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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门废子gl-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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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恼怒,她也勉强忍下来了,可是如今看到自己的亲外孙女被这样对待,哪怕邢瞿老再有意见,她都不能忍!她今日就偏要去掀这场子了!她自己的外孙女,没有人疼,那她便来心疼,被人不闻不问,那她便来管!

    邢老夫人和鸾儿一行人快步赶来,刚靠近安婧目前的居所,马上便有眼尖的侍卫上前拦截了。

    “老夫人,邢老吩咐过,除了送饭的丫鬟,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放行,邢老还特地嘱咐过,就连您也是不许的,还望老夫人不要为难小人。”侍卫正言厉色。

    邢老夫人不怒反笑:“哼,放你的屁!老婆子身边没一个是闲杂人等,再说了,这偌大的邢府,也自有我这个老婆子的一半,有何处是我去不得的!我见自己的外孙女,乃天经地义,你若是有异议,我今日就偏要为难你了,你奈我何?”

    这侍卫哪里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老夫人,发起脾气来竟是这般的气势滂沱,傲骨嶙嶙。一瞬间他竟然心生胆怯,但是一想到邢瞿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治人手段,顿时腰杆就挺直了,比起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子,他始终觉得邢瞿老更不好开罪。

    “那小的只好得罪了!”侍卫狠狠咬牙,铮地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刀,不倚不斜地指向老夫人,颇有威慑的含义。

    他在邢府待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温和宽厚的老夫人会武功,所以他的本意是指望手中的大刀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事实上,手中的大刀离邢老夫人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这样哪怕邢老日后追究起来,他也还说得过去。

    不想,就在他横起大刀的同时,一个绣花鞋气势凌厉徒然袭来,速度之快令他只有眨眼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其他侍卫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身先士卒的侍卫大哥,被人狠狠一脚往上踹飞起几十米,然后身躯不由自主地翻腾几圈,而后又直挺挺地砸了下来,脸先着地,再也动弹不得。也就仗着是练武的,身子骨硬,才不至于血肉模糊成一团,但是看那摔下来的高度,和那不可置信的,仿佛是被人猛地拉扯下来的力度,这下半生,应该是要瘫在床上过了

    原本要跟着上来拦人的其他侍卫,此时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完全看不见人的大坑,反应过来后马上猛地把各自的脚缩了回去,站在原地满头大汗地低头死死盯着自个脚尖看,均不敢噤声了。

    “不长眼的东西,连老夫人的路都敢拦。”竟是邢老夫人一直跟在身边的一个端庄丫鬟出了脚,她缓缓收回穿着绣花鞋的脚,目光发寒,话是对那半死不活的侍卫说的,可她冷冷地看着远处空无一物的墙头的目光,又似意有所指。

    就是她那一眼,墙头背后暗藏的几个脑袋似有所觉,又默默地往墙根下挪了挪。

    那是几个头皮正在隐隐发麻的驻守暗卫,要说他们也是万里无一的身手,至于这般战战兢兢,去怕一个小小的丫鬟?

    “”

    “”

    “”

    “”

    四个暗卫相对无言。

    他们方才八只眼睛都瞧清楚了。

    那丫鬟分明是他们组织的老大姐啊!前段时间不是才说已经退位让贤了吗!不是说因为觉得自己年纪大,决定退隐江湖了吗!敢情是从暗卫的院子,悄悄地退隐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而已啊!仗着自己一副童颜,竟然去和十几岁的丫鬟抢饭碗,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什么?你说蹲守这个院子是他们现在的职责?你说话有没有良心啊,没看见方才那傻大个飞得有多高啊?你看都摔成啥样了?他们想当年跟着老大姐训练的时候,被打一拳都得连续吐一个月的血啊,他们娇弱的身子,哪里挨得起老大姐那么凶狠的一脚。

    四个暗卫左右为难,但是出于生命的回归和本能的挖掘,让他们此时心甘情愿地缩在墙头下。

    怠忽职守还可能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得罪老大姐,就只能是死啊

    几个暗卫几番掂量,最后互相对视两眼,眼神坚定,身影一晃,咻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夫人,暗卫们也撤了。”端庄的丫鬟回到邢老夫人身边,悄声禀告道。

