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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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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席上渗出的鲜血沥沥淅淅的滴落在地;运尸官和几个手下熟练的剥开草席,将上面穿着囚服、身首异处的尸体一具接一具的扔下车。

    这其中,有天潢贵胄;也有丫鬟仆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当今的天子并不算宽厚,而十一皇子又恰好翻了皇帝最大的忌讳。

    通敌叛国,乃天子大忌。

    皇十一子一家,满门抄斩。

    这其中包括一向得皇帝宠爱的孙女雁雪郡主和皇十一子的长子宁郡王。

    此时天色渐暗。

    晚霞镶嵌在远处天边交界处;红得像地上肆意流淌的鲜血;薄薄的光线落在林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尸体经过白日的炙烤升腾氤氲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运尸官看了天色,伸手去帮手下搭把手,将推车上的残尸丢下去;一会儿还要冲洗一下推车;得抓紧时间了。

    她是疼醒的。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繁杂的梦;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映入眼帘的是天空的皎月;无数羽翼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她听到了乌鸦嘶哑的叫声。

    她是躺在尸体上的;身体上还压着一具新鲜的尸体。

    最后的记忆中,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姑姑,皇十六公主冷冽、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监斩官十六公主,这位姑姑在她幼年的时候曾经牵着她的手走在林荫小道上,为她摘下枝头开得最艳的那朵花,也曾因为她犯了错,严厉的将戒尺打在她的手心上。

    如今,这位姑姑用看罪人的眼神看着她们这些皇十一子府的女眷。

    一声铿锵有力的斩伴随着行刑令落地,她看到兄长被一刀砍下了人头,她的母亲,她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皇祖父会下令处死他们一家。

    还来不及想什么,她作为人的记忆,就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天。

    最后的记忆中,她看到刀斧手扬起屠刀,干脆利落的挥落。

    颈部很疼,然后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摸摸脖颈的断口,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在看到自己手的同时,她看到了一双银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背景是成千上万双幽幽绿眼中显得异常醒目,借着月光,她看到了眼睛的主人。

    这明显是一个男人,他有着魁梧伟岸的身体,层层铠甲覆盖在男子的肩膀,高耸的银白色肩饰后是垂落在地的银色斗篷,她清楚的看到,男子的长发也是银白色的,月光中,伴随着凄厉的乌鸦嘶哑的叫声,他就像坠落人间的黑暗战神。

    “看来,我的实验成功了。”男子俯下身,覆盖着甲刺的手指伸出,落在她的长发上。

    她这才发现她是半趴在地上的。

    凌乱肮脏的长发拖在地上,她伸手,看到自己原本养得白皙软滑的手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突起,这些突起色彩斑斓,像花纹一样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乃至整个手臂。

    她的手指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尖端一分为二的蠕动吸盘,她望着自己的手,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还在,她扫了一眼,甚至她的躯体上,还有破旧的囚服,从缝隙中,她隐约能看到自己白皙的、布满污垢的身体。

    “你是谁?”她原本是该恐慌,该不安的。

    可是这一刻,似乎自己原本该有的情绪被某种力量抽离了一般,她竟然感觉不到任何不适,那只落在她头顶的手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让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安定下来。

    她这才看清了男子的脸。

    男子有一张堪称俊朗无匹的脸,面部线条刚硬,皮肤苍白,薄唇却带了些许殷红,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落到少女的额际,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曾有过的柔和:“我是你的父亲,迦铭。”

    “我,没有死?”这是她第二句话。

    迦铭艳红的嘴唇轻轻抿住:“不,你已经死了。”

    她看到男子的手背上有细细的突起,像是某种生物的刺,而那双泛着光华的眼瞳,也是不属于人类的竖瞳,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甚至连夜晚的黑暗也不能影响她的视线分毫。

    迦铭望着眼前女子茫然的眼睛,就像是望着自己的儿女一般,他轻轻说:“是我,把你复活了。”

    不是救活。

    而是复活。

    眼前的少女似乎还弄不清楚状况,他另一只手落在她原本属于手指的位置,拉住还没受到女子完全掌控的吸盘,目光很柔和:“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当时新鲜的尸体中,只有你的基因与我的最为契合,我用我的基因和蝴蝶的基因与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所以,你是我所生,乖孩子,叫我父亲。”

    少女望着名叫迦铭的妖异男子,一种浓浓的依赖感油然而生,而对男子的话语,即使是温柔的要求,她都兴不起半点抗拒的心思,她脱口而出:“父亲。”

    男子的手在少女的额头上揉了揉,而后温柔的道:“乖女儿。”

    就在这时候,少女涣散的眼睛有了聚焦,她盯着眼前的男子,抗拒着自己想要亲近他的冲动,她想后退,可发现身下的感觉怪怪的,她摇摇头,瞳孔开始聚焦:“不对,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帝国十一皇子茆青诗!”

