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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太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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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妹妹说了什么?”
舒兰没有说话; 蛮横的把人推出了窗外,关窗送客!
窗外,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
眨眼之间; 就到了除夕之夜。
前朝有着除夕夜宴请百官的传统,那实在是让所有主客都烦的一件事。冰冷的空气和着冰冷的菜肴,明明是团圆之夜却只能和一群相看两厌的人坐在一起。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欢喜万分的模样。
洒脱的大雍先祖大笔一挥; 去掉了这前朝的糟粕; 而且更进一步的规定了; 除夕前五日,任何人不许以谢恩之类的名目入宫。
对于百官而言,这实在再好不过的事情; 甚至慢慢衍生下来,除夕前各个宗亲大臣之间也没了例行的寒暄。各家各户安安逸逸的迎接美好的新年。
可对于宫中妃嫔而言,没有丝毫改善,甚至可以说环境更恶劣了。
起码前朝的宴席上,还有着各『色』有趣的人物,本朝就只剩恨不得对方死的竞争对手。
还要装成明面姐妹的对手。
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但是雍文帝觉得非常满足。
看,那都是朕的爱妃。环肥燕瘦美不胜收。爱妃之间相处的那么好,一定是太过热爱自己的缘故。
朕可真是个好丈夫。
雍文帝作为一个男权社会下长大的标准贵族,丝毫看不出爱妃之间锋利如刀的眼神交锋。
不仅仅是刀,若是眼神能化为实质,王贵晗的眼神早就是三昧真火,将颜雅幽的肚子烧成了飞灰。
王贵晗又仰头喝下了满满一杯酒,语带醉意的说道:“虽然本宫与妹妹们都送了皇上年礼,但若说心意,谁都比不上颜嫔,直接送上怀孕的喜讯。”
没人敢接话。老人地位不高,新一届秀女入宫时日尚短来不及出头。换句话说,王贵晗还没来得及培养自己的亲信。
这作为一个皇后可是大大的不该。没事做什么帝后恩爱梦?也不看看雍文帝是不是那样人。
作为一个敢于提前选秀日期的皇帝,雍文帝根本听不出来皇后皇后话中的锋锐,他爽朗一笑:“确实,颜嫔该赏。颜嫔可有什么想要之物?尽管提,今日朕替你做主。”
颜嫔向王皇后递上感激的目光,她是真心实意,可王贵晗被这眼神差点气断了气。
“皇上,臣妾觉得宫中一切都有,什么都不缺。”
“爱妃倒是个好满足的人,也罢,就赐你江南新上的贡缎,别推拒,给朕那未出生的孩儿也添上些新衣裳。”
一定是自己太好了,才让爱妃如此满意宫中生活。雍文帝想了想,觉得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也功不可没,欣慰的拍了拍坐在身边的皇后的手。
王贵晗面带笑意,心中觉得这俩人怕不是神经病?
“谢皇上隆恩。”颜雅幽站起来行礼,话还没说完,嘴角缓缓溢出血迹,人也跟着倒在了桌案之上。
乒乒乓乓的杯盘碎裂声响起,伴随着贴身宫女焦急的尖叫。与之呈鲜明对比的,是主位所有安静坐着的人。
所有人基本分为两种状态:震惊到说不出话、吓到不敢说话。多年的修养让她们养成了不立刻尖叫出声的良好素养,和慌『乱』的宫女区别了开来。
竟然有人敢在除夕夜暗害颜嫔?!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舒兰率先反应了过来,忙奔过去,又不敢上手,生怕一不小心使颜雅幽伤得更重,只得高声喊着:“太医,快传太医。”
雍文帝也反应了过来,吩咐钱安道:“给朕记下今夜所有进出此处的人,严查此事!不可放过一人!”
