兮看着逼近的傀儡,将手掌上还未干涸的血甩在傀儡身上,趁着傀儡吃痛的空档,转身跳入暗河,傀儡飞快地伸手一捞,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两尊傀儡没有再往前,他们站直身子看着深不见底的暗河,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回到最初的位置,静默地站立,再次被尘封。
……
……
河水很冷,像是冰雪消融成的水,寒意彻骨。
原本平静的暗河,在被人打破沉寂后,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暗潮涌动,湍急飞流。
瑾兮被河底的急流席卷,沉浮身不由己,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瑾兮就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苍寂桐转而抱住瑾兮的腰,急流将他们抛在凹凸不平的河床上,将他们甩在尖锐的石壁上,苍寂桐挡去了所有伤害,身上开了十几道口子,深深浅浅,鲜血弥散在河水里,成了粉红色的朦胧的水雾。
“嘤嘤嘤,好久没有闻见血腥味了,还是蕴含着帝星之力的血……”
瑾兮眼看着一缕人身鱼尾的魂魄从远处逼近苍寂桐身后,瑾兮想也不想就挣脱了苍寂桐的怀抱,伸手推了苍寂桐一把,转身挡在那缕魂魄面前。
“哈哈哈,嫡女又如何?你能挡得住我吗?”魂魄直接穿过了瑾兮的身体,追着苍寂桐而去。
瑾兮奋力游上去,咬破自己的手指,逼出的鲜血瞬间凝结,瑾兮手指一弹,血珠穿破水流,直接打在那缕魂魄的后背上,血珠碎裂化而成血,血色的波纹层层荡漾,那缕朦胧如月色的魂魄被血色笼罩,定在原地,急流穿透她的身子,撕扯着她的魂魄戾气,疼得她奋力地挣扎,水里都是她尖利的叫声。
瑾兮咬破手指的时候,口中憋着的空气都逃光了,窒息之感袭来,瑾兮拼命要游到水面上换气,可是水底的暗流缠着她往下游走,瑾兮呛了水,鼻腔里酸涩得紧,她抓着喉咙,意识渐渐涣散,身子往下沉。
苍寂桐逆流而上,抓住瑾兮的手,带进自己怀里,掐着瑾兮的下巴,低头撬开瑾兮的牙关,给她渡气。
暗流卷着水中的人顺着洞穴的走势,盘旋而下,越往下走,洞穴中的光亮越盛。
“哗啦”一声,美人师父、苍寂桐和瑾兮冲破了水波摔进了一处空地,充盈的空气萦绕,瑾兮等人趴在地上猛烈地呼吸着。
缓过劲来,他们才看清了所处之地的奇异,他们像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气泡中,河水从气泡周围流过,却不能摧毁这气泡分毫。
气泡中央有一圆形高台,摆着一具人身鱼尾的尸骨,周围散落着蓝色的鱼鳞,似乎是从鱼尾上剥落下来的。
“上古鲛人?”瑾兮走上去,看着那鱼尾,传说上古鲛人就是人身鱼尾的模样,“难道是启家先祖……”
“似乎是被囚禁于此。”苍寂桐道,“你看她骨头上的符咒。”
瑾兮站在圆台边上,仔细打量这些刻在鲛人尸骨上的符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似乎是大祭司权杖上的花纹。”美人师父也觉得很熟悉。
“是她守护着神女墓,还是神女墓在守护她?”瑾兮呢喃自语,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启家最隐秘的事,“启家嫡女体内的鲛人之力是源自她的福泽吗……”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这地方太诡异了,不能久留。”美人师父对之前那缕人身鱼尾的魂魄还心有余悸,“陵墓中的东西大多邪门。”
瑾兮顺着河流望见了淡淡的天光,重华的灵魂就融在那片白光里,瑾兮知道重华在向她告别,也知道重华是来指引她离开神女墓的。
瑾兮走到苍寂桐身边,自然地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苍寂桐的腰。
苍寂桐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瑾兮仰着头看他,“你明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要硬撑吗?”
