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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荒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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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女孩子是世上最美的吗?你多久没像小时候一样真正的快乐了?每个人的成长都要经历无数悲伤吗?我还能遇到像你一样的人吗?……文学与你,能拯救我吗?就此告慰吧,爱情与世间的欢乐,愿写尽人间孤独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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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荒城:爱与世间的欢乐。
不敢说社会的事,至少我所在的这个大学曾见过很多人——无论男女,总是一个人默默行着。独自吃饭,独自离去……独自在午夜的电影院,或肃穆抱臂,或终于,忍不住抹着眼泪。
“哪有人会喜欢孤独啊,只是受够了失望吧。”这大概是听过好几遍的话了。
在假想的某某年六月,东校区夜幕的薄雾中,我期待已久的白蔷薇花如期开了。那一段路幽长而寂寥,它们稀疏地攀缘在铁栅栏,盈盈的,尽管活不了太久,仿佛仍旧愿意向世人倾诉着爱与人间的欢乐。
我以为那漫长的路上唯有我自己,毕竟这个城市很少有年轻人愿意闲下来,跟几束花闲聊什么。
毕竟跟父母,他们都懒得回个电话。
可我还是分明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他大概一米八出头,乍一看,生得倒有些魁梧。
他留着背头,下巴有青胡渣,穿了颇有质感的黑色衬衫和灰色的裤子,配更深一点灰色的皮鞋。他笔挺地站着,显得庄严而虔诚,而后他微微抬头闭眼。
当睁开时,那眼神明亮,又仿佛一下子流淌出了热忱与礼赞。
说不上交朋友吧,总之我突然有兴趣想认识他,在沿着路下坡的小饭馆里,他双肘撑着桌子,手交叉于胸前,说他叫苏千彻,28岁,还说不论多久,多老,以后总会成为一个诗人。
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他应该,至少是一个很难说的上话的人吧,或者说,看起来挺严肃沉默的,没想到动不动就跟人谈起荒谬的理想了。
可写诗能有什么奔头儿呢?屈原跳江了,李白奔着月亮也跳池塘了,杜甫饿坏了,吃了两斤熟牛肉撑死了……徐志摩空难,海子反正也自杀了。
哪怕说以后会是个钢琴家也好吧,至少教人弹琴也能养活自己,诗人,不可能纯粹了,总要再干点别的……
我仔细看着他,他谈不上英俊,只是看上去比实际还要老成一些、硬朗一些,估计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了。我就想,其实这时候他突然说他是个特工或者杀手,恐怕我也会信呢。我在考虑要不要试着跟他开这个玩笑。
可他没有一丝要笑的神情和动机。
也是,毕竟他又不是里昂,我更不是那个女的啊。(《这个杀手不太冷》)
“对了朋友,你的名字是?”大概觉得两个别扭的男人谁都不说话会尴尬,他便问起我。
“叫我甄连城吧……大抵就是这样一个名字。”
“是吗。听起来耳熟,《聊斋》里好像有。”
“嗯。”
……
“你还在上大学?谈过恋爱吗?”他又问我。
“呃,也算谈过一个吧,可惜很短,大二的时候,后来因为一些事,再也没机会了。”
“是吗?因为她是你的至爱?”
“嗯,不知道,只是后来就想还是考研有意思,现在考上了,就觉得读博士肯定更有趣,总之再也不会去追求喜欢的女孩子了,因为没有了,也没意思了!”我喝了口啤酒,顺口说了这样的话。
他皱着眉头,像在想一些怎么劝我的话吧。
我注视着他,突然期望着他能说这一些话,我想着:哪怕所有人都在用行动与语言影响着我们去放弃一些事情,可我还是打心底期盼着有人能对我说,连城,没关系,再试一次。
奇怪的是,我竟期望他这么一个别扭的陌生人能这么说,不要放弃啦,总会遇到合适的。
“不要放弃啦,随着以后科技的发展,懂事儿的机器人会有的。”他也喝酒,普通的青岛,一饮而尽。
“哈哈,前辈您还真有趣,不过,我恰好也是这样想的啊!”
