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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刀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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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名导演执导,金枫奖同名改编,在黄金时段播放,收视保证。等冬天一开播,马上会跃居实打实的一线男星。听说现在已经有一堆电影剧本在供他挑选,专辑的事情也敲定了。”
“羡慕吗?”
“其实像这样的机会,你也可以有。”
“”
“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不再跟叶氤见面,咱们之间一切过节两清。我还可以推荐你,让你参加我们繁荣下一季的直播赛季。”
“下一季的阵容,梁翌、洛予辰、戚扬、林宝妮、米莉、卫轩都是自带超级流量的大当红。还没进入宣传期就一直挂着大热话题标签,我说什么意思你明白吧?”
黎未都边说,边眯起眼,将那玻璃杯在阳光下高高举起。
突然却好像手一滑,杯子“啪”地一声掉在地毯,摔折了天鹅颈。
“相对的,我也可以毁了你。”
“叫你再也演不了戏、发不了专辑、就像这地上的杯子一样摔成稀烂。明星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东西,热得快凉得也快,你应该比我清楚。”
“黎未都你”叶氤声音尖利,“你威胁他?”
“嗯,我就是在威胁他。你看,他在犹豫呢。还不明白吗?对这种自私透顶的人来说,跟他的大好前途相比,你,根本一文不值。”
“朱凌你别听他的!”
叶氤一把抓着朱凌的手,含泪一副要哭的可怜模样:“你是在吓唬你,他做不到的!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他只是想骗我们分开!”
“我好歹也是繁荣的老板。”
黎未都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影子在沙发上落下一道阴翳,“谁能上繁荣直播,我、说、了、算。”
“”
“”
“好安静啊。”
安静得甚至听得到午后窗外的蝉鸣,这么漫长、让人犯困的沉默。
黎未都想笑。耳边的幻听出现了朱凌的心声——“好想答应他”、“好想抓住难得的契机”,“可是怎么办呢?初恋就在身边,根本抹不开面子啊”!
“叶氤,说真的,我就算再怎么样不合你心意,至少也比他值得依靠吧?”
“如果离开我,你觉得他真会乖乖跟你在一起?他真舍得他那个‘家’?会不会几天玩腻了,转身就嚷嚷着‘家的温暖’?”
“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对你会比我更好。”
“跟我回去。”
“!”
“黎未都你放开他!!!”
“”真的是很讨厌。
朱凌这家伙,身上总是带着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亮闪闪的金粉,像这样被他抓住手腕,那些粉末都蹭他身上去了,才新买的衣服又得送洗!烦!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他?”
“朱凌,你是能保证会为他离婚,还是能保证会对他负责?”
缓缓抬眼,黎未都目光幽幽,阴森嘲讽挑衅全开。
“看吧,连一句承诺都不敢说。”
“也太虚伪了吧?只打算把人骗到手,就放着不管了?”
“你少他妈废话!”朱凌被激得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我会对小氤负责,你给我放手!”
黎未都挑了挑眉。好整以暇,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朱凌也就干脆豁出去了:“你有本事就整倒我!来啊?我不怕你姓黎的,我警告你,再让我看到你缠着小氤不放,当心我还送你去住院!”
在朱凌的印象中,黎未都这人神经极其脆弱。听到这种话一般就直接崩了,随后必是一场肢体恶战。
可是,为什么?
眼前的男人反而笑了,隐隐含着些近乎得逞的阴险和愉悦。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明白了。我同意分手,也保证以后不会纠缠,叶氤也就拜托你照顾了。”
朱凌懵了,还在捉摸那抹诡异笑容的意义,就看见黎未都缓缓地、状甚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手机。
一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纪锴,你都听见了?”
