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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逸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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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汐在激战中回头,不见那新娘,也无心恋战,与张晖战了几个回合,一招将他逼退,趁着空隙时间飞身出了府外,落在等在外面的马匹上,骑马飞奔而去。

    张晖率领官兵追着卓汐到了门外,却见到卓汐已经骑马跑远了,他气恼的大骂了一句。

    “放箭!”

    顿时,万箭齐发,犹如雨下。

    破空之声传来,卓汐自马背上一跃而起,身下的马瞬时被射成了刺猬,万箭穿心,嘶鸣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官兵紧接着又发第二箭,卓汐手上的剑不停挥舞,箭矢在她三尺开外被一一扫落。

    “拿来!”

    张晖气愤难平,一手将身边人的弓箭夺过,张弓,搭箭,霎时,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空气中仅剩一阵破空之声。

    卓汐忙着应付官兵们的箭雨,并未意识到这一支迅猛得足以威胁到她性命的箭矢正朝着她飞来。

    眼看着箭矢已经到了她眼前,就要贯穿她的脑袋,卓汐这才意识到不对,可是已经太迟,没有时间让她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像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事,卓汐认命般的闭上双眼,掩去眼里的遗憾和不甘,等待着箭矢贯穿脑门的痛楚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枚绿叶横空而出,后发先至,将到了卓汐脑前的箭矢生生击偏了,箭矢从卓汐耳边呼啸而过,仿佛一阵疾劲的风,将卓汐耳边的几根发丝撩起,留下一阵阵弦音,随着箭矢呼啸而去的还有卓汐原本覆在脸上的素纱。

    萧绎张大了嘴,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女子呢?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洛神赋了的几句诗句,这世间,原来真的有这等神仙人物!用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似乎无法形容,任是二乔在世也逊色三分,萧绎这一刻似乎颇有些理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行举了,这么一个冷美人,若是能博她一笑,就是丧了命也是不枉此生了。

    萧绎被震撼了,看到眼前的女子,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倾城之姿,以往见到的也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天下间恐是再没有比这女子更美丽的了!

    卓汐在等待着疼痛的降临,出乎她意料的是箭矢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偏离了轨道,她自知这不是偶然,定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只是现在却不是停留的时候。抓住机会,她凌空踏步,飘然离去。

    张晖气恼极了,错过了机会,想要再抓住那女子已是不可能,更何况有人暗中相助于她,张晖也怕他们联手起来自己不是对手,无奈之下只能收兵。

    好好的喜宴竟变成一场笑话,张晖气的吹胡子瞪眼。

    萧绎也跟着众人从后门返回,到了院内,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一个硬物,他移开脚,发现原来是一支玉箫,弯腰捡起来仔细看,这玉箫玉色纯净,款式精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萧绎觉得这玉箫很是眼熟,拧着眉思索了一阵,忽然恍然大悟。

    是她

    是他昨晚在河廊处见到的那女子!

    这玉箫该是她与张晖在对战中不小心遗落的。后面脚步声传来,萧绎不动声色地将玉箫放入自己的袖中。

    经过这么一闹,张晖也没兴致再招待客人,客人们也很识相的各自告辞,萧绎也随着主流向张晖辞行了。

    萧绎走后,吴师爷道:“大人,今晚这件事怕是不简单!”

    张晖点点头,“我们今后得多加小心,恐怕我们是遇到对手了。”

    “大人是指?”

    “今晚来劫人的那女贼武功不在我之下,且还有人暗中相助于她。”

    吴师爷眼神微敛,“大人是说她还有同党?”

    “我也不确定,那人不肯现身,恐怕是不愿让人知道。在开封这一亩三分地,谁敢这么削我的面子!”说到这,张晖仍是气愤难平,他这几年越发尝到权利的好处了,比起以前,现在他可威风多了。

    “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晖点头应允,吴师爷接着说:“那萧绎恐怕不简单,大人需防着些。”

    “哦?何以见得?我看他一副文弱书生样,不像那暗中出手之人呀!”

    恐怕你是得了他那玉如意心里向着他吧!

