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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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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点头,“的确,近日在朝堂上见父皇的脸色不好,尽是疲惫,有时还会失神,儿臣在想父皇是不是病了,可是父皇总说自己是太累了无大碍,可儿臣还是担心,就来问问母妃。”
贵妃娘娘的脸上也不免浮现出担忧之色,“近日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了,夜里还常失眠,有时还有心悸的症状,御医也看过了,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说是太累了,要多注意休息,也开了舒心解忧的药和补药,可是也没见有多大的起色啊。”
晋王皱起眉头,也只能这般宽慰自己和母妃了,“也许是父皇太过操心边疆的战事了,再加之皇叔的事情,父皇的烦心事太多了。”
陡然间听到“皇叔”二字,安宁公主心中一惊,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慌乱之间将蛋黄酥捏碎了,酥皮洒在桌上。
“怎么了?”晋王就坐在安宁公主对面,自然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是不是这蛋黄酥不合你胃口?”
“没有,没有。”安宁公主连忙解释,“是我不小心,没拿稳。”
贵妃娘娘转头多看了安宁公主几眼,安宁喜欢瑞王,她是知道的,刚得知瑞王出事的消息,安宁就失了神志,非要出宫去,还是被她硬拦下来的,这几日安宁都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她知道安宁是在担心瑞王,这不一听到有人提及瑞王,就慌乱了。
“小心些。”贵妃饶有深意地拍拍安宁公主的手背,“再换一个吃。”
安宁公主勉强稳定了心神,不想被晋王看出端倪,喝了口茶,才慢慢悠悠地去拿第二块蛋黄酥。
贵妃娘娘挥退宫人,“你们都下去。”
左右侍候的宫人恭恭敬敬地退下,晋王见此,就知道母妃对他有要紧话说。
“听你这么一说啊,我倒想起一些事情来。”言归正传,“你父皇就是在瑞王出事后生病的,这病啊,说重不重,说轻又不轻,御医都查不出来。”
“难不成是被皇叔气病的吗?”晋王不得其解,“按理说,父皇是极乐意铲除皇叔的啊。”
“这话啊,你只能在我这殿里说说。”皇上的心思是不容人道的。
“母妃说得是,儿臣心里明白。”
“城儿,母妃告诉你的是另一件事。”贵妃娘娘道,“我依稀记得先皇当年也生了这么一个怪毛病。”
“皇爷爷?”晋王当年还小,不记得事,虽然后来也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再说先皇得病之事太过隐秘,宫中很少有人知晓,晋王对此自然是不清楚的。
“我也是偶然间听到公孙淼和先皇的谈话才知道的,事关重大,我也没有说出去,直到后来先皇在班师回朝的途中病逝,我才确定当年先皇是真的得了病,还是不知病因、无从下手的病。”
“那父皇难道也……”
“所以啊,这些日子,你要多替你父皇分担一些事情,你父皇正病着,这人一病就脆弱,你对他好,他就记得越清楚。”贵妃娘娘微微蹙眉,“我现在就担心,万一你父皇着急去了,这太子就名正言顺地登位了,于我们是不利。”
“母妃所忧,正是儿臣所忧。”晋王道,“当务之急是把太子拉下台。”
“你还得立功。”贵妃娘娘道,“近年来,皇上有意扶持五皇子,若是太子下台,能和你竞争的就是五皇子,我们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让五皇子得了便宜。”
“母妃提点得是,儿臣明白。”
“对了,巡防营可有查到瑞王的消息?”贵妃娘娘这是替安宁问的。
“没有,只知道皇叔去了北牧,但是北牧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晋王道,“母妃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贵妃娘娘自然不会泄露安宁的心意,“他是帝星选中的人,难道不应该忌惮吗?”
