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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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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楼这么热闹,应该会听到有用的消息吧?不管了,进去碰碰运气吧,再说她现在也想喝口热汤。
这家酒楼是南阳城数二的大酒楼,那第一大的酒楼自然是凤阳楼,不过阿薇此时的身份打扮,是进不到凤阳楼去的,要是她定要去,就得拿出紫金铭牌,这样一来就会暴露身份,得不偿失。
站在门外迎客的小二见阿薇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身上更是没有半点首饰,以为又是来酒楼找事情做的贫家妇人,嘴角不由撇了撇,上前拦住正要进客栈的阿薇,皱着眉头道:“诶诶诶,大婶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阿薇被小二拦住,先是让那个“大婶儿”的称呼给叫得愣了一下,而后才发现小二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她正为了消息发愁,眼下有人挡道,心情越发不好了。她冷着脸道:“怎么,这家酒楼不做生意吗?”
那小二听得阿薇语气不善,脸上变了数变,终是没敢反击,却也不招呼她,转过脸走到一边,满脸媚笑地招呼起了一个富贾。
阿薇心中来气,若不是为了听些消息,她才不想在这家酒楼花钱呢!当下也抛开那惹人讨厌的小二不管,径直走进了酒楼,在大堂中找了个靠边儿的位置坐下。
堂中也有小二,阿薇叫了一个过来,随口报了两三个菜名,那小二听得这菜名儿,就一脸怀疑地看着她。阿薇心中不悦,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来搁在桌上,小二连忙赔罪,屁颠屁颠儿地下去了。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阿薇蹙起了眉头。看来还是得换一身男人的装扮才好,这女人家独自出行,要是穿得好,恐怕会有贼人惦记。要是穿得不好,就到处看人冷脸子。嗯,稍后去客栈换一身男子的装扮,不知道晴娟给的那盒子让肤色变黑的涂料够不够……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阿薇先喝了口热汤,将注意力放在周边人的谈话上面。
“唉。眼下皇上都病重整整一月了。这全国上下,走到哪儿都是人心惶惶地!前些日子我有一个同窗在岁考的考卷上议政,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第二日府衙就派了差役来将他押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身上穿的是南阳书院的学生服装。阿薇皱眉,难道她上次递到璇玑馆的解蛊之法没有送到七皇子他们手上?皇上的病怎么还没有起色?
“就是啊。皇上现在病重,许久不上早朝了,听说太医院到现在也没诊出皇上到底是何病症。我看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打起来了。”
“嘘!小声点儿!不过志恒兄你说的没错,”说话之人压低了声音,“我有一个远亲,在五皇子娘舅张将军帐下,上次他偷偷传消息回家,说是张将军集结兵马,悄悄操练哪!”
“真有此事?看来五皇子归顺太子之事,果真只是谣传……”
“说不得说不得!现下南阳大多数是元相的人,小心被他们听了去。元相在宰相之位多年,那些文官多站在他那一边,纵然张家有兵权在手,可朝廷之上文官言论也不容小觑,在这一切成定局之前,你我低调些好。”
“唉,要说贤能,我看还是七皇子略胜一筹,只可惜镇国公府和齐家败落,否则我定然敢站在七皇子那一边上!”