    吴师爷掩下眼里的鄙视,道:“大人,我是另有所指,大人试想,有那个商人能随随便便将贡品赠人呢?若是别家,恐怕是巴不得藏起来,哪里还会这么大方地拿出来?”

    闻言,张晖突然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他是朝廷派来的?”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下官会尽快查明他的身分的。”

    张晖在原地转了两圈,停下来对吴师爷说道:“你吩咐下去,让底下人最近都收敛些,别坏了老子的大事。还有,派几个人跟着萧绎,看他都在做些什么。”

    吴师爷拱手答道:“大人放心,下官已经吩咐下去了。”等你想起来,人都不知到哪个角落了。

    张晖大笑,朗声道:“好,有师爷你,我还有何所惧?”

    萧绎和冷寂慢慢地踱步回客栈,看起来心情不错。

    “今晚这热闹凑得还真是值!”

    冷寂嘴角也扬了扬,“那张晖气得脸都铁青了,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谁,连新娘子都被劫走了!”

    萧绎诧异地侧目:“阿寂何时也会幸灾乐祸了?”

    闻言,冷寂那微扬上去的嘴角又敛了下来。

    突然,他脚步微停,低声朝萧绎道:“公子,有尾巴!”

    萧绎微微侧目向后看去,果然见不远处尾随着两个人,虽然假装在街上看东西,可那时不时朝这边望来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萧绎本来是想直接回客栈的,可是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萧绎和冷寂在几条巷子中穿来贯去,跟踪他们的那两个人也跟着转的晕头转向的。

    最后,萧绎在一家名为“怡春院”的妓院门前停下了,门口几个衣着曝露,风姿搔首的窑姐在不断地吆喝着,见到男人就往里面拉,自然也有一些是主动凑过去的,另有一些看着跃跃欲试,可摸摸口袋,又不得不满心遗憾地拒绝的,或是想到家中的母老虎,脖子一缩,只能悻悻地走开,只有少数几个是离得远远地。

    冷寂看着萧绎已经往里面迈步,剑眉微蹙,还是跟着上去了。

    怡春院门前揽客的窑姐见到这两位英俊倜傥,并且衣着华贵的少年,一看即知是富贵家公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股脑簇拥着上前,拉着他们二人进门去了。

    怡春院里面歌舞升平,鼓瑟吹笙,那些女子个个浓妆艳抹,身上呛鼻的脂粉味让萧绎很是不适应,他不由拧起了眉。

    跟着萧绎的两个人见到他们进了怡春院之后也跟着进去,怡春院里的姑娘认得他们是张晖的手下,都不敢招惹。

    萧绎开了间厢房,只叫了个姑娘弹曲子,其余姑娘一律回绝,老鸨原本满是笑容的老脸瘪了下去,觉得很是扫兴,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来的却只是个吃素的。

    萧绎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给冷寂使了个颜色,冷寂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老鸨满心欢喜地接过了,脸上又重绽放起笑容,应了去了。

    没一会儿,老鸨领了个姑娘来,后面几个小厮端着酒菜,女子在桌子旁边坐下开始弹琴,萧绎悠闲自得地喝酒吃菜,并且让冷寂也坐下来陪他。

    跟踪他们的那两人见萧绎和冷寂进了厢房,也放下心来,只在厢房不远处守着,想着大概是富家公子的惯常毛病,坐的久了,耳中不断飘进的楼里姑娘和男人的调笑声让两人很是煎熬,恨不得立刻抱了一个进去爽一番,可是身上有着任务,两个人也不敢随意离开。

    直至二更,萧绎和冷寂才从包厢里出来,那二人马上又跟上,一直到萧绎他们回到了客栈。

第4章 身份() 
终于,去杭州的探子回来了。

    张晖闻言,赶紧唤来吴师爷,只听得那探子道:“禀大人,杭州确有一商贾唤萧悯,此人家财万贯,家业庞大,旗下有‘悯字商行’,杭州城内七成店铺皆属他家,另有良田万顷。那萧悯有两子两女,长子萧绎,人称‘善财公子’,此人精于财道,年纪轻轻便接管了大部分家业,萧悯对这个儿子宠爱至极,小的还打听到那萧绎前些日子出门谈商了。”

    张晖听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吴师爷的疑虑似乎也消除了,便让那探子退下了。

    张晖和吴师爷对视一眼,“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前日我派去京城的人回来了,刘大人也说朝廷里没有萧绎这个人,或许是下官想得太多了。”吴师爷道。

    “你派去跟踪萧绎的人呢?”

