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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门废子gl-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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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壹见状,忙禀告道:“公子莫急,是有关于四小姐的消息。探子回禀,如今四小姐与窦将军之子联手,他们二人此时正四处遣人打探公子你与二小姐的消息。”
“这又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安乐咬牙切齿地瞪着壹。
那窦娄可是她的情敌,她下辈子都不想见到他!安荷竟然还和那家伙搅和在一起?是不是她小的时候,给她投喂的冰糖葫芦、果子、糖人、糕点、棉花糖统统都过了期,有毒,所以她长大了才会这样专门各种膈应她的?早知道,想到年走在路上被那个小包子给抱住腿的时候,她就应该当机立断抱起来,空投丢回去给邢傲雪的清心涧。
真是气死人了!安乐生气地仰起头,猛灌了自己几口茶。
“公子,那邢府高手如云,且防备森严,固若金汤,我们的探子根本没有办法把眼睛伸进去打探消息,里面也是半点消息都泄不出来,我等欲打探二小姐的消息,难度堪比登天。可如今四小姐这般大肆周章地找人,正好得了一个去邢府的机会。”想到事情有一丝转机,壹不经意勾起了嘴角。
“这是何意?”安乐表情庄严起来。
“据属下了解,那邢傲雪虽脾性冷傲,对四小姐是置之不理,可四小姐对她依旧是充满敬重。此番,探子探得邢傲雪被邢府中人以养病为名,明目张胆地给接了走,她们暗卫那边,现在可谓是群龙无首了。邢傲雪不在,理应是由二小姐替为坐镇的,如此一来,四小姐不管是寻邢傲雪,还是寻二小姐,都是名正言顺的。”壹解释道。
安乐将信将疑地盯着壹:“邢傲雪那女人,壮得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一头牛,她还能有病?”就算有,怕也是神经病吧?
雅儿也是不信的:“公子说得是,我就觉得,这没准就是个幌子!说不准啊,就是邢傲雪那女人拿我们没办法,便把她老爹也搬了出来,再顺便让二小姐咳,不是,是顺便把二小姐也掳了去,想引咱们公子去那邢府,好斩草除根。”说着话,还小心地看着安乐的脸色。
上回她说了安婧的不是,惹得安乐不胜其烦。如今她说话也懂得稍微收敛一点了,毕竟再怎么着她们也不能窝里横,她作为一个大人,多少也得让着些小的。这一番话,她也是自我斟酌过的,只是方才险些就说错了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家小小姐的表情,见她脸色无异,这才偷偷舒了口气。
安乐沉思片刻,摇摇头:“邢傲雪向来自负,杀我这种小事,是不至于还跑去请她老父亲帮忙的。况且,她也知道我和二姐的事,如果真的要对我不利,把二姐带走便是了,又何必让人传出她回邢府休养这种消息,多此一举呢?况且我二姐和邢傲雪那女人虽然不在,可琼兰那女人在暗卫里头也是能说得上话的,看安荷这番动静,分明是琼兰那家伙根本就没和她说过我二姐在邢府的事啊。”
疑点重重,安乐的思绪千转百回,眸色更深了。
壹一脸懵逼,在安乐的话里他听到了重中之重,公子和二小姐的事?是啥事儿?总觉得方才自个的脑袋好像被塞进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可认真想想,却又无从探究。
于是他沉吟了五秒,便放弃了。
还是正事要紧。
壹看安乐和雅儿都陷入苦思之中,叹口气,劝解她们道:“不管何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便自有它存在的缘由。公子你我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人活着,他的人生便注定会充满各种挑战与冒险,一一战胜它们,一路走下去,是咱们生下来的意义,能否从韶华少年走到白发苍苍,看的便是咱们每个人的本事。属下认为,哪怕前方有再多的未知数,我等亦大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旦畏手畏脚的,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做何事都去计算千万种可能,那么哪怕事情没有发生,咱们也必定常常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这样的生活,哪怕咱们吃再香的肉,喝再好的酒,心里也是不会痛快的。”
安乐闻言,活脱脱一副像见鬼了的表情:“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不是和玄武一样,走得都是木纳稳重的人设路线吗?”而且这些话,她仔细回味,还真有那么几分豁然开朗的感觉,心中的沉重也渐渐减轻了不少。
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稳重什么的,属下还比不得玄武大哥。这些都是和叁学的,大道理他常挂嘴边。”
雅儿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鼻子一哼,傲然道:“敢情都是说给姐姐我听的呗?是嫌弃我拦着不让公子做这个,不让公子做那个,碍着她的手脚了??”