今夜的后宫,注定无人能享受新年的欢乐。
没有人敢回宫睡觉,所有人都在景阳宫中,等待着太医最终的诊断结果。
舒兰担心的坐立不安,可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慌『乱』,只好握着静嫔的手,安慰自己一定会母子平安。
雍文帝脸『色』阴沉,有人打他孩子的注意,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绝对的大不敬。虽然他也知道,皇家的夭折率独步天下。
可那又怎样?这是他登基后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同凡响。他甚至想过要为这个孩子大赦天下。
静嫔很是紧张,半是担心颜雅幽,半是担心自己。她还有小公主,若是自己被问了罪,孩子将来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在场所有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尽可能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
舒兰突然看了王贵晗一眼,把王贵晗看得心中一跳。
王贵晗赶忙转过头去,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事情。
怕什么?不怕的。一切天衣无缝,无论哪一个环节她都做得十分小心,甚至她也没有下很重的『药』,根本不会伤及颜雅幽和她腹中胎儿,只不过是小小的有这一场病而已。
母亲的话犹在耳畔,她没有想去真的让颜雅幽流产。
可谁知道,竟然到了吐血的地步?不应该是风寒之类的小病吗?
王贵晗脸『色』凝重,此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颜雅幽能顺利好转。
整整一个时辰,太医院院令冯太医才在众人的祈祷中走了出来。
老太医对这架势习以为常,在后宫当差就得有一副老虎胆。
“启禀皇上,颜嫔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劳累了些外加喝了点冷酒一时激起了心血,才导致呕血,多加调养即可。”
雍文帝终于送了口气:“冯太医做事,朕最是放心。”
王贵晗也长舒一口气,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抓紧时机说道:“皇上,颜嫔有孕是喜事,可如今后宫由嫔位协理,颜嫔也要跟着处理杂务,这不可就累倒了?”
王贵晗善解人意的说道:“臣妾入宫时日也不短了,渐渐熟悉宫廷规矩,不如就放手给臣妾处理如何?也能避免今日之事再度发生。”
看着那肚子,王贵晗终究觉得太碍眼。动不了颜嫔就算了,她实在受不了宫权还在太后派系手中。
雍文帝有些『迷』茫,原来,宫权竟不在皇后手中?他隐约记得是辛贵嫔犯了错,才交给四嫔协理。可那时的四嫔里也没有颜嫔……
还没等他理清这些事之间的关系,舒兰就开了口:“确实,此时在累到颜嫔着实不该,不如就由哀家统领后宫罢。”
“凭什么?”王贵晗忍不住喊了出口。
舒兰紧皱着眉头:“怎么,皇后对哀家有意见?”
第45章 失算()
王贵晗消了音。
舒兰却气得不行; 步步紧『逼』地说道:“这颜嫔尚未醒来; 皇后就急急忙忙的想要去宫权,莫不是这颜嫔吐血和皇后还有着关系?”
“太后莫要『乱』说,臣妾日日在宫中为颜嫔的孩儿祈福,哪会起那等龌龊心思。”
舒兰突兀的笑了起来:“那皇后还真是姐妹情深。”
“是啊; 臣妾和颜妹妹可是从还是秀女时就有了情谊。”
有个鬼情谊,吵架的情谊?舒兰此刻都要气上天了,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王贵晗钻了空子。
舒兰没有理这鬼话,转而说道:“只是这吐血不会平白无故,颜嫔接过的宫中事物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做着散散心而已,根本不可能导致吐血!”
她走到沉默不语的雍文帝面前说道:“皇上; 这件事就交给哀家调查罢; 若仅是累到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有人暗害也绝不能放过。皇子凤孙怎能容他人随便祸害。”
雍文帝有些无助,他的智囊此时都不在;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前的情况。
经历了之前北疆叛『乱』,雍文帝明白了舒兰此人是绝对不能杀的,得供着。可他也明白宫权是绝对不能交给舒兰; 那无异于把刀亲手递到了敌人手中。
在他看来; 一个总闹腾的人虽然傻; 但也危险的很。
至于这次的事,雍文帝盯着他的皇后许久,叹了口气。
王贵晗远还没有历练出掩藏心绪的本事; 那躲躲闪闪的脸『色』让迟钝如雍文帝也猜出了些许。
若是非要让他在王贵晗和颜雅幽之间做取舍,大概他还是会选择王贵晗。想了想太医的论断,王贵晗还算知道些轻重,没有把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雍文帝疲惫的开口:“太医说了,是颜嫔累到了自己才导致吐血,所幸母子平安,没什么可查的。”
也许是觉得内心愧疚,他又补上了一句:“颜嫔辛苦孕育孩儿,择日晋封为妃,封号雅。自封妃之日起,到胎儿落地之时,颜嫔就搬到朕寝宫去住。”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舒兰看着王贵晗,阴阳怪气的说道:“皇上都走了,皇后还留这儿做什么?”
