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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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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个闺阁小姐,失去了所有的庇护,银钱也被骗光之后,流落街头,在破庙中生下了一个女婴,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回娘家。
老夫人一直都记得女儿含泪的眼睛,女儿说:“是我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可孩子是无辜的,娘,求你,把她养大!”
那时候老夫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色,直到女儿断下了最后一口气,才哭出声来。
这女婴的生父虽出身锻刀谷,可他那个身份高的妻子才是真正可怕的。
老夫人想都没有想过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毕竟她再怎么心疼,锻刀谷和神隐宗也不是王家这种文臣世家能招惹的,这个女儿也是有辱门风,若她回来之后没死,权衡利弊之后,老夫人为了家族的荣誉也会选择一杯鸩酒将她送走。
这留下的女婴便是姚姨娘,老夫人思量许久便将她养在心腹管家名下,身份上虽然是仆从,可从吃穿用度上都与家里养的小姐一般无二。
王浔是老夫人大儿子的嫡幼子,自小便与姚氏青梅竹马,之后更是私相授受。
被老夫人发现之后,姚姨娘差点没被老夫人打死,可看着姚姨娘那一双和死去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睛,老夫人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之后,姚姨娘便被王浔纳为贵妾。
老夫人虽然宠这个外孙女,可在心里,她太清楚这个外孙女的身世是绝对不能曝出的,这样尴尬的出身连外室子都不如,这个家并不是老夫人一个人做主,所以姚氏注定了只能做妾。
夏氏出身一流名门世家,乃户部尚书之女,当年与王浔在空禅宗相遇之后便郎情妾意,回家之后便期期艾艾的对母亲道出了自己已心有所属,夏氏的母亲很宠女儿,虽对王浔的出身很是看不上,可耐不住女儿喜欢,于是与户部尚书商量之后便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次年便嫁入了王府。
夏氏自幼单纯且多愁善感,当年选择嫁给王浔的理由是:“他懂我,他知我。”
而嫁给王浔之后,夏氏这才发现,其实王浔根本就不懂她,而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懂过王浔这个人,在嫁给他这几年的时间里,她越来越不懂王浔了。
这还是当初对她温柔似水,曾经与她一道海誓山盟的恋人吗?
他在家中已有两名妾室,四个开了脸的通房丫鬟,在她最初嫁给他的那段时光里,她是幸福的,丈夫几乎都宿在自己房中,对身边的妾室不大搭理,而两个妾室也对她毕恭毕敬。
可是之后呢?
第4章 生死一线()
阿恒这一世的名字,叫王雪蓉。
她对这个名字并不喜欢。
自始至终,她一直都记得上一世妈妈叫着自己的小名阿恒。
“阿恒,过来吃饭了。”
“阿恒,上大学了,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阿恒,不要走。”
“阿恒,妈妈爱你。”
最后漆黑的梦境中,她似乎还能听到妈妈悲切的哭泣声。
醒来之后,她意识到,这辈子,她也只能做王雪蓉了。
听着这一世生母哀哀切切的低语,她总结了。
她的父亲叫王浔,除了生母,王浔还有两个妾室,几个通房丫鬟,外头的花楼里更有几个红颜知己,妾室中的一个是与他一道青梅竹马长大的。
这就是一出小妾才是真爱的戏码。
在前世她看的电视剧中,这都是已经用烂的梗,如果不是发生了之后的事情,她兴许会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同情吧。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
某日夜里。
她突然被惊醒。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由远到近。
火光穿过薄薄的窗棂格子透进来,她睁开了眼睛。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
她单独躺在摇篮中,小孩子的视力很好,很容易就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乳母不在身边。
房门被粗鲁的踢开。
随后出现的是三名侍卫。
三名侍卫头戴缁布冠,皆一身清一色暗红色劲装,上绣某种不知名动物的半身和爪子,腰部配银丝带,长发全部细致的挽起,右配腰刀,左配匕首,他们踹开房门后,毫不客气大步进入。
侍卫背后跟着一个颌下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正是王浔的父亲。
那男子行动上对那三个侍卫很是恭敬,神情有几分隐忍,敢怒不敢言,他问:“大人,我们这里真没私藏任何朝廷钦犯,这里是家中后院女眷的居所。”
其中一名侍卫转过头,冷笑:“东陵卫办事,还有你等说话的地方?这朝廷通缉的要犯可是我们亲眼看到进了你们这府邸!”
