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氖直廴猿肿呕陈У淖颂值紫碌呐热促咳徊患耍薅巳盟兄中榭帐涞母芯酢�
这才恍然意识到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但之前与祁寒同乘一骑也是有的,那时却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尴尬得很了。
赵云盯了一眼祁寒微微发红的耳尖,看不到他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了握,正要定神移开眼睛,忽然瞥见祁寒歪了脖子瞄准的样子——那段白玉般细致绝美的脖颈,修长嫩滑,就那么突兀地闯进了视线。赵云的呼吸蓦然一窒,便有一刻的失神。
“啪——”
一声箭矢入物的响动,将犹自发呆的人震醒。
“子龙,射中了!”祁寒灿然回头,脸上挂着开怀的笑意,如同拨云日光般的笑脸,晃得人缭乱。他一拳捶在赵云肩上,动作虽轻却是说不出的利落干脆。赵云有些惶惶地看着他,身侧的手不由握得更紧。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个黑洞,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滋味。
祁寒是个如此跳脱爽利的男子,虽则美好得无以复加,却不是自己该欣赏的。
赵云垂了眼,似是想清楚了什么,冲他微微一笑,抬手复又揉乱了他的头发:“祁寒真是很聪明。你再多练练,这弩机定是会用得上。”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冲出门去了。留下不及抗议他动作的祁寒呆愣在地一脸糊涂。
他挠了挠头,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就不想了。
信步走到庭中,将那枚刺在树干上的铜矢使劲拔了拔,竟发现它深入半寸难以拔出,可见这弩机的威力实在不小。祁寒暗自欢呼一声,想道:“这样一来,任你什么张飞,也不怕了!”兴冲冲又奔回房里,填入新的箭矢,朝外瞄准练习起来。
他在运动上极有天赋,何况弩机本就极易上手,凭着自己那点聪明,短短时间就似与这小弩融为了一体。一个时辰方过,祁寒已能做到箭无虚发,连番射中树上小枝。祁寒雀跃之余,摩挲臂上小弩,念及赵云恩情,越发感怀起来。心中竟暗暗起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虚荣心理,想到若是此刻赵云能立刻回转,就能看到自己这惊人的天赋了。
可惜回头眺向门外,却只见到那一条黄土驿道,延向东西,杳无一人。
第二十五章()
、思亲曷不如归去,小别会首难会欢
*
自从那天相赠小弩之后,祁寒一连数日未再见过赵云。
他好像突然变得十分忙碌。
祁寒下意识地朝同僚打探了,便听说他在帮刘备筹揽发兵事宜,无论军资粮草,辎重车架,一概都有过问;此外还忙着郊外布设巡防,戒备袁绍再度来犯。因此,这些时日不是在刘备处过夜,便歇在城外野寨之中。
祁寒初听他在相帮刘备,心中不免郁郁,但两三日过去,便已不甚介怀,只是突然见不到赵云了,怎么都有点不习惯。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忙起自己的事务来,倒也深入其中,无暇他顾。但每晚夜沈,却总有些难以成眠,总觉房中清冷空荡,心头落寞。
每到这时,他便披了衣袍起来掌灯。捧起案头兵书,学了赵云看书的模样细细端详。脑海中浮现起赵云安稳冲和的样子,祁寒心绪平稳下去,有几次也趴在案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他甚至连自己怎么回的床上也忘了。
清早醒来,角鼓犹凉。望着对面的空榻,和窗牖上严实堵蔽的布帛,祁寒心中竟然有种迷惘,不知是何滋味。
渐渐地,他对赵云相帮刘备的那点怨怼早消磨个干净,只盼着他早些忙完公务回家来住,与自己同吃同饮,叙话相伴,那便最好了。
祁寒也不太明白自己这种雏鸟般的依赖心理,他向来不太习惯依赖旁人的,但打从来到这世界见到赵云的那天起,似乎就被他无微不至关怀照顾着,竟然慢慢就习惯了,退化了。在这里,赵云是他唯一的朋友兼恩人,甚至比两者都还要重要,或许是能齐平亲人的存在。