酒过三巡,这哥竟非要拉着我讲他自中学时代认识的各式各样女孩子,而且滔滔不绝地扯了很久,虽然故事跟每个人的青春都差不多,至少那些名字还不错,又是安然又是于可卿又是姜熙的,还有江玉柔张心宁秦紫梦……还说要跟《红楼梦》一样,给每个姑娘写个诗写个判词。
但我个人觉得,还是桌子上满满的红彤彤的肉蟹煲更有趣,我想了一百种吃光它们的方法。
“最爱的,最刻骨铭心的是哪个?”我试着问问。
“安然吧!”
“现在呢?没法再联系了?”
“哈哈,她过得挺幸福的,没必要联系了,其实我后来啊,还交往过很多女孩,混血模特,还有一个日本姑娘,一个乌克兰的,还有……”他难道是喝醉了,开始扯一些胡话了?
“哦,这么说,你吃饭前看的花其实也是我女朋友。”朋友,扯犊子谁不会啊!
“厉害!厉害啊!唉,可惜最后才知道,我到头来,还是想着安然啊……”
……
“爱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他终究还是叹气。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闪闪发光的车钥匙。此时已经夜深了,我顺着坡扶着他上去,他又一次走到了那白蔷薇花架下。
“我能摘一朵你女朋友吗?甄连城小弟。”
“不行……算了算了,边上的那个摘吧,但是其他的不能碰不能拍照。”
“嗯,作为回报,以后有机会送你个机器人女朋友。你提供个照片就行,来样定做。”
“不用了,我每天,照顾这些花就挺开心了。”
而后车别致的引擎声,那声音很迷人,可惜没看清车的标志,唯有低矮的轮廓。
突然想起来他可是喝酒了啊,这么开车行吗?不会让交警抓了?
到时候某苏千彻恐怕得狱中题壁了,矫情不要紧,只要爱的深。杀了苏千彻,还有后来人。
后来一些天看新闻,偶然说人工智能技术又有了新的突破,什么机器人将首次被植入最接近人类的情感。看着画面上的机器人女孩,白皙无暇的锁骨,穿着白色的类似中学校服的外套。一颦一笑,也仿佛真的几乎与人无异了。
尤其那双如幽静的湖一般眼睛。机器人好像叫什么安然——初夏的白蔷薇16号。
我试着搜了搜这苏千彻,好像的确是开一家机器人公司的。他的微博里也有些写关于文学的东西,但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了。
最近都是关于那机器人的。
可惜终究是一场逃避吧!科技再好,又怎能造出女孩子又软又温热的心呢?
都只是片刻的欢愉啊,我们还是要直面孤独和永远失去的人和事啊!苏千彻先生。
但为了能厚着脸皮给他要个机器人女朋友,我就与他商量,打听了他以前与那安然的种种故事,打算写下来。
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意了,反正写完就有女朋友了吧。
于是,哈哈——
其实是关于青春的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
第2章 纵有千般彻悟()
第一章
英语课,高高瘦瘦的白衬衫黑裤子老师在不厌其烦地讲着试卷的阅读理解。
十六岁的苏千彻站在门外走廊,提着一个包,从窗子看进教室,又透过那边的窗子,从作为镜面所反射的与作为玻璃所透过的纷乱里,看到外面开始落叶的、脱皮的、脏兮兮的法桐。
片刻,还是走到后门处,想轻轻推开门,无奈门呮吖呮吖地叫出了声。
明明几天前还没有声音的!