阿薇不动声色地将那两人的话听在耳中,不由得讽刺地一笑。是啊,现在太子和五皇子势均力敌,七皇子的贤明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他军中无人,朝上也无人,那些所谓的“国之栋梁”,大约都是作壁上观之态,都不愿站在七皇子一边上的。若此时的柳家齐家未倒,恐怕朝廷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阿薇出了客栈,寻到了一家成衣铺子,走了进去,那铺子的老板娘正在和伙计说话。
“这次去进货的时候,花色鲜艳的就暂时不要了,要多进一些白布,要是……殡天,也好趁机赚些钱,不至于亏了本儿……”
阿薇听着老板娘那隐晦的语言,就知道她说的是皇上。赵援是一个好皇帝,若是就因为金蚕蛊而死去,那于所有的大周百姓都是悲哀。她心中突然戚戚然。
阿薇想起了以前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时候,赵援从来不会因为宫人不小心做错事而随意苛责,清心宫上下,都以能在赵援身边伺候为荣。赵援待她,尤其宽容,还允许她出宫学习算学……
“这位客人,请问想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布料,也有制作好的成衣。”老板娘见来了客人,笑着主动上前招呼道。
阿薇心思被打断,她朝老板娘勉强一笑,说道:“想给家里的孩子买两身成衣,听说你们家的针线不错。”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拿着阿薇就说道:“哎呀,这位大姐你可真有眼光,我们家是老字号,衣裳上所有的针线都是咱们南阳城数一数二的绣娘做的!你买了成衣回去之后,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工夫……”
阿薇从成衣店出来,又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进去换了男装易容之后,阿薇大摇大摆地走出客栈。这一小段路程,她一直忐忑着,不过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一点都没有觉得异样,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她的心才慢慢回落。
看来,她的易容很成功。
在街上购置了一些东西,阿薇想了想,又将黄药师给她的药方拿了出来,分别去了三四家药铺,将药都买齐了,还买了些平时可能会用到的药。接着。她又去车马行买了一匹马,趁着天色还早,便直接出了南阳城,朝北边而去。
她对于骑马并不是很熟练。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觉得大腿部疼得很,她想了个巧妙的法子,稍稍用起御风之术,倒是减轻了不少疼痛。
当晚。她落脚在一家很普通的客栈里,叫小二将热水抬到房间,她关上门将药材放进浴桶里,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坐到镜前。她看着镜中自己洗去易容材料的面庞,觉得自己的面容好似真的有了些变化。
就在阿薇慢慢进入梦乡的时候,秦宥带着业儿。风尘仆仆地回到无忧山庄。
“宥哥哥。没想到这次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我真想阿薇姐姐!”业儿笑着说话,脚下的步子却是不慢。
秦宥脸上也带了笑意,他看着前方,慢慢说道:“明日就能见到了。”
业儿偏过头看了秦宥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他故作不解地问道:“宥哥哥。门主让你留在扬州,你怎么不愿意?你可不要说是要陪着我哦,你是隐门的堂主,却老是陪着我,你的手下都朝我鼓眼睛了!我可不想当你的挡箭牌。”
“他们怎么敢。你这个小鬼,就你话多!”秦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业儿眼睛闪了闪,说道:“哎呀,虽然说这么晚了我不应该去打扰阿薇姐姐,但要是她还没有睡呢?我是小孩子,应该不要紧的吧。宥哥哥,你先回院子吧,我要去阿薇姐姐的院子看看。”说着,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秦宥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业儿远去的身影,还是听了自己心中的声音,跟着朝那个方向而去。
“你说什么?!”
秦宥刚到阿薇的院门口,见里面灯火通明,心中不由得一喜,可却听到里面传来杯盏砸在地上的声音,还传来业儿的怒吼之声。
他心中一跳,连忙进屋。才一进去,就发现屋里跪了一地的人。
晴娟的脸上已经挨了两个巴掌,她跪在地上,低着头,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哭腔:“……阿薇姑娘说要请我吃饭,我因为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先回了住处。到了时辰的时候,正准备去阿薇姑娘的院子,谁知芳姨娘却找了上来与我说话,我被她点了睡穴,等我醒来的时候,听说虞长老追杀阿薇姑娘,导致她误入了迷雾林。我心中着急,这几日一直带人进入迷雾林寻找,可是一无所获……少主,我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业儿听了愤怒至极,秦宥听了也是黑了脸。
“芳姨娘在哪儿?”秦宥站在门边,一脸煞气。
晴娟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秦堂主,她想起晴芳以前心慕此人,又想起晴芳还向她打听过阿薇姑娘的事情,一时间,晴娟面色煞白。
“芳姨娘她……她先是去了后院,前两日搬到翠竹园同虞长老作伴去了。”