    迦铭望着少女,少女竟然可以抗拒血脉相连的命令,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与他们的敌人根本就不一样,少女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他若有所思:“有意思,不过,你说的父亲,是他吗?”

    迦铭的手指指向头顶。

    少女抬起头。

    一颗人头吊在树上。

    人头从颈部的位置截断,散乱干枯的发丝遮住了人头的半张脸,顺着那颗人头向下看,一截完整的脊骨在风中飘荡,像是被人从脊背上活生生剥下来的一般。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声,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悲伤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很快,某种让她心绪平静下来的感情主宰了她的意识,她呆呆仰头望着那颗头颅:“他们都死了?”

    迦铭自然懂少女的意思,作为少女的‘父亲’,她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受到,他点点头:“我试了很多人,唯独复活的就只有你。”

    少女问:“那我现在是什么东西”

    迦铭沉吟:“你现在,是虫族?”

    最后一句话,他有了几分不确定。

    少女刚才就感觉到自己的脚移动有点怪怪的,她低下头,然后看到了衣摆下露出的部分,这分明是一只色彩斑斓的毛虫的下体,她翻过身,腹部下面,无数大大小小的尾足和腹足在移动,她甚至能控制这些肢体的动作。

    这一刻,作为人的恐慌终于袭上心头,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迦铭望着少女布满恐慌的眼睛,神色带着一丝失望:“果然,是失败体吗?人类这些奇怪的情绪已经足够多了,孩子,你听着。”

    男子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安抚她情绪的东西,她慢慢平静下来,男子站起身,道:“你已经死了,曾经作为人时候的也只是一份回忆,虽然我对你并不是很满意,可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女王陛下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还得再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少女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孺慕依赖从而而来,她明明还有生前的所有记忆的,可是悲伤的感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强。

    她问:“你去哪里?”

    “去向女王复命。”迦铭微微一笑。

    男子走得毫不犹豫。

    她呆呆望着自己的手,然后试探着爬上了旁边的树上。

    “父王,母妃。”她喃喃。

    一阵难以言语的饥饿感传来,她探手,摘下了树上的叶子,一片接一片的喂到自己口中,她觉得这些叶片是前所未有的甜美,比曾经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腹足帮助她轻易爬到了树上,树叶很茂密,她低头望着下面的尸体,将自己的身形掩藏住,无论如何,她如今已经是一个怪物了,一个再也没办法出现在人类面前,只能躲躲藏藏的活着的怪物。

    可是,就算是变成了怪物,她依然想活下去。

    她仰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她终究,失去了所有。

    真好。

    这个新生的身体,虽然还很羸弱,可在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上辈子最后的时光一直都是躺在床上,恶液质晚期,就连翻身都需要家人帮忙的痛苦一直还刻在她的灵魂中,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是在和死神抢夺活下来的时间。

    那时候的她她迟迟不肯断气,折磨着自己,更折磨着家人。

    如今,她有了新生。

    只是,再也见不到亲爱的爸爸妈妈了。

    她听着乳母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调子,在这个怀抱中,平静入睡。

    孩子的生活总是缺乏乐趣,更何况是承载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孩童。

    她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母亲,不,应该这具身体的母亲是二十多天后。

    她从沉睡中醒来便看到了夏氏。

    一如初见。

    她的眼睫上坠着点点泪花。

    “蓉儿,”她摸摸她的头,眼里的泪花又在往下落,“他今天又去了姚姨娘房中,他明明说是喜欢我的,可我看得出来,他和姚姨娘,才是两情相悦。”

    身侧夏氏的乳娘沉默。

第97章 无情无义()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照理来说;这个年岁的孩子;即使还不会连贯的说话,也该会叫娘亲和爹爹了。

    可是阿恒;她不会说话。

    就像是有人将她的声音夺走了一样。

    她尝试着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喉咙深处传来烧灼的痛感,让她再也发不出声。

    夏氏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一个傻子。

    若她的智力有问题,今后怎么办?