    听了张晖的问话,吴师爷让人去将那两个人招来。

    午后,那二人来到张府,给张晖请了安,张晖不耐烦地挥挥手免了,问道:“那萧绎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其中一人向前迈出一步,朝张晖弯下腰拱着手:“回禀大人,小的奉命跟着他,寸步不离,萧公子天天都在花街柳巷之间游走,或是到市集上的典礼看看珠宝翡翠以及布匹米粮。”

    “只是这些吗?”吴师爷问。

    “回师爷,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

    “好了,你下去吧!”张晖挥挥手,那两人就退下去了。

    他笑着说道:“看来这萧绎果真是个商贾,之前我们实在是担心太多了。”

    吴师爷不置可否,“小心驶得万年船,多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师爷胆子怎么变得如此之小,山高皇帝远,老子就是这里的王法,他能耐我何?”张晖想着有多了一个主动送钱上门的,心情格外地好,杭州首富之子,这次应该可以搜刮不少。

    吴师爷只是笑笑,并不对张晖的言论发表意见。

    这日,客栈内又聚集了赶着去白云山武林大会的江湖各门派及其门人弟子,客栈里气氛并不太好。

    原来是崆峒派的掌门人昨夜又被神秘杀手杀害了,此刻,他的大弟子正向各门派请求为他的师父报仇,其他的弟子也穿着素色孝服,在为他们师父的死而哀悼。

    各派掌门都去看了崆峒掌门人的尸体,只见那尸体上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只是脖子间一道细长的剑痕,和以往死去的其他人伤口一样,大约是他门下弟子已经替他清理过了,已经看不见血迹。众人一致认为这是致命之伤。

    萧绎也混迹在众人之间,他远远地看了那尸体一眼,双眉紧锁,似在思考什么。

    剑痕处无血迹,且伤口隐隐泛着灰色

    崆峒派掌门人的死似乎让各门派更加团结了,他们决定组队一起上白云山,免得单独行走给神秘人可乘之机。

    崆峒派掌门人死后,掌门人的位置自然而然地由大弟子乔牧野来接任,乔牧野带着他的门下弟子与各门派继续前往武林大会。

    二弟子舒桓对师父的死痛苦不已,他请求大师兄让他带着师父的遗体回崆峒山安葬,乔牧野答应了,决定让舒桓带着几个崆峒弟子和掌门人的尸体回崆峒山。明天一早出发,尸体暂时停放在死者生前居住的房子。

    舒桓眼里布满血丝,看得出他对那杀死师父的神秘人恨之入骨,倒是乔牧野不久就恢复了冷静,开始着手布置帮内的事物,俨然一副掌门人的模样。

    “各位师兄弟,那魔头杀死师傅,我们崆峒派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要杀了他替师父报仇。”乔牧野声泪俱下地对着门下弟子呐喊。

    “报仇,报仇”崆峒派的弟子心里的愤恨被乔牧野激起了,呼声盖地。

    “各位掌门,家师为人耿直,并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何意遭此毒手?,请各位掌门一定要为家师报仇!”乔牧野对着各门派的掌门人道,“若是不制止那魔头,日后恐怕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阿弥陀佛!”一个中年和尚走了出来,“乔少侠请节哀,令师尊的死老衲也很难过,惩处武林公害,各派自是义不容辞。”

    “智空大师,在下冒昧说一句。”华山派掌门人南飔说道,“至今仍没人见过那魔头,即便是见过的也已经遇害,连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人海茫茫,我等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南飔对于崆峒派掌门的死毫不关心,他更在意的是武林大会。至于崆峒掌门,死了就死了,还能少一个和他争夺武林盟主位置的竞争对手。

    “依我之间,我们还是赶快到白云山,举行武林大会,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让新盟主带领众人将其剿灭是为上策。”

