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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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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马轻轻动了动拽着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问着我,“宠儿,这个,认识吗?”

白了两眼死马,我心里非常不满,大哥,你从哪里来的?历史课你干嘛去了?“约瑟夫·门格勒,从战场前线退下来的军医,开辟了奥斯

维辛集中营的另一个时代,实验室中要孩子们叫他‘好叔叔’的医学博士,利用那些无辜的孩子进行惨绝人寰的实验,他的行为是为人所唾弃

的,但是,他在人类遗传基因学方面的贡献却是显而易见的。”我褒贬参半地做着简短的介绍。

约瑟夫在仔细查看了众人的身体后,选好了目标,挥手,叫手下的人带走了。

“宠儿,他这是在干嘛?”死马是个好奇宝宝,但是是很欠扁的那种。

“他天生有洁癖,而且还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将那些皮肤上有斑点和小疤痕的人,如阑尾手术留下的等等,统统送进毒气室。”我咬牙切

齿,耐着性子做着最后的解释,没有被死马握着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死马,你要是再敢多问一句,老娘才不管这是集中营还是集体

露营,先把你扁干净再说!

最后,军医环视了众人一眼,带着自己的“货物”离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是身上的寒气却震慑了所有人。

利布兴切尔指挥官随后上前一步,阴唳的眼神看了众人一眼,不温不火地吐出几个字,“全体到外面集合。”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众人规矩地排好队,浩浩荡荡地朝前走去。

营房外的平地上已经站满了从各个营房出来的苦力,黑压压的一片,众人脸上都没有表情,木勒地看着站在四周,身着军装,手拿武器的

德国人。

尸冢墓和贾斯丁站在我左边,死马站在右边,我非常自觉地、非常配合地缩在了他们中间。

几辆卡车缓缓驶近,营房大门打开,看着门牌上“劳动使人自由”的几个大字,我戏谑地勾了勾嘴角,这六个字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讽刺

。

我们被安排着上了卡车,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死马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了怀里,尸冢墓和贾斯丁也站在了我身边,不让我被挤着。

其实,现在这么冷,挤一挤也无所谓,可是,我抽了抽鼻子,撇了撇嘴,就是这味儿太难闻了,话说,我们有多久没有洗澡了?

发觉到自己现在没什么事可做,我索性靠在死马的怀里,把重量全压在了他身上,站着睡着了。三个男生对视一眼,宠溺地摇了摇头,死

马无奈,只得双手搂着我,让我不至于顺着他的身体滑下去,尸冢墓和贾斯丁一人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死马。在颠簸的卡车上,死马竟然

站得稳稳当当,呃,当然,我也睡得很安稳。

……

奥斯维辛二号——比克瑙。

我眨了眨朦胧的双眼,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后,被尸冢墓从卡车上抱了下去,迷迷糊糊地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我皱起了眉头。

见我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尸冢墓走上前,关切的问道,“宠儿,怎么了?”

“比克瑙,这里是比克瑙,那我们坐的这辆卡车就是‘死亡列车’。”我冷冷地回答着。

贾斯丁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宝贝,我们再看看,也许,没那么严重。”

按照划分好的区域,众人排好了队伍,等着命运的安排。

这时,旁边的人群里却突然发生了骚动,混乱起来,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男孩,先是推攘了几下身边的人,然后,竟然冲上去抢看守手里

的武器,他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小小的纷乱,人群里有避让不及的,有趁乱帮忙的,也有袖口旁观看热闹的。

“宠儿,会是他吗?”死马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我们要找的是‘暴怒’,他那个,充其量,应该是害怕吧?不过,这也难说。”我自己就把自己的话给否定了,“有的时候‘害怕’所

爆发出来的能量,比‘暴怒’还要可怕。”

也许是心里的压抑积压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发不可收拾,它们四处宣泄着,此时,男孩像疯子一样,在不大的平地上横

冲直撞,嘴里发出怪叫,张牙舞爪地朝看守们撞去。

或许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这些看守们来不及有所反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孩疯狂的举动,毫无招架之力,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