    夏氏尚在怀孕期间便优思这些事。

    毕竟再怎么说;阿恒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的长女。

    乳母对于阿恒也很少会责骂,因为除了不会讲话,阿恒真的很乖。

    白日里,她只要按时给阿恒喂饭,然后丢给她一本书,阿恒都会煞有介事的拿起书;认真的看上面的文字,有时候,乳母都会有一种错觉,阿恒似乎能看懂书上面的文字。

    曾经也不是没有将她带到王浔面前过。

    可是已经快一岁半;会走路的小小女童在面对自己的生身父亲时,就只会低垂着头;任谁哄都不肯在王浔面前做出一个讨喜的表情;这与姚氏所出的庶长子王立完全不一样。

    同样是一天出生;王立比阿恒先出生;作为哥哥的王立长得玉雪可爱,如今已经能清脆的叫出爹爹母亲,也能清晰的叫出自己的生母。

    姨娘。

    姚氏每次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姨娘,心都在滴血。

    被叫做母亲的,是主座上怀孕的女人。

    王浔很喜欢自己的庶长子。

    这个孩子冰雪聪明,性子活泼好动,每次见到他都会铆着他,清脆的叫出爹爹,然后将新学会的字摇头晃闹的念给他听。

    他也曾好奇过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妹妹。

    小孩子对自己的同龄人都有几分好奇,何况自己的妹妹也生得玉雪可爱,初时对这个妹妹真的心存了善意。

    “蓉妹妹!”他凑上前。

    “我这里有玩具,我分给你玩好吗?”

    可惜这个妹妹,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低着头这样拨弄着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

    爱笑的孩子比沉默寡言的孩子讨人喜欢。

    聪明的孩子比愚笨的孩子惹人爱。

    渐渐的,王立发现这个妹妹,对周围的所有人,包括父亲和母亲在内的人,都不感兴趣。

    很多时候,她都只会沉默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看着院子一角的天空。

    很多年之后,王立都不曾想过。

    这个慢慢的,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妹妹,会以那样的身份归来。

    而且,变成了谁都没想象过的样子。

    王立是小孩子,对于从不会回应自己的妹妹最后很快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了兴趣,偶尔逗弄一下这个妹妹,最后也被姨娘责骂之后便没有自讨没趣的凑上前去了。

    夏氏此时怀孕已快九个月了,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甜蜜的微笑,于是也有一点精力集中在这个女儿身上了。

    偶尔,她也会耐心的诱导女儿开口。

    夏氏道:“蓉儿,来,叫娘!”

    大多数时候,这个女儿就低着头,一声不吭。

    偶尔被她重复次数多了,叫得烦了,她突然抬头,然后一声不吭的看着夏氏。

    小孩子的眼睛都是黑白分明。

    纯白的看得到纯黑。

    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夏氏突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不应该是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就像

    就像是一个孩子的身体里,隐藏了一只厉鬼一样。

    夏氏竟然会惧怕起自己的女儿。

    从那之后,她也很少去见自己的女儿,即使见了,也再不会若以往那般随意调笑。

    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

    已经不再认可这个家了。

    夏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抢去了。

    这一次,王浔守在了产房外。

    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王浔再次宿在了姚姨娘的房中。

    姚姨娘从来不会问朝堂之上的事情,可近来朝堂上风起云涌,王浔闲暇也会将朝堂的事情透露一些给她听。

    当今皇帝幼时体弱,后在游历四方时进入衡阳宗,天资卓绝得衡阳宗宗主青睐,成为衡阳宗宗主座下的小弟子,那时候皇室中的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而当今皇帝却在衡阳宗中习武度过了这段时间,等他的皇兄们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争得差不多时。

    老皇帝傻眼了。

    十几个儿子,死的死疯的疯,活下来要么被圈禁要么被流放,都是没有了继承权的。

    于是,弥留之际,老皇帝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火速召集这个儿子回京后,发现这个儿子成长的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武功是江湖上难敌的一流高手,又是衡阳宗宗主的弟子,他的母妃还是仅次于三大宗门的合欢宗大长老的女儿,与宗门关系联系紧密,望着这个寄予了他最后希望的儿子,老皇帝匆忙中下了传位诏书,两脚一蹬,果断去了。

    习武之人,武功境界愈高,寿命就愈长,老皇帝在接手皇位之后武功也没落下,如今他已经是九十岁的高寿,他的儿女中习武的不少,可有习武天赋的很少,根骨颇佳的也就更少了。

    这一任皇帝活得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熬死了四个皇后、三个太子了,如今,皇帝的儿子们大多已是耆耋之年,他的儿子女儿也过世了大半,而还活着的皇子,如今依然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

    因为,这一任皇帝即使天资不错,可他毕竟已是一个泱泱大国的皇帝,他大多花费心力的地方,终究是在这个国家,如今,以皇帝的境界,他也已经到了大限之日。

    而如今尚存活世间的皇子中,最有希望角逐太子之位的,一共三个皇子。

    十一皇子茆青诗,十七皇子茆青松,十九皇子茆青晟。

    王浔很少有失控的时候,很多时候,他自认为是个头脑清醒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十九皇子茆青晟。

    而他的岳父大人,选择的,是十一皇子茆青诗。

    而选择支持茆青诗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十一皇子是当今皇帝第四任皇后的亲子,乃嫡子,名正言顺,而他则更看好的是皇十九子茆青晟,他的养母乃云妃,是神隐宗的弟子。

