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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课后,约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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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瑄啐他:“你别油腔滑调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明白,这人就是爱开玩笑,哪怕嬉皮笑脸,也不显得轻浮,反而神采飞扬。
他的五官无疑是极为出众的,笔直的剑眉,不宽,显得也就不那么凶恶凌厉,但是眉宇间仍有种笃定和热情,加上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觉得这人纯粹真挚,值得深交。
虽然偶尔讨人厌,但杭瑄一直都知道,他不是个坏人。
“给个面子呗。”他怒了努嘴,指指自行车后座。
杭瑄跳了上去,抓住自行车凳边。
周伯年说:“抱我腰实在点儿,这玩意儿不牢,万一掉下去呢?”
“别得寸进尺!”
他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脚底用力一蹬,恶意地使劲左右一晃,害得她差点儿掉下去,本能下抱住了他的腰。
很劲瘦结实,软滑的羊绒衫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力。
杭瑄忙收回手,重新落回车凳上。
气氛有点尴尬,他也识趣地没开口。过了会儿,跟她商量:“以后自习课去天台吧,还有考试后,你必须得把所有错题都理解了,独立完成。”
杭瑄点头:“好的,谢谢。”
“谢什么啊?”
“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的声音清朗而愉悦,有那么几分自得。
杭瑄憋了气,瞪他的后背:“你不要得寸进尺!”
周伯年说:“你可真小气。”
语气轻松,听得出是在开玩笑。
杭瑄很轻地哼了一声,不理会他了。
吹着一路夜风,两人回了空司大院。周伯年利落地跳下来推车,回头见她落在后面,双手不自觉握在一起,关切地问:“冷了?”
杭瑄捧起手,自己吹一吹:“有点。”
周伯年四下一望,忽然朝她一摆手:“等我会儿。”话音未完,就小跑着钻进了路旁的一栋小楼里。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件夹克,不由分说给她披上。
“我去年跟臭猴子他们搓麻将,落这儿的。”
“怎么有股味儿啊?”杭瑄皱起眉。
“有吗?”他狐疑地抬起衣袖,放鼻子下嗅了嗅,有点尴尬地冲她笑笑,“好像是有点。”
他的表情有些吞吐吐吐。
杭瑄就觉得不对劲了。周大公子什么时候这样过?除非事有隐情,他心里发虚。
“到底是什么?”
他只好招了,那叫猴子的之前拿来垫脚过。
杭瑄听完就马上脱了下来,直接掼到他脸上,生着闷气走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嗳,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天又这么冷,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啊?”
杭瑄不理他,自顾自走着。
周伯年火了,几步走上来拉住她,蛮横地把那外套给她披上,抓住领子扣上。她想解开,他猛地按住她肩膀,吼道:“闹什么闹啊?这种时候,感冒了你还真请假不去上课了啊?”
杭瑄被他说得愣住。
周伯年放开她,语气稍微和缓了些:“要真感冒了,得浪费多少学习时间?你想过没有。”
他认真起来,确实认真,半点儿玩笑不开。
杭瑄认命地点了头,不脱那衣服了,但表情里仍有一种嫌恶,以至于后来从这儿到陆家的这段路,她全程都臭着张脸。
门铃还是周伯年去按的。
陆琛出来,诧异地望着他们。这两人一块儿回来,在此之前确实是件纳罕的事儿。
周伯年被他这种目光激怒了:“我就不能跟她一块儿回来?我跟她一块儿回来就是有问题了?你这什么眼神啊!”
陆琛淡淡说:“不是有问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周伯年一口气没上来。
杭瑄见他俩你来我往,也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陆琛作势要关门,周伯年眼疾手快,抬手就撑住了门板:“这么急着赶人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哥们义气了?长大了,人也变了,不复当初了,人心不古啊,哎——”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这个『逼』装得坦诚泰然,让人想直接往他那张笑眯眯的俊脸上打上几拳,给他两个熊猫眼。
陆琛涵养好,只是说:“放手。”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好坐的?”陆琛当着他的面,把门给碰上了。
周伯年在门外狠狠踢了一下,爆了句粗口。
他人走了,陆琛走到客厅,弯腰把茶几上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我看你总是口干,平时都不怎么吃水果吧?”
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杭瑄有点赧颜:“有吃,只是吃的不多。”
陆琛点点头:“早点休息。”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
杭瑄捧住脸,这一天,有太多的事情出乎意料,仔细回想起来,竟然是这样地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关于补习,关于周伯年。
晚上,她洗了个澡,把自己闷进被子里。这时候,手机微信上却传来了一个信息。点开一看,那碍眼的头像不停地闪烁着:
“小宝贝,睡了吗?”
杭瑄不用看,也能想象出他那状似正经微笑的可恶的脸。
这人,也就学习的时候是正经的。可能,以后也要加上个工作。可是,别的方面,什么时候正经过?