辙。

“看这样子,应该是‘暴怒’的潜伏期。”身旁的贾斯丁摸了摸下巴,看着男孩的举动,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真的是你就好了,我们也算有个目标了。

看着眼前的混乱,利布兴切尔指挥官气急败坏地上前,走到正虎视眈眈和看守对视的男孩身后,拿起手里的手杖,直接打在了男孩的身上

,一下,一下,狠狠地,重重地,像是在敲打某个物件一样,手杖狠命地砸在了男孩身上,男孩痛苦地缩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护着脑袋,身体

左右滚着,试图躲避落在身上的打击。

“宝贝,也有可能是他哦。”贾斯丁指了指此时正处在极度愤怒下的利布兴切尔指挥官,“好歹他也是历史上有名气的人,‘名人效益’

不容忽视,”

我们几人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身材矮小的指挥官,那个,暂时把你也算进去好了,多个目标多个选择。

“门格勒也有嫌疑,”我说着自己的猜想,“他在历史上,可也是个声名狼籍的人。”我回头,歪着脑袋望着贾斯丁,后者点了点头,肯

定着我的猜想。

“那,我们现在有了三个目标。”死马做着简短的总结。

“不错,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看看‘暗’到底在谁身上。”我提着建议。

“好,分头行动。”三个男生难得意见统一,整齐地回答着。

我看着平地上站着的人群,心里惆怅起来,这次的目标到底会是谁?

是他?是他?还是他?

无功而返

“现在,对你们进行分组,你们当中,有谁会乐器演奏?会的人上前一步。”一个小喽罗站在台上,狐假虎威,得瑟地鼻孔朝天,神色嚣

张地问着众人。

“宝贝,我们不是要分头行动吗?现在正是你动的时候。”贾斯丁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你也知道的,这是这里最轻松的活了,适合你。

”

“不去,我想看看还有没有更省力的活儿,你知道的,我好吃懒做惯了。”我讨价还价地和贾斯丁做着商量。

“宝贝,你要是不去,那我去了哦。”贾斯丁晃了晃身子,作势要朝前走。

我伸出手,死死拽住了贾斯丁的衣服,不甘心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咬牙切齿的字,“我只是说再看看,没说不去。”

贾斯丁侧了侧身,做着“请”的姿势,嘴角挂着一抹算计得逞的微笑。

MD,我就知道你是算计好了的,虽然我承认就目前来说,这份工作是最轻松的,但是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你不能低声下气地求求我

吗?你这样逼我出山,让我很没面子。

我非常不爽地朝前走了一步,视死如归地站在了众人的最前面,看着满脸傲慢神色的小喽罗,瞪大了眼睛和他对视着。

“你会什么?”小喽罗上下打量着我,用尖细的声音问道。

“小提琴。”

“好,就你了,跟他走。”小喽罗指了指一旁年轻的军官。

我轻蔑地瞄了一眼身旁的人,哟,白白净净的,五官深邃,像刀刻的一般,棱角分明,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有安全感,哎,你还真是标准

的“小白脸”呀,这模样,我喜欢。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三个默默看着我的男生,抿嘴一笑,P颠颠地跟在“小白脸”身后,踏上了未知的路程

。

“宠儿会不会有事?”尸冢墓不放心地问着贾斯丁,一旁的死马也转过了脑袋,等着贾斯丁回答。

“暂时不会,这里所有的工作中,就这个是相对安全和省力的。”

“那就好,”死马点了点头,“接下来,到我们了。”

“是啊,到我们了。”贾斯丁双手抱胸,勾嘴一笑。

……

“你就住这里。”“小白脸”面无表情地把我带到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木制营房。

营房里此时已经住了大概七、八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和我一样,是在乐队干活的。众人一见我们走了进去,慌忙站了起来,恭敬地

迎接我们。好吧,我承认他们是站起来迎接“小白脸”的,我不过就是一附属物件而已。

“这是你的床位。”“小白脸”指了指第四层的床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底像结冰的湖水,没有一点温度,见我点了点头,“小白脸

”转身,离开。

刹时,营房里的气氛又压抑了下来,众人轻轻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回到各自的床上,睁着眼睛无聊地发呆,我索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两脚搭在了吃饭的木桌上,半靠着,闭目养神,耐心地等着夜晚的来临。

……

“宝贝,怎样?那里的环境还好吧?住那里习惯吗?”