壹见状,暗叫不好,这位姑奶奶可得罪不得,于是忙扯出一抹讨好的表情:“不敢不敢,绝对不是!在下只是为了打消公子的焦虑,才多说了几句,雅儿姐您切勿多了心。”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安乐低头抿了口茶,然后无奈地看着这二人,“邢傲雪搬去邢府养病这一事,就此跳过了,还是继续说说我那好四妹吧。”
“是。”壹肃然危坐,“属下认为,四小姐完全具备了去邢府要人的资格和理由。我等可以与四小姐接头,告知她二小姐的下落,说服她以探病为由前去邢府,瞧瞧那邢傲雪是否真的身体有恙,如若有恙,那她便可名正言顺地把二小姐请回来替邢傲雪接管将军府的暗卫;如若无恙,便请那邢傲雪回来继续管事,邢府便也没有了扣押二小姐的借口。咱们可以派人伪装四小姐的侍从或者车夫跟随,等进了那邢府,便暗自活动,看那四小姐给的暗示决定行动,倘若他们邢府真的能厚着脸皮不肯放二小姐回来,我等哪怕是拼尽了命,也想办法把二小姐给公子您要回来。”
安乐耳根微红,几分不好意思:“咳‘要回来’什么的,这么说不好的。”虽然潜意识里她已经觉得二姐是属于她的了,可是第一次打旁人口中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她嘴上表示拒绝,可心里当真是又窃喜又娇羞。
雅儿没好气地看着羞点清奇的安乐:“不是说着正事嘛,好好地害什么羞啊。”
“嗯嗯,对不起,我们继续。”安乐正襟危坐。
“让四小姐成全此事应该不难,难就难在,跟着四小姐去的人选,必须得选一个既机灵,又武功高强的,不然这事情要是破败”壹摇摇头,表示后果不堪设想。
前段时间‘影’为了追踪那罗九驸马和国师,已然折损了不少顶级的好手,如今又要把其他下属推向另一个龙潭虎穴的深渊之中,他于心不忍的同时,是左看右看,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保证全身而退的。
别说那邢傲雪和前丞相的武功原本就出神入化了,想当年名震天下的那三个老怪物可也统统都拜倒在那前丞相麾下办事啊。据说那三个老怪物当年陪伴前丞相上沙场,以三人之力,一天时间,就灭了北曙两千五打算沿路暗自伏击先帝和前丞相的将士这一趟,不说九死一生,也是凶多吉少。
壹重重地叹口气,弟兄们的命且不说,要是丢了命,还办不好允诺公子的事,那他们‘影’这三个小头目,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安乐低头抿了一口温茶,突然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我挺合适。”她道。
雅儿和壹闻言,瞳孔瞬间急剧骤收。
雅儿一口气差点憋不过来,冲过去使劲抓住,并不断摇晃着安乐的肩膀嚷嚷起来:“公子,您清醒一点!您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您可是慕容主家的独苗!您娘亲虽是过世了十八年,可我们都真心疼爱着您的好吗?!您就别老想着这么早就去走那黄泉路!”