晋王点头,“帝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安宁公主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茶盏,既欢喜又担忧。
第226章 他要娶我?()
隔天瑾兮就被带进了北牧皇宫,沈疏狂没说什么,只是被楚翼辰训斥后连夜去了边疆,南嘉又孤零零地待在将军府里了。
楚翼辰还真的按照南嘉说的,放了瑾兮一碗血,然后把瑾兮丢在了他的寝殿里,就去忙了。
瑾兮身子虚,就躺在榻上休息,裹着厚厚的被子,楚翼辰好似知道她畏寒,特意吩咐宫女在殿里生好炉火。
期间皇后娘娘来过一趟,带着一个御医来的,御医给瑾兮把了脉,然后就自个儿开好药方,交给医女去煎药,还嘱咐瑾兮多休息。
晚上的时候,宫人送了药膳过来,说是御厨特意按照御医的吩咐做出来的,对孕妇有好处,其中还有红枣燕窝汤,是给她补血的。
瑾兮觉得楚翼辰这人太搞笑,白日里放她血,夜里又给她补血。
瑾兮随便吃了几口就作罢了,她近日孕吐得厉害,没什么胃口,只知道睡觉,可睡觉也不踏实,时不时要吐一顿,弄得殿里的宫女手忙脚乱。
自从瑾兮住进龙德殿后,楚翼辰就没怎么来过,听宫女说是睡在了御书房,这样也好,瑾兮省去了许多算计的心思,但是每天都有御医过来放她的血,每天一碗血,每晚一碗红枣炖燕窝,瑾兮也是无语了。
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三日后,瑾兮的孕吐好了很多,精神也足了些,御医总说是他的安胎药起了作用,瑾兮嗤之以鼻。
当然楚翼辰白日里的时候也来看过她几回,说了几句不轻不重没意义的话,瑾兮也懒得去理会。
后来皇后娘娘又来了,语重心长地和她聊天,给她送了一盒糕点,还特意让人给她量身做衣裳。
瑾兮一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本就不是北牧的人,也不是攀附皇帝的人,没必要去讨好谁,再说她是启家嫡女,若真的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代价是她腹中的孩子。
“瑾姑娘,你可真让人羡慕。”皇后知道瑾兮不爱搭理她,但有些话她还是要说,“这衣裳是皇上特意吩咐的,选的是最上等的布料,交由最负盛名的兰华绣坊织绣。皇上对你很上心。”
瑾兮坐在软榻上,侧着头打量着皇后娘娘。
“姑娘不要多想,本宫是在为你感到高兴,也是为皇上感到高兴。”皇后娘娘笑了,“除了菀妃,还没有哪个女人能留在龙德殿的。”
皇后娘娘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菀妃,怕是有深意的,反正闲得无聊,瑾兮也乐意顺着皇后娘娘的话往下问,“这位菀妃深得隆宠吧?”
“是啊。”皇后娘娘眼里晶晶亮的,“她也是来自民间,进宫后就长住龙德殿,本宫觉得姑娘是有几分像她的。”
瑾兮诧异极了,她像琉璃,像扶苏,如今怎么还像素未相识的女人了?
“也不是说相貌,可能是姑娘身上的气质像她吧。”
“我不像任何人。”瑾兮正了神色,她像母亲琉璃这很正常,她可以成为美人师父的念想,但她反感像其他女子,她不想做其他人的替代品,她只是瑾兮而已。
皇后娘娘的脸色僵硬了,随即尴尬地笑笑,“是,姑娘不像任何人,姑娘是特别的,所以皇上才会娶你。”哪怕你肚子里有别人的种!
“他要娶我?”瑾兮皱眉。
“这宫中也没有娶妻的说法,这么说吧,皇上想纳你为妃。”
如果是为了引诱苍寂桐前来,楚翼辰只要囚禁她即可,为何要纳她做个妃子呢?为了羞辱苍寂桐吗?有这必要吗?还是另有所图……最重要的是,他没意识到他们年龄的差距吗?
瑾兮思索片刻,就笑了,“既然容不得我拒绝,那就高高兴兴地接受好了。”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匆匆道了喜,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
……
夜里的时候,瑾兮睡得正香,突然有人粗暴地踹开了门,瑾兮惊醒过来,裹着毛毯窝在软榻上看着门口摇摇晃晃的人影。
“楚翼辰?”否则没人敢这么嚣张。
楚翼辰踏进大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在地上。
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瑾兮坐起身子,但没有上前扶他。
楚翼辰费了好大的劲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瑾兮走来。
瑾兮绕开软榻,刻意避开楚翼辰。
“卫菀,卫菀……”
楚翼辰单手撑在软榻上,弯着腰,寝殿里没点灯,幽幽暗暗的,只有月亮冷冷清清的光亮照进来,可这微弱的光不足以让瑾兮看清楚翼辰的神情,但也许正因为看不清,所以瑾兮才能深刻地感受到楚翼辰的哀伤。
“你为何要躲我?”楚翼辰直起身子,望着墙角的人影,“卫菀,为何要躲我?”