在门的惨叫里,仿佛无数如剑般锋利而无神的目光穿刺过来,似警察手中把小偷钉在墙上的密集手电的光。
苏千彻觉得该脸红一下,却是一瞬,随即就释然了。
走到座位,桌上各科的试卷与学案,三四天,已经有了一本英语书的厚度。
被整理过,但仍是很乱,也罢也罢,毕竟同桌是男的。
简单把一摞试卷放到一旁,拿出笔握在右手,左手托着腮。不是所谓的装思考者,也仅仅只是遮遮同桌似关心又好奇的眼神——引起关注的确是让人有点不太舒服的事。
老师讲到了一个陌生的长单词,他便突然想,会不会因着这几天,能从某种绝望的悲伤里得到一种超能力呢?比如瞬时记忆之类的。
挤了挤眼睛,试了试,没有,他还是没法看一眼就记住这种长度有一千米的单词。课自然听不下去,一扭头,发现同桌在看自己的包。
“嘿嘿,有没有带好吃的。”钟旭东细小而猥琐的嗓音。
苏千彻冷地看向他,随后打开自己的包,只有一件黑色的旧兜帽外套,一本旧书。
同桌吐了吐舌头。
而苏千彻却早已经把目光聚焦在老师那不考究的发型上,那一缕不自然向上翘的头发,像极了风抚顺久了的长草中,一棵坚定屹立,并认为自己是树的植物。
他看了老师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包,想着外套和书下面,可能还有那一块往头上戴过的白色的麻布。
……
下课了,从睡梦里自然醒来,生物钟指示他需要去补充水分了。借着教室的优越地理位置,他毫不费力地抢到了饮水机的前排。
在清脆的水流声与饮水机显示器上不断减小的数字的哀怨里,之前和严休讨论过的,隔壁班的一位个子中等、柔弱纤巧的漂亮姑娘走了过开。
出于对自己一种没缘由的礼貌性要求,他轻轻抬眼看了一瞥隔壁班的这位姑娘,可也仅仅只是看看,看着她轻轻走到不怎么长的队伍后面,仿佛若有所思。
当水欲接满,又一个女生走过来了,但是很自然的,她吸引的是周边所有人的目光与惊艳!
因为首先,她的眼睛是极美的,仿佛最有魅力的、五彩斑斓的太空黑洞,她的身韵也是弱柳扶风,却不是做作的,她似是钟爱一般的痴迷于将白瓷一样的手缩于袖中,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只是随意捏着蓝色透明的塑料杯杯盖上的绳,另一只手捏着绿色的小袋,反过来又倒回去。
苏千彻接完了自己的水,竟很意外的夺过那女生手中的杯子,杯子底端已铺了一层棕色的颗粒。
他熟悉地替女生接了热水,又兑了点温水,大概三比二的比例。
苦味的棕色颗粒瞬间融在了水里,像某个遥远的角落里的事融在了记忆长河里。
拿走了那个开口的绿色小袋,将杯子还给了她。只是自始至终,都没能看她,她也没说一句话。
那时候太阳倒是很艳丽。
于是苏千彻迎着午后尚刺眼的日光,在几个同学略有惊异又不愿表现出来的眼神里,穿过还是旧教学楼时那课间纷乱狭窄的走廊,进了教室后门。
他闻了闻绿色小袋里残留的气息,真像回忆的味道,这味道连同外面的阳光绞在一起,触到了他内心深处,使他不得不迫切地想写点东西来纪念或者发泄。
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要把那绿色的小袋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一章有些长。。。)
下午的课结束了,大家会有一个小时的课间活动时间,可以吃饭或者闲逛。苏千彻没有什么食欲,一块玩的朋友或是去吃饭了,或是有门道去了学校外面。(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制学校。)
于是他径自向操场走去,先是看到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有很多穿鲜红色训练服的体育生。
跑道中央是篮球场,此时亦有些人在驰骋,或听到一两声尖锐的喧哗,似在叫好,又似在责骂。
其实在真正打篮球的人总是少数,大多一场下来只是陪同球跑跑,偶尔摸几下,又赶紧给别人了。
苏千彻篮球不怎么好,以前作为专业篮球陪跑球童的他,此时已经不愿去瞎掺和了。他看向了操场边缘,那有几棵很高的杨树,叶子泛黄了,不支的一些已经落下。
咦,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回过头去,在不远不近的教学楼下,似有个女孩在看向这边,双手自然下垂,交接于身前,她是谁呢?似是认识,像是自己班上的姑娘。