安乐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给她甩掉地上了,幸亏刚刚及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然这上好的圆融瓷杯又得玩完。
费力让她松开自己的肩,又拔河似的扯回自己的袖子,安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摆脱掉雅儿的魔爪,趁壹好言相劝拉住了雅儿,隔绝了她接下来的攻势之际。
安乐飞快地躲到一旁整衣敛容,表情十分淡定。
“你们别猴急啊,先听我说。论机灵,在这京都里,我敢说第一,谁敢称第二?你看我,这些年来,邢傲雪多少次冲我咬牙切齿,想要置我死地,别人明里暗里又冲我下了多少次毒手,我还能平安无恙地活这么大,够有说服力了吧?论武功高强,你们忘记当初五陵镇的事了?在武林高手面前哪怕是漏出半点会武功的迹象,都会备受关注,连万里挑一的暗卫都做不到从走姿和形态上完全抹杀掉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我们的人敢问又有哪个能做到?还不如一开始就派一个不会武功,但又很机灵的,懂应变的人跟着去。我虽不会武功,可我会驭毒啊,这也算是一门保命的本事吧?让不会保命功夫的人代替我去这种危险的地方出生入死,这种事情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安乐煞有其事地道,不断给二人细数选她的好处。
雅儿这一听,更加气急败坏了,眼中噙着泪光,在壹的拉扯中不停挣扎着,似乎现在就想冲过来一巴掌拍掉安乐脑子里进的水:“真是气死我了!我告诉你,你想都甭想!就你还安然无恙?你个小屁孩是脑子被驴踢了吧,还是想当初脑袋发热,跳那拔云山给摔坏了脑袋?!你那都是老天爷肯给饭吃,福大命大!你敢再说去那邢府试试?信不信姐姐我现在就替小姐先打断你的腿!”
面对雅儿的威胁,安乐难得的无动于衷。
她一言不发,意味深长地盯着雅儿身后的壹。
壹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明显能懂她的意思,可是却不能苟同,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艰难地摇摇头。
见他摇头不允,安乐连瞪人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了。
壹左右为难,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一个手刀敲晕了箍在自己怀中的雅儿。
“你们——”恼怒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雅儿怒其不争地闭上眼睛,扶着她缓缓躺下。
哪怕雅儿听不见了,壹还是于心不忍地道:“雅儿姐你莫怪在下,你知道的,公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任谁也没法改变。他的存在,是我等存在的意义,在下不能忤逆公子但是在下在此发誓,定会替你好好地护公子周全。”
安乐看着昏迷不醒的雅儿,心情沉重极了。
她缓缓蹲下来,抬手轻轻拨开雅儿脸上散落的凌乱青丝,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雅儿姐,我知你心疼我,舍不得我受半点的委屈一想到要去那种地方,我其实又何曾不畏惧,可是”
我如果害怕的话,我的二姐该怎么办?
说好了的,这辈子要陪在她身后,伴她左右的,我怎么能够食言呢?
安乐收回了手,紧紧捏起拳头。
她蓦地站起来,背过身去,对壹道:“把雅儿姐送回厢房,她太累了,给她点上几盏安眠用熏香,再找个伶俐的丫头来照看着,等你安排完,咱们便出发。”
“公子说的可是木凛姑娘?”壹迟疑了一下。
木凛也是个细心的姑娘,想当初安乐雨中出走,在将军府之时,他也是亲眼看到她无微不至地照顾雅儿的。这几日木凛似乎正在帮忙安置大蜀江过来的那一家老小,虽然正值多事之秋,可有些人有些事,该忙活的,还是得有人去帮忙忙活。
这不,木凛和玄武都因为处理各种琐事,四天都没回来乐府了。
壹想的简单,木凛姑娘人好,这里离西洛集市也挺近,要是想唤她一声,倒也方便。
可安乐想的就多了。
安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故作深沉,飞快地转过身去狠瞪壹一眼:“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好吗?你把木凛找来,她知道事情经过,八成会给玄武通风报信,然后再气急败坏地背着雅儿姐,一路跑去追我。我就是用两匹快马都不可能跑得出她那个速度,到时候别我人还没到邢府呢,就被她和玄武一左一右地提溜回来了。”
壹识趣地闭上了嘴,利落地抱起雅儿,去忙活安乐吩咐的事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安乐轻叹口气,渡步到窗台边。
远远的凝视着那棵银杏。
半晌,她低下头,摊开左手,手心里静静躺着的,是一枚有些发白的护身符。
“明明都晾干了那么久了,怎的还继续掉色呢?”