“嗯,都听到了。”
窗外一片灿烂的秋光,黎未都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身心舒畅过了,眼前朱凌天打雷劈的表情,真的是哈哈,哈哈哈。
作为一个游戏公司总裁,这辈子也没机会演过戏。没想到第一次挑战影帝竟就能瞒天过海。
电话那头,纪锴的声音无波无澜地传来。
“朱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早点回来办手续吧。我成全你们。”
第25章 haper25()
(注:本章锴哥线倒叙1天;有小天使没注意产生了混乱;特此提醒。“第二天”黎总出院才直播通话。)
人类通常会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劝说别人的时候;总能头脑清醒、口齿伶俐、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落回自己身上时;却往往会走回“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怪圈。
那天出了医院,纪锴一个人坐大巴回s市。一路靠着玻璃窗。
大巴曲折盘桓在山林之间。夏末的山本该绿意盎然;但今年的秋寒来得着实太早,层林间竟已悄然点缀了些浅红深黄,殊色斑斓的,像是一卷油画。
纪锴望着窗外;想起结婚第二年冬天。
朱凌在北方的一个城市拍戏。本来已经确定没法回家过年了;剧组却提前杀青。年关春运,机票火车票早已抢售一空,无奈朱凌偏要回家,就去买了全程十二小时的长途大巴票。
纪锴心疼他;却拗不过他的坚持。除夕那天开车去s市客运站接人时;本以为连日的工作加一路长途,他的宝贝一定早就累得筋疲力尽、憔悴不堪。
可见到人时,朱凌却整个儿是精神抖擞的。
星眸闪烁、俊朗如常;连同毛领子上雪水化开的水珠一起闪闪发光。
熊宝宝你不知道;我坐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看到了好多不可思议的景色!
我看到大雪漫天、鹅毛一样;沿途好几个小时;凌晨一两点天都不是黑的;整个世界被大地的白雪反光成一片淡淡的粉红色。
路边的秃树上挂着柿子;是那种北方的沧桑遒劲,明明一片叶子都没有,却气势非凡——车开啊开,积雪开始越来越少,等开到淮河、开到长江以南,雪就完全化了,有些树上甚至还见得着绿意。
我那时候高兴啊,坐都坐不住!
想着每多绿一点,就能离我家熊宝宝更近一点。等到了s市,一定就春暖花开了!结果,哈哈哈,虽然今天s市也很冷,但熊宝宝你来接我了,还拿了大衣来,好暖和,活着真好!我真的好幸福!
回家一路,朱凌都抓着纪锴开车的手腕,兴奋得像个少年。
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说是就好像是小时候春游一样,满心怀着期待,那一路根本不是疲倦的旅程,而是整整十二个小时思念的甜蜜。
而且最后,我见到你了不是吗?
锴哥,熊宝宝,我回来陪你过年了。
我好想你。
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历历在目——朱凌的声音、笑、气息、以及身上淡淡古龙水味道。更记得自己坐在他身边,默默听着他兴奋的描述时,那一整颗被温柔和酸涩填满的心。
一生一世。
在那一刻,没有分毫犹豫、没有一丝怀疑。
朱凌,我和你,我们。曾经像做梦一样美好。
如果是在婚后才终于遇见了真爱。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叫我放手。
我会难过,但一定会诚心祝福你——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想要幸福的的权利。但是,绝对不该有一边放肆去爱、一边又贪恋家的温暖的贪婪。
贪心不足,是容易遭天谴的。
从胸口掏出那撕剩下的半张纸。字迹潦草、有些已经难以辨认。但也不太需要辨认,反正终究也不过就是构成了一个力透纸背大写的“人渣”而已。
人渣。纪锴从来没想过,他竟有一天要用这个词形容朱凌。
形容当年那个像是太阳一般耀眼,爱音乐、执着、眼里带着梦想的青年。
掏出钥匙,旋转,开锁。
不过两夜未归而已。整个家里却莫名弥散着一种异常安静而陌生的气息。
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某种曲终人散的结果似的,所有象征温馨的东西,温暖的小圆凳、橘红的小壁灯、柔软的大抱枕,都在冷冰冰躺着装死。
小琰现在就在楼上,在“干爹们”的家里,应该刚吃过午饭。那孩子精力旺盛,是从来不用睡午觉的。几天不见,其实挺想他。
但,纪锴没办法去接他。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视线掠过整洁的窗台,拂过磨砂玻璃的书架,缓缓落在摆放电脑和打印机的组合书桌上。
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旧手机。漆黑、诱惑、像潘多拉的魔盒。
半个月前,八月十日,结婚纪念日。
按照往年的惯例,纪锴一定会提前杀猪宰羊、准备一桌丰盛大餐,再用一星期左右的时间,筹划礼物和惊喜。
但很不幸,今年的结婚纪念日前,偏偏发生了一系列闹心事——小妖精来敲门,朱凌妈妈做阑尾手术,黎未都也找上门。纪锴应接不暇,最后礼物实在来不及想,只能买了个刚出的新手机送给朱凌。
朱凌是数码控,倒是挺开心。旧的那只换下来后,就丢在这抽屉里没管。
纪锴从没翻过朱凌手机。
说起来惭愧,这和什么“尊重另一半隐私”之类高大上的议题并没任何关系。
纯粹就是对自己的魅力100%有自信,觉得就算你工作的地方小花小草多如牛毛,又能有哪一个能比得上老子的好身材、爆棚荷尔蒙和超高颜值?