这一日,就在祁寒翘首盼了好几天,近乎要失望放弃的时候,赵云终于回来了。
红日西沉,金乌的光芒渐渐落下,暮野天际的火红色烧得越浓,当它彻底变为殷红之色,夜幕悄然降临。
祁寒提前结束了政事,搁下纸笔,赶将回来。
这一路上,他面有笑容,步履轻捷,端的是神采奕奕,焕然勃发。路上许多百姓是识得他的,每日都会同他招呼,见今日的郡司马似乎遇上了什么喜事,一扫之前的沉闷,瞧着格外轻松欢喜,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一般,不由纷纷放下手中商货活计,朝他躬身寒暄。
祁寒见了,通通只是拱手微笑,点头致意。足下却不停留,只是快步朝府邸赶去。
他也不知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不过是突然听说赵云回来了而已。竟然就觉得案牍上的文字都索然无味起来,于是当机立断,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想先回家看看他。
少年一般单薄玉立的身影,未著细胄甲衣,轻裘缓带。在青衫上头覆了一件素色披袍,简单清俊,宽袖如云。随了他轻快的脚步裳袂翻飞,似是要飘将起来。斜飞的眉目潇洒宜人,俊雅之中自有一股卓然英气。惊鸿一瞥之下,他的神色极为柔煦,唇边还挂着一抹浅笑,似乎心情甚好,匆匆从街道上行过。
赵云站在岔口角巷,目送他从自己身旁掠过,衣袂带风,宛如三春丽日里的一只轻雀,或是白色异蝶。
马蹄袖中的大手一动,终究没有伸出,攥回去,握紧。
唇也动了动,喉中的声音却还是生生咽了回去,没有叫住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的人。
怎么办呢?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开口。
赵云英俊的脸上起了一抹苦笑。
……
祁寒回到府中,见赵云和衣而卧,正侧身向内睡在榻上。他欢喜地一蹦,差点就喊了出来,但双足落地之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放缓脚步,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跟前。
赵云的呼吸又长又缓,双眸紧闭。五官舒展,十分安然。祁寒探着头瞅近他高挺的鼻梁,好半天,终于认为对方是睡熟了,不由吐了吐舌头,暗想:“亏得我刚才没大喊大叫,吵醒了他!”
见他白袍委坠,身上细银甲衣犹未脱下,鼻息暖热,恐他着凉,便拿起榻内被褥展开,轻轻盖上去,还掖了掖。他知道赵云警醒,因此不敢盖得太紧,生怕吵醒了他。
做完这些,祁寒无声而笑,转身蹑手蹑脚走回。
他踮足的动作十分滑稽,好似美版动画里偷摸的小动物,随背景节奏一下一下摄着脑袋身体,自觉好笑,忍不住就抿起了嘴唇。
做贼一般回到榻前,他开始肆无忌惮地脱衣,随手将衣袍抛在屏风上,露出光洁玉白的上身。许是董奉的伤药太好了,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痕几乎都看不出什么,假以时日必定更淡,只有那道自胸口蔓延至腰肋间的深创,痕迹宛然。即便如此,那伤痕也并不碍瞻,反像是一弯粉红色的新月,坠落在了雪白肌肤之上,全不狰狞,反有些美感。
祁寒窸窸窣窣脱完衣服,将袍衫尽数晾挂屏上,就听对面榻上的呼吸声突然有些急促。
他纳罕地蹙眉,以为自己吵醒了赵云,但细听之下,他的呼吸又恢复了之前的沉缓,倒像是自己听错了。不疑有他,祁寒握起药膏,俯身轻轻涂在肋部。这几日赵云不在,他上午随将士们操练,下午忙着批阅郡务,晚上还有些失眠,熬磨得稍有些过头,这伤处便又有些作痛了。他自知并无大碍,但不时刺痛两下也不太舒服,因此又拿出那药膏来搽。
正涂着伤药,忽觉对面一道热热的视线紧投在自己身上,不由讶异抬头。
正对上皱眉盯住他的赵云。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翻身坐起来了。
祁寒一愣,暗想:“我终究还是吵醒他了,看他面色不虞,目光也黑沉沉的,好像是生气了?难道子龙竟然怪我扰他睡眠……啊是了,他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定是好不容易才回家补一补觉,早知如此我该在门口探探,见他睡着就不进来了!”