王贵晗狠狠瞪了舒兰一眼,转身向坤宁宫走去。这次,她是彻底的失算了,甚至遭到了皇上的厌弃。
舒兰和静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掀开内室的帘子走了进去。
颜雅幽已经醒了。
舒兰赶紧上前握住了颜雅幽的手,不放心的亲自诊脉。
虽然她的医术远远不如御医,可不亲自确定无事,她总无法将心真正放下。
“太后不要担心臣妾,臣妾只是一时不小心。”颜雅幽泪眼汪汪的看着关心自己的二人,也不知心中又在想些什么。
舒兰看着颜雅幽那副感动到哭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仿佛刚才所有的硝烟都散在了那水润的眸子中。
舒兰只好给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日再来看你。”
颜雅幽满足的闭上了眼,再次进入了梦乡。
舒兰和静嫔沉默的行走在路上。两个人回想着刚才的事,具是一语不发。
“我将凤玺给你可好?”
静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问道:“兰妹妹这是何意?”
“若是凤玺在你手中,也好牵制着王贵晗,让她不要如此嚣张行事。”
“兰妹妹你……”
舒兰摇摇头:“这东西在我手中,不过是一个摆设,你看我连阻止王贵晗封后都做不到。”
“兰妹妹你,是要离开了吗?”
“用我的离开,换你们的平安不是两全其美?”
静嫔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握住了舒兰的手。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才是最适合兰妹妹的世界,这狭□□仄的宫廷,终究不是舒兰的归属。
不需要挽留,也不想挽留,她的一生注定蹉跎在深深宫墙内,兰妹妹能离开再好不过。
舒兰袖中的手握着从宴席上藏起来的杯盏,算不上多周密的计划在她心中渐渐成型。
也不需要太周密,她想出宫,雍文帝也不想让她呆在这儿。她不想让王贵晗掌权,雍文帝也同样不想。
顺水推舟。
因着颜嫔的病情,本该热热闹闹的新年就这么沉寂了下来。宫中安静无比,胆小的生怕大笑一声就惹来不敬之罪。
颜嫔还病着,皇上还愁眉苦脸,身为一个下人,怎么放肆欢笑?
估『摸』着颜雅幽病情好了些,舒兰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她的景阳宫。
怕吓到脆弱的孕『妇』,舒兰终于没在走床,而是选择敲了敲门。
“当当当。”舒兰小声的说道:“是我,舒兰。”
正拿着画笔的颜雅幽听到声响,赶忙放下画笔跑去开门。
时间虽然不长,舒兰依旧吓出一身冷汗,生怕有人发现。若是提前让王贵晗有了准备就不好了。
颜雅幽看着深夜出现的黑衣眼前人,磕磕绊绊的说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舒兰笑道:“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舒兰很放心的在屋中坐下,自斟自饮。颜雅幽喜欢写诗作画,做这些事的时候不喜欢下人在身旁,倒是方便了舒兰此行。
“颜嫔病可是快好了?”
颜雅幽点点头:“太医每日都来诊平安脉,说我已无大碍。”
舒兰掏出了怀中的酒杯:“这是你那日晚宴所用的杯子。”
颜雅幽疑『惑』的看着舒兰:“太后娘娘拿这杯子是作何用?”她小小的雀跃了一下,难道是太后喜欢自己想留个纪念?
那她可以给太后亲手做一个!
“这杯中下了前朝秘『药』,不是多狠的『药』,只不过会让人的身体虚弱上那么十天半个月。”
舒兰那么多医书可不是白看的!不会诊病但那是她会看『药』!
舒兰握着颜雅幽的双肩,眼神灼灼:“你装病!”
颜雅幽依旧是那副仰慕的申请,然而仰慕并没有让她盲目。
她没有丝毫挣扎的摇头:“太后,你怎么能行骗!”