苍寂桐的脸色很苍白,剑魂化龙几乎毁了他所有内力,又在暗河里折腾,身上尽是伤痕,衣服上染着浅色的血迹,瑾兮知道苍寂桐若不用游龙撑地,根本就站不住。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瑾兮扶着苍寂桐往前走,站定在水流前,伸出手穿过气泡触摸到了流动的河水。
美人师父看着瑾兮叹气,他不希望瑾兮对苍寂桐情根深种,苍寂桐不是瑾兮的良配。
三人穿过气泡,再次投身暗流,转过一个弯,便出了洞穴,天光大盛,可水流也越发湍急,三步之遥就是近乎垂直的瀑布。
“师……父,小心!”
人似浮萍,随波逐流,坠下瀑布时,瑾兮只能抓住苍寂桐的手,却和美人师父失散了,水流充斥于瑾兮的鼻腔和喉咙,她紧闭着眼,失重感让人惊慌失措,苍寂桐反手握住瑾兮,翻身垫在瑾兮身下,他收紧双臂将瑾兮紧紧地圈在怀里。
幸亏瀑布不高,人又落进水潭里,苍寂桐的闷哼惊醒了瑾兮的神智,她挣扎了一下,可苍寂桐依旧抱住她,挡去了所有危险,水潭边缘又是一方瀑布,落进山脚下的湖泊。
水声哗哗,苍寂桐的后背撞在湖面上,抱着瑾兮沉到水里,苍寂桐按在瑾兮后背上的手松开了,瑾兮从他怀里钻出来,却只见苍寂桐闭着眼,无力地下沉,瑾兮突然就慌了神,单手抓着苍寂桐的腰带,吃力地带着苍寂桐游到水面上,瑾兮一边喘气,一边扶着苍寂桐浮在水面上,往湖边游去。
湖泊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瑾兮被冻得僵硬,可她还是咬牙爬到岸上去,再将苍寂桐拉上来,岸上都是积雪,一望无际,偶尔有一处褐色,北山本就是雪山,哪怕是山脚都覆盖着白雪。
第221章 他活着就好()
瑾兮带着苍寂桐走了很久,可是眼前皆是苍茫,瑾兮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甚至看不到希望,雪地上很冷,他们的衣服更是湿透,风吹过来的时候,寒彻骨髓,瑾兮瑟瑟发抖,可是体温又很高,而苍寂桐湿答答的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
“苍寂桐,你……你不会傻到孤身前来吧?我再走几步,是不是就能遇见你的黑旗军……你说,他们这么黑,在白雪地里应该很好认的啊……”
没有任何回应,瑾兮抽了一下鼻子,将苍寂桐抱得更紧了,“其实,我不叫瑾兮,白瑾也算不上我真正的名字,我后来才知道瑾兮和你有血海深仇,可是如果作为瑾兮,能遇见你,结一段缘,哪怕是孽缘,也好。”
瑾兮眼前一黑,力气溃散,摔在雪地上,苍寂桐就随着她倒下,瑾兮再睁开眼时,模模糊糊地看着了一团白色的影子,还夹杂着一抹灰色,那影子飞快地移动着,一股脑地扑到雪堆里。
瑾兮眨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团影子。
“苍寂桐,你说那团影子是不是小铃铛那个傻子?”瑾兮低下头,将苍寂桐抱在怀里,用仅有的温度给他取暖。
那团影子越跑越近,等它跑到瑾兮面前的时候,嘴巴里塞满了没有吃掉的雪。
瑾兮松了一口气,“小铃铛。”
灰耳朵的狼傻在原地,等它回过神时,猛地冲上来,撞到瑾兮肩膀上,吧唧吧唧地嚼着嘴里的雪,又发觉不合时宜,赶紧把嘴里的雪吐掉,分毫不差地吐在了瑾兮手上。
瑾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无奈地叹气,她伸手摸着小铃铛的脑袋,“你在,那黑旗军呢?”
