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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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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认真真地给瑾兮把脉,额头上都是汗,颤颤巍巍地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回禀,“将、将军,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喝几副退烧药,这烧就能压下去,但、但是,她腹中的胎儿有些虚弱,怕是动了胎气……”
“腹中胎儿?”沈疏狂皱眉,震惊地看着大夫,又看向瑾兮,“你说什么?她有了身孕?”
“是、是。”大夫又抹了一把汗,他摸不清这姑娘的来历,但看将军这般重视她,怕是喜欢这姑娘,但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是将军的,这这这,他莫不是惹怒了将军?
沈疏狂走到瑾兮床边,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鲜活的生命。
“我已经把退烧药交代下去了,那,这安胎药是不是也——”大夫试探着问,又补了一句,“这姑娘身子弱,胎儿真的很虚弱,不赶紧补补身子,这孩子怕是……”
“住口!”沈疏狂动怒,站起身来,“这个孩子没必要活着!”
“啊?”大夫吃了一惊,“那……”
“我只要她活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最好!”
沈疏狂说完,拂袖离去,只留下大夫惴惴不安,思索着沈疏狂话里的意思。
第223章 最后的倔强()
南嘉站在房门外,看着屋子里忙活不停的丫鬟和紧张兮兮的大夫。
“夫人。”端着退烧药的丫鬟给南嘉见礼,“夫人怎么不进去?”
“我有必要进去吗?”南嘉苦笑,沈疏狂终究还是带着瑾兮回来了,“她怎么样了?”
“大夫说发烧了,但是没什么大碍,请夫人放心。”
“放心?她活着,我怎么放心呢?”南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自语。
“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太虚弱了,大夫说,可能会流产。”丫鬟小声说道,将军似乎不喜欢下人议论屋里那位姑娘。
“你说她怀孕了?”南嘉吃惊极了,“当真?”
“千真万确,大夫说的。”丫鬟道,“不过将军似乎不想留下那个孩子,方才还对大夫发火了,说这个孩子没有活着的必要,弄得大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是条生命啊。”
南嘉定下心神,仔细一想,就知道瑾兮怀的是苍寂桐的孩子,“就按将军说的做。”
丫鬟反应过来,知道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活不得了,“奴婢会转告大夫的。”
“好生照顾着吧。”南嘉叹气,然后由司琴扶着回房了。
……
厨房近日很忙,忙着煮药,忙着熬粥,忙着切人参,忙着炖燕窝,忙得都来不及做饭烧菜了,甚至忘记了夫人的冰糖雪梨汤。
“你们都在做什么啊?夫人的冰糖雪梨汤怎么还没有好啊,这都等了多久了?”司琴踏进厨房,怒气冲冲的。
“啊?哎哟,哎哟,忘了忘了,是我忙忘了,真是该死,我现在就去熬汤。”大娘猛拍了一下大腿,连忙从火炉前站起来,“司琴姑娘,你给夫人好好说说,别怪罪我,我这就去熬汤,半个时辰后肯定送过去!”
“夫人生气了,才让我来瞧瞧的,你让我如何好好说?”司琴道,“你们一天到晚忙什么啊?连夫人吩咐的事情都能忘记?”
“哎哟,这真的不能怪我们,这不是要给客房里的那位姑娘煮药嘛。”大娘解释完,又去拍拍旁人的肩,嘱咐道,“帮我看一下这药,快煮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做,麻烦了啊。”
“煮药?她不就只有一碗退烧药吗?”
“哪能啊,后来将军特意吩咐了,给她煮安胎药,一日三碗,那姑娘的身子是真的弱啊,寻常夫人怀孕,那用吃这么多的安胎药啊。”大娘指了指另外一尊紫砂壶,“你看看,除了安胎药,还有人参汤呢,都是补身子的,用的还是千年人参,将军特意拿过来的,红参呢,那价钱高得啊——还有啊,这粥每天都要熬着,万一那姑娘醒了,立马就能喝到,这都三天了还没有醒,这粥都换了三锅了,将军都舍不得那姑娘吃隔天的,还有啊,这燕窝也是,整天熬着,就等着那姑娘醒来吃呢,我们将军啊,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好过……”
司琴瞪了大娘一眼,大娘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回来,“当然啦,将军对夫人是最好的!”