卫菀,瑾兮不知道楚翼辰口中的卫菀是不是就是皇后娘娘白日里提起的菀妃,可瑾兮知道,这个卫菀对楚翼辰来说很重要,他对这个女子,没有自称为朕,而是平等的,甚至有些卑微。
“我不是她。”瑾兮冷冷地开口,她没有兴趣去探究楚翼辰烂醉后的心思。
“你在生气?”楚翼辰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女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不能保护你,你应该气的,应该的……”
瑾兮叹气,她走到烛台边,去将蜡烛点燃。
“可是,你不要离开我……”楚翼辰站在瑾兮身后,他突然不敢上前,生怕只是幻影,“卫菀,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儿子推上皇位!”
瑾兮背对着他,手指微颤,楚翼辰得多爱那个女子,肯把皇位拱手送给她的儿子?
“所有让你受委屈的人,都会付出代价……都不得好死!”
“楚翼辰。”瑾兮转过身,烛光照亮了她的侧脸,“我不是她。”
楚翼辰僵着身子,看了瑾兮许久许久,然后泪水就在烛光里落下来,瑾兮移开了眼,莫名有些感伤,帝王有泪,怕是痛彻心扉。
“滚!”楚翼辰突然怒喝,一脚踹倒了旁边的软榻,自己也跟着摇晃,“滚出去,朕不想见到你!”
瑾兮知道自己撞见了他的脆弱,撞破了他的哀伤,甚至看到了他心底最柔嫩的地方,所以楚翼辰的暴怒是应该的。
“滚啊——”楚翼辰大喝,冲瑾兮走来,“朕叫你滚出去,聋了吗?”
瑾兮侧身,轻巧地躲开了楚翼辰,快步离开龙德殿,顺便带上了门。
殿外没有宫人侯着,似乎是被楚翼辰喝退了,但禁卫军还是不分昼夜地守在周围,瑾兮自知逃不出皇宫深院,也不想白费力气。
夜里很凉,瑾兮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她坐在门槛上,屈着双腿,环抱自己。
龙德殿里传出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瑾兮知道楚翼辰掀翻了烛台,因为殿里的微光骤然熄灭了。
瑾兮冻得牙关打颤,她用手搓着手臂,但难防寒意入骨,瑾兮本就是不能受凉的,何况还有了身孕。
第227章 南陵皇帝驾崩()
瑾兮沉思片刻,歪着身子,伸手去敲门,手指刚敲在门上,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就撞在了门上,也不知道楚翼辰又乱扔了什么鬼东西。
瑾兮的手指僵硬了一会,抿着嘴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夜风刮过来,瑾兮再次伸手去敲门,咚咚咚的三声只换来一句“滚开”。
瑾兮再次默默收回手,默默站起来,一脚踹开了红漆梨花大木门,在楚翼辰痛苦、震惊、诧异、暴怒的眼神里翩翩然地捡起地上的毛毯,顺带拿走了一碟幸免于难的糕点,瑾兮在楚翼辰怒骂前慢悠悠地离开了,乖巧地关上门,一个枕头就砸在了门上,瑾兮轻呼一声,幸亏及时关了门。
瑾兮依旧坐在门槛上,将碟子放在地上,裹紧了毛毯,夜风习习,瑾兮酝酿了一会,蹲在门口,轻轻推开门,企图将那枕头也顺出来。
楚翼辰愣愣地盯着那条门缝,瑾兮修长的手指探索着伸进来,去勾地上躺着的枕头。
瑾兮趴在门槛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手短,便泄了气,认命地守着一条毛毯过夜了。
门突然被人打开,楚翼辰捡起地上的枕头丢给瑾兮。瑾兮尴尬地抱着枕头,僵在一旁。
冰凉的夜风一吹,楚翼辰稍微清醒了些,他低头就能看见蜷缩成一团的瑾兮,“滚远点。”
瑾兮颇想叹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瑾兮只得默默地挪到台阶上,独坐寒风中。
楚翼辰看着瑾兮的背影,她裹着厚厚的毛毯,抱着枕头,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百无聊赖地看着星空。
楚翼辰突然就想起了卫菀,卫菀在的时候,每逢中秋,他们就裹着同一条被子,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手边煮着热茶,端着一碟月饼,说说笑笑,聊着过往和未来,楚翼辰跟着卫菀看尽了世间最美的月亮。