结果,整整三年,朱凌倒是没被各种美艳动人的狂蜂浪蝶撩倒。
却剑走偏锋,拐了一只芝麻香油的小白斩鸡。
但凡你找个帅点的、气质好点的,一眼就能把老子活生生比下去的,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
小白斩鸡,你在逗老子?!
充电,耐心等待。
几分钟之后,旧手机自动开了机。
纪锴从没翻过朱凌的手机,却随时都有查看的权利——指纹锁有他的,密码也全知道。朱凌说过,“熊宝宝想看随时都可以看”,本来纪锴没想过要行使这个权利,无奈命运弄人。
这不?一下子就突飞猛进到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时刻!
理智翘着鼻子嘲讽:那天是谁大言不惭说过刮出个谢字就不再刮了的?这不,还是贱兮兮地回来继续刮了么?
纪锴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病。
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怀抱着一丝没有完全掐死的希望。
万一,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万一,叶氤真就是雷南雨的超级粉丝,拼命央求朱凌给他弄个画像,而朱凌就只是无奈地做了个顺水人情。
哈哈。还上什么班做什么研究,干脆改行去当编剧算了。
点进通讯软件翻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那只碍眼的小兔子头像。皱眉一寻思,啊!打开黑名单,兔男郎赫然躺在那里面。
还真给拖黑了,没拉出来?!
把小白兔从黑名单里解放,呵呵,马上寻获海量聊天记录。
不过三个月而已,整整七百多页。纪锴记得也跟朱凌有过疯狂信息聊天的时候。那是五年前,他们刚热恋。
作为一个笑容温雅、总爱端着绅士风度的男人,朱凌是个典型的“走心派”,享受的是恋爱的甜美和浪漫。
虽然也走肾,但完全不是那种只走肾、吃相难看的野狗类型。
所以聊天记录里,并不存在任何不堪入目的图片或对话。
而是满屏风趣的揉捏、甜蜜的戏弄——在纪锴面前总是摇着尾巴、伸着爪子的小狼狗,在叶氤面前居然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了一个温柔强势而一往情深的小言总裁形象,一如既往地演技在线,严格履行了所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义务和桥段。
日常撩、送花、礼物、车接车送、惊喜、嘘寒问暖,并经常性强势地“不准这、不准那”。
还别说,朱凌平日里除了敢管纪锴抽烟这一件事,其他的还真不怎么敢管。
不知道跟小妖精比,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随手往上翻了几页,朱凌发给小妖精一首歌词,掌心的星光——
这就尴尬了。同样的歌词,同样万能的粘贴复制大法,朱凌你是不是就只会这一招?
小妖精也是挺脑残,人家说给他写的他居然就信了,还回复了大段大段的鲜花、星星和感动,典型被人骗了还要给人数钱地傻白呆!
你他妈都不仔细看看歌词的?