那时刚刚分进文科班,女生太多一时也没认全。只是回忆起来时,那一瞬间她好像世上最安静的纯白的石膏雕像。
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千彻转念一想,又向那杨树下走过去。那有寂寞的双杠和有时会忙碌的双人秋千,还有两米多高的横梯。
他决定那美好的一小时就委身在那横梯上,那个高度,爬上去站起来时能摸到秋叶了。
抬头时,透过叶子树枝的纷乱的间隙,透过云和臭氧层,也许遥远的太空里,一颗恒星就在注视他。
那颗才降生不久的恒星,年轻的淡紫色光芒与光晕,却在万千星辉里平凡得如人海里的人。
“于是呢,这个金秋十月的某天,身着深蓝浅蓝与白线条拼接的校服,留着剃光侧边鬓角的短发,略显苍白清瘦,但眼神犀利、深远而忧郁的少年,躺在某角落高两米的树荫上,偶尔听到某片叶子里的某个叶绿体即将死去的叹息,和看到自己男朋友进球的女生,那种恣意而遥远的尖叫。”
想到这,苏千彻自己都笑了,但也只是苦笑了一会儿,因为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就如春日雨后萌发又迅速含苞待放的罂粟花般,足以让他临近哽咽又难自止的边缘。
说来都怪回忆这东西,无论快乐的还是难过的,回想的时候,都他妈是伤感得难受。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见到,还莫名其妙地帮人家接了水,可他还是宁愿给自己洗脑说她,那个记忆里的名叫安然的姑娘已经不存于世了,当然这只是一种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罢了。
但至少穿过半个宇宙般久远而美好的一个下午,齐耳短发,白色红边短袖校服,一手静静托着下巴,一手拿着小石子乱写乱画,垫着一本书坐在水泥台阶上看自己打过球的她,已经消失在遗忘长河里了。
翻了个身,差点从横梯摔下来,他就顺便跳下来,毕竟估摸着也要回教室了,太阳西沉了,落到了操场最西边那排最高大的杨树后面,又落到坐席台后面,才看不到了,于是天就渐渐暗了。
反正也没觉得饥饿,虽说不吃晚饭也没什么大碍的。
但是他总觉得空荡荡的。
……
纵有千般彻悟(二)
接着是学校寂静的晚自习上,苏千彻似在思考数学题又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发呆。
他应该是在回忆过去了,在那个高二最开始的时候,他像是病态一般频繁而不自禁地想一些事,回忆关于那个逝去的女孩。
天呐,太惊叹了!我不小心看到了这发呆里的回忆,让我不禁觉得是在看过分虚构但本身却有些许难以名状的美妙的青春小说,或者是千彻本人把梦跟现实混淆了。
是啊,世上哪有这么又美好又有性灵的女孩,就算有,跟此刻已经变得无聊又无趣的苏千彻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出于对苏千彻这一人类个体的一种尊重与同情,我得如实或者稍微稍微加点虚构的写一写他的这堆往事。
这似是支撑他以后几年人生的一个情感支柱,是他在以后经历里,在被各种不幸感情所折磨的黑暗与痛苦里的,一道永远触不到的微光。
当然这回忆本身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折磨他,也有几次使他近乎死一般的痛,如被火烧着,又如被冰碴刺透细胞膜。)
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开始吧!
他似乎要进入这回忆的开端了,那是几年前一个九月,苏千彻才上初中的时候。
尚在太阳烘烤下的操场,一群还素不相识的少年少女,满脸青涩与稚嫩。
白色红边短袖校服T恤,胸前绣着绿色校徽章的苏千彻,如大多班上的男同学一样扫视了一眼新班级的女生们,在从缝隙里看到第二排的她的时候,天上飘着闲云,靠近太阳的那一片竟如此奇异炯丽,如云上天国
。。。。。
这时同桌接过了一个纸条,他看到封面上的字,是要传给千彻。于是他把他方正的脑袋左转转,右瞧瞧,看向临走廊的窗子,又回头看向后门。
一切安全,他赶紧把纸条给了千彻。被他的短胳膊肘一碰,少年顿时从发呆里跳了出来,他赶紧看看四周,没有老班。
“他妈的,小矮子,干什么?”