杭瑄刚刚对他转变的那么点儿好印象,此刻又烟消云散了。
她不回复他,那边停顿了会儿,又发来了一条:“不会睡了吧?成绩那么烂了,居然还那么早睡。”
明明知道他是激将,杭瑄也忍不住,“啪啪啪啪”打了几行字过去,直接点了发送:“我什么时候睡觉关你什么事?周伯年,你要不要管那么宽?”
这人还挺大言不惭的:“作为班长,有义务关注同学的生活起居。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日常一件小事,可能都会对你的学习造成影响,导致对你的考试失利。”
“强词夺理。”
确实是强词夺理,可她说不过他啊。
只能在心里抓耳挠腮地破口大骂——
这个乌龟王八蛋!
第017章 补习进行曲(4)()
第017章补习进行曲(4)
杭瑄第二天去上课;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不那么好看。
陆琛难得从书本里略略抬了抬头,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杭瑄脸『色』更加难看了。昨天被『骚』扰到半夜,微信信息都快爆了,后来忍无可忍,把手机给关了机才算得了清净。
可她心里头,还是盘桓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杭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从书包里用力抽出课本,牙齿都忍不住磨了磨。上课铃响了,她的脸颊忽然一痛。
低头一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橡皮掉到了地上。
杭瑄捡起来; 回头望去。
周伯年拄着头在对面对她笑,雪白的牙齿很是闪眼。杭瑄举起橡皮; 狠狠砸回他脸上,奈何手里劲道不大,砸偏了,飞到了陆琛的课桌上。
陆琛捡起来一看,诧异地回头看她。
杭瑄脸上微微一红:“对不起。”
陆琛看看她,又看看周伯年; 微微摇头、失笑,把橡皮放回了她的桌上。
杭瑄更加不好意思了。
周伯年却像根本没什么事儿,仍是散漫地坐在那儿; 还跟她使眼『色』。
杭瑄扭回头; 不去搭理他。
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 讨人厌得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杭瑄都是板着一张脸的,手里的筷子还狠狠戳着盘里的香肠,直到把它一刀两断。
李慧颤了颤,咽了咽口水:“谁惹你了?”
杭瑄勺起一口香肠,用力咀嚼着,含糊道:“没什么。”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背脊挺直,微微垂着头,嘴巴一努一努的,像小松鼠。
可是,模样有点气闷,甚至,还有点……委屈。
李慧已经很久没有见她『露』出这种表情了:“……说说啊,谁惹你了。”
“没事。”她没有把这种事儿说出来宣扬的习惯,只是冷着张脸,手里的叉子狠狠戳着盘里的香肠,直到把一根香肠切成了无数小段。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杭瑄不自觉坐直了。
又是那个恼人的声音——她几乎可以想象,微信又被他刷屏了。
杭瑄烦闷地掏出手机。
李慧暗搓搓地起身,脚下步子朝她这儿挪动。杭瑄知道她什么德行,扫一眼微信就把手机揣兜里了,也不跟她打招呼,端起餐盘就朝回收处走去。
李慧哼了一声说:“不给看就不看呗,小矫情!别是你的情郎给你发的私密短信吧。”
话音未落,对面一根玉米棒带着呼呼风声朝她飞来。
李慧连忙伸手接住,紧接着哀嚎一声,玉米棒脱手而出。
她本可以直接丢开的,却捧住不肯撒手,为了吃的,就是烫着也要死死扒拉住,好不容易弄上了桌,捏住耳朵不住呼气:“烫死我了。”
杭瑄放完餐盘回来,路过她身边,笑骂她:“烫死你活该。”
“没良心!”揣起玉米棒,李慧亦步亦趋跟上她。
两人都要走下台阶了,身后有人叫住她们。
李慧先回头,然后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运动衫大步迈下来的周伯年。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薛明、肖扬也在,忍着笑,虽然没指指点点,眼神交流很暧昧,很不可言说。
杭瑄的脸『色』愈发难看。
周伯年走到了她面前,弯腰下来跟她说:“吃完了?”
杭瑄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了,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干嘛?”
他笑起来很清朗,一只手还揣在兜里,直起了身,漫不经心地说:“过几天就要放假了,有个志愿者活动,刚才我统计了一下,把你也给报了上去。”
“什么志愿者活动?”杭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伯年一瞪眼:“怎么你就给忘了呢,今个儿早上老师还特地说过的,川承那边,有个关于野外探索的活动,几个高校一同联办的,为时七天,之后选出优秀的学生,颁发2000块奖金。”
“还有奖金?”杭瑄狐疑。
“这种事儿,我还能骗你?”