“三年前,那个夏夜”,三年前那个夏夜!那时候特么有你吗?按照你空间的记录,你特么正在魔法南韩修你那张妖精脸呢吧?
纪锴真心后悔,他就不该看。“熊宝宝”被玷污了还不够,还要糟蹋蜜月旅行的那个夏夜?朱凌,老子艹你大爷的!
三年前,尼泊尔地界、喜马拉雅山下。因为空气清澈污染少,整个夜空遍布璀璨、清晰如画。夏夜躺在帐篷里,两人看了一夜的星星。
朱凌伸出手说锴哥你看,星光都映在了我手心上。
那天晚上在医院病房里,纪锴出于同情帮黎未都暖胃。朱凌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抓着他满脸委屈地质问“你怎么能用疼我的办法疼别人?”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巨大的讽刺,简直黑洞般的讽刺。
更讽刺的是,手指不受控制,这绝对是被黎未都传染上了强迫症,一般人不小心挖到了尸骨,传说中不都是会赶紧埋起来、再在上面种上花的么?
为啥他却拼命想要继续挖挖看,看看下面还能不能挖出个万人殉葬坑来?
结果,还真让他挖到了。
循着聊天记录找到衣柜,一顶闲置的昂贵黑色礼帽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发|票。
lu家高端珠宝私人订制。钻石戒指,还刻了字——‘y。forever’”。
开票日期是上个月,交货日期是下个月。
y。两个字缩写都特么是y。
纪锴也有戒指,但他的婚戒是白金的,毕竟是男人和男人结婚,也没有钻戒求婚的道理。于是,恭喜小妖精终于有了一样他没有同款的东西,跟朱凌玩出了他没玩过的新花样!
口袋里,碎了屏的破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朱凌的电话早不来晚不来,时间掐得如此精准,仿佛有心电感应。
纪锴发现真的,在特定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是影帝。接起来的声音平静无比,没有质问、更没有歇斯底里。
“锴哥,昨天不是说要来看我的吗?”
“”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没事、没事的锴哥!我本来就想说,其实你不用过来了。”
“”
“c城这边本来地势就低,高速公路又都淹了多不安全。你正好在家多陪陪小琰,别叫咱们儿子真被楼上那对给骗跑了。反正我后天就回家了。好想你,你在家洗白白乖乖等我,嗯?”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甜蜜,如此分裂且震撼人心的人设,让夕阳中坐在窗边哑然失笑。
他甚至可以想象,朱凌身边的小妖精,此刻正怎样柔若无骨地依附着他。要是自己还像过去一样心大,没眼色地坚持过去探班,恐怕就要真的尴尬了。
“熊宝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纪锴想说话的。他还想尽职尽责地配合朱凌的演出,但一句“我也想你”,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等你回来,朱凌,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锴哥?”
“没事的,回来再说吧。”
那边低低讪笑,声音有些发虚:“熊宝宝你怎么突然好严肃的?不要吓我!”
纪锴这边也笑了——还真不是吓你。
那天拿刀戳在桌子上是吓你,拔刀威胁你不准去找小妖精是吓你,这次老子倒是想吓你,却再也没那个心情了。
在这世上,之所以有那么多怨侣在用力地争吵、吼叫哭泣、不留余地地说出决绝的话,互相指摘摔打丧心病狂,多半是因为还心存着希望。
还想着要争个输赢对错、分个是非曲直,让对方在乎自己的付出,心疼自己的难处。
而现在的他,却再也不会心存侥幸。
“真正离开的那次,没有疾风暴雨。关门悄无声息”。
“离婚?凭什么你要离婚!这不就直接把朱凌打包送外面的小妖精了吗?拖!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还是不动!耗!把他们耗死、耗残废、耗他妈爆炸!”
基友的烧烤店。包间、啤酒、烤串。
一大桌劝分的,纷纷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外科医生李铭心。
“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凭什么纪锴就要那么高风亮节、送别人上位?要我说,拖死他们!拖死死死!”