“哥,有你纸条。严休哥给你的。”同桌也不生气,用手捂着半张嘴,眨着小眼睛,小心用气声说。
“哦。”
苏千彻一把夺过纸条,又扫顾四周,才打开看。
“嘿嘿,小伙子,兄弟帮你打听清楚了,你那天说的那隔壁班妹子叫姜熙,反正长得不错,也没对象。快下手吧,哥看好你,成了别忘了请哥吃饭,哥下课再找人帮你搞QQ号。”
他将纸撕碎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洞,转头对着隔了好几个人的胖胖的好哥们严休笑了笑,正好迎见哥们已笑成缝的眼睛,便看了眼窗外,比划了个数字“6”的手势。
这时窗外渐渐浮现出一张黝黑的,生着络腮胡渣的男人的脸,苏千彻赶紧坐好,假装翻一面试卷。
可后门还是在轻悄里开了,接着是紧促且越来越近的皮鞋跟脚步声。
他一手握着磨掉了橡胶皮的黑色中性笔,手心里渐渐出了汗,差点连笔都握不住了。
另一只手死按着草稿纸,眼睛只是斜着看向教室里的过道,丝毫不顾手里写的“x”还是“”反正就是一大堆无聊的计算公式。
那脚步声已到了自己身后,它与光滑的地板摩擦发出如蛇爬行般说纳欤幼潘6倭艘幌拢涨С挂丫吹搅四歉瞿腥说暮谟埃亩偃蝗缡链蠛!�
难道中学时代一段美好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可稍微的停顿后,班主任走过了少年的位置,到了他前面女生张心宁那,一弯腰一伸手,那粗手里就多了一本书,浅蓝色的封面,好像是村上春树的某一本。接着是前面的女生被迫缓缓站了起来,垂丧着低着头。
班主任板着脸盯着“宁哥”,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前面听见动静的几个同学偷着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过头去。
一切还是静悄悄的,只听见沙沙的写字声。苏千彻心里也有点替心宁紧张,他看了看不怒自威的老班,又看了前面的心宁。
终于,班主任只是拿着书,又在教室转了一圈,而张心宁就低着头站着,抬起一条腿搭在凳子上。门轻响,那黑衣人走了。
又恢复了平静,他便想问问张心宁没事吧,犹豫了会儿,他还是没有说出口,看了看窗外,风吹着颓落的法桐和另一座在叶隙里闪耀亮光的高三教学楼。
他还从没想过,当从那座楼往这边看又是何种情思和心境呢。
晚自习下课了,同学们收拾好课本试卷,各自找到自己的同道好友,谈笑有加,陆续离开。
狭窄的走廊挤满了深蓝浅蓝与白色相交的人群,但却不杂乱。
苏千彻与严休比肩同行,却没同往常一般聊点什么,看着前方的人群,却想透过人群,看到走廊的尽头,看到那楼梯口,看到楼梯口外静默的体育馆楼,和沿路的电话亭,路旁的法桐树和一路的鸟屎。
严休本想挤眉弄眼告诉他,那姜熙就在后面,但看到这人脸上异样的落魄神色,转念想到他之前突然告假回家的事,大概也体会到了他的心情,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也没说什么,胖胖的手拍了千彻一下,叹了口气就到一边,跟其他同学畅谈当时还很火爆的《英雄联盟》了。
苏千彻不知道姜熙在后面,他只是隐约看到了安然的身影,那倩影雀跃一般下了楼梯,就像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时光隧道。
下了楼梯有两条路,一条去男生宿舍,一条是女生宿舍。有老师在值班看着,时不时看看手机,打个哈欠,又再看看合理撒欢的人群,免得有男生偷偷溜到去女生宿舍的路。
转过一个弯,路沿着夜色下的小花园延伸,尽头便是困倦了的男生们更渴慕的男生宿舍。人群的喧哗里,小花园亦不少它的幽静。
苏千彻自己默默行着,沿路不高的那一排国槐也在落叶,秋风一吹,小小的一把黄叶就飘撒下来,落到地上,踩了也没什么声音。
他今天不想像往常、像众人一般若无其事地踩那些可怜的落叶了,他开始小心地躲过去,可那动作在旁人眼里又是滑稽可笑的。
只是慢慢地,他感觉自己变轻了,耳边渐有了轻柔温和的风声,他就势腾空而起,飘到了那排槐树和人群的上空,人群在他脚下也渐渐亦如落叶一般,被不知名的力量驱使前进,正确而合理亦是无奈地随波逐流。
真实逝去的她们也在更高处看着他,苏千彻感觉到了!在死寂空冷的雾霾夜空,他感受到了一些转瞬即逝的温柔眼神。
人是不可能御风而行的,只是他出神地想象。
他没法游出人海,他不过木木地和众人一样,回到宿舍,刷牙洗脸上厕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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