“将军不是说那个孩子没必要活着吗?”司琴问,这跟那天在屋外听到的不一样啊。
“没有啊,大夫说,这安胎药将军是特意让他开的,用的还是最上等的药材,这人参燕窝都是将军拿来的,指明炖给那姑娘吃的。”大娘说,“这哪能有错啊,整个厨房的人都知道。”
司琴气愤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冰糖雪梨汤了,转身就出了厨房,跑去南嘉耳畔了。
……
司琴把在厨房听到的见到的,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南嘉,“小姐,这将军太欺负人了,您都嫁给他了,他怎么还三番五次地想着那个女人啊!”
南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连眉毛都画歪了,只因为沈疏狂对瑾兮的好,“他何曾为我这般事无巨细过?”
“小姐,我们告诉皇上吧,皇上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南嘉没说话,只是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却只有满心的悲伤。
……
……
大漠,医馆。
苍寂桐醒来后,就一直拿着沉香令出神,失魂落魄的。
“王爷,瑾姑娘托我们带话给你。”落影站在苍寂桐右手边,“她说,真正的瑾兮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命星也陨落了,瑾姑娘说自己只是一抹游魂,寄居在瑾兮身体里。”
苍寂桐骤然收紧了手指,将沉香令握在手心里,婆婆的话和落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们私下里都说,小姐怕是换了一个灵魂,她年轻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王爷,皇上已经查到武家是前朝世家的事情了,据说是右相举报的,瑞王府已经被查封了,与王爷交往密切的大臣跟着被查,皇城怕是不能回去了。”暗一道,“是瑾姑娘让我们来大漠的,她说等你醒了,可以去炎凉,那里是真正属于主子的地方。”
“她把什么都算到了。”苍寂桐拿出那块虎符,龙纹血玉断裂的地方被人用红线缠好了,安安稳稳地躺在苍寂桐手里,“炎凉是属于她的,那里的百姓所心悦诚服的是瑾兮。”
落影和暗一等人自然认得王爷手中的虎符就是随着忠义侯战死而丢失的那块虎符,可调动苍奡三分之一的兵马,看来也是瑾姑娘送到王爷手上的。
“现今苍北战况如何?”苍寂桐问。
“戚将军带着季家军到达战场后,逆转了战局,如今双方处于对峙局面。”
“沈疏狂不在。”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苍寂桐清楚地知道,若是沈疏狂在战场上,必将打破对峙的僵局。
“是,他带瑾姑娘回了将军府,战事都交由苏幕遮指挥。”落影道,“沉香阁传回来的消息称,瑾姑娘没有大碍,沈疏狂待她挺好的。”
“沈疏狂是舍不得瑾兮死的。”但苍寂桐舍不得瑾兮在北牧久留。
“王爷,皇上正在到处搜查你的下落,大漠也安生不了太久了。”
“苍北大战,苍奡处于下风,本王要是调动苍奡三分之一的兵马与皇上抗衡,那苍奡定然会被北牧并吞。”
“可是,依照我们现在的处境来看,不调兵马,要如何抗衡皇上?”
苍寂桐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两块令牌。
……
……
瑾兮睡到第五天的时候就醒了,烧早就退了,胎儿也稳住了,精神头很足,丫鬟端着安胎药,端着皮蛋瘦肉粥,端着人参汤,端着燕窝汤,挤在瑾兮床边。
“把粥留下就好。”瑾兮很是无奈,她没打算做个药罐子,但确实有些饿,“这几天,让你们费心了。”
“这些都是将军吩咐的,姑娘若是不吃,我们怎么向将军交代啊?”丫鬟们苦着脸看着瑾兮,只有端粥的丫鬟笑着。
“其实过犹不及。”瑾兮很是抗拒。
“将军特意吩咐的,厨房整日做着这些,生怕你醒来吃不到。”丫鬟们热切地看着瑾兮,“姑娘好歹吃点,对孩子好。”
瑾兮本就是大夫,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孩子的情况很好,瑾兮并不担心,如今她担心的是自己的胃,“这些都要吃吗?”