小铃铛伸长脖子,越过瑾兮,去嗅苍寂桐,呜呜地叫了几声,然后扭头就跑,瑾兮从来不知道小铃铛能跑得这么快,转眼就没影了。
瑾兮弯下腰,将脸埋进苍寂桐的胸膛,听着他微弱的心跳,“苍寂桐,我背负着的杀孽太重了,不能再多一个你。”
黑夜带着一队黑旗军跟着小铃铛赶到的时候,瑾兮已经抱着苍寂桐昏迷了……
……
北山脚下,鹅卵石铺就的河床上,美人师父正昏迷着,河水自山谷流下来,一漾一漾地漫过美人师父的手臂,甚至有时候漫到了他的脸上,突然呛了水,美人师父咳嗽着醒来,他撑着身子,缓了一会,才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已经和瑾兮分散了,竟被河水带到了启家族人所在的村庄边上。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加之在雪山脚下,空气还很冷,美人师父打了一个寒颤,北牧就连夏天都是凉的。
“也不知道瑾兮那个小疯子被冻成什么样了。”
……
北牧军营。
“将军,我们的人查到了启家嫡女的踪迹,在北山脚下,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身份不明。”
沈疏狂看着沙盘,心不知飘去了哪里,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上,“能守在她身边的男人,除了她师父,就只有苍寂桐了。”
“我们的探子回报,瑞王不在皇城,而且,皇上下令查封了瑞王府,证实武家是前朝三大世家之一,瑞王是前朝余孽。”
沈疏狂低头笑了,“前朝三大世家,已知启武,这最后一家究竟是谁呢?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瑾兮这人便是如此,总能牵扯出许多事情和人。”
“我们要去把启家嫡女抓回来吗?”瑾兮和将军的恩怨情仇,报信的小兵还是有所耳闻的,将军一定是恨极了那个女子。
“自然。”沈疏狂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但凡和瑾兮牵扯上关系,他都是无法安定的。
……
……
瑾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已经是晌午了,山洞中的光亮很足,瑾兮将手挡在眼睛上,许久许久才适应。
瑾兮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狐裘大衣,不知道是谁给她披上的,许是见她衣衫破烂又脏吧。
苍寂桐就躺在瑾兮身边,右手边是燃烧着的火堆,小铃铛正用自己的大尾巴给苍寂桐当被子,见瑾兮醒来,又蹭过来,舔瑾兮的手。
“你醒了。”黑夜也不知道如何称呼瑾兮,只能用一个简单的你。
“多谢救命之恩。”瑾兮道,然后走到苍寂桐身边,给他诊脉,“幸好他只是内力流失过多,太过虚弱,才昏迷的,回去后休养半月就能完全复原,这期间,要多吃点药膳,晏大夫明白的,也不要让他强行运转内力,损害太大了,忧思过重也不好……”
瑾兮就絮絮叨叨地嘱咐一些护理的事情,黑夜就站在瑾兮背后,安静地听着,他突然有些悲伤,不知道这俩人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北牧不能久待,他也需要用药,你们快些带他离开吧。”
“瑾、瑾姑娘。”
瑾兮突然听到了暗五的声音,回过头,看见暗五就站在她身后,瑾兮轻笑,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
暗五比黑夜、落影和其他暗卫更熟悉瑾兮,交情也更深,如今也更尴尬,所以他和瑾兮说话多了几分疏离和克制,“苍奡怕是回不去了,皇上查封了瑞王府。”所以暗卫和落影才逃到北牧来的。
至于原因,瑾兮是明白的,“不如去大漠吧,先在医馆里安顿下来,等苍寂桐醒过来再说。皇上暂时不会查到大漠去的。”
黑夜和落影在思考是不是应该相信瑾兮,可是他们应该是相信的,因为王爷信她,也因为他们信她。
“这是沉香令,拿着它去医馆,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们接头,沉香阁任凭调遣。”瑾兮把沉香令交到暗五手中,“我不管苍寂桐用不用得到沉香阁,肯不肯用沉香阁,我只是把它交到苍寂桐手上而已。”
“瑾姑娘,你还不知道苍奡和北牧正在打仗吧,我们若是要回苍奡,必定要撕开交战区,这样便会暴露行踪。”黑夜道,“北牧出征的将军正是沈疏狂。”