楚翼辰看着天边的圆月,突然记起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卫菀离世后,这中秋节与他而言,再无欢喜。
楚翼辰叹气,失魂落魄地转身,把自己关进空落落的龙德殿。
……
瑾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龙德殿里的软榻上,手里还握着半块糕,枕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瑾兮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龙德殿里一片狼藉,但中央的火炉还很暖。
……
……
凤栖宫。
皇后娘娘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容姣好的自己,一个宫女正给她梳头。
“龙德殿那有什么消息吗?”皇后娘娘高兴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能打听打听。
“回皇后娘娘,昨晚皇上大醉,将瑾姑娘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在龙德殿里发脾气,摔了好多东西呢。”
“被赶了出去?”皇后娘娘笑了,“这倒合本宫心意。”
“可是……可是听龙德殿伺候的宫女说,说是半夜里,皇上又将那瑾姑娘抱回龙德殿了。”宫女小心翼翼地说着话,生怕惹怒了皇后。
“什么?”皇后一手拍在梳妆台上,盯着铜镜里那个宫女,“皇上亲自抱她回去的?”
“是的。”
皇后气甚,“昨日是菀妃那个贱人的祭日,以往皇上都是大发雷霆的,本宫又给瑾兮说了菀妃的事情,她没道理不去问,她问了就会触怒皇上,皇上不杀她,也会要她半条命,可是怎么,会亲自抱她回去呢?”
“娘娘息怒,这其中许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后来皇上去哪了?”
“皇上在龙德殿前的台阶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天亮后就去了御书房。”
“菀妃在的时候,他们就常坐在台阶上,有说有笑的。”皇后娘娘嫉妒极了,“菀妃那个贱人,死了还霸占着皇上的心!”
皇后娘娘身后的小宫女怕极了,低着头,不敢多话。
……
……
沈疏狂还没有抵达战场就接到了南陵皇帝驾崩的消息,他赶回将军府时,南嘉已经哭了两天了,吵着要回南陵奔丧。
“南嘉。”
沈疏狂将南嘉抱进怀里,用手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安慰着。
南嘉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都糊在沈疏狂的衣服上。
“等你哭够了,我就带你回南陵。”比起将军府,沈疏狂觉得对南嘉而言,南陵才是家。
南嘉紧紧抱着沈疏狂的腰,失声痛哭。司琴在一旁抹着眼泪,她突然发现,将军心里是有夫人的。
南嘉不哭的时候,圣旨也到了,楚翼辰没有责备沈疏狂擅离职守,反而恩准他带南嘉回南陵奔丧。
沈疏狂接了旨,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车马行李。
“你不嫌累的话,现在就随我走吧。”
南嘉擦了把脸,眼睛还是红红的,她把嗓子哭哑了,只能点头回应。
沈疏狂主动牵了南嘉的手,扶着她上马车,自己就坐在南嘉对面。
南嘉感激地看着沈疏狂,莫名地湿了眼眶。
沈疏狂想了想,转身坐到南嘉身边,温柔地揽着她,将她搂进怀里,“睡一会吧,这马车要走半天多,然后转水路。”
南嘉低头的时候,眼泪就落了下来,消失在沈疏狂的衣服里。
……
……
瑾兮又被御医放了一碗血,虚弱地陷在软榻里。
楚翼辰来的时候,瑾兮快睡着了,硬是被吵醒了,瑾兮有很重的起床气,看着楚翼辰满腹牢骚,可楚翼辰的一句话就打散了她所有怒气。
楚翼辰说,“南陵皇帝驾崩了,据说一夜之间就苍老得不能看了。”
“他不是……喝下了长生药吗?”瑾兮有些错愕,“我亲眼看到的。”
“世间真有长生药吗?”楚翼辰开始怀疑长生方的真假,“世间帝王都向往长生,可又有谁得到过长生?”