侍卫环顾四周。
这间房子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最为醒目的是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
东陵卫走上前,用刀挑开了盖在她身上的小小棉被。
摇篮中是一个含着手指,睡得正香甜的婴儿。
东陵卫皱着眉头,抬头看了朱红色的房梁一眼,转身,招呼身边的同伴,道:“我们走。”
房门再次关上。
人声隐隐离她远去。
火光也渐渐消失。
她躺在摇篮中,眨眨眼睛。
房间恢复了一片漆黑。
事实上,她吓到了。
在那粗暴的侍卫提着刀挑开她被子的瞬间,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清楚的看到,那把刀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
胸腔正中的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跳得快了很多。
小小的被子就这样被随意扔在地上。
冷风袭来。
她不由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而后,似乎有什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落在她的脸上。
第一个反应,她以为是房子漏水了,可外面明明没有雨声的。
她探出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她摸到的是一片殷红。
黏黏腻腻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然后逐渐止住。
她偏过头。
身侧已经无声无息的站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黑暗中,左手捂着右肩上的伤口,她能看清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明显的刀伤,将他肩膀上的黑衣浸透。
借着微微透亮的月光,她僵硬的眼睛落到黑衣人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如狐狸一般细长的眼睛,眼瞳中精光闪现,黑衣人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慢慢的伸向她的脖颈。
一旦她的哭泣声引来了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这个女婴。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最后握在了一只小小的手中。
那只小手实在是太小了。
小得一整只手才刚好能握住他的一根手指,那只小小的手抓住他血淋淋的右手,黑暗中,女婴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婴儿单纯不知世事的笑本天真美好,可是如今,她的脸上沾染上了他的鲜血,也使得这个笑容显得诡谲阴冷。
黑衣人面对着这个笑而无声的女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伸向她脖颈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慢慢缩回去。
他四处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块毛巾,就着杯中的清水,小心的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显然,他也是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等女婴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女婴的脸上也被擦得通红。
这个地方刚被搜查过,暂时是安全的,黑衣人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绕着伤口紧紧的包扎止血,随后就地打坐,双手在胸前划过一道太极弧线,一手指天,一手平举。
她看到黑衣人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一寸一寸的扭曲,似乎有某种看不到的气在他身体周围蒸腾,以及其玄奥的韵律围绕着他,慢慢散开。
这是她上辈子从未看见过的奇特情形。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究竟是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看起来伤势的确好了许多,他无声无息的起身。
这一次,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黑衣人身形高大,走动不慢,可却如猫一般,无声无息。
他低头,看着她。
她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能感觉出,他在笑。
他的心情,很愉悦。
然而,他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她心惊胆战。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黑衣人开口,声音很普通,没有让人感到如琴弦般优美,可也并不难听,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
她几乎都要哭了。
黑衣人像是证实了什么一样,细长的眼瞳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他伸手,在她的脊背手臂上摸了一遍。
她感到似乎有一股热流进入了她的身体。
随后,黑衣人轻叹:“可惜了。”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她懵懵懂懂。
黑衣人俯身,将地上的小被子捡起来,盖在了她的身体上。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手臂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黑衣人说:“我给你做记号了,我会回来接你的,你天生,就是做我们这一行的。”
她还没明白过来。
黑衣人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了。
屋子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她却再也无法入睡。
这个世界,似乎与她想象的,或者她认知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或许,这本就不是如她所想象的,一个像中国古代社会一样的世界。
第一次,她有了疑惑。
她,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乳母是在半夜回来的。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摇篮面前,见被子半搭在她的身上,弯腰,将她整个抱起来:“又踢被子了?”
她眨眨眼,抱住了乳母。
这一夜,乳母发现平日里安静的小家伙格外黏人,只一放下便哭泣不止,之后乳母只得抱住她哄着睡觉,那一夜她是在乳母的怀抱中入睡的。
第二日,乳母发现了她手臂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暗红色的,像个深色的胎记,但平日里这孩子的洗漱都是她负责,她记得孩子的身体除了脖子后面有两颗紧紧相邻的小痣,其他地方并没有胎记的。
乳母直觉不对劲,而后,在她的脖颈上发现了一缕血迹。
本以为还是是受伤了,可乳母细细查看后,发现她的脖颈周围没有伤口。
乳母的手在微微颤抖。
之前的一日,东陵卫围住了王家府邸,将王家所有人都带到了院子中央,上到老夫人,下到仆从都被迫站在了院子中。
东陵卫言明,有朝廷钦犯潜入了王家府邸,此犯已经杀掉了五个朝廷命官,皇帝大为震怒,且此犯最擅易容,在细细检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易容的痕迹之后,东陵卫对王府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风风火火的搜查了两个时辰后,有人前来东陵卫头人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而后,头人就带着一帮手下急火火的撤走了。
如今,乳母在女婴的脖颈上发现了干涸的血迹。
揉着自己因为昨日站了两个时辰还在酸痛的膝盖,乳母沉默一下,找了一块软布将她脖颈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擦掉,而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照样过着平常的生活。
那天夜里的故事对她来说,似乎就像一个梦一般。
醒来之后,除了手臂上小小的宛如胎记一般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是在出生后一个月见到这一世的生父的。
就像是例行完成任务一样,王浔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她的生母夏氏很高兴,本来王浔都准备留下来吃个晚饭了,最后,他还是选择去了姚氏屋里。
望着一桌精致的美味佳肴,夏氏却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她的眼睛都是哀伤。
同一天生子,她生下的是女儿,姚氏却生了儿子。
这是,庶长子。
也是姚氏的第一个儿子。
多可悲。
于是,阿恒就看到,这一世的母亲吃着饭,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从她捂住的口中,阿恒清晰的听到一句话:“多希望,你是个儿子。”
阿恒厌恶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对这一世母亲已然开始厌恶。
原谅她,对这个母亲,着实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孺慕之情。
第5章 毒蛇()
手臂上的印记头一天颜色还鲜艳夺目,到第二日颜色就变淡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颜色暗淡的胎记,她懵懵懂懂,脑海中时不时的想起那个黑衣人所说的话。
你天生,就是做我们这一行的。
这一行?