“沈疏狂……”瑾兮愣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沈疏狂的消息了,“他是在报仇。”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交战区。”瑾兮拿过一根烧过的木棒,在地上描绘地图,“是戈壁,没有多少人烟,骑马最快一天就能出戈壁,直达大漠。”
暗一回来的时候,瑾兮正好画完地图抬起眼,见了暗一,也只能轻笑致意。
暗一有些尴尬,也没有打招呼,只是说明了山下的情况,“沈疏狂带了一队兵马正往这里来。”
“快走吧。”瑾兮道,“我会拖住沈疏狂。”
“可以一起走。”暗五道,他和瑾兮终究是有情分的,“再说主子来北牧也是为了你。”
“沈疏狂是天生的将帅,强悍霸道,我若是不拖住他,你们会有被围追堵截的危险。”瑾兮笑了,“沈疏狂要的,是我。”
“那我们要如何向王爷交代?”落影道,“何况你还发着高烧。”
落影他们都知道,瑾兮是不能受冷的,发烧更是会要她的命。
“只要他活着就好。”瑾兮低头在苍寂桐眉心落下一吻,“我等不到他清醒了,所以希望你们替我转达一句话,真正的瑾兮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命星也陨落了,而我,只是一缕游魂,寄居在瑾兮的身体里。”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落影最快从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来,“定会转达。”
不管瑾兮的话有多惊世骇俗,落影只知道,这意味着王爷和瑾姑娘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瑾兮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抹到苍寂桐苍白的唇上,“傻子,你活着,我才有解释的机会啊。”
黑夜、落影等人似乎有些明白了,哪怕隔着血海深仇,王爷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奔赴这个女子身旁,而这个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为了王爷不顾生死安危。
第222章 我想见你()
瑾兮慢悠悠地走着,踩着枯枝落叶,她就在半山腰遇到了骑马的沈疏狂,他身后跟着一大摞兵马。
“好久不见,沈疏狂。”瑾兮率先打了招呼,仰着头看沈疏狂,晃眼的天光模糊了沈疏狂的样子。
沈疏狂抓着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瑾兮,“你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吗?”
若没有狐裘大衣盖着,瑾兮怕是更加不堪入目。
瑾兮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难看,灰头土脸,又发着高烧,病恹恹的。
“我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
“你若不想见我,不必来。”
沈疏狂笑了,“可是,我想见你。”
瑾兮也跟着笑,一如他们四年的时光,“苍寂桐已经离开了,你不必追。”
沈疏狂嘲讽地笑了,动动唇就下了命令,“追!”
“沈疏狂。”瑾兮拿出碧落抵在手心上,“启家嫡女会蛊,你要罔顾手下士兵的性命吗?”
“你不会轻易要人性命,瑾兮,我甚至比苍寂桐还要了解你的性子。”
沈疏狂说得分毫不差,但瑾兮必须拖住沈疏狂的人马,“得罪了。”
瑾兮划开手掌,鲜血溅落在草地上,凝结成一颗颗血珠,顺着山势滚落,至人马前,骤然爆裂,黑色的蛊虫钻出来,迅速地爬上战马的腿,钻进人或马的身体里,瑾兮交叠双手,默念咒语,一抹暗红色的光自她伤口处升腾而起,凡是中蛊之生灵,尽由瑾兮控制。
自瑾兮在神女墓死而复生后,她已经能够极大地调动体内沉睡的鲛人之力,如今已能用蛊惑人。
沈疏狂冷眼看着那些被瑾兮控制的人,“废物。”
“将军,这要如何是好?”沈疏狂的副将问,他们麾下未被控制的人马不足二十。
“我说过了,你不必追。”瑾兮道。
“听说,你们两家是世仇,既是仇人,为何还要护着他?”沈疏狂早在看到瑾兮时就知道他会被瑾兮绊住,向来如是。
“何必要明知故问呢?”瑾兮苦笑。
“为何不是我?”沈疏狂又问,他明明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默默红了眼眶,“我们的四年又算什么呢?”
“我……”瑾兮攥紧了双手,还未来得及感受悲伤,就看见一把匕首向沈疏狂背后捅去,“——小心!”