漆黑的夜幕里,伸手不见五指,一鬼魅般的声音在墙角里轻轻响起,正在大踏步前进着散步的肥老鼠惊得四下张望,在发觉周围的确没有

人后,莫名其妙地抓了抓脑袋,继续嗅着鼻子,朝前走去。

“不怎样,不好,不习惯。”我没好气地回答着。

“……”贾斯丁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写着“我很不爽”的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死马戏谑地看着贾斯丁吃鳖的模样,得意地勾着嘴角,你也有今天,活该!别以为你是宠儿的青梅竹马就可以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高人

一等,佛曾经曰过:众生平等。

“好啦,宝贝,你就不要生气了,‘比克瑙女子管弦乐队’在历史上还是小有名气的,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你应该高兴才对,亲身体验

下这段历史也不错,这可是别人没有的机会。这样吧,回去了我亲自下厨,做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孝敬你,算是补偿你辛苦工作浪费的力气,怎

样?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贾斯丁好脾气地哄着我,眼光余光却瞄了一眼身旁的死马,哼,宝贝最喜欢吃的,你们知道吗?知道了会做

吗?想跟我抢,后面排队去!

死马读懂了贾斯丁眼神的意思,狠命地咬了咬牙。

无视正在暗战的两人,我挽着尸冢墓的胳膊朝前走去,还是和你走比较安全,至少你稳重,不会轻易被别人挑拨,不像那两人,年轻不懂

事,太轻浮。现在我用的虽然是别人的身子,可要是有什么意外,痛的那个还是我自己,我还是小心为妙。

“宝贝,你去什么地方?”

“宠儿,你去哪里?”贾斯丁和死马两人非常有默契地站起来,跟在我们后面。

“先到利布兴切尔的房间去看看,了解下情况,确定目标。”我头也不回地带着他们朝前走去。

死马和贾斯丁脑门上各自贴着一张“隐身符”,P颠颠地跟在我们身后。

“宠儿,你很熟悉这里的路?”走了一段路后,话多的死马终于开始鸡婆了。

我紧了紧眼,双手危险地握成拳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耐着性子回答着死马,“本公主历史课学得好,比克瑙作为奥斯维辛附属营

地在其主营地两英里之外,占地400英亩,其中包含30座低矮的砖制营房、20个木制房屋以及4个破烂不堪的毒气室和焚尸炉。我们只找砖制营

房就对了。”

“那……”死马刚一开口,准备继续追问时,就被我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却冒不出来。因为自己的身高不够,我整个

人像沙袋一样,直直地挂在了死马的身上,手臂伸得笔直,两脚悬空吊着。

“从现在开始,我命令你不准再在我面前说话,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立刻把你踢回学校,懂?”我两眼猩红地看着死马,现在老娘的

心情非常不好,少惹我!

死马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我的意思,并且会义不容辞地坚决遵守,我满意地松开手,自己一人朝前走去。

“宠儿怎么了?”死马小声地问着身旁的尸冢墓。

尸冢墓温柔地看了一眼前面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的女生,“或许是因为宠儿的压力过大,心情不好。”

