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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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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小孩子那点自尊心,她体贴的没有戳穿。
少年在伤养好后就留下来了,她央着养父收养了这名少年,他的养父只一个条件:“收养你,可以,但是以后不许再去偷,发现一次,赶出家门。”
之后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谦。
其实阿恒觉得少年那次接骨之后没变成瘸子也是烧高香运气好,她尤记得养父给他接骨他疼得嗷嗷直叫的情形,伤好之后,养父带着他出去码头抗货物挣点钱糊口。
说是乞丐,事实上她的养父和几个认识的兄弟也就实在没钱的时候才会上街乞讨,平常日子都干些体力活养活一家人。
所以除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跟着养父上街乞讨受点歧视、生活清贫以外,她现在一直都是家里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近些日子,养父手头松了不少,有时候还会从街头上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她到吃饭的时候就会一手捧着养父给的馒头,就着一点咸菜,带着自己新上任的哥哥跑到那家连名字都没有的酒楼门口去听说书人讲故事。
少年阿谦一开始很是不耐,被她拖着过去听了几回说书,如今跑得比她还要积极。
这一日,她左手一根鸡腿,右手一个馒头,和阿谦一起并肩坐在地上,台上,说书人将手里的折扇一拍,摇头晃脑一番,这才道:“今日,书生要讲的是,大炎帝国萧将军痛杀亲女,故事如何发生,且听我细细道来。”
阿恒将鸡腿上的肉撕成肉丝,就着咸菜夹在馒头里,啊呜一口下去。
满满的肉味让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她的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随着她的咀嚼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像只正在啃松子的小松鼠。
多久没有吃到鸡肉了,阿恒激动得热泪盈眶,要不是那几日养父抓到了一只受伤的山鸡,她估摸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点肉类。
她随意的听着今日的故事。
说是故事,事实上是大炎帝国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话说萧将军姓萧名智锋,乃是朝中的一员将才,深受皇帝器重,他官至二品,能到此高位也经历了许多生死大战,此人身长八尺有余,形貌器宇轩昂、武功高强,离宗师境界只一步之遥,曾经让人脍炙人口的是,他的专情,在娶了他的妻子时,便开口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之后,萧将军位置不断高升,他也做到了他所承诺之事,家中除了妻子,便无妾室,甚至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且此人洁身自好,就连秦楼楚馆都没去过。
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他娶了一只母老虎,这才成了个妻管严,但他的妻子是个大家闺秀,不懂武功丝毫,在一名寡居女子亲眼看到他对自己妇人的态度后,才感叹一声:“但求有情人萧郎,不羡鸳鸯不羡仙。”
然而,就是这般在天下女子心中完美无缺的男人,最后还是破了自己的誓言。
在自己长子十五岁的时候,他带回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之后向外告知的便是,这个女儿是他游历在外时候偶遇一归隐世家侠女之后一场露水情缘所出,是唯一庶出女儿,起名萧云起。
若这名庶女的母亲是个贫家女或者出身低贱,世人都会看不上这等连妾都不是的外室所生的孩子,然而,这名女婴的母亲,是武林中人。
武林中人一向是蔑视这些世俗的繁文缛节,因此大家在听了这件事之后,女人们也就长吁短叹一番这位萧夫人也不是真的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者男人都一个样,这世上男人不去外面艳遇就像猫不偷腥一样,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也就没了下文。
萧家对这个女儿的宣布,是正式的女儿,排行第三。
要说这女儿受宠,萧将军夫妇俩在外人面前对她也很冷淡,要说她不受宠,萧夫人也常常带她出席各个名门望族的宴席,琴棋书画、管家算账都会悉心教授,更遑论她虽为庶出,这吃穿用度却与嫡出的女儿一般无二。
于是便有传言道:这萧家的三小姐生母身份不一般,否则作为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萧将军也不敢苛待。
而这一起故事则发生于大炎帝国北部。
第100章 感知()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阿恒;过来吃饭了。”
“阿恒;上大学了;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阿恒;不要走。”
“阿恒,妈妈爱你。”
最后漆黑的梦境中;她似乎还能听到妈妈悲切的哭泣声。
醒来之后,她意识到;这辈子;她也只能做王雪蓉了。
听着这一世生母哀哀切切的低语,她总结了。
她的父亲叫王浔;除了生母;王浔还有两个妾室,几个通房丫鬟;外头的花楼里更有几个红颜知己;妾室中的一个是与他一道青梅竹马长大的。
这就是一出小妾才是真爱的戏码。
在前世她看的电视剧中;这都是已经用烂的梗;如果不是发生了之后的事情;她兴许会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同情吧。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
某日夜里。
她突然被惊醒。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由远到近。
火光穿过薄薄的窗棂格子透进来,她睁开了眼睛。
她想。
她单独躺在摇篮中;小孩子的视力很好;很容易就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乳母不在身边。
房门被粗鲁的踢开。
随后出现的是三名侍卫。
三名侍卫头戴缁布冠;皆一身清一色暗红色劲装,上绣某种不知名动物的半身和爪子,腰部配银丝带,长发全部细致的挽起,右配腰刀,左配匕首,他们踹开房门后,毫不客气大步进入。
侍卫背后跟着一个颌下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正是王浔的父亲。
那男子行动上对那三个侍卫很是恭敬,神情有几分隐忍,敢怒不敢言,他问:“大人,我们这里真没私藏任何朝廷钦犯,这里是家中后院女眷的居所。”
其中一名侍卫转过头,冷笑:“东陵卫办事,还有你等说话的地方?这朝廷通缉的要犯可是我们亲眼看到进了你们这府邸!”