    南飔的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毕竟于他们来说,武林大会才更重要,江湖上所谓的“义”只是虚伪的人挂在嘴边用来正化自己的面具而已。

    这天夜里,停放着崆峒派掌门的尸体的房间里有一个黑影在忙碌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此时,众人都在用晚膳。舒桓对于师父的死甚是悲痛,没有食欲。师父生前视他如己出,待他犹如亲父,师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吃不下饭,舒桓干脆去守着师父的遗体。

    舒桓悲痛欲绝的推开房门,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摆弄他师父的遗体。他二话不说即向前去与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那黑衣人对于舒桓的突然到来似乎有点恐慌,急于摆脱舒桓的纠缠。

    舒桓一心只想着揭下那黑衣人面上的黑布,他认定了这就是杀害他师父的凶手。

    几番争斗下来,黑衣人有些招架不住了,舒桓的习武极有天分,得尽了师父的真传,正是如此,崆峒掌门才会如此喜爱他。

    眼见着自己处了下风,黑衣人从袖中想舒桓射了一支飞镖,舒桓侧身闪过,很宜人趁着舒桓无暇顾及他时破窗而出,舒桓冲到窗口伸出头去看时,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舒桓想着事有蹊跷,他拔下定在柱子上的飞镖,看到上面刻有一只银色飞鹰,依他的见闻,他从未在江湖上见过这种镖。

    舒桓拿着飞镖急忙去找大师兄乔牧野,或许大师兄会知道。

    由于心急,他没有敲门就推开了师兄的门。

    对于舒桓突然的闯入,乔牧野面露愠色,“舒师弟,进他人房门之前不懂得先敲门吗?”

    舒桓一愣,忙向乔牧野赔礼,“大师兄,对不起。”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舒桓忙将刚才的事向他述说了一遍,乔牧野听了之后显得很愤怒:“岂有此理,真是太不把我崆峒派放在眼里了!师弟,你放心,师兄一定会杀了那魔头,为师父报仇的。”

    舒桓听着心里却有个疑问,以他今晚和那黑衣人交手的情况来看,那人的武功甚至还不如他,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杀害的了师父?

    “师兄,你见识广博,可曾见过这飞镖?”

    舒桓将飞镖递给乔牧野,乔牧野看了看飞镖,道:“江湖上从未见过,待我明日问过各派掌门再说。”说着,乔牧野将飞镖收进了袖中,又转而对舒桓道,“今晚我会派几个人守着师父的房间,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处理师父后事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

    “师兄放心,我会安葬好师父的,带我处理好师父的后事,就去与师兄会合,为师父报仇。”想起师父的死,舒桓恨恨的说着,随后向乔牧野告了辞。

    “师弟!”乔牧野喊住舒桓,舒桓顿住脚,转过身来,“今晚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

    舒桓不解,却还是应道:“我知道了,师兄,您也早点睡吧!”

    第二日,舒桓与几个师弟启程将师父的遗体送回崆峒山。

    “公子,此地危机重重,我们是否换个地方投宿?”

    在经过崆峒派掌门的事情之后,冷寂开始担忧起萧绎的安全。

    “不!”萧绎摆手,“他们不是要去白云山嘛,我们何不跟着去瞧瞧!”

    冷寂拧眉,“公子,我们不是来”

    “我自有安排。”萧绎打断冷寂,“你去把严寒叫来。”

    冷寂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之前跟随在萧绎身边的一人跟着冷寂一起进来了。

    “你将这支银针送到崆峒山,交给一个叫舒桓的人。”萧绎将一支银针递给舒桓。

    严寒接过银针,满脸的不解,冷寂在一旁也一脸疑惑。

    萧绎看出他们的心思,不过却并不准备解释:“你只需将银针交给他,其他的无需多问,若是他问起,你只管说是我交代的。”

    “属下遵命!”严寒应了,正要退下,可是想到什么又停下了,“公子,我走后你的安全”

    “阿寂会保护我的,你无需担心。”萧绎说道,“你到了崆峒山后可直接奔赴白云山,我们会在哪里与你会合。好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第5章 公主() 
夜晚如约降临,想着明日就会离开这里,萧绎忽然生出来些许遗憾,这也是他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当晚遇到那白衣女子的河廊是才意识到的。