“吵醒你了?”祁寒握着瓷瓶的手一顿,冲赵云斜首一笑,清泓一般明亮的眼睛勾了起来,“继续睡吧。我涂完药也睡下,不会吵醒你了。”
赵云的眉头皱了皱,目光逡巡在祁寒的面上,又落在他肌雪肤荣的上身,墨色的瞳仁里似乎藏了什么情绪。待瞥到他涂了药的胸肋时,紧皱的眉毛又轩了轩,似乎有些不快。他看了一眼祁寒生涩笨拙的动作,终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赭色小瓶。
祁寒嘿然一笑,正要阻止赵云动作说自己来,对方已经剜了药膏涂将上来。
“嘶——”
赵云的力道恰到好处,微凉的手指与冰冰的药膏均匀抹上肌肤,沁骨生寒。祁寒忍不住轻嘶一声,仰起脖子握了握手指。
“祁寒,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罢。”赵云头也未抬,动作认真而小心,仿佛手底下是一件稀世易碎的物件儿,“别仗着有妙药,就肆意糟践自己。你若不懂得惜体爱身,这伤迹便一直盘桓骨骼缠绵不去,阴天落雨,时时生痛。此时年轻还不觉得,临到老时,才有你好受。”
祁寒听了却是一愣,很少听到赵云这般婆婆妈妈念叨自己,那语声中的责备不容错闻。不知怎的,他心中便升起一种怪异之感。这感觉跟赵云不辞而别几天不归联系了起来,有些不妙。
“阿云,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了?每次我离家,她总是担心我身上伤病,一再嘱咐……”祁寒很少想起自己的父母,毕竟以前也极少呆在一处,感情较为淡薄,但此刻赵云的话却像是触及了什么,一时竟令他有些伤感错愕。
从前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可贵。然而那具身体在那世早被炸成了碎片,是绝然回不去的了。只不知二老是否为他难过,终日苦忧垂泪……
赵云讶然抬头,见祁寒眼角隐隐有了些水光,眼神空荡荡落向某处,竟是十足的悲意。
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引得祁寒伤感,他登时有些无措。赶忙放下瓷瓶,将屏风上的衣袍披在祁寒身上:“既然思亲,不如归去吧。”
说完这句,他的手在看不到的地方攥得很紧。
祁寒心头一震,咀嚼了两遍方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赵云这几天不回家的原因?他竟然早就打好了主意让我离开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寒茫茫然抬起头来,挤出个狼狈的笑脸,歪着头看着赵云。
水渍还未干的眼睛乌溜溜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汽。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猫。
讶异,无解,迷茫。甚至还有一丝被刺伤的表情。
第二十六章 〔捉虫〕()
矢志背离空恩义,剖白远忧中道分
*
赵云被那道视线看得险些撑不下去,只怕自己再多看他一分一毫,胸臆中那片堵塞的炙热就要爆发出来,脸上的面具便要瞬间破碎。他恨不得立刻收回自己刚才的话,揽住他的臂膀,将所有的苦衷倾诉出来。
紧握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掌心被指尖捏得刺痛。但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裂开任何的缝隙,对祁寒惊讶的目光不为所动,仍持了一派淡然。
祁寒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来,但终究没能勉强自己。他皱起眉头盯着赵云:“这是为什么啊?阿云。”
来到这里之后,他完全一片茫然,浑不知在这样一个烽火乱世,群雄并起的年代,自己该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树立怎样的生存目标。在宛城董奉的草屋里躺了几个月,他每天茫茫然过活,整个人空洞得像是个木偶。
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对着头顶的茅蓬幻想这个英雄年代所发生的故事。
想起那个恩人。
想起那个骑着白马的青年将军。
脑中往往浮现那人犀利冷俊的眉眼,凛然生威的一个回眸。
目沉如水,丰神俊朗。
祁寒不止一次地幻想自己的恩人。惊鸿一瞥之下,隐约记得他身下白马似是十分神骏,又兼面貌堂堂一身气势,或许也是个青史留名,籍载狐笔的人物吧?