    “还是燕尾你最管用。”邢老夫人欣慰地道。

    “老夫人言重了,奴婢本就是甄家的人,护您周全,为您办事,都是理所应当的。”端庄丫鬟虔诚地道。

    甄姓,是邢老夫人的娘家姓氏。

    燕尾的娘亲是邢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与邢府的一个暗卫情投意合,得邢老夫人应允,二人便喜结连枝,生下了一个女娃,她出生之际,正是春暖花开,燕子由南返北,生儿育女,安居乐业的时节,遂她的娘亲给她取名叫‘燕尾’,也寓意着让她不要忘本。

    后来邢府发现她一个小女孩竟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便收了去训练为暗卫,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由一个稚嫩孩童,成长为邢府暗卫的一代领袖。

    她的父亲在暗卫的某次任务中丧生,这么多年来都是多得邢老夫人关照,由她的娘亲一手把她拉扯大的。不久前,她的娘亲病逝了,她遵从她的遗愿,辞了暗卫中的领袖职位,来到邢老夫人身边,继续代替自家娘亲曾经的工作。原本暗卫是无法轻易脱离组织的,但是邢瞿老一听缘由,想了又想,加上燕尾虽脱离了组织,可说到底还是在自家人身边,便应允了,没想就是这个新手丫鬟,今日竟然让他颜面扫地。

    内院中。

    白衣美人强撑着身子,紧紧攥着毛笔,挥毫落纸,一个个秀丽颀长的字体跃然纸上。

    她怔怔地看着白纸黑字,良久,纤长的睫毛才轻颤了两下,敛去眼底一片黯然和惆怅。

    她轻轻放下笔,搁在桌上的修长手指似乎隐隐有些无力和发颤,却并未影响她要继续手上工作的心思。

    她蓦自捏起白纸的一角,互相对折,手指点了点,在白纸上来去几下翻飞,须臾之间,一个灵巧的纸鹤出现在她的掌中。

    她捏着纸鹤,定睛凝视良晌,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眼眸中噙着泪光,和无尽的眷恋。

    忽而指间无力一松,纸鹤啪嗒一下落到她的袖旁,她收拢五指,用力捏了捏拳头,似乎想借此凝聚些许气力。

    她抿嘴,并未去理会那掉落的纸鹤。

    颤抖的右手继续握起笔。

    一笔一划,坚持不懈地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大字,似不知疲惫为何物。

    一阵又一阵清凉的风,轻撩她的青丝,摇曳她的白衣,掀落桌上的纸鹤,可她均若茫无所知的模样,只是一味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工作。

    等邢老夫人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则是一个单薄的身影和散落一地的纸鹤,以及一张张力透纸背写着‘乐’字的白纸黑字在随风不断飞舞。

    “婧儿,你这是在作甚啊?”邢老夫人惊诧万分。

    白衣美人扬起一张苍白的美艳脸庞,空洞的眼神缓缓移向邢老夫人,良久,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外祖母婧儿只是心里难过,忍不住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打发时间,外祖母看你这般,简直就是着了魔。”邢老夫人不敢置信地打量自己身周满地的纸张和堆积如山的纸鹤,她的婧儿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安婧嘴角噙笑,眼中却带着泪。

    是啊,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概是得知自己的外祖父发现了她对安乐的心意,于是满脑子都是为她担惊受怕吧。

    她和她,都深陷棋局,安乐可以是一个变数,可是邢瞿老绝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变数,她和安乐,孰轻孰重,在邢瞿老眼中一目了然,一旦被他发现她已然不再遵守当年他的旨意。

    安乐会被彻底毁灭

    罔知所措,一切只为了那个人,不想她来自投罗网,可心里又深深地惦念着她。

    思绪千转百回,可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皆大欢喜的办法。

    说什么护她。

    想来只能沦为一句空话罢。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现在可还安好?

    说好的要为她做许多好吃的,好像都还没有机会呢?

    她可还听着她的话吗?