业儿紧紧捏着拳头,死死地抿着嘴,他因为愤怒而赤红了双眼,谁也不理,拿着还未放下的马鞭,出了院子,直往翠竹园而去。
秦宥死死盯了晴娟一眼,大步跟了上去,二话不说,先是点了业儿的穴道,然后将他带回了书房。
“业儿,芳姨娘毕竟是门主的女人,你身为门主之子,不能去找她的麻烦。我们先到迷雾林去看看,你若是答应我不胡闹,我就给你解开。”
业儿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听了秦宥的话,慢慢平息下来,但一双眼睛里,已经隐隐有了泪水,他朝着秦宥慢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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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鄄城遇故人()
是夜,秦宥便带人进入了迷雾林寻找,直到第二日午时,才带着人无功而返。
迷雾林是隐门中一个叫做穹幕的人布下的迷阵,目的就是为了保无忧山庄足够隐秘,使外界的人不能轻易渗透。就如今存留在世上的迷阵来说,迷雾林绝对是其中最为高超的阵法,因为它不像其他迷阵一样是死的,它会在每一日子时做一次变换,算得上是活阵。
“堂主,这个迷阵一共有十二个阵眼,我们昨夜分十二拨人先后进入,按理来说就会在十二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可却依然没有发现阿薇姑娘的踪影。”
秦宥听着手下的回话,皱起了眉头。到现在寻不到阿薇,只会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遗漏了迷雾阵的某个地方;二是阿薇此时已经不再迷阵中了。
可现在创阵的穹幕已经去世,他无法证实第一个猜测,然而,要说阿薇现在已经不再迷雾林中……她应该是不懂阵法的,难道是有人助她?
业儿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屋中踱步的宥哥哥,终于开口说道:“宥哥哥,再派些人继续寻找吧。离阿薇姐姐进入迷雾林那日,已经六天了,我倒是希望,在迷雾林中找不到她。”
迷雾林中没有食物没有水,要是真的找到了,恐怕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秦宥想了想,坐到业儿身边,安慰他道:“你阿薇姐姐聪慧,说不定在林中寻出了出阵之法,我再把她的画像派出去,外面一旦有了她的消息,就会立刻回报过来的。”
业儿的眼睛红红地,听了秦宥的话,他点了点头。过了半晌。他又抬起头来看着秦宥,目光中多了一丝阴沉。
“宥哥哥,我是不会饶了她的。”
秦宥自然知道业儿口中所说的“她”是谁,他站了起来,身子对着翠竹园的方向,脸上毫无表情,他慢悠悠地说道:“我也不会。”
他心里隐约有些明白,阿薇此次遭难,全然是晴芳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结果。晴芳以前是门主身边的大丫鬟之一,虽然参与隐门的事情不多。但是隐门上下都会对她高看一眼,后来她又被门主派去照看少主,对她的信任自然是不言而喻。本来。晴芳对他的心意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看在门主的面子上,一直不理睬她就罢了。谁知这次这个女人却是向他吐露心迹,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好心情。因为她身份特殊。他不能随意处置,当夜在和门主下棋的时候,言语之中听出来门主想要立晴芳为姨娘。他当时也就顺水推舟,应和了一番,心中为解决了一个麻烦而高兴。谁料,被门主指派回无忧山庄的晴芳。竟突然对阿薇下手!
他和业儿离开之后,无忧山庄只有虞长老的身份最高,晴芳借虞长老的手杀人。而后又躲到翠竹园不出来,果真是好算计!
秦宥的身上隐隐透露出杀意,这叫他身边的几个手下都缩了缩脖子。堂主的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是三位隐门长老同他对战,也讨不了好去。不过堂主从不轻易出手,他们也都习惯了温文尔雅的堂主。现在他突然释放杀意,叫他们这些手下突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马不停蹄地赶路,阿薇在第五日到了青州的鄄城。
几日的赶路下来,她原本还算圆润的下巴已经瘦得尖尖的,头发也有些毛躁,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疲倦来,其实要不是她自有一套控物心法从中调节,每日又一定要寻一家客栈投宿喝药泡药浴,恐怕她早就倒下了。为了每日易容方便,她索性就直接用上了晴娟给的面具。暗示自己不要往“人皮面具”那方面想,克服了心理障碍,后来将之覆盖在脸上,却也没感觉到什么不适,看来果真是好东西。
好在这面具戴上之后,直接省了她易容的步骤,再穿上男装,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初出江湖的少侠,这一路行来,却是没有碰上过什么事情。
鄄城临近黄河水,阿薇交了入城费用之后,直接牵着马入城。
今日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整个鄄城十分热闹,到处可以见有人结伴往鄄城渡口处而去。
阿薇这几日匆忙赶路,见了热闹,也有心想要凑一凑。她先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小二,又去开了一客房,泡过药浴之后,这才一身清爽地跟着众人的脚步往码头而去。
路上她拉了一个大叔问了,为什么今日这么热闹。那大叔很热情,高声说道:“小兄弟来得正好,今日官府开捕黄河鲤,大家伙儿都去看热闹呢!”