那个黑衣人未必清楚,那一夜,她简直吓坏了,吓得半死。
她其实并不想笑,那一刻,她怕得要死。
她是真的看出,那个黑衣人一开始是想杀掉她的。
不会因为她是天真的稚子便心存犹疑。
所以她只能笑。
而且,那个黑衣人,是如何判断出
她,生而知之。
这是她这一辈子谁都不打算诉说的秘密。
然而,在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期,这个秘密就被那个黑衣人堪破。
一开始的一段时间,她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唯恐那个黑衣人来找她。
可直到那枚印记变成了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到颜色的红斑,那个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似乎那一夜,那个突兀的出现在她摇篮边,给她的手臂留下印记,又给她盖上薄被的黑衣人,从来不曾出现过。
人生来就是健忘的。
再刻骨铭心的往事到最后,都会逐渐淡忘,然后变成一段不再会牵动情绪的记忆。
她一直在等,直到三个月之后,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人。
几个月的时间,她也逐渐淡忘了一切,开始面对如今的生活。
然而,再怎么想象,她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小婴儿,除了吃和睡,着实没什么可做的。
她是在第三个月的时候,见到了这一世父亲的妾室。
父亲一共有两个妾室,一个是夏氏口中常常提起的姚姨娘,另一个据说是从秦楼楚馆赎买的贱妾,姓姜,低眉顺眼的模样,她第一眼见到姚姨娘时候,就感觉很不舒服。
姚姨娘长了一张白皙的脸盘,她是那种完美的鹅蛋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睛,如含一泓春水,这双眼睛足够让最冷硬的男人软化下来,溺毙在她的柔情中。
姚姨娘本身就是个美人,身材略丰腴,是那种多一份嫌胖,少一分嫌瘦的丰腴,她的美丽并不弱于姜姨娘,但和姜姨娘的婷婷袅袅不一样,她是那种优雅端庄的美丽。
姚姨娘与姜姨娘站在一起,姜姨娘面容娇美,姿态十分谦卑,当年她也是红极一时的青楼头牌,后被人赎买后赠与王浔,王浔对于一事倒也乐得笑纳,可纳了姜姨娘之后,便也没当一回事儿,一来姜姨娘出身低贱,二来姜姨娘又不会生,于夏氏和姚姨娘来说,不过就是个供人消遣的玩意儿,根本就不足为患。
相比较姜姨娘,姚姨娘身着接近正红的珊瑚红袄子,头上的首饰简单,但件件价值不菲,有的甚至连一些普通世家的宗妇也不一定能佩戴得起,足够见她在后院有多受主人的宠爱。
她脸上的笑容恭敬却不谦卑,乳母站在夏氏身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小女婴。
阿恒的两只小手挣开襁褓,侧头看向正向夏氏请安的两个妾室。
她的眼里,满是新鲜。
这些古人的古装,事实上并不想她想象的那般漂亮,相比较现代展现在银幕中那些精致美丽的华服首饰,真正的古代服饰显然要粗糙得多。
这让她不由大失所望。
两名妾室行礼后,姜姨娘就默默的站到一边,而姚姨娘则言笑晏晏,一面将自己新得的一枚三尾翎孔雀步摇送到夏氏手中,一面走到乳母身边,看着襁褓中的女婴,笑道:“这便是咱们家的嫡出大姑娘华雪蓉吧,让我看看。”
姚姨娘走到了乳母身边。
阿恒对上了姚姨娘的眼睛。
姚姨娘脸上是笑容。
嘴角上是笑容。
眼睛里也是笑。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表达着见到阿恒的欣喜。
“咱们家大姑娘可长的真是玉雪可爱,”姚姨娘伸出养得细细白白的手指,在阿恒的脸上轻轻一划,“也不知今后会出落得怎样水灵呢。”
姚姨娘的指尖冰凉。
这一下轻轻划过阿恒的脸颊,阿恒感觉自己像是被吐着信子的毒蛇舔了一下。
阿恒虽然不讨厌这些爬行类冷血生物,可也谈不上喜欢,她的爱好很正常,姚姨娘的指尖冰凉,带起层层战栗。
阿恒侧过头,一把抱住乳母,小嘴扁了扁,就要开始哭了。
直觉告诉她。
姚姨娘不怀好意。
那张虚伪笑容下的眼睛,其实不含一点笑意。
姚姨娘就像是一条蜷缩成一团的蛇,随时准备吐出蛇信,择人而噬。
姚姨娘看出了她的恐惧。
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收回去,在她开哭之前,转身,走到了夏氏身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夫人,立哥生的时候便体弱,妾身已经请示了老夫人,老夫人同意将刚入库的人参取出库,给立哥补身子用。”