瑾兮毫不犹豫地将碧落掷过去,击落那柄匕首,沈疏狂听见刀刃碰撞的尖锐的声音,猛然回头,只见那柄匕首从他身边的一个小兵手上掉落……
沈疏狂的副将立马上前,抽出佩剑,横在那名小兵的脖子上,“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将军!”
“唰”的一声,剩下的北牧士兵全都抽出长剑,将沈疏狂和副将围在中央,“死到临头,还叫嚣什么?”
沈疏狂冷眼看着那些叛徒,长剑出鞘,一剑刺死了副将剑下的小兵,“谁派你们来的?”
瑾兮有一刹那的失神,场上的局势变幻莫测,她用蛊控制了三十余人,如今敌我不分,瑾兮不敢贸然将蛊收回,若这三十余人也是叛徒,于沈疏狂更是不利。
“你不必知道!”数十名士兵冲上来,长剑挥舞。
“不自量力。”沈疏狂从不把这些蝼蚁放在眼里,纵马上前,用长剑撕开包围圈。
数十支利箭破空而来,箭头淬了毒,泛着蓝色幽光,直袭沈疏狂——
“小心!”瑾兮大喊。
沈疏狂侧首,长剑挽花,脚尖在马背上借力,腾空而起,旋转着身子,砍落利箭。
叛变的北牧士兵眼看沈疏狂就要逃出生天,急红了眼,不要命地冲上来,砍伤了沈疏狂胯下战马,迫使沈疏狂落地,群起攻之,沈疏狂持剑相抗,手起刀落间已有八人丧命,藏在树上的弓箭手齐发利箭,沈疏狂无暇顾及,只能一手持剑,一手托起一具死尸用来挡箭,但仍然有三支利箭从空隙中穿过——
瑾兮已无碧落在手,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沈疏狂背后,两支箭钉在瑾兮胸口上,余下一支被沈疏狂砍落,然后反手将断箭打向树上,一名弓箭手掉下来,断箭贯穿了他的喉咙。
“瑾兮!”沈疏狂揽着瑾兮,看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我不需要你救!”
副将挡在沈疏狂前头,将剩下的叛徒解决,然后挑起地上散落着的长剑,刺向树上的弓箭手。
瑾兮只觉得伤口很疼,毒素正拼命地往她身体里钻,“这毒太厉害,你受不住的。”
瑾兮是药人,这毒根本要不了她的命,只是受些苦而已,瑾兮靠在沈疏狂怀里,伸手抓住胸口上的箭。
“你做什么?”
“我不能流血而死。”瑾兮咬牙,生生将胸口上的利箭拔出来,鲜血再一次涌出来,但伤口也开始愈合。
“我来。”沈疏狂将瑾兮胸口上第二支利箭拔出来,他的力气本就比瑾兮大,手也更稳,拔箭没有给瑾兮带去更多的痛苦,“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对自己这么狠。”
瑾兮苍白着脸色,她逃出神女墓后本就虚弱,还发着烧,刚刚施蛊又耗费了气血,如今又受了伤,更是疲惫到不行,瑾兮难受地喘着气,她的眼睛重重地合上,又艰难地睁开……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沈疏狂惊觉到瑾兮的不对劲,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才发现瑾兮发着高烧。
“将军,没有捉到活口,都咬舌自尽了。”副将站在沈疏狂面前回禀。
沈疏狂眼里只有瑾兮,连忙抱起瑾兮,翻身上马,将瑾兮安置在自己怀里,一手抓着马缰策马离去,一手搂着瑾兮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那那那……剩下的三十多个人怎么办?”副将望着沈疏狂离去的身影,手足无措。
“将军,等等我!”
副将思来想去,还是翻身上马,去追沈疏狂了。
……
……
北牧,镇国将军府。
一大群丫鬟忙得不可开交,又是烧水,又是煮药,既要给瑾兮擦身子,又要给瑾兮换衣服,还要忍受沈疏狂的怒火。
大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认真真地给瑾兮把脉,额头上都是汗,颤颤巍巍地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回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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