“要吃的,要吃的,都要吃的。”丫鬟们见瑾兮松口,激动极了。
“这有违药理,你们将军府的大夫怕是个半吊子吧?”
“将军吩咐的。”大夫走过来,又挤不到里面去,只能在一群丫鬟背后,垫着脚,伸长着脖子,给自己辩解,“这黑锅我可不背啊,再说了,吃了也没事的,你身子是真的虚弱,真的虚啊,你不要佯装坚强了好吧啦?”
大夫不知道,这是瑾兮最后的倔强。
第224章 南嘉嫉妒瑾兮()
沈疏狂是在第六天的时候,来看她的,那时候,瑾兮正被丫鬟簇拥着,在院子里荡秋千。
“将军。”丫鬟们齐齐见礼。
“都下去。”
沈疏狂径自走向瑾兮,瑾兮一时半会还停不下秋千,就这么摇摇晃晃地看着沈疏狂,小脚很努力地点在地上,想停下来。
沈疏狂没说什么,自然地走到瑾兮背后,抓着绳子,给瑾兮推秋千,阳光安静地洒落下来,从沈疏狂的眉眼倾斜到瑾兮的黑发上。
瑾兮愣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平和地相处了。
沈疏狂怕也是舍不得说话吧,也想留恋这难得的静谧,可是终究有人要打破这种平和。
“你既然不是忠义侯女,为何还要苛责我沈家?”沈疏狂想,他费尽心思地把瑾兮捉回来,怕是只为了这么一个答案,“你明明就不是忠义侯女,我们本不需要走到这般地步。”
“我以前认为,是启家需要我这么做,现在明白了,是大祭司的野心需要我这么做。大祭司让师父救活了一个将军,我答应那位将军,替他彻查当年的事,替他给季家军报仇,若是上苍保佑,也希望我替他找回妻女,而我需要忠义侯女这个身份接近苍寂桐,在皇城站稳脚,我从未想过会遇见你,我说过的,我救你只是偶然,甚至是因为一个沈字才救了你,我只打算从你那里要一家赌场抵医药费的,我没想过会有后来的四年,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瑾兮低着头,看沈疏狂落在地上的影子。
“为何非得是苍寂桐?”
“因为他是帝星选中的人,启家需要他引路。”
“你和他,比你和我还不堪。”
“我很遗憾不能亲口向苍寂桐解释,但也庆幸能亲口向你解释,那日是孙公公奉皇上之命,要了你父亲的性命,而我无法阻止。”
沈疏狂猛然抓住了秋千的绳子,却没有再推出去,秋千愣在那里,瑾兮跌在了地上,沈疏狂对她终究是有怨的。
……
……
北牧皇宫。
“南陵公主特意入宫,有何事要与朕商量?”楚翼辰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新到的茶,公主且尝尝,若是好喝,便带些回去。”
“多谢皇上的好意。”南嘉慢条斯理地尝了新茶,“南嘉一介女流,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拐弯抹角,便直话直说了,还请皇上莫要觉得南嘉唐突。”
“南陵公主性子直爽,朕甚是喜欢,公主有话尽管说。”
“多谢皇上。”南嘉放下茶盏,“皇上,想必您也知道,沈疏狂将瑾兮带回府上的事情。”
“朕知道。”
“沈疏狂待瑾兮是特别的,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沈疏狂装得再冷漠绝情,他对瑾兮都是留有一丝温情的,说出来不怕皇上笑话,南嘉嫉妒瑾兮。”南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沈疏狂身边。”
楚翼辰笑了,这南陵公主还是有点意思的,这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嫉妒,“那公主的意思是让朕出面撵走瑾兮?”