    原本她只是颓丧地在纸上叙幽情,然后扔进火盆中悄然烧掉,看着它们逐渐消逝。

    到后面一笔一划,不知不觉地在白纸上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从着手开始写下第一个‘乐’字后,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忍不住就写下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好似这样,便能压抑住自己这颗躁动和惴惴不安的心。

    待写的字铺满了整个石桌,她蓦地泪水无声地滴在纸上,渐渐晕开了墨汁。

    都说她不近人情,大概,是因为这辈子的情都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了吧。

    可如今她内疚自责的感情更甚,因为她有份亲手把她逼上悬崖,让她进退两难,进则四面楚歌,退则万丈深渊。

    她是一个不配被原谅的帮凶。

    安婧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纸张,手指不禁微动。

    骤然又一道回忆展现在脑海,她想起那人曾经教过她折纸鹤,她和她说过,纸鹤是代表你对被送的人的祝愿,每只纸鹤都承载一点祝愿,最终成为一个愿望。

    不管是因为愧疚而自我折磨,还是因为情之所至,她都忍不住把这些写着‘乐’字的纸张,一张一张不断对折起来,没日没夜,不吃不喝。

    如果真的有愿望可以实现

    她希望可以实现安乐的,她曾说过,待了结所有的琐事,她便携手她共赏那落日余晖,走过那黄昏尽头,看尽泼墨河山,踏遍天南地北。

    她的愿望里有她,便足以。

    她所祈求的,不过是可以陪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傻孩子,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啊,外祖母看在眼里,是疼在心上啊。”邢老夫人潸然泪下,心疼地把安婧拥入怀中。

    邢老夫人也是个聪明人,把安婧写的字一一看在眼内,那千变一律的‘乐’字,又岂是所谓的祈求安居乐业,国泰民安那般简单,这一个个的纸鹤,在她看来都是自家外孙女的哀肠百转,这一个个力透纸背的字,哪怕不是她心上人的名字,也定是充满了故事。

    自家老头子做的事,她哪里不知道,他始终心怀他的天下,为了他的夙愿,其他人都迫不得已深陷他的棋局之中。

    婧儿这是在恨啊,痛恨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邢府这个铁牢笼,也痛恨自己无法力挽狂澜,始终无法抵抗被强加在她身上的这一切。

    “外祖母”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怀抱,安婧心中一阵泛酸,无力地倚靠在邢老夫人怀中,泪如泉涌。

第95章 暴风雨前夕() 
“婧儿,外祖母哪怕是拼尽了这条老命,也想方设法把你给送出去!”邢老夫人抱着安婧,不禁泪流满面。

    安婧听得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她的心中也是想得分明,她忍下心酸,抿嘴道:“外祖母,不必再为婧儿犯险了。外祖父在婧儿的日常用着上都颇费心思,饭下了‘软筋散’,住的院子也是遣人看的严严实实,为的便是不让婧儿有逃脱的可能,哪怕外祖母身边有高人相助,可又怎敌外祖父手下前赴后继的能人悍将,外祖父步步为营,婧儿早已是强弩之末,外祖母又何苦为了婧儿,去得罪外祖父呢”她看得分明,自家外祖母身边的这两个丫鬟不是什么普通人,特别是离外祖母最近的这位,眼神内敛但不失犀利,身形柔弱,但举手投足无不透着一丝爆发力。这人,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她却无力去多想了。

    “外祖母不管,他待咱们婧儿不好,便是他不对,外祖母无论如何也”邢老夫人听安婧分析得有些无所适从,可心中也不甘,不由紧紧攥紧安婧的手心。

    安婧无力一笑,轻握过去:“外祖母有这心,婧儿便心满意足了。”

    鸾儿生性天真,也未韵世事,不知什么叫‘软筋散’,脑中心心念念的,只是自家表姐好几日了都不肯吃饭这件事,于是怯生生地从邢老夫人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婧:“婧表姐,鸾儿听她们说你已好几日不吃东西了,这‘软筋散’是何调味料,若是表姐不喜,鸾儿去和厨房说,让他们不要给你放那些东西了。鸾儿这就让他们重新做,婧表姐便吃些许吧,祖母她听了也很担心你的。”

    这鸾儿是邢瞿老第二个儿子的女儿,邢瞿老这二儿子叫邢昭青,打小便表现出对各类奇花异草以及药草的配植兴趣盎然,年少之时,凭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天赋,一跃成为蜂花谷掌门的关门弟子,掌门百年归去之后,他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蜂花谷的掌门。

    这蜂花谷是为数不多的,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一个宗门,门下的弟子平常也没啥爱好,喜欢周游四方的,便到处扶危救困,济世救人;喜欢宅在宗门之中的,便负责救治各种不远千里而来求治各种疑难杂症之人,还负责照看谷中的各类花花草草。