捺不住心中对那人的好奇,以及该然的恩谢,他才动身北上不计奔波前来相寻。只是全没想到,那将军竟然就是赵云!这个发现大大的鼓舞振奋了他。那种跟偶像共事的欣喜和激动完全俘获了祁寒迷茫的内心,虽则还未找准自己的方向,但自从决定好生报答赵云的那一刻起,也许冥冥之中,早就决定了他未来的动向。
跟从赵云,辅弼赵云,使赵云得偿心愿,令他得到他应该得到的。
这些期望,虽然从来没有清楚地想明白,但却潜移默化地贯彻到了祁寒的朝夕生活之中,从未改变。
不知不觉,他的一切都围绕着赵云转起来,从一开始的报恩,到后来尽心为他着想,不管是郡马掾吏,战事民生,他一直没觉得做这些是在为自己打拼什么,不过是想陪在赵云身边,或许终有一日能帮上他的忙而已……
若是之前,赵云提出请他离开,兴许他自惭体弱,担忧行军打仗会拖累对方,便就走了。可这些时日他未敢松懈,用心锤炼,虽仍称不上强健雄浑,刚猛力重;至少也练得肌体匀称,柔韧有力。无论弓马骑射、刀枪剑戟均有涉练,与人交战且不说无匹无对,那也是鲜有败绩的,如今他这般努力,赵云竟然要赶他离开?
“为什么赶我走啊?”
见赵云不答,祁寒咬着牙又问了一遍。他只觉心头堵得厉害,一双拳攥得死紧,恨不能一拳砸上面前之人,发泄一番。但看对方眉目沉沉,面有阴郁,似乎赶他离开并非本意,祁寒察言观色,强行按捺下胸中怒火,瞪着一双大眼分毫不错地望着赵云的眼睛。
眼角旁那点泪光早被怒火烤干了,他瞪得睚眦生疼。
赵云头一回见祁寒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嚼齿裂眦,黑瞳中好似点燃了两簇火焰,只是那火焰灼烧的正是自己的倒影而已。
那副被激怒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小兽。令他蓦然想起从前在太行山打猎所见的红色小狐。失了成狐的庇佑,在雪野树洞里,龇牙嚣爪朝自己发出“吱呲”的怒鸣。
这一刻,赵云心头微梗,之前编排好的理由竟然说不出口了。
面对祁寒清澈的眼神,他委实说不出谎话来。
并且,他也不愿意让对方受到打击或者难受。
他挨着祁寒坐下,感受到对方冰冷怒颤的气息,苦笑一声:“我说是因为刘玄德之事,你信吗?”末了,把被子扯过来,将祁寒裹住。
祁寒怒挣了一下,却未挣开,吼道:“不信!刘备有什么好的,你为了他就不要兄弟了,哼!”吼完这句,他颊上也不知是因气愤还是太过用力的缘故,起了一片绯红。
何况那日夜宴,他清楚了赵云对自己的情义,绝不相信赵云会为了刘备对自己这般决绝!就算他要跟着刘备去,也不能撇下自己,不声不吭地让他走啊!
“确实不独独因为这个。但也有些关系,”赵云自嘲般一笑,盯着祁寒飞红的面颊,竭力柔缓声线,似乎是想要抚平对方怒燃的火气,“祁寒,你曾对我说起你喜爱的生活。或碧草结庐,芳树青峰,有柴桑飞鸟,相安成趣;或躬耕渔猎,莳花烹饪,有鲈麂野味,滋味鲜美。在你的那些愿望里,要生在接踵并肩的市井,流车货担,士子持伞,客商掮包,游人当立于画舫之上,会友吟诗酌饮茗酒;名媛要团扇杨柳之下,脂粉细腻扇起香风……”
祁寒愣愣听着赵云说话,一脸呆滞。
他还以为这些白日梦一般的话语,平日就是跟赵云说着玩的,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竟被赵云全放进心里去了!
乖乖,怪不得他要撵他走了,定是觉得他贪图富贵享乐,胸无点志的公子哥儿!