侍卫环顾四周。
这间房子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最为醒目的是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
东陵卫走上前,用刀挑开了盖在她身上的小小棉被。
摇篮中是一个含着手指,睡得正香甜的婴儿。
东陵卫皱着眉头,抬头看了朱红色的房梁一眼,转身,招呼身边的同伴,道:“我们走。”
房门再次关上。
人声隐隐离她远去。
火光也渐渐消失。
她躺在摇篮中,眨眨眼睛。
房间恢复了一片漆黑。
事实上,她吓到了。
在那粗暴的侍卫提着刀挑开她被子的瞬间,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清楚的看到,那把刀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
胸腔正中的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跳得快了很多。
小小的被子就这样被随意扔在地上。
冷风袭来。
她不由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而后,似乎有什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落在她的脸上。
第一个反应,她以为是房子漏水了,可外面明明没有雨声的。
她探出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她摸到的是一片殷红。
黏黏腻腻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然后逐渐止住。
她偏过头。
身侧已经无声无息的站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黑暗中,左手捂着右肩上的伤口,她能看清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明显的刀伤,将他肩膀上的黑衣浸透。
借着微微透亮的月光,她僵硬的眼睛落到黑衣人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如狐狸一般细长的眼睛,眼瞳中精光闪现,黑衣人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慢慢的伸向她的脖颈。
一旦她的哭泣声引来了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这个女婴。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最后握在了一只小小的手中。
那只小手实在是太小了。
小得一整只手才刚好能握住他的一根手指,那只小小的手抓住他血淋淋的右手,黑暗中,女婴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婴儿单纯不知世事的笑本天真美好,可是如今,她的脸上沾染上了他的鲜血,也使得这个笑容显得诡谲阴冷。
黑衣人面对着这个笑而无声的女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伸向她脖颈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慢慢缩回去。
他四处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块毛巾,就着杯中的清水,小心的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显然,他也是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等女婴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女婴的脸上也被擦得通红。
这个地方刚被搜查过,暂时是安全的,黑衣人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绕着伤口紧紧的包扎止血,随后就地打坐,双手在胸前划过一道太极弧线,一手指天,一手平举。
她看到黑衣人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一寸一寸的扭曲,似乎有某种看不到的气在他身体周围蒸腾,以及其玄奥的韵律围绕着他,慢慢散开。
这是她上辈子从未看见过的奇特情形。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究竟是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看起来伤势的确好了许多,他无声无息的起身。
这一次,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黑衣人身形高大,走动不慢,可却如猫一般,无声无息。
他低头,看着她。
她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能感觉出,他在笑。
他的心情,很愉悦。
然而,他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她心惊胆战。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黑衣人开口,声音很普通,没有让人感到如琴弦般优美,可也并不难听,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
她几乎都要哭了。
黑衣人像是证实了什么一样,细长的眼瞳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他伸手,在她的脊背手臂上摸了一遍。
她感到似乎有一股热流进入了她的身体。
随后,黑衣人轻叹:“可惜了。”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她懵懵懂懂。
黑衣人俯身,将地上的小被子捡起来,盖在了她的身体上。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手臂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黑衣人说:“我给你做记号了,我会回来接你的,你天生,就是做我们这一行的。”
她还没明白过来。
黑衣人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了。
屋子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她却再也无法入睡。
这个世界,似乎与她想象的,或者她认知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或许,这本就不是如她所想象的,一个像中国古代社会一样的世界。
第一次,她有了疑惑。
她,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乳母是在半夜回来的。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摇篮面前,见被子半搭在她的身上,弯腰,将她整个抱起来:“又踢被子了?”