死马点头。

“我看,是因为女生每个月的那几天。”贾斯丁捂着嘴偷偷凑了过去。

“PIA”,我一个不经意地转身,很豪迈地一脚踢在了贾斯丁的那什么上,贾斯丁痛苦地捂着下体蹲在了地上,表情痛苦得狰狞,狰狞得抽

搐,抽搐得变形,变形得成了金刚。

“你很了解女生嘛,啊,每个月的那几天!不好意思,你每个月的这几天正好撞上了我每个月的那几天,老实回答,它断了没?”我晃了

晃手指,恶狠狠地指着贾斯丁捂着的地方问道。

“断……了,断了……”贾斯丁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着,听上去十分辛苦。

“我不信,再补几脚。”我甩开脚丫子,准备继续朝贾斯丁的某个部位踢去。

贾斯丁紧紧夹着大腿,半蹲着身子,两手捂在中间,脸涨得通红,(这是我猜的,天太黑,看不出颜色),动弹不得,只得听天由命地看

着我,紧紧咬着腮帮子。

尸冢墓抽手拉着我,虽然我的身子被尸冢墓拉住,朝后仰着,可是我脚下的功夫却没停下来,仍旧使劲地朝贾斯丁踹去,无奈,自己手短

脚短的,竟然没有碰到。

死马小心地扶着贾斯丁,退到一旁,埋着头不敢吱声,看了我一眼,心虚地架着贾斯丁走在了前面,贾斯丁夹着腿,撅着屁股,走得一冲

一冲的。

尸冢墓好笑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吩咐。

“我的脚现在很累,用背的。”

“好,用背的。”尸冢墓转身,蹲下,我熟门熟路地趴在他的后背上,优哉游哉地一颠一颠地朝前前进着。

……

利布兴切尔的房间。

我们站在屋里四下张望着,以集中营现有的设备而言,这个房间算是奢侈的了。利布兴切尔坐在书桌旁,埋头整理公务,一副心平气和地

模样。

“看样子不像。”我摸了摸下巴,用细小的声音说道。没办法,“隐身符”只能隐身,不能消除声音,要是被他听到了,没准他会认为是

那些被他们杀害的犹太人回来索命了,我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改变历史,他要是被吓死了,这么重大的历史责任,我可负担不起。

贾斯丁和死马规矩地站在一旁,不敢开腔。

……

门格勒的房间。

门格勒把自己的房间当成实验室在用,架子上的玻璃瓶里浸泡着一双双眼珠子,眼球的颜色有淡黄色、淡蓝色、绿色和紫罗兰色。门格勒

最喜欢的实验就是将颜料注入孩子们没有麻醉过的眼球,改变他们眼球的颜色,孩子的眼睛大多因此失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不必说。

“这个人太残忍了。”尸冢墓看着玻璃瓶冷冷地说道。

“这还算好的,”我小声地回答着,怕被正专心致志做研究的门格勒听到,“更令人恐怖的是压力舱试验。犯人被关进一个压力舱,他们

的呼吸情况被详细记录下来,直到断气为止。压力舱内巨大的压力常常使犯人的身体紧贴到舱壁上,要么窒息而死,要么肺部爆裂而死。”

“这里所谓的医生,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协助毒气室的工作,规范枪决和肉体惩罚,监督对人员分类进行挑选,亲手将Phenolin毒液注射

到在押人员的心脏中。可能唯一一样可以算是正规医生职业范围之内的工作,就是开死亡证明了,只不过他们不光为死人开,同时更是十分乐

意为活人开。”我继续说着这些所谓的医生在这里的职责,心里忿忿不平着。

“会不会就是他了?“尸冢墓问着我的意思。

“我觉得他更像个杀手,根本就一点愤怒的影子都没有,完全就是冷血。”我皱起了眉头。

……

23号营房。

白天那愤怒的男孩,此时正安详地睡在木板床上,脸上残留的血渍已经风干,满脸的赫色,看上去有点狰狞、恐怖,男孩现在的心情似乎

很平静,和白天平地上的疯狂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暗’入侵的样子。”我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尸冢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熟睡的男孩。

……

营地某处角落。

贾斯丁听话地蹲在一旁,看着我们三人吃着丰盛的晚餐,不时地舔舔嘴唇。

我狼吞虎咽地啃着手里的鸡腿,酒足饭饱之后,我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贾斯丁。

“喏,还剩了一大半,你要不要?”我把手里布满牙印的鸡腿递到了贾斯丁面前。

“宝贝,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

“我踢你那里也是对你最好的?”我戏谑地指了指贾斯丁的下面。

“呃,那我是说错话,活该。”贾斯丁优雅地啃着我剩下的鸡腿。

“那,它断了没?”

“……没。”

“真的没?”