杭瑄抬头看他的表情。他这人生得好看,浓眉大眼,一表人才,笑起来的时候艳丽夺目,精神奕奕,让人不信服都难。
可是,杭瑄知道他什么德行,仍是怀疑:“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举办什么野外探索?”
“就是看你……你们这些小呆瓜儿太紧张了,才要带你们出去走走啊。前几天的新闻看了吧?六中那边有个女生精神压力过大,当场失聪了,还有各种走路都在背单词导致摔断腿、拄着拐杖来上课的。”
杭瑄眨了眨眼睛,皱起眉:“真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玄幻呢?
周伯年:“当然!”
他低头挨近她,轻笑:“我给你准备水和背包,你想带什么干粮?”
杭瑄后退一步:“干嘛老靠我那么近?”
她走远了,他又从侧面挨过来。杭瑄抵住他肩,把他推开,还在他肩上抽了一把,嘴里嘀咕:“狗皮膏『药』。”
周伯年笑,又凑过来:“你说我什么?声音这么好听,再说一遍来听听?”
杭瑄夺过李慧手里的钱包,直接砸到他那张嬉笑的俊脸上:“下流胚!”
她板着张脸走了。
周伯年几步就跟了上去,远远都能看到杭瑄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他在她身边牢牢跟着逗她笑的模样。
李慧『摸』着下巴思忖。
没点儿□□,谁信啊?
薛明和肖扬等围观许久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快到教室了,杭瑄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看他。因为走得急,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的表情很冷,嘴唇紧抿。
她恼怒又不想直接撕破脸的时候,就是这种绷着的模样,心里想破口大骂,又端着,不好意思直接骂出来。
周伯年轻笑,大言不惭地说:“想骂就直接骂吧,这边又没外人。”
杭瑄不说话,冷冷看着他。
他在她耳边吁了口气:“或者,你想放学后去天台再骂?”
杭瑄说:“我不跟你开玩笑,你再开黄腔,我就一巴掌抽上去了。”她说得笃定,咬着牙,虽然声音放得很轻,眼睛里却仿佛要冒出火。
显然,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再谨小慎微、再能隐忍的人,也受不了他这种死皮赖脸的泼皮。
杭瑄抬脚进门,他在她后面说:“给你报了活动了,已经递交了,背包和干粮我帮你准备啊。”
杭瑄伸手堵住耳朵,当没听见,也不想听。
可耳朵里,脑海里,都是周伯年那讨人厌的声音,明明都听不见了,好像还是有无形的声波在她身边回『荡』,像有毒一样。
真真毒!
一个下午,她都无精打采的,练习卷做得磕磕绊绊。一方面是心情不大好,一方面,也是这试卷太难。
她做不出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扁起嘴,把笔杆咬在嘴里,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一个纸团“嗖”的一声从旁边桌上飞过来,准确地击中她的脑门。
四周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忙着做题目,她坐的位置又偏,暂时没人看见。杭瑄弯下腰,把那纸团捡起来、打开。
上面一行字迹,标准而大气的行书,又兼有楷书的笔锋特点,苍劲有力,欹正相生。
光看字,就说是某位书法大家的也不为过,第一眼就给人这人很有风骨的感觉。可是,再一看字的内容,可就呵呵了。
“小宝贝,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课了,别忘了去天台哦,有东西给你看。”
杭瑄没理他,继续做试卷。
谁知,他又扔了一个纸团过来。
这一次,她都懒得打开,直接扫到地上。
周伯年也火了,又团了一个纸团,偏偏扔到她课桌上。这一下,可算是点着了火『药』桶了,杭瑄忍无可忍,『操』起纸团转头就朝他扔去:“你是不是有病?”
纸团没有砸中周伯年,不偏不倚砸在了从后面进来巡视的数学老师的脸上。
做题的停下来了,发呆的也停下来了,数学老师脸上的表情石化了。
四周鸦雀无声。
杭瑄局促地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数学老师的脸『色』由震惊逐渐转为阴沉,弯腰捡起那纸团,打开,当众读了出来:“你就铁了心不待见我了是不?”
四周没人说话。
数学老师把纸团扣在她的桌面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杭瑄,我本来不想说,你的成绩本来就不是很好,还不好好学习,在这儿搞三搞四,带坏班风。你知不知道,从明年开始,一周一次分班测验,成绩掉到年级100名开外两次就踢出实验班。知道吗?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杭瑄窘迫难当,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
周伯年伸出手说:“老师,我有话说。”
数学老师的目光望过来,明显柔和了,连声音也温柔了不少,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伯年,你有什么话?下课说,好吗?”
周伯年是优等生里的优等生,每次考试都能保持在年级前十,而且家里条件非常不错,人也开朗,长相俊朗,没有老师不喜欢他的。
第018章 补习进行曲(5)()
第018章补习进行曲(5)
数学老师打算回头继续训两句杭瑄就揭过去; 周伯年站了起来,声音掷地有声:“老师,那纸条是我扔给她的,跟她没关系。”
数学老师愣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文。
周伯年神『色』自如,好像干了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是我邻居,前些日子吵了架; 就和解了两句。”
邻居?