“连我都只是长生方中的一味药,又怎么确定长生方的真假呢。”瑾兮自嘲地笑了。
“药人也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常人还妄想长生,真是可笑。”
“所幸你没有拿我炼药。”
“朕不要长生,太寂寞了。”楚翼辰叹气,他要药人血,是为了送给别人。
瑾兮突然就想起了昨晚他一直念着的卫菀,“因为她离开了?”
楚翼辰骤然抬头,看向瑾兮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他是不愿意别人提起卫菀的。
“我无意冒犯。”瑾兮自知失言,立马止住了话头。
“卫菀死后,朕也无惧生死了。”
楚翼辰离开后,候在殿外的宫女端着安胎药走进来,“瑾姑娘,趁热喝了吧。”
瑾兮是不怕楚翼辰在安胎药上算计她的,以她的本事,一闻便知。
安胎药很苦,宫女照常准备了蜜枣。
“瑾姑娘,你可能不知道,这宫里有不成文的规矩,没人敢在皇上面前提起过世的菀妃,甚至私下里都不可以议论菀妃娘娘。”宫女好心提醒瑾兮,“方才您提及菀妃,奴婢可担心您了,以往都是要见血的!”
“如此……”皇后娘娘还要在她面前提起菀妃,原来是想算计她啊。
“总之,姑娘要小心,这是宫里的忌讳,为此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宫女又想起了什么,“连菀妃的孩子都不能提。”
第228章 离魂草()
“为何?”这就奇怪了,爱屋及乌,楚翼辰怎么会让菀妃的儿子过见不得人的生活,“那孩子好端端活着,怎么能不提?”
宫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姑娘,你这是说什么啊,小心祸从口出啊!五皇子早就去了,您这话要是被皇上知道,怕是性命不保啊!”
“菀妃的儿子也过世了?”瑾兮诧异极了。
宫女点头,“菀妃离世后一年,五皇子也不声不响地跟着去了。”
“可是明明……”昨夜,瑾兮是亲耳听到楚翼辰说: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儿子送上皇位。
“姑娘,这事不能再说了,会招来祸患的。”
瑾兮下意识地抓住了宫女的手,“五皇子当真去了?”
宫女吓得都快要哭了,“当真啊,皇上最看重五皇子了,这五皇子的生死,奴婢还能造谣不成?”
瑾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念头,又多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五皇子的名讳?”
“姑娘,奴婢不能再说了,本来奴婢是好心提醒您,不想引火烧身的!”
“已经说了这么多,也不多一个名讳。”瑾兮抓着宫女的手,硬是不肯放,“我绝不会连累你的。”
宫女拿瑾兮没办法,只能松口,“单名一个黎字,黎明的黎,皇上说,五皇子是北牧的黎明。”
“楚黎。”
瑾兮蓦地放开了宫女的手,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不知道宫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记得楚翼辰说过要让他和卫菀的孩子登上皇位,只记得北牧五皇子的名字和王楚黎那么相像,甚至记得王楚黎是王家养子。
……
……
苍奡,宣勤殿。
“皇上,喝杯参茶休息一下吧,龙体要紧。”孙公公把参茶放到桌上,“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厨房炖的。”
“太子有心了。”皇上放下奏折,伸了个懒腰,“这几日的奏折都是关于边疆战事的,让朕头大啊。”
“皇上,有太子、晋王等皇子在,皇上莫要太担心了。”孙公公把参汤递给皇上,“这参汤还是要趁热。”
皇上捧着青瓷碗,慢悠悠地喝着参汤,“不得不说,太子近些日子是越来越有储君风范了。”
“虎父无犬子啊,皇上。”孙公公这个人精,自然是顺着皇上的话往下说。
一碗参汤见底,皇上站起身来,“朕突然觉得有劲多了。”
“奴才听人说啊,这孝心是良药,现在看来还真是。”
“你倒是会说话。”皇上龙心大悦,夸了孙公公一句,然后透过窗户看见了外头的夜色,“今晚月色挺好,你随朕出去走走吧。”
“奴才幸甚。”孙公公本要去扶皇上,却被皇上推开了,“皇上,过几日就是中秋了。”
“哎哟,这日子过得真快啊,一下子都要中秋了,朕真的是忙忘了。”
“皇上您勤于政事,忧国忧民,是为天下百姓造福啊,不然百姓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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