第94章 纸鹤()
邢府中。
“祖母,祖母,您看鸾儿绣的这白玉兰可还好?”一个笑起来眼睛像两轮弯月的女孩儿,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刺绣,飞快地跑向凉亭,其中有一位由两名伶俐丫鬟服侍着,正在低头独自品茗的老妇人。
这位正是邢傲雪的娘亲,邢瞿老的正室夫人,她性情随和,喜好吃斋念佛,甚得小辈的喜爱。
邢老夫人哪怕到了垂暮之年,看着也是仪态万方,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绝代佳人。
邢老夫人闻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慈眉善目地看着跑向自己的女孩儿,叮嘱道:“鸾儿,莫急,跑慢些。”
“祖母,鸾儿如今已经是髫年啦,不会再摔倒了。”被称为鸾儿的女孩儿,跑到邢老夫人身旁,噗通一下扑进她的怀中,撒娇嗔怪道。
“是是是,祖母的鸾儿已经长大了。”邢老夫人抚摸着小女孩的头,似哄又似感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那清亮的眼眸蓦地转向深邃,渐渐凝聚起看不到底的无可奈何来,“祖母倒希望你们都慢些长大,这样还能护得了你们一时,要知道咱们女儿家啊,一旦长大了,就身不由己啦。”
女孩儿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祖母说的可是女儿家的婚配之事?鸾儿还小,还不用懂这些的,再说了,祖母祖父,还有爹爹与娘亲,都很疼鸾儿,日后倘若真的需要考虑这些,你们也定会让鸾儿挑选自己喜欢的夫君的。”
邢老夫人听罢,哭笑不得:“你个鬼精灵啊,比你三姑母小的时候想的都多,谁说女儿家就只有婚配之事需要考量了,咱们人一生那么长,要经历的事情可多着呢。”
女孩儿歪头:“那鸾儿就不懂了,咱们还是来看看鸾儿这几日做的刺绣吧。”说着,把手中一副栩栩如生的白玉兰刺绣,得意扬扬地塞进老夫人手中。
邢老夫人捧在手中细细看着,是满眼的赞赏:“这手艺当真不错,鸾儿的女红可真是有天赋啊,就连祖母,在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这般的好。只不过,祖母记得你前些日子还闹腾着要舞刀弄枪,如今怎地就转了性子,能静下心来了。”
女孩儿嘟起嘴:“什么舞刀弄枪,爹爹不是都不肯教嘛,非要鸾儿去跟他学种那些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鸾儿不喜欢嘛,就和他顶嘴几句,他便把鸾儿从蜂花谷送到这里来,眼不看为静了。祖父忙,也没空陪鸾儿,几个堂兄们倒是武学课程繁忙,可是都不肯教鸾儿,小气得很!”
“怎地,听起来鸾儿很不喜欢咱们这些老家伙待的地儿啊。”邢老夫人揶揄道。
小女孩忙解释:“没得事,有祖母您肯陪着鸾儿,鸾儿开心得紧!”
邢老夫人眯眼,似乎想起一些有趣的事,不禁呵呵笑起来:“你爹爹他啊,是小的时候被你几个姑母们给欺负怕了,自然不想你也那般彪悍,你几个堂兄心疼你,刀剑无眼,怕你伤着是真,你爹爹与他们打过招呼,不让他们教你,也是真。”
女孩儿跺脚:“怪不得堂兄们如此,爹爹真讨厌!和姑母们一样威风凛凛有何不好的?我就喜欢那样的,堂兄们也真是的,鸾儿不要与他们玩了!”
邢老夫人怜爱地抚摸她的头:“傻孩子。”
“祖母,您说婧表姐是不是不喜欢鸾儿啊,自打前段时间婧表姐和您请安,鸾儿见过一面,后来便不见她来了。”女孩儿跪伏在老夫人膝前,有些纠结的小表情。“虽然鸾儿与婧表姐是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见面,可是鸾儿老喜欢表姐了,因为鸾儿长大了就想变成表姐那样的风姿。鸾儿后来有偷偷跑去偷看过她一眼,总觉得婧表姐好像很不开心,心里好像有很多事情,鸾儿便想着,不若做些小玩意哄哄表姐,哪怕能笑一下,也是极好的,于是鸾儿好说歹说,才挑了一个最巧手的丫鬟教鸾儿绣的这个呢。”
邢老夫人听罢,幽幽地叹口气:“鸾儿倒是有心了。”可事实又岂是自家孙女想的这般,婧儿她就算想来,也过不来了啊。
现在那里看守的人,是明里一层,暗里又一层。
安婧也是在她手心里长大的,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啊,好好的一个外孙女,被自家女儿接回去养成这般不近人情不说,好不容易回来邢府一趟,自家娘亲卧床不起,看不得几眼,自己又被自家外祖父遣人严加看管起来,这放在哪个家里能说得过去,让她如何不心疼?