“真的没。”

“那我看看。”我作势去拉贾斯丁的裤腰带。

贾斯丁顺手把我揽在了怀里,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轻声笑了出来。

我把头深深埋进了贾斯丁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贾斯丁,对不起。”

“不用道歉的,宝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贾斯丁使劲按了按我的脑袋,“知道吗?我只希望你开心,我说过,一切有我。”

点了点头,我问着三个男生,“你们被分到了哪一组?”

“‘特别队员’——处理尸体的那组。”死马终于逮到了插话的机会。

“还有四天。”我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是啊,还有四天。”贾斯丁变得认真起来,紧了紧搂着我的手。

死马和尸冢墓也忧心忡忡着,是啊,还有四天,我们现在似乎有很多目标,我们现在也似乎没有目标。

这最后的四天,我们能顺利吗?

见证历史

奥斯维辛站台。

浑浑噩噩地到了第二天,我坐在站台的平地上,右手托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唉声叹气着,无聊地数着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乌鸦,天气

果然很影响心情,天气不好,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这可是“死神”的大忌。

不是我没事做,可以随处走动看风景,也不是我面子大,可以不受人约束地扑扑蝶,哀哀怨,而是我今天被安排在了站台工作,现在,我

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等。

几辆破烂的卡车排成一列,缓缓驶进了站台,“死亡列车”!我站了起来,挑了挑眉,眼睛死死地盯着卡车,就像是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

仇人一样,凛冽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就把它们分尸。

“死亡列车”并不是我取的名字,这几个字在历史上赫赫有名,从这些卡车上下来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死人,没有人能逃得过。哼,我冷

哼一声,“死亡列车”这个名字还真贴切!比“死神”的名号还恐怖。

卡车上陆陆续续地跳下衣杉破烂的男女老少,刚一落地,他们就被下面的看守们拉到一边,整齐地排在了一起,党卫军看守们荷枪实弹并

且牵着狼狗在一旁监视着,狼狗时不时地吠上两声,狐假虎威地看着这些犯人,蠢蠢欲动着。被拉来的人们战战兢兢地排队站好,谁也不知道

等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门格勒军医穿着军装,表情阴唳地站在一旁,戴着白手套的手仍旧不停地舞着手里的手杖,哼,我戏谑地撇了撇嘴,你的手套再白,也遮

掩不了你手里的血腥,那上面早就被“魂胞”裹得严严实实的,肉眼看不到的蓝色,像熊熊火焰般,燃烧着它们的愤怒和怨念。几个穿白大褂

的医生走到队伍中,仔细检查着他们的身体,并掰开年长者的嘴巴,观察他们的牙齿,以断定他们是否能干活。

分好组以后,可以继续工作的人被安排重新上了卡车,他们将被送到三号集中营进行苦行僧般苛刻的劳作。

……

奥斯维辛二号。

我挤在“比克瑙女子管弦乐队”的女孩们当中,面无表情地跟着她们朝前走着,此时,我们一律穿着白衫和海军蓝的裙子,俨然是一群文

雅、漂亮的年轻姑娘,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骗人的伎俩。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在“浴室”的前厅停了下来,准备着最后的演奏。

卡车刚刚驶进营地,集中营上空的喇叭便响了起来,广播里温和地劝告这些来“享受生活”的人们,应该先洗个澡,除去身上的虱子。“

浴室”门前的地面上铺着青草皮,栽着令人高兴的时令鲜花,没进屋就给人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

指挥官手杖一挥,我们便开始麻木地演奏起来,优美的音乐在营地里响起,蓝天,草地,鲜花,这是副多么美好的景色。可是,这些人却

是被骗来的,在这里,他们以为可以得到丰盛的食物,可以得到养活家人的金币,以为真的可以靠辛勤的劳动得到一切,但是……

演奏完毕,我们被带了下去,在“放置室”登记,放好手里的小提琴后,我摸出一张“隐身符”仔细地贴在了脑门上,朝“浴室”走去。

……

看守们告诉人们在“淋浴”前每人能分到一个衣橱,还“友善”地提醒他们记住自己衣橱的号码,免得出来时找不到自己的东西。随后人

们被带到“浴室”的过厅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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