舒兰不知该如何解释,跟个书呆子解释太多这计划也用不上了。
“哀家命令你,装病!”
高洁不屈的颜雅幽昂着尚有些苍白的小脸,再一次眼含热泪:“我不!”
第46章 洗脑()
舒兰没想到; 率先迎来的难关竟然是劝服颜雅幽。
她本以为这根本不算事……
还没等她展开洗脑式教育; 颜雅幽率先开启了游说:“太后娘娘,虽然您是长辈,但诚信乃立身之本,万万不可随便说下谎言; 装病之语不要再提。”
舒兰听了一半就不想再听了,她觉得自己头疼。啊,她是长辈,大概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维了。”
舒兰拿起颜雅幽的手,谆谆善诱:“雅幽啊,做人要会变通,你想; 这不是装病; 这是为了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戒。”
颜雅幽依然摇头:“善恶终有报。”
舒兰这个气啊,谁给你报,你说啊; 谁来!
舒兰拿出一张手帕,默默感慨这个手帕今天怕是要废了,然后拿起他捂住了眼睛; 开始嘤嘤的哭泣。
“太后您怎么哭了; 您; 您不要哭啊,是不是臣妾惹您生气了?臣妾给您赔礼道歉,您不要哭了好不好。”看着舒兰的眼泪; 颜雅幽心慌意『乱』不知做何是好。
“哀家和静嫔从入宫起,一直安安分分过自己的小日子,从不与人为难。可即使是这样也依然碍了别人的眼,受人欺负搓摩。”舒兰哭得很假,她自己都忍不住嫌弃。
不过唯一的观众信了就好。
“您贵为太后,谁能为难您呢?”
“太后不过是个虚名罢了。连雍文帝都不曾真心尊重过哀家。这宫里惯是捧高踩低,那些太监宫女看着上边人脸『色』行事,绿娥不知受了多少苦。”
颜雅幽沉默了,她虽然不怎么会看别人脸『色』,但雍文帝那样明显的嫌弃她还是懂的。
“太后莫要理那些俗人,他们不懂您的清丽脱俗。”
舒兰嘤嘤的哭声为之一滞,险些要被这话说的装不下去了。没想到颜雅幽对自己的印象竟是如此……清丽脱俗。
清丽脱俗的舒兰决定继续说些挑拨离间的话:“王家势大,祈福哀家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算得了什么。雅幽,此事你难道真的以为,皇上就没看出来?”
颜雅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舒兰指的是哪一件事。
舒兰懒得等她慢慢斟酌,直接揭晓了答案:“这杯中的毒,虽然没有证据,但皇上心中也是知道的,这必然是王贵晗的手笔。所以他才要求你过两日住到养心殿中,为的就是警告王贵晗并且保护好你。”
这一桩一件,此刻由她最尊敬的太后娘娘亲口说出来,犹如拨开『迷』雾般,将她忽略的那些细节一件件串联了起来。
当一切与她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她可以是完美的君子。当和她有关之时,多年的修养也让她能维持住君子风度。可如今,别人害的不仅是她,也不仅是太后,还有她的孩子。
颜雅幽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虽然那个小生命小到连律动都感受不到,可她已经有了为人母的期许与喜悦。
成人的世界是那样复杂,纯真的胎儿是何其无辜。
过了许久,久到舒兰都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才听到颜雅幽艰难的开口:“太后娘娘,臣妾想保住自己的孩子。”
舒兰选择了隐瞒一点点细节,若是她推测的没错,王贵晗并没有真的想要了颜雅幽腹中胎儿的命,她大概只是想借机达成些其他目的。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此番不多争取些,不让颜雅幽明白何为后宫,这孩子即使能顺利出生,大概也活不到成年。
一届又一届新人,总不能指望着帝王的宠爱一辈子。
舒兰拍拍颜雅幽的头,总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也不算是装病,毕竟你的病确实也没好透彻。夸张些形容而已。”
颜雅幽点点头。
舒兰看她终于是明白了些,把手中的杯子交给了她,“等下次皇上来看你时,叫太医看看此杯,”
舒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多说无意,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体会。
事实证明,颜雅幽体会的很好,甚至远远超过了舒兰的预期。
封妃旨意下的那日,皇上亲自去景阳宫宣旨,给了颜嫔莫大的颜面,整个宫廷为之震惊。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颜嫔还没来得及接旨,就晕倒在雍文帝怀中。
各方反应差异巨大,有些觉得下毒之人太过可恶,这十五都快过了,颜嫔竟然还这么虚弱。有些已经开始大骂,说颜雅幽实乃狐媚之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勾引。
说她勾引还真是冤枉她了,毕竟是人生第一遭说谎,颜雅幽紧张过度呼吸过快,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晕了。
雍文帝慌了手脚,急忙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弄了过来,生怕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太医诊治了半天,并不能找出来具体的『毛』病,可躺在床上的娇娇就是一个劲的喊着头疼。
太医们很想哭,娘娘您能不能别闹了。
旁边一个宫女噗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将手中的杯子高举过头顶,唱作俱佳的喊道:“皇上,我家娘娘不容易啊。”
“这是什么东西?”