他正要辩驳,却听赵云续道:“你所有的愿景都那般美好。若是生于安平世道,我也愿过。可惜,在我的所见里,天灾战祸,流民凄苦。苦厄降于百姓,灾殃祸患朝宗。瘟疫,苦旱,地动,蝗祸,徭赋……那景象真个便是‘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你文采卓灼,武略涛涛,奈何却并无安邦救民之志。我素知强矫易屈、强摧易折,你不愿意做的事,做多了有损无益,对人对己都是这样,所以我不愿你为了报答我之恩情,强留战地,涉到这无边的离乱与兵燹之中来。”
祁寒被他一顿掉文绕得头晕眼乱,嘴巴翕张几下:“不……不是”
“我明知你志不在此,不敢强留,你又何必为了助我委屈至此?”赵云却摇头不给他说话之机,“你多次罹危患难,如此下去,我恐护你不得。正是这个原因,云愿请祁寒离开。”
赵云的声音莫名低沉喑哑,最后这几句却是一字一顿,无比坚定。
“可是我……不需要……你保护……”祁寒皱眉想要分说什么,声音却小了下去。他想起之前数次,若非赵云相救,他恐怕早就死了,底气越发不足。
至此,之前那点恚怒嗔怨全然消泯,只是他心中不甘不愿,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赵云,对方的逻辑很是缜密,乍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令他无言以对。
见祁寒讷然不语,向来善辩的他终也失了言语,似乎被说动了。赵云心中一松,却又莫名有种空落的感觉。
强行将那种情绪掩下,他趁热打铁道:“如今曹贼手握天子重兵,西迁国都,肇亏皇纲,颓沮帝典。大汉宗庙社稷已成墟土,庶民百姓倾危流离犹似丧犬。啼饥号寒,哀鸿遍野。更有群雄并起之势,各方皆欲逐鹿中原,一逞野志抱负。兵乱将起,将无宁日,旁人只看得诸侯争斗,我却知这天下早已是累卵倾危,飘摇于风雨之中……”
说至动情之处,赵云叹了口气起身,皂靴履踏房中慢步踱走,“这般情势将愈演愈烈,祁寒之才终会为人所忌,届时怀璧其罪,得不到便要毁掉之理人人省得!来害之人,又岂莽夫张飞一人?我再想护你安稳,也无法时刻伴在身旁,赠你小弩也是此故。几日来我夜半回转,总见你枕书卧案酣眠,可见郡务操忙劳心,云实在不愿因为我的缘故……我那点恩惠,你便要滞留我身旁,为子龙谋画那缥缈的前路,竭尽心力至斯……”
赵云的思路竟越说越清晰起来。
他这才想起与祁寒一起那些的情状,心中澄明一片。说到后来,已将自己感受到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他完全理解祁寒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了解了他的苦心孤诣,了解了他担忧刘备并非明主故而再三阻挠自己。越说下去,越发感动,他驻足望向幽灯下那独自出神的人儿,那人静静听着自己的话,一动不动,看着有些呆傻。
心中蓦地升起一片暖热潮湿,他这才发现,原来祁寒是如此重视自己,关切自己!他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为了自己考虑,擢升,御敌,周旋刘使君……为何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发觉?
赵云脑中“嗡”的一下,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他突然就想收回这些话,突然想冲上去揽住那个呆坐的人,想为他做些什么,想安抚他那双失落的眼眸。
然而,他不能。
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便令祁寒踏上一条无归的道路,这一路将是风雨飘摇,险阻危困,他不能再让此人为之涉险了。这些天他早已思虑明白,不是么?
第二十七章 (未捉)()
、山长水阔自此别,月黑风高劫人夜
*
这些天,他夤夜回转看望祁寒,总见他穿着中衣趴在案前熟睡。手旁跌落着兵书,也不知是无聊翻阅,还是真的在研读。赵云很想摇醒他责备一番,命他自惜身体,但想到自己是刻意与他隔开的,实不便立刻相见,便只将他抱回榻上安卧。只是每次这样做,他的心跳都凶猛得好像擂鼓一般。
祁寒若有所思,怔怔摇头望向他:“不要。我不想走。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只是想跟在你身旁,总有我帮得上的地方的!”
听着他清涩微苦的话音,赵云心头剧震。那一瞬间,真不知是喜是愁,竟在五脏六腑之间搅合成了一团,拆析不开。那人不过轻轻一句话而已,却差点磨掉了他连日以来的坚持。
好在几天不见,赵云早已厘清了自己的想法,做过决定。此刻,他强行按下心底的怜惜和感动,摇头道:“玄德公向严将军借了我前去助战,他答允了。这些天我都在帮他协理军务,此番是与你来道别的。我走以后,你也速离此地罢。主公至今未遣粮草来援,传言他死守易城,屯粮坚壁筑壕堆楼,北新城恐也是呆不得了……”
祁寒望着他,眉头紧皱。
他刚才没听错,赵云是说的“玄德公”,他以前是叫刘使君的。不过才数天的功夫,刘备又进一步笼络住了人心是么。
祁寒之前一直希望赵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