阿薇眼睛一亮,这黄河鲤鱼自古就负有盛名,特点是嘴大、鳞少、脊梁上有一道红线,肉质肥厚、细嫩鲜美,营养丰富。自古就有“岂其食鱼,必河之鲤”的说法,黄河鲤向来是食之上品。大周不像李唐,并没有禁止黄河鲤的买卖食用,今日她便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买上一些。
此时,鄄城码头外已经站满了人,码头边上已经有捕鱼的渔船回来了,一条条肥美的黄河鲤在渔网中跳动,负责捕鱼的人们一阵欢呼。
这些鱼都归政府所有,今日统一开捕,负责捕鱼的人们可以得到一些工钱和部分的鱼,剩下大部分的黄河鲤由官府统一发卖。阿薇看着码头边上打着好几家商家的旗号,那些商家的掌柜们,老早就等在码头边上,生怕发卖黄河鲤的时候自家落后的一步,看来自己要买到黄河鲤不容易啊!
阿薇寻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捕鱼盛况,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所站的地方又来了几个人,同她一样看着远处的渔船,其中一个年轻公子朗声道:“果真是‘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啊,看来这黄河鲤是百家求,不知道这次我们能不能买上一些,方达,去问问负责发卖鱼的人,以方家之名,订上一些。”
“爷说得对,恰好咱们在鄄城的酒楼刚刚开业,若是能得一些黄河鲤,也是酒楼中的一个卖点。”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模样的人笑着说道:“我这就去问问。”
阿薇听那二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便偏头去看,正巧那年轻公子也看将过来,两人的目光一碰,心中皆是一惊。
年轻公子只觉得眼前这个少侠有些莫名的熟悉,可无论他怎么想,都记不得在何处见过此人。而阿薇的惊诧则在于,眼前的这个人她认识,而且自己与他们家还有些缘分。
那年轻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原来扬州首富方家的三公子,现在的方家家主——方昱焱。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阿薇记得之前师父跟她说过,方家将生意的重心移到了京城,这个时候,方昱焱怎么会跑到鄄城来呢?
“这位少侠,不知道我们可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方昱焱朝着阿薇拱手,客气的问道。
阿薇收起眼中的情绪,她也朝着方昱焱拱了拱手,笑着道:“这位公子,在下不过生得普通,长了一张大众脸,这一路行来,已经有不少的人说我面熟了。”说着,她故作尴尬之态,方昱焱见了,也就没有多问,不过觉得她是个颇为有趣的人,便又与她闲聊了两句,还问了她的姓名。阿薇假借以前师兄用过的“颜信”一名,同方昱焱“交换”了姓名。
这时候,前面不远爆发出一阵欢呼,阿薇和方昱焱同时朝那里看去,只见前方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看着什么。
正好方达过来说订好了鱼,又向方昱焱解释道:“前面是孙家酒楼的大厨子在做鱼脍,看来今日孙家酒楼的生意差不了了。”
方昱焱看着那热闹的人群,便邀阿薇道:“颜兄弟,你我也去凑凑热闹如何?”