南嘉轻轻摇头,“瑾兮是启家嫡女,是瑞王的女人,更是药人,单是其中任何一个身份,都值得皇上留下她,留在自己身边。”
楚翼辰欣赏地看着南嘉,这位公主的见识倒挺让他惊讶的,“还请公主细说。”
“启家嫡女身怀鲛人之力,既会蛊,又会占卜之术,即便她是前朝之人,那也是有用之人,是一把利器。何况,她是瑞王的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瑞王是不会舍弃她的,皇上若是以瑾兮的性命为要挟,瑞王定然犯险,虽然瑞王已经被冠上前朝余孽的罪名了,可是他依旧是帝星选中的人,而且不是轻易能够杀死的,瑞王这人,留着,始终是皇上的心腹大患,不如杀了。最后,皇上想必也知道药人血就是长生药,我父皇已经得到了长生,那皇上您还要放过瑾兮吗?再说,这药人血本就是天下至毒,天下至药,左右都是宝贝。”
楚翼辰正色,“公主所言在理。可是,瑾兮既然会蛊会毒,朕如何制得住她?不说定,反而送了性命。”
“瑾兮不喜欢杀人,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南嘉虽然和瑾兮只有那一晚喝酒闲聊的交情,但她还是了解瑾兮性子的,“再说瑾兮施蛊需要气血,皇上不妨每日放她一碗血,她气血亏损,再考虑到腹中胎儿的安危,是不会动用蛊术的。”
“公主是个聪明人。”
“皇上,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国家大义,只装得下沈疏狂一人而已。”南嘉也知道,她的见识谋略会让北牧皇帝忌惮,所以才这般直白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公主对沈将军深情如此,是他的福分啊。”楚翼辰爽朗地笑了,“如此,朕自然不会让瑾兮打扰公主和将军的恩爱。”
“那南嘉就在此谢过皇上了。”南嘉起身,深深一拜。
“公主快请起。”楚翼辰虚扶了南嘉一把,笑意盈盈,“朕看这新到的茶,很合公主口味,你带回去一罐吧,也给沈将军尝尝。”
宫人麻利地装了一罐新茶,包装好后,递给了南陵公主身边的司琴。
“谢皇上。”南嘉又是一拜,“南嘉告退。”
“来人,送公主。”
南嘉走后,楚翼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心情大好。
……
……
苍奡,忠义侯府。
李未央——哦,不——现在已经是季荣瑾了,她看院里那棵小小的梧桐树不顺眼很久了,今日便趁着大好的天光,彻底铲除了吧。
“来人啊。”季荣瑾在小梧桐边上走来走去,随手扯下一大把梧桐枝叶,拿在手里晃悠着。
“小姐有何吩咐?”丫鬟恭恭敬敬地站在季荣瑾身后,甚至有些畏缩,眼前的小姐不再是瑾兮了,这脾气啊,可大着呢,动不动就拿下人出气。
“去,把这棵树拔了,连根拔掉。”季荣瑾用眼神示意,就是我眼前这棵丑兮兮的梧桐树。
“啊?这棵?这棵小梧桐是小姐——”
季荣瑾反手就给了那个丫鬟一巴掌,怒火冲天,瑾兮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这府里居然还有惦记她的狗奴才!
丫鬟捂着脸,眼里含着泪水,慌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才是这忠义侯府的小姐?”季荣瑾身边的大丫鬟出声,严厉地质问。
“是小姐,是季小姐,忠义侯府只有一个小姐,就是季小姐。”被打的丫鬟知道自己提起了一个不该提的人,生怕季荣瑾盛怒之下,要了她的命,这季荣瑾不是没做过这样的狠心事。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那个瑾兮是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你们要是再敢提起她,就以前朝余孽论处!”季荣瑾环顾所有下人,“听清楚没有?”
所有下人点头如捣蒜,“听清楚了!”
季荣瑾踢了被打丫鬟一脚,“我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把那棵碍眼的梧桐树拔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第225章 瑾兮的梧桐树()
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夫人温柔的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闹了。”
季荣瑾立马变了脸色,和颜悦色地对那个丫鬟说道,“你还跪着做什么吗?我又没罚你。”
丫鬟慌忙站起来,慌忙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泪。
季荣瑾转身,随手丢了梧桐叶,去迎母亲,“娘,您怎么来了?”