    他走到当天晚上那女子站着的地方,四周环顾了一圈,周围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蛙鸣。

    想到什么,他拿出别在腰间的玉箫,吹奏起来。

    同一支箫,可萧绎吹起来与卓汐的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与卓汐的悲伤不同,萧绎的箫声隐隐含着一种轻松惬意。箫声悠扬,在静悄悄的夜里向四周传播。

    突然之间,桥下不远处的一条乌船飞出一个人影,直冲着萧绎而来。

    萧绎忘不了这张脸,依旧是美若天仙却不带一丝感情。

    来者不善,冷寂随即抽出腰间的佩剑。

    萧绎脸上不见任何惊慌,悠扬的箫声仍旧平缓地向四周散播着。

    卓汐的剑直刺向萧绎的喉间,千钧一发之间,冷寂后发先至,挑开了卓汐那几乎已经到达了萧绎喉间的长剑。紧接着,冷寂便和卓汐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不断在萧绎脸上闪现着,将他的面容照的明明灭灭的,可是即便如此,萧绎还是从容地吹奏着先前的曲子,就是连调子都不曾改变一个。

    冷寂武功已经是极高,可是百来个回合下来,他也渐渐招架不住了,咬着牙,他继续纠缠着来人,突然地,虎口一阵发麻。

    “叮”

    剑在地上弹跳两下终是归于了寂静,冷寂发愣似的盯着自己的手。

    此时,恰巧萧绎的一曲也刚刚完毕。

    “好箫!”萧绎手中把玩着玉箫赞道。

    卓汐将手中的剑指向萧绎,凌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溢出。

    “玉箫,你的命,二选一!”

    冷寂在一旁暗暗替萧绎着急,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怕那女子伤了他。

    萧绎顺从地将玉箫递给卓汐。

    取回得太容易了,卓汐反而迟疑了,似乎是担心萧绎有什么阴谋。

    萧绎看出卓汐的顾虑,面带微笑的再次将玉箫递过去,道:“姑娘,在下并无恶意。”

    越是如此,卓汐反而越是迟疑,她深邃的眼睛闪现着怀疑。

    眼前的男子,在刚才的她和另一人的争斗下都能从容不迫,临危不惧,现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这玉箫对于卓汐真的很重要,所以即使心里有怀疑,她还是将指向萧绎的剑放下,伸出手去接过玉箫,这期间眼睛自然是没离开过萧绎的。

    直至卓汐在没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收回了玉箫和长剑,冷寂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卓汐最后瞥了一眼萧绎,将剑收回剑鞘中,转身欲走。

    “几次见面都未知姑娘芳名,在下萧绎,日后或有再见之时也好称呼。”萧绎在卓汐转身之际说道。

    卓汐脚步微顿,可是却并不回答,忽的从那桥上一跃而起,向那河中的乌船飞去,进入了乌篷内,那乌船随着河流而下,不久就消失在了萧绎的视线之中,只剩下水面上的月影还在微微荡漾着。

    萧绎面上含笑地看着乌船远去,冷寂将被打落在地上的剑捡起,单膝朝萧绎跪下:“属下无用,保护公子不周,请公子治罪!”

    萧绎听得声音,转身扶起冷寂,“你何罪之有,我早知你不是她的对手。”

    “恕冷寂愚昧,公子既然早知如此,我和还这般冷静,万一她”冷寂顺势站了起来,想起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仍是心有余悸。

    “她眼里无杀气,目的不在取我性命,而是那支玉箫。”

    冷寂想起那女子只是将他的剑打落,并不伤他分毫也明了了。只是,仍不由得感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的女子武艺竟也这般高强!”

    “我们的开封太守也不简单。”

    想起什么,萧绎双眉紧锁。

    (长安)

    朱红的城门紧闭着,将城楼内外隔绝划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挤破头颅想进去的人最后又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出来。

    皇宫重地,天子居所,自是非比寻常,戒备森严。城楼上大周国的旌旗摇曳着,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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