    安婧对这个舅父没有什么太多印象,只是小的时候见过他几面,知道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如今谈起他,她能想到的便是当初在将军府中,安乐发烧昏迷,为她救治的那个老者提过的‘三槿竹钩’,安乐的娘亲当年便是因为中了这种奇毒,最后才香消玉殒,连累安乐还是胎儿之时,便筋脉受损此生都无法武道。

    传闻这味毒花百年才开花一朵,并且只有蜂花谷才有,如此珍贵的花草,想必能碰它的人不会很多,但她的这位舅父,身为蜂花谷的掌门,能把它弄到手便再容易不过。

    有着这层关系,安婧心中其实隐隐对这个助纣为虐的舅父是不喜的,鸾儿身为他的女儿,安婧其实也有点不待见,只是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小脸,不知怎的却是狠不下心去无视了。

    自己,又何曾不是助纣为虐呢?

    安婧眼眸黯然。

    “不了,表姐吃不下。”她柔声对鸾儿道。

    “那不能啊,婧表姐的身子太虚弱了。”鸾儿为难地拧眉,她偷偷打量着这一地的纸鹤和写满字的纸张,小小的人儿心中好像能理解什么,好像又不太能理解。“婧表姐若是饿坏累坏了身子,不仅我们会难过,你喜欢的人也会很难过的。”

    “你这鬼精灵,别什么话都说。”邢老夫人似怒非怒地嗔怪她道。

    “我喜欢的人么”安婧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若是看到自己这样,怕是真的会生气吧。

    她甚至可以想象对方如何横眉怒目的模样。

    只是那下了‘软筋散’的饭菜,她却是不甘心去吃的,那样的饭菜,她若是多吃一口,倘若那个傻妮子真的气急败坏来这邢府寻她,她该拿什么去护她?

    安婧捏紧拳头,却怎么也凝聚不了身体中的真气,最后只能无奈地松开。

    “婧儿,你多少吃点,不然身子如何撑得住啊,你外祖父那儿你别怕,外祖母会护着你的。倘若你是担心厨房那边又动什么手脚,我便让燕尾去看着,别看燕尾现在只是外祖母身边的丫鬟,她可是暗卫出身的,本事可大着的。”邢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劝她道。

    燕尾也上前一步:“是啊,婧小姐,您莫让夫人她老人家为难了,您知道她最疼惜的便是你们这些小辈,如今看到您这般不爱惜自个,她老人家是心如刀割啊。”

    安婧敛了敛脸上的戚色,看向邢老夫人老迈龙钟,还为了她还焦眉愁眼的模样,心下顿时泛酸,不忍地应道:“好”

    邢老夫人顿时面带喜色,抚掌连声笑道:“好,好,外祖母这便让燕尾去安排,外祖母先给你收拾收拾这地儿,婧儿你先躺床上休息下。”

    “好。”安婧无奈地道。

    “放心,外祖母只是让人给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扔的,不扔。”邢老夫人察言观色,向她保证道。

    “嗯。”安婧羞涩地垂眸一笑。

    由于邢老夫人的坚持,安婧只好任由自己被扶到床榻上休息,她这几日也是精神颓废与紧绷双重折磨,给累坏了,许是待在邢老夫人身边太过安心,又或是却是过于虚弱和疲惫,她的眼睛一阖上,没多会儿便彻底沉睡了过去,惘然不知身周所发生的一切。

    邢老夫人坐在安婧的房中,拄着拐杖,看着沉睡的安婧,蓦自叹气着。

    就在这时,邢府的大门被打开了,一辆华贵的马车由几个骑马披甲的侍卫紧紧尾随护着,缓缓行驶入邢府之中。

    一个小丫鬟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安婧,偷偷放轻了脚步,来到邢老夫人身前,轻声禀告道:“老夫人,老爷说荷小姐来访了,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邢老夫人一听,马上攥紧了拐杖,气道:“荷儿也来了?哼,那个老头子,不过是嫌老婆子我碍了他的事了!荷儿来了又如何,就是晚点见又如何?老婆子我不看着婧儿吃点东西,我就不放心。”

    小丫鬟低着头吞吞吐吐。

    邢老夫人敛了敛脾气,双目微愠怒:“有话直说。”

