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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荒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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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不可能御风而行的,只是他出神地想象。

    他没法游出人海,他不过木木地和众人一样,回到宿舍,刷牙洗脸上厕所和爬上上铺的床,沉默。

    所幸舍友也并无太热烈的喧闹。刺耳的熄灯哨声响了,公寓一盏盏灯相继熄灭。

    可他此刻早已又被一种来自永恒失去的沉痛侵染蔓延了,借着黑暗与沉寂,无声的啜泣与凉透的泪意袭来。

    苏千彻本以为在前几天,那泪已如江河般流空了,可此刻又有新的泪水被从血液里过滤出来,随眼睛的泪腺淌了出来。

    但终于,他忍住没发出任何声音并且他,渐渐睡了过去。

    关于那伤痛的缘由,又有一种想法。

    就是至少此后的若干年里,也许再也没有人能给千彻温暖的怀抱,也不会有人能让这少年拥入怀中,体会这还未长大的男孩已如冰原一般的胸膛。自此他的身体所知晓的可能永远,只是自己的36℃。

    (三)

    这天上午,难得的一个温暖的晴天,天湛蓝澄澈。下课时,几乎每个同学都带着青春特有的笑容抬头看一看这鲜有的蓝天。苏千彻自己去了离教室较远的东边的厕所。

    那附近有个亭子,亭子旁一棵老松树,布满灰尘蛛网和去年的许愿签,依旧墨绿。

    他稍一抬头,“松月亭”三个掉色的金字静静躺在牌匾上。少年对之一笑,他想他的荒城里亦应当有这样一个亭子,或再破一些也无妨,只是旁边要生一些寂寥的花,花开的时候就在亭子里坐坐,空想点春天的事或者什么也不去想。

    接着他低下头准备回教室了,但他看到了一个女生挽着她闺蜜,向另一个方向走。

    她有着天生的棕色头发,看起来软软的,身着深蓝黑色的那一款校服,那是高三的校服。所以那似是纤瘦的身影又有一番略显成熟的风致。

    苏千彻看了会儿她的背影,看着她阳光下白皙而闪光的脖颈以及改瘦过的校服裤子下优雅的小腿与脚踝。

    他认识那美好的学姐,那学姐倘若看见他也可能会笑着打声招呼。那位深棕色头发的美人唤作郑韵,是他初中挚友郑君临的表姐。

    君临初中毕业便去了大洋彼岸,如今估计在美国正享受自由教育吧。

    但此刻的郑韵小姐步伐轻盈,如湖中起舞的白天鹅般迷人。她渐渐消失在阳光下,走进了她的教学楼。

    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失落的少年只好踱步回去,踏着半新的大理石台面,似是有图案的,其中一种红色的特别滑,下雨时如同冰一般。

    他走到了在窗外看到的法桐下,树坑里填着各种不规则也不怎么好看的鹅卵石,石缝里还夹有落叶的碎片与灰尘,仿佛被搅碎的已逝去春天与夏天。

    上课铃响的时候,这苏千彻才从后门走进教室回到座位。班主任在最后一排的独桌上坐着,如他一般黑色沉重的笔记本在闪着弱光。

    班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又继续他的办公与监视。

    这节是数学课,那时的苏千彻对数学尚未完全绝望,但数学老师极富催眠力的嗓音,还是一波又一波地催眠着这个自以为自己学数学的脑细胞已经濒临灭绝的年轻人,他无奈地强打精神,可眼皮愈发沉重。

    只是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都是郑韵小姐的倩影。

    那无数次阳光明媚下,不远的几步距离,却总是横跨无言以诉的某种鸿沟。他甚至想起了去年为此写的一首诗。

    那时候才上高中的自己真是勇敢啊!真的以为人人都有追求爱情与幸福的权利。

    又如同一张白纸,愚蠢而对自己肃然起敬。那首名为《红》的诗亦是如此,似是自己滴着心尖血染成的红。

    于是,那首诗就在这里了,他翻出了平常写诗的大演草本,上学期的,表面的黄皮烂了几块了,印着残损红字的校名和校训,又遒劲有力写着一个大大的“草”字,那是出自千彻本人的手笔。

    翻了前面没翻到,又从后面翻才翻到了,那支支扭扭的几行字∶

    静静燃烧的欲望的征兆

    雨夜梦境里的绯红

    苍老多舛的命运

    虚无的现实世界

    流淌着存在感的精神世界

    瞳孔空旷的大

    于我这平凡的人

    湿漉漉的空气

    红透的善恶树的果实

    盲目的我

    庸俗的目的

    树的浓荫

    你的黑色的眸

    殷红的一生一世

    和我

    凋零的落叶和爱

    予你

    。。。。。。

    现在读来,却突然没有当时的感觉了。这已经不是诗了吧,已经是很无聊的文字排列游戏了吧。

    苏千彻慢慢合上本子,撕掉卷曲的一角慢慢揉碎,他突然觉得有些惶惑了。

    且问,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待续……

第3章 沙耶之歌() 
第二章

    关于爱情这一永恒问题,的确没法明确的解释。苏千彻便想起了从前的一段话——

    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圣经,创世记》2:23

    在这时,刚刚经历了失丧亲人痛苦的苏他,显然没法直接地去跟人探讨什么爱情。有如开胃小菜一般,在此便引入了关于《沙耶之歌》的故事。可以理解为少年人的梦吧!在梦里那个夜晚似是被时间遗忘了,真漫长啊!

    窗帘没拉好