不止是数学老师,整个班的人都看过来了。数学老师的脸『色』尤其精彩,想笑两下,却只是尴尬地扯动了面皮。
“坐下吧; 继续上课。”
说完这话,她寻了个由头就走出了教室。
杭瑄感觉有不少人都把目光往她这边看; 很不喜欢这种被瞩目的感觉。放学后,她提了自己的书包就快速地走出教室。
周伯年在后面喊她,她当做没听见。
到了底下,手被他从后面猛地拽住,惯『性』带地她扑入了他怀里,被他单手揽住腰。杭瑄伸手要推他; 推不动,气急败坏地就要抽他。
“适可而止啊你。”周伯年攥住她的手,抬高了下巴说。
杭瑄看着他; 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可是她不说话; 什么都憋着。
周伯年实在受不了她这点:“有什么你不能跟我说的?你那儿不开心,哪儿不满意。你跟我说啊。为什么老是给我冷脸,认识这么久,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你真的只想做朋友吗?”杭瑄抬起眼帘,有些轻蔑地望着他,仿佛很久以前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周伯年坦然地望着她:“是,我是很喜欢你。”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也太过坦『荡』,让人难以适从,好像他这辈子只爱过她一样,好像他以后不会再爱别人,所以这样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杭瑄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然,想要维持淡然的风度,动作表情却很僵硬。
幸得这时有人从楼上下来,趁他不备,她转身就跑。
周半年哪里能甘心,他本来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这下被她这么摆了一道,更加地气,心里又像有一簇烈火在燃烧,最后都转化为了求而不得的愤然。
杭瑄身姿轻盈,跑步速度不算很慢,可怎么跑得过他呢?拐过一棵桦树的时候,被他从侧面包抄,直接拦腰抱起,扛到了肩上。
“周伯年,放我下来!”她的脸涨得一片通红,“你这个混球,快放我下来!王八蛋!”
周伯年笑嘻嘻地说:“有本事你跳下来啊。”
说完,这厮还恶意地掐了掐她的屁股。
杭瑄羞愤欲绝,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周伯年疼得嘶声,可也没有放下她,就这么扛着她从学校后门离开了。
杭瑄踢他又咬他,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她不说话了。他反而有点不安了,问她:“怎么了,真生气了?”
她久久不答,他忙把她放下来。
谁知,她一着地就是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抓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仿佛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周伯年的脸『色』都涨紫了,她才放开他。
“别让我再看到你!”杭瑄负气着走了,脚步踱地前所未有的用力。
能把她『逼』成这样,周伯年这厮绝对是第一遭。
……
一连好几天,杭瑄都没有理他,周伯年的心情就如十二月的飞雪。
脸成天都是板着的。
他不开心的时候,人就有些沉默寡言。
本来就是英朗俊美的长相,笑的时候如骄阳一般,耀眼地让人侧目,可不笑的时候,就有些冷冰冰的,看谁都不顺眼,极其不好相与,脾气又臭又硬,谁上去都是找死。
薛明和肖扬说起这事,都是摇头。
“多少年没发这么大火了?”肖扬纳罕。
薛明说:“这你都不知道?你不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吗,能不知道?”
肖扬:“少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就不说,憋死你。”
薛明认命地点点头,举手放在腮边,作势要冲远处在体育场打球的周伯年吼上两声,肖扬脸『色』大变,忙拽了他到一边:“哥哥哥哥,我错了,别去惹这祖宗,我怕了你了。”
肖扬得意:“快说,他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薛明轻嗽了一声,像是怕被人瞧见,还四处环顾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泡妞失败了。”
肖扬八卦地长大了嘴巴:“你没说假话,周大公子还能泡妞失败?他要想把妹,那不跟萝卜种地一样吗,一坑一个准儿?”
薛明快抑制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声:“苍天有眼!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赶紧给我说说。”
薛明凑过来,贼笑着跟他一股脑儿开始讲,连周伯年上课往人家脑袋上弹橡皮这种幼稚的事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肖扬扼腕:“以前觉得,他智商高得不正常,每次考试都甩我一百多分,这贼特么不科学。都是吃粮食长大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出来混,还是要还的,哈哈哈哈。”
“英雄所见略同。”
冷不防有道声音懒洋洋地□□来:“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给我也说说啊。”
两人背脊一僵,动作迟缓却整齐划一地回了头。
周伯年长身玉立,微微岔开着腿在他们面前运球,左右手来回运,腰背微弯,目光是盯着球的,好像压根没把注意力放他俩身上。
可熟知他『性』格的两人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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