    小丫鬟鉴貌辨色,小心翼翼地道:“老爷说了,老夫人您要是不愿过去,他便亲自过来请您,只是那般叫府上的下人们看了去,便不太好看了。”

    “那个老不修,他岂敢也不看看自个的女儿和外孙女都被他委屈成什么样了!如今还在想方设法耽误她们,真的是真的是气死老婆子我了!”邢老夫人无力地捶着自个的胸口,两眼噙泪,简直悔不当初。

    年轻的时候,她就是被他学识渊博文韬武略名满天下的形象吸引,芳心暗许,这才给猪油蒙了心,要知道他为了这破天下还能这般糟蹋子孙,她当初还不如去嫁个砍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子孙满堂,欢欢心心,也总比她现在虽衣食无忧却整日担惊受怕的强,一来担心邢瞿老自食其果,二来则担心哪个儿子女儿孙女被折腾没了。

    就算她日日月月都诵经吃斋又有何用,这天下间,作恶的还不是在作恶,不该受难的还不是一样在受难。

    邢老夫人老泪纵横。

    邢老夫人身边的另一个丫鬟递给那小丫鬟一个凌厉的眼色:“好了,老夫人这边知道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是。”小丫鬟唯唯诺诺地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见人退了下去,邢老夫人身边的那丫鬟这才劝老夫人道:“老夫人,您别难过了,如今将军夫人在咱们邢府,婧小姐也在咱们邢府,邢府的暗卫们群龙无首,荷小姐想必便是为着此事来的,婧小姐与荷小姐向来交好,咱们不若去见她一见,找机会说服她,让她和咱们同仇敌忾,一起与邢老周旋,咱们再找机会把婧小姐送回去也未尝不可。”

    这一番话,让邢老夫人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醒悟过来。

    “说得好。”邢老夫人马上用手帕拭干泪水,深以为然。“荷儿定也是为救婧儿而来的,我得赶紧与她通通气。”

    心中一有了心思,邢老夫人的信念便坚定了起来。

    邢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凛若冰霜,吩咐那方才出主意的丫鬟道:“那咱们先去见见荷儿,我让鸾儿扶我去。至于秋闽你,你便先在此候着,一会儿看到燕尾回来了,你便叮嘱她在此候着,你再去寻我,甭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又围着咱们婧儿一圈!”

    “是,老夫人。”那叫秋闽的丫鬟弯腰恭敬的应下。

    邢府书房内。

    “荷儿到了何处了?”笔走龙蛇,最后一道笔墨蘸上,一副遒劲有力龙盘凤翥的字跃然纸上。

    邢瞿老收起手中蘸墨的兽毛笔,眼神凌厉,俨然看向一旁的鸠重。

    鸠重微微一笑:“禀大人,方才管事来禀,说四小姐在大厅候着了。”

    “嗯。”邢瞿老放下笔,从一旁的小厮手中接过一方湿巾擦了擦手。

    鸠重迟疑了一下,提点道:“大人,四小姐此番,没准就是冲着少主子和二小姐来的,咱们是否需要吩咐下去,让小的们多加小心?特别是二小姐那边,燕尾那小丫头脱离了暗卫组织便没了身为暗卫的高傲,一心只听老夫人的,如今竟然私心地把留守的暗卫都给赶走了,这岂不是让人有机可乘?”

    “不必。”邢瞿老高深莫测地道,“她一个小娃子,能掀起多大的波浪。就算她真的有备而来,她要做的事,与老夫筹谋之事,亦互不相干。”

    “可万一她是把安乐天那小子给带进来了呢?”鸠重殚思极虑。“听闻前几日,四小姐曾协同窦将军之子,大肆周章地找寻二小姐与那小子,没准他们几人已然同舟共济”

    “哦?大肆周章竟然让咱们荷儿吃那般多的苦头,琼兰那丫头竟然没与她透露半句婧儿的下落?”邢瞿老捋须,似笑非笑。

    “上回属下出手重伤了她,以属下的分寸,琼兰的命想必已然朝不保夕,哪怕她真的能够熬过来,以她谨慎的性子,哪怕是为了少主子,她也是万万不敢多舌半句的。”鸠重信心十足。

    “呵呵,那小子若是敢来,那老夫当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邢瞿老鹰目中的暗沉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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