阿薇不怕被他认出来,笑着答应了。
两人结伴往前走,后面跟着四五个方昱焱带来的人。
方达在后面小声交待跟着来的两个师傅,“孙家摆了鱼脍摊子,还让看客交钱就能做,稍后你们也去瞧瞧能不能胜过孙家大厨。”
阿薇耳聪目明,将方达的话听在耳中,一笑而过。
好不容易挤到摊前,正好看见孙家的大厨子做鱼脍。只见他捉起一条鱼,杀鱼、放血、开膛、剔骨、片鱼,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果然是做鱼脍的高手。阿薇眯着眼睛看他的动作,只可惜他在片鱼的时候刀法没到火候,没有达到水晶脍的效果,而且他调的蘸料也太差了一些。阿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方昱焱听见了,便问道:“颜兄弟为何叹气?”
阿薇心情不错,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方昱焱睁大眼睛看着她说道:“看来颜兄弟是真人不露相,原来还是个中高手!”
阿薇笑着摇头,只说在做鱼脍上还算不错。
正巧,那孙家大厨从她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耳中,他自诩无人能敌得过自己做鱼脍的手法,现在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敢说他做得不好,心下不服,便指着阿薇大声道:“各位,听这位小兄弟的口气,看来还是个做鱼脍的高手,我们不如请他上来也做一份鱼脍试试!”
旁观的人听见孙家大厨那充满挑衅的语气,都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纷纷起哄说好。
第215章 鱼脍()
阿薇对上那孙家大厨挑衅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颜兄弟,不必在意。我让我方家的李大厨帮你应上去就是。”站在她身旁的方昱焱见她错愕的模样,以为她有难处,主动开口说要帮忙。
站在一旁的李大厨面露难色,方才他一直看孙家大厨做鱼脍的手法,他虽然也是大厨,可单就那一手杀鱼放血的手法,他就要逊色孙大厨许多,要说上前应战,自己输了还不要紧,恐怕要损了方家酒楼的名头。
阿薇见李大厨一脸犹疑,就知道他的手艺恐怕还比不上孙大厨,若要叫他上去,也是为难人家。她想了想,笑着对方昱焱拱手说道:“算了,还是小弟上去吧,方兄只需在下面支持小弟就好。”
说着,她撸起了袖子,朝孙大厨走去,口中朗声道:“难得孙大厨看得起,小子颜信,就应孙大厨的邀。正好,今日我新认识了一位方兄,便亲手做一道鱼脍给他,也算是见面礼。”
方昱焱很给面子,顺着阿薇说得话,走上前一步,朝着围成一圈的人团团拱了拱手。
孙大厨冷哼一声,讽刺道:“黄口小儿,现在说得越多,呆会儿越没脸面,你还是快些动手吧!”
“要我动手倒是没什么,不过既然有两个人做鱼脍,势必就会形成对比,孙大厨,我们立个彩头可好?”阿薇笑眯眯地看着孙大厨,看他阴下脸来,心中快意。
这个人,开口闭口叫她上去做鱼脍,却也不说是要与她比试。要是她输了,他就会大加嘲讽她一番,若是她赢了。孙大厨也只消一句话带过。天下间可没有这样的好事!还不如摆明了是要比赛,而且她有信心能够赢过孙大厨。
听她说完,方昱焱不由得为这个颜兄弟担心了起来,这个孙大厨在做鱼脍方面很有名,颜兄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恐怕是比不过的,难得他与这个颜小兄弟投缘,要是小兄弟不慎输了,他出来撑面子就是。心中这样想着,方昱焱倒也就不急了。抱着手看着鱼摊边上的二人。
孙大厨嗤笑一声,“小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啊!哈哈哈,你说吧,要什么样的彩头?”
走到大桶旁挑鱼,阿薇见孙家买下的鱼实在不少,随即笑眯眯地对孙大厨说道:“要是我赢了。孙大厨便送我一百条黄河鲤吧。”
“要是你输了呢?”孙大厨看着阿薇像没事人一样,面临挑战还丝毫不惧,心中突然一跳:这个小子不会是什么高手吧?!
“要是我输了,我就送给孙大厨一个菜方子——秘制醉鸡。”她笑着道。她脑中的菜谱以千百万计,大周有很多菜色还没有被发明创造,那一道菜单子来做彩头。也算是能与一百条黄河鲤对等了。
孙大厨听到“秘制醉鸡”几个字,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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