“心心,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店主赢健端上烤羊腰,“要咱们锴哥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一命换两命!值!要换成是老子,老子这日子就不过了!下半辈子专心跟这俩贱货死磕到底!让野鸳鸯永无宁日!”
一桌人无语,默默为他家里那位二货太阳花小画家点了只蜡。
“心心,听说你当年追求南雨追了整整二十年。是不是要是追不到的话,你也就打算死磕一辈子了?”
外科医生眼镜白光一闪:“废话,不然呢?”
卧槽,可怕!
“心心你这人啊自己走弯路撞南墙,就不要想着再带咱锴哥误入歧途了呗!跟人渣死磕有什么意义啊?锴哥你千万要摆正态度,别在贱人身上耽误宝贵光阴,你绝对值得更好的!”
李医生翻了个白眼,仰头闷了半杯啤酒:“我也就是气不过哎哎,那边那只伽刚特尔,婚姻法是你强项吧?”
桌对面,正在狂喝羊肉汤粉丝,超大只、形象酷似植物大战僵尸里那只“伽刚特尔”的左研左律师放下碗。
别看长得五大三粗,人家可是s市有名的金牌离婚律所合伙人。
“保存好证据,火速协议离婚。”左研说话一向简洁,并直切重点,“他是明星又隐婚,肯定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情况对你非常有利,直接叫他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对对,叫他净身出户!千万不能便宜了小狐狸精!”饭桌上马上群情激愤、一片欢呼。
纪锴堵住了一边耳朵,往左律师身边靠了靠:“左研,其实我想问你的是”
左研:“原则上也可以先离婚,财产在离婚后再划分。但最好能在离婚前敲定,以免夜长梦多,将来他翻脸不认人。”
“不是”
“如果是想让我代理你打官司,也不是不可以。但话说在前头,第一点,我收费很贵。可以给你打折、但没办法给你全免,大家都是要赚生活的这点希望你理解。”
“第二点,我左律的金字招牌可不因能为他砸了,如果咱俩联手,那就必须不要命地搞死朱凌。你说的那些聊天记录、戒指,一切证据必须给我、到时呈堂,然后再申请调开房记录,坐实铁证叫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只是锴哥,那小白眼狼可是你当年卖房卖车、家务全包,用尽办法捧出来的。亲手毁掉,你到时候可别心软。”
纪锴汗颜:“其实我想问的是小琰的事!”
“你要是想抢孩子,也不是不能操作。”左律师推了推眼镜,“收养手续是你们一起办的。从法律上来说,你和朱凌同为那孩子的监护人,只要能证明你比他更适合抚养朱琰”
纪锴很无奈:“孩子是人家家的,虽然父母不在了,可奶奶和其他亲戚都还活着,我再喜欢也不能去抢啊。”
“”
“我只是担心,小琰爸妈死的早,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家。他又那么愿意相信、依赖我。你现在要我去跟他说,说家散了,说他以后又要无依无靠了,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停,”左律师无情打断,“纪锴,不好意思,请先考虑你自己。”
“”
“人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某段亲密关系的一部分。关键时刻一定要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打算——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符合现在普世的、伪善的价值观,但事实就是如此。”
店主又送来烤香菇、烤年糕、烤韭菜,顺便评论:“哟,咱伽刚特尔看来这几年坚果墙真没少啃,有挺多宝贵的人生经验啊?”
“你们别忘了,我可是个离婚律师。”
“这一类的例子天天都有——‘为了父母’‘为了孩子’‘为了责任’苦苦维系一段关系,搭上一辈子的幸福,最后把自己逼得崩溃、抑郁甚至癌症,终于想通却已经为时晚矣的情况的我见过太多了。无数事实证明,一个人如果不能先爱自己,根本不可能好好去爱别人。”
“所以纪锴,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
纪锴愣愣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道强光戳透了天窗,瞬间豁然敞亮。
“即使你很爱那个孩子,即使将来或许要面对他不理解你、恨你、甚至再也不愿意见你的伤心局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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