她眨眨眼,抱住了乳母。
这一夜,乳母发现平日里安静的小家伙格外黏人,只一放下便哭泣不止,之后乳母只得抱住她哄着睡觉,那一夜她是在乳母的怀抱中入睡的。
第二日,乳母发现了她手臂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暗红色的,像个深色的胎记,但平日里这孩子的洗漱都是她负责,她记得孩子的身体除了脖子后面有两颗紧紧相邻的小痣,其他地方并没有胎记的。
乳母直觉不对劲,而后,在她的脖颈上发现了一缕血迹。
本以为还是是受伤了,可乳母细细查看后,发现她的脖颈周围没有伤口。
乳母的手在微微颤抖。
之前的一日,东陵卫围住了王家府邸,将王家所有人都带到了院子中央,上到老夫人,下到仆从都被迫站在了院子中。
东陵卫言明,有朝廷钦犯潜入了王家府邸,此犯已经杀掉了五个朝廷命官,皇帝大为震怒,且此犯最擅易容,在细细检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易容的痕迹之后,东陵卫对王府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风风火火的搜查了两个时辰后,有人前来东陵卫头人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而后,头人就带着一帮手下急火火的撤走了。
如今,乳母在女婴的脖颈上发现了干涸的血迹。
揉着自己因为昨日站了两个时辰还在酸痛的膝盖,乳母沉默一下,找了一块软布将她脖颈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擦掉,而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照样过着平常的生活。
那天夜里的故事对她来说,似乎就像一个梦一般。
醒来之后,除了手臂上小小的宛如胎记一般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是在出生后一个月见到这一世的生父的。
就像是例行完成任务一样,王浔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她的生母夏氏很高兴,本来王浔都准备留下来吃个晚饭了,最后,他还是选择去了姚氏屋里。
望着一桌精致的美味佳肴,夏氏却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她的眼睛都是哀伤。
同一天生子,她生下的是女儿,姚氏却生了儿子。
这是,庶长子。
也是姚氏的第一个儿子。
多可悲。
于是,阿恒就看到,这一世的母亲吃着饭,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从她捂住的口中,阿恒清晰的听到一句话:“多希望,你是个儿子。”
阿恒厌恶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对这一世母亲已然开始厌恶。
原谅她,对这个母亲,着实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孺慕之情。
隐隐的啜泣声中,阿恒不曾想过,这样哀哀切切的哭泣声,要伴随她的幼年生活。
她哼着小曲,心下很是开心,一路拿着堆砌的绢花和胭脂,她想象着婕铃姐姐漂亮的嘴唇上沾染上淡淡的粉色,头发认真的梳起来,再用绢花点缀,映衬着婕铃原本就让人惊艳的相貌将会是多么的美丽。
骤然间,她感到心慌气短。
就像心脏被突然攫住一般,她皱起眉头,用手压住心口的位置。
随后,心脏突然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疼起来,疼得她满头大汗,她勉强走到路边避免自己冲撞到什么贵人,一手扶着墙壁,脸上露出的痛苦的神色。
她缓了很久才缓解过来。
然后,她感到了愤怒和无奈。
激烈的情绪在她的心底徘徊激荡,她几乎在片刻间就明白了。
这是来自婕铃姐姐的情绪。
人们都曾说过一句话,叫做感同身受。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一个人,包括自己的至亲在内,能真真正正的做到感同身受。
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婕铃的情绪。
便是这感觉让她直觉到,婕铃姐姐在面对着难以名状的危险。
快点!
快点回去!
她捂着心脏,朝着回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精心堆出来的绢花落入泥地中。
胭脂盒掉在地上,里面粉色的粉末散开。
周围的景物模糊了,她的心里在呐喊:救她!
救她!不然,一起死!
婕铃跪倒在地。
她喘息着,哑着嗓子质问:“你们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浑身都像蚂蚁在不停的爬行啃噬,心口如万箭穿心,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如今汗液正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的眼睛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双手的指甲发绀,眼睛却恶狠狠的盯着这两个人。
她很想杀了这两个人!
这两个胆敢暗算她的蝼蚁!