    在他看来,他如今的岳父大人,不过是一个愚忠之人。

    这些日子,他耐着性子陪着夏氏,也就是因为,她的父亲乃十一皇子的死忠,想要得到信息,他的家族表面上自然是倒向十一皇子的。

    而暗地里,他所效忠的、更为看好的,是十九皇子。

    这些事,除了他的大哥,也就姚氏知道一点点信息。

    姚氏是个聪明人。

    她自然会忍耐。

    当初她生出庶长子夏家自然已生出不满,而夏氏如今生的这个孩子,也是王浔为了麻痹夏家,对夏氏剩下的那一丁点喜欢,比起权势来说,一文不值。

    就像当初,他为了权势,娶了夏氏一样,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从谎言开始,与夏氏的相遇,不过是他的机关算尽。

    姚氏的出身,就是一个硬伤。

    如果她有名门贵女的身份,有一个可以倚靠的父族,又何必过得如此委屈,可惜,如今的她,连父亲的身份都要小心翼翼的隐藏。

    夏氏生了儿子,整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阿恒已经会稳稳的走路了,无人知道,这个家,让她冷得发抖,寒到了骨子里去。

    她否认这个家。

    连身份,连名字一起。

    婴儿时候的事,好像一场幻梦。

    她甚至有了疑惑,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武功吗?

    她未必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她也拥有卓绝的轻功,能踏雪无痕,能如一根羽毛一般,轻盈的站在一根芦苇上,能如姑射仙子一般,轻盈的飘过湖面,而后,成为了整个帝国的传奇。

    突然之间,她对书籍有了兴趣,通过对之前乳母随意给她的书籍研究,她发现,这个世界的字,其实很类似于中国古代的繁体字,连猜带蒙,她也能读出不少字。

    可惜,如今她只是孩子,与武林宗门不同,世家对女子的教导十分严格,以闺阁小姐的身份教导,甚至到了连一些武林相关的话本都不能出现在案台上的程度。

    夏氏全身心的投入了照顾儿子的事情中,如今,她儿女双全,在她看来,除了两个碍眼的姨娘,她的人生也挺幸福的。

    这时候,阿恒快两岁了。

    除了不开口,很多话她都能听懂了。

    也能像个小淑女一样,穿着整齐的跪坐在蒲团上,气质沉稳。

    她的第一句话,不是爹,也不是娘。

    她问的是乳母:“乳母,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武功吗?”

    同样一句乳母,她的神情,没有一点依赖,问的仿佛只是一个下人。

    乳母手中的针线掉在地上。

    她欣喜若狂,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夫人!大小姐会说话了!”乳母一脸欣喜的跑出去,彼时,夏氏正在抱着幼子笑,闻言手指一僵,“大惊小怪什么,这个年纪,早该学会说话了。”

    乳母都明显发现了夫人的不喜。

    在乳母的记忆中,夏氏一向是温柔和善的,可是这一刻,她开始有了疑惑。

    为什么?

    对于大女儿,夏氏会如此不喜。

    她是想过杀人灭口的。

    但这个看来干净单纯的少年。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触手轻轻松开,手中的残尸一块接一块的落在地上,指爪上还残留着鲜血,这是因为一个武林人士激烈反抗下让她很是不耐,于是她就用指甲穿透了他的心脏。

    身后的笑声还在继续,这是她发现自己有的新能力,能够操控死去的尸体,她只将体内新诞生的一种毒素注入了敌人体内,就能让它们随着自己的意念做任何事。

    她推开后面的窗户,轻盈的跳下去,下面是一汪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她对自身的控制依旧还未熟练,在接近湖面的一刻还是沾湿了大半裤子,然后才笨拙的从水中走出去。

    随后她就看到了另一个从房间中窜出来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在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远离,而是一掌拍过来。

    就像是看到路边有只蚂蚁,随手碾死一样,对那个人而言,杀死她只是顺便而已。

    这次真的不怪那名黑衣杀手看走了眼。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动作很慢,而且一个武林人士,竟然连轻功都不会用。

    然后他就一掌拍过去了。

    蔑视其他人是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不过这一次,他为他的大意轻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就在他动手的一刻,下面的少女一俯身,以超常的速度避开了他的掌风,双手露出她使用的黑色爪状武器向着他攻来。

    以掌对上爪状兵器本是处于劣势的,然则他的一双手掌早在他晋入宗师境界后就已刀枪不入,且在他用世上至毒浸泡后,凡是中了他毒掌的人,只要发现不及时,毫无意外大多都在一夜间暴毙而亡,然而这一次,他失策了,就在他一掌拍向少女的时候。

    少女伸出手,对上了他的手掌。

    这一刻,他瞬间感觉到少女的掌心像是长出了无数细细的根须,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掌心中,随后他惊恐的发现,他练了几十年,刀枪不入的手掌上血肉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不

    不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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