宫女磕了两个头,“这是娘娘吐血那日,桌子上用过的酒杯,奴婢当时偷偷藏了起来,后来发现有人暗中在找,害怕危机『性』命,才一直不敢拿出。”
冯太医请示了一下雍文帝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只酒杯,他仔细的闻了闻,又小心翼翼的『舔』了口杯壁,慌『乱』的跪了下来。
“皇上,若是老臣没有诊错,这是前朝秘『药』啊。量小之时,能让人身体虚弱,可引发各种常见病症。”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药』后遗症轻,并且无法诊断出来,但是它味道重,持久『性』十分强劲,过上月余都能让人分辨出来。
宫女额头都磕出了血,一直在那里喊着“皇上一定要给我家娘娘做主啊。”
雍文帝觉得头疼,这王贵晗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都不知道好好善个后吗?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可怎么替她遮掩?
他看着虚弱的颜雅幽,这个女人他是真心有些喜欢的,此刻那苍白的小脸看得他一阵阵心疼,恨不得好好惩戒了那下毒之人。
可他又回想起了王傲一那张脸,虽然他是皇帝,可离开了王家的支持,他真的能坐得稳皇位吗?
雍文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皇上,此事必须严查,卧榻之旁岂能容此种人!”舒兰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雍文帝逃避一般的背过身去,唉,不想见!
只要有舒兰的地方就没好事!
第47章 招吧()
讨厌之人从不会因为他人的厌恶; 就选择不出现。
哪怕雍文帝转过身去逃避现实; 舒兰还是坦然的走入了厅堂。
刚才雍文帝还在仔细思索着到底应该如何压下这桩事,现在,他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态势。
随便,我就是那风中浮萍; 随风飘『荡』,爱怎么搞怎么搞。
不知何时,雍文帝养出了一个看见舒兰就怂的『毛』病。他仔细的反思着,到底是啥时候?三请太后之时还是更往前?
往事不堪回首。
舒兰声音并不强势,温温柔柔的似那江南的丝绸,可惜在雍文帝听来和魔音惯耳不相上下。
“今日那人能伤害龙子凤孙,谁知明日她会不会向皇上您下手?皇上; 此事一定要严查。”
雍文帝弱弱的申辩了一句:“太医说不是大病。”
“太医说的是份量低时; 也许下毒之人只是想让颜嫔得些小病,可万一份量超了怎么办?下毒之人又不是太医,她怎么知道自己下的份量到底是多是少?”
舒兰坐到床边; 慈祥的抚『摸』着颜嫔的发顶,语意凄然:“我们可怜的颜嫔,这不就病倒了。”
雍文帝看着十四岁的慈祥太后嘴角抽搐。他有些搞不懂舒兰的目的; 这后宫争宠与一个太后有什么关系?安安静静的呆在慈宁宫不好吗?
何况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贵晗难不成还能害了自己不成; 一个女人还想当寡『妇』吗?
这个念头一出,雍文帝就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王贵晗还没孩子,杀了自己也没用,就算他王家想拥护自家兄弟上位,没兵没将的根本不可能。
不过,借此机会给她个教训也不错?
雍文帝慢悠悠的开口:“那依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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