眼看着自家最疼爱的女儿和最疼的外孙女变成这般模样,邢老夫人简直心如刀绞,也曾气急败坏地去找邢瞿老说理,可是邢瞿老让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要多管闲事,如今她是多年未见的女儿去看不得,外孙女也近身不得了,让她气恼不已。
自家孙女竟然还能去偷偷看上一眼,想来是暗中看守的人看她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才不作防备吧,要是换成是她,怕不是走在半路上就给人送回来了。
她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每日每夜地虔诚念经,祈求佛祖保佑自家女儿熬过来,自家外孙女无忧无虑。
邢老夫人低头抹泪。
女孩儿感到有温热的水珠不断滴在自己的脖子上,懵懂地抬起头,见状忙伸出小手去帮老夫人拭眼泪:“祖母,您怎么了,是不是鸾儿做错什么了?”
“鸾儿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这个世道”邢老夫人戳到了伤心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女孩儿有些手足无措,除了不停替老夫人拭泪,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了,便只好静静地陪在老夫人身边。
邢老夫人祖孙俩所在的一处亭子,是去府里厨房方向的必经之路。
这时,远远地看到两个愁眉苦脸分别拿着食盒的丫鬟慢慢走了过来,还一边忧心地低声窃窃私议着。
“算上今日,婧小姐都已经四日不肯吃东西了,刚开始还道是饭菜不合胃口,都给换了好几次口味,偏偏还是不肯扒一口,直到如今都滴水未进,这样下去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
“是啊,虽说已经让大主厨和老爷说道说道,可半点不见动静,也不知道大主厨有没有给放在心上,偏偏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没法直接去老爷跟前说话。婧小姐是什么身份,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可赔不起啊!”
“这可怎生是好?前两日便和门口的侍卫大哥提过了,可他们要不就是目不斜视,要不就是凶神恶煞地让咱们甭多管闲事,可这哪儿是闲事啊,今日一看,婧小姐脸色都苍白无力了许多,这眼看就要不,咱们让汶姐姐帮忙去禀告一下?她虽不怎么看得起咱们这些底层的丫鬟们,可终究是在老爷身边斟茶递水的,能说得上话,人也还算知轻重”
两个丫鬟窃窃私语着,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传进邢老夫人耳中,那若有若无地偷看老夫人的眼色,也证实了她们似乎别有用心。
“站住!”听到二人的对话,邢老夫人霎时变了脸色,冷声勒令两个丫鬟停下。
两个丫鬟忐忑不安地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上前跪安:“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邢老夫人不可置信,攥着手帕的手隐隐发抖。
“回回禀老夫人,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奴婢们实在是担心婧小姐的身子,不得已才唠叨几句。”两个丫鬟惶恐不安。
邢老夫人一改方才身上的祥和气质,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下面跪着两个丫鬟。
哼,真当她老糊涂了不成?这些话说出来,不就是故意给她听的吗?
她知道婧儿的日子不好过,但是竟不知她的婧儿是如此的难过!哪怕是绝食,也已经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了么?!
想到此,她的心更疼了。
她举起帕子三两下拭去眼角的泪痕。
“扶我起来,我现在就要去找婧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对我们婧儿,我们婧儿不愿吃,他们就不管不问了?”邢老夫人气急败坏,重重地拍着桌子。
“祖母莫气,鸾儿现在就陪您去找他们算账。”女孩儿咻地站了起来,紧紧地牵住老夫人的手。
“好,好,鸾儿,咱们现在就去,祖母今日倒要看看,谁敢拦咱们!”邢老夫人咬牙切齿道。
别看她现在慈眉善目,可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气盛的。只是夫妻之间讲究的是和睦与共,有些事情,哪怕邢瞿老惹得她再恼怒,她也勉强忍下来了,可是如今看到自己的亲外孙女被这样对待,哪怕邢瞿老再有意见,她都不能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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