姚姨娘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
即使老夫人觉得这个亲外甥女身份尴尬,可也是心肝宝贝的疼着长大的,而如今她所生的立哥又是王浔的长子,也是这一代第一个男孩,自然是得老夫人的看中。
姚姨娘虽然对夏氏处处都恭敬有礼,可她每一句话都在炫耀:你是正妻又如何,最得丈夫宠爱的是我,最被夫家看中的是我,就连长子也是我生的,你和我相比,除了一个正室的位置,还有什么?
阿恒没有哭,但她转过头,再不想看这些虚与委蛇。
这个看起来富贵荣华的家,远远不是看起来那般华美。
妻妾之间勾心斗角在她看来无限腻烦,而今后她还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与一众子女争夺父亲的注意,为自己今后能嫁个好人家汲汲而营,她想着,如果这就是她的未来,那该有多空洞乏味?
姚姨娘回去后,她看到自家母亲,又在落泪。
夏氏趴在床榻上,哀哀哭泣。
阿恒看着自己的手臂。
这个家的父亲母亲,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甚至连她的手臂上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记,也没人注意到,而只当成是一个过去未注意过的胎记。
感谢她有一个悉心照顾她的乳母,不然,这个家于她而言,就不剩下一点温暖了。
谁让她,生而知之呢?
吃吃睡睡,很快,她就长到了九个月大了,如今她已经能在床榻上爬来爬去,乳母很少担心她,相比较其他孩子,她很乖,不会到处搞破坏,乖巧得招人疼。
与前段时间不一样的,便是近日来,她原本来夏氏房间来得极少的父亲,开始频繁的宿在夏氏的院子中。
夏氏自然喜极而泣。
这在她看来是一件幸福的事,代表丈夫回心转意,那个初遇时候温文尔雅的男子又回来了。
然而,显然未出阁前,户部尚书一家把夏氏保护得太好了,也就养成了她不谙世事的性子,偶尔的一次,阿恒见到了生父。
她觉察出他柔情脉脉下隐藏的不耐。
也就只有被爱情糊住了眼睛的夏氏没有发现王浔的异常。
这个男人,不但不爱夏氏,相反,他很讨厌夏氏。
但夏氏还是很快就落进了柔情蜜意的陷阱中。
王浔对她这个长女不甚关注,偶尔抱一下长女,注意力也没有集中在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显得心不在焉。
望着自己的父母琴瑟合鸣,她感觉,好假。
她坐在一侧,静静的含着手指,望着王浔对夏氏献殷勤。
渐渐的,王浔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阿恒的乳母身上。
隐晦。
第6章 恶()
可惜,她只是一个婴儿,连话也还没有学会说的婴儿。
她不停的揪住乳母的衣襟,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乳母的衣襟上,她想让乳母避开王浔那双淫邪的眼睛。
她不想这世界上唯一爱自己的人,因为一些原因,遭受到不该遭受的侵害。
她的想法是单纯的。
可是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让乳母回避王浔,何况,她还不能说话。
王浔表现得很隐晦。
没人知道王浔内心的欲望。
所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夏氏是不用指望了,她的眼里如今只有对自己独宠的丈夫,其他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自己这个在她悲伤的时候可以用来倾诉的女儿。
阿恒一直提心吊胆。
可悲的是,她防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家啊!
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在她有限的视野中,她看到的,唯独剩下披着华丽外皮下这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她什么都没法阻止。
就像当几天后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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