季夫人拉着季荣瑾的手,笑了,“我看外头天气好,就出来走走,总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正好啊,老管家说要院子里的花都开了,说带我去赏花。”
季荣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老管家,心里明白这老东西是故意的。老管家向季荣瑾微微点头,像是看不懂季荣瑾的眼神一样。
“那小瑾陪您四处走走看看吧。”
“好啊好啊。”季夫人由季荣瑾扶着路过那棵小梧桐,正好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梧桐叶,还连带着细枝,不由心生疑惑,“这叶子怎么掉了?这天气还没有到落叶的时候啊?”
站在一旁的下人什么话都不敢说,吓得脸色惨白。
“怎么不说话啊?”季夫人又问。
“回、回夫人,这梧桐树是——”被打的丫鬟硬着头皮回答,“是小姐让我们拔掉的。”
“啊?”季夫人看着季荣瑾,“这是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拔树做什么?”
季荣瑾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也只能回话,“是这样的,我打算在我这院子里种些樱花,只有这块花圃空着,就种着这么棵小梧桐,我就让人把梧桐树拔了,正巧您就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季夫人冷了脸色,话也重了几分。
季荣瑾吓得花容失色,“没有,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这梧桐树,是瑾兮种的,对她来说很重要。”季夫人很是不悦,“你怎么能拔掉呢?”
“可是,这院子已经是我的了,难道不是随我处置吗?”季荣瑾委屈极了,下人记着瑾兮也就算了,为何她的生母也念着瑾兮啊?
“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这忠义侯府都由你处置吗?”季夫人是驰骋疆场的女英雄,虽然她为人和善,平时对人都是极温柔的,但这不代表她没有气性!
“不敢,小瑾不敢。”季荣瑾立马低头认错,可还是心有不甘,“但是瑾兮她不会再回来了啊……”
“她要是不回来,她的东西我就替她保管着,她要是回来了,我就打开忠义侯府的大门迎接她,准备好酒好菜给她洗尘。”
“母亲。”季荣瑾震惊地看着季夫人,“她是前朝余孽!”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儿。”讲真,瑾兮待季夫人是没话说的,虽然瑾兮不善言辞,但她待人好就是真心实意的。
“母亲,你可知道这话说出去,会给忠义侯府招来多大的祸患!”
季夫人自然知道皇上有多忌惮这前朝余孽,但是,“忠义侯府的人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
季荣瑾被季夫人训斥得脸上挂不住,妒火中烧,“母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瑾兮算什么啊!”
季夫人虽气,但没有责骂季荣瑾,她只是说,“荣瑾,娘对你很失望。”
季夫人转身离开,已经没有看花的心情了。
……
……
苍奡皇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晋王一早就进宫来看贵妃娘娘了,还带了小点心,“这是皇宫外头的蛋黄酥,挺好吃的,带给母后尝尝鲜。”
“你来看母妃,母妃就已经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啊。”贵妃娘娘接过装蛋黄酥的小盒子,喜不自禁,“来来来,快坐,知道你要来,特意把安宁叫了过来,你们兄妹也许久未见了。”
安宁公主起身,给晋王见礼,晋王哪舍得这个宝贝妹妹给他行礼啊,连忙扶她起来。
“自家兄妹,哪来这俗礼啊。”
“哥哥快坐。”安宁公主给晋王斟茶,“这是父皇刚赏赐的茶叶,哥哥快尝尝,合不合你心意。”
“妹妹亲自斟茶,这茶就差不了。”晋王喝了一口茶,笑了,“当真是好茶。”
“哥哥喜欢就好。”安宁公主道,今日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心事重重的,看着晋王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贵妃娘娘打开小盒子,把蛋黄酥推到安宁公主面前,“来,安宁,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些糕点了,我看你哥是特意买来给你的。”
“哪能啊,母后妹妹都爱吃,我自然是买来给你们俩的。”晋王笑了,“母妃怎么还吃妹妹的醋啊。”
贵妃娘娘掩嘴轻笑,“就你会说话。”
“母妃,儿臣今日前来,除了看您和妹妹,还是想问您一件事。”晋王正色道。
“你是不是担心你父皇的身体?”贵妃娘娘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晋王点头,“的确,近日在朝堂上见父皇的脸色不好,尽是疲惫,有时还会失神,儿臣在想父皇是不是病了,可是父皇总说自己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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