三叔的脸上满是恐慌,他的眼泪落下来,一下子跪在她面前,大哭道:“对不起,我也不想怎么做,可空禅宗的人要挟我,要是不这么做就要了我们一家的性命,你要是要怨要恨,变成厉鬼你也别去找别人,是阿谦让我这么做的!”
第101章 鬼月公爵()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一天以内;夏氏最爱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的打击。
然而;此事还没有结束。
之后,皇十一子茆青诗被牵连其中,皇帝并未因此停手,户部尚书夏柏畏罪自杀之后,皇十一子也被皇帝下了大牢。
这一起贪墨案牵连甚广,整个朝廷的势力甚至为之洗牌。
而这件整个帝国为之震惊的贪墨案,以皇十一子人头落地画上了句号。
贪墨案牵涉出来的;是一起更为严重的通敌叛国案。
皇帝高龄九十;年轻的时候或许会优柔寡断;会对自己的儿女心软,可年老之后,曾经为之心软的儿女大部分都已先他而去;剩下的子女中能引起他侧目的也没几个了。
皇帝现在的妻子芳龄二十;也是皇帝的第五任皇后。
而第四任妻子的儿子,本质上来讲,并不得他的欢心。
如今,铁证如山。
皇十一子一家,包括皇十一子的正妃侧妃和几个孩子;全部被皇帝处死。
这一份处死的圣旨是皇帝亲手下的;而做监斩官的;是十六公主。
无人知晓这其中是否有隐情。
皇十一子一家在被贬为庶人之后众目睽睽之下人头落地,尸体丢在了乱葬岗中。
皇帝的冷酷超乎常人的想象。
夏尚书作为同党处罚也很重,即使已经死了,依然被鞭挞三百鞭后暴尸三日,夏家为了保住一族,将夏尚书一支逐出了门墙,而后,夏家派人来了王家府上,告知夏氏,她作为出嫁女,虽未被牵连,可夏家与她也再无任何瓜葛。
等这起又贪墨军饷案引出的皇十一子通敌叛国案尘埃落定之后,夏氏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娘家的依仗。
姚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弯了腰。
她太开心了。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然而,她终于等到了。
夏氏一下子受不住这个打击,很快便卧病在床。
毕竟对于一个娇娇小姐来说,遭逢此大难,比任何事都让她痛苦。
阿恒听到这些事,更看到自己的母亲卧病在床,已经隐隐猜到这些事情的始末。
然而,她还不确定。
夏氏如今卧病在床,王浔并没有因此而对夏氏冷落。
相反,他来夏氏这里来得更加殷勤了。
对于伺候不好夏氏的下仆,王浔毫不犹豫就发卖了,然后换上自己家的家生子,而家生子对主母,是毕恭毕敬,每日事事都伺候得异常妥当。
夏氏还满含感激,卧病在床的时光里,夏氏不止一次对王浔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父母的死给夏氏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了。
再多的汤药,也没法子挽救夏氏逐渐衰败的生命。
阿恒嗅出了其中的危机。
在躲开了夏氏身边伺候的下人眼线空隙时间,她第一次对夏氏如此认真的说:“想法子逃吧,不然,你会死。”
孩子的眼睛里满满的认真。
夏氏本就觉得阿恒不正常,有时候早熟得可怕,她道:“你这孩子在瞎说些什么呢?”
阿恒这次少有的认真:“王浔,想要你死。”
这句话,换来的是夏氏的一个耳光。
夏氏从来没有打过她,这一次打她,是因为她质疑了王浔,夏氏因优思过度生了病,失怙失恃之后,唯一能倚靠的便是夫君,而她如今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夫君。
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她的夫君对她的好。
包括她的女儿。
夏氏指着她,愤怒的责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父亲!”
然而,这一次她前所未有过的固执:“想想你的病是怎么出现的吧,为什么,那么多汤药下去,你的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孩子的话尖利,可却都是实话。
夏氏却不相信。
如今能劝她的乳母早就在半个月前出府带孙子去了。
夏氏做的第一个反应是,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阿恒的脸上。
阿恒没能躲开。
茶杯砸到了阿恒的额头上。
有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
阿恒面无表情,没有哭,更没有闹。
夏氏从未想象过,一个两岁多孩子的眼神,会如此可怕。
“滚出去!”夏氏尖着嗓子,“滚!”
阿恒的眼底,突然充满了悲哀。
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夏氏。
她突然间就醒悟过来。
夏氏已经无药可救了。
即使她说出的是事实,可是夏氏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她也不敢相信。
她怎么去相信,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想要她的命?
她怎么去相信,她原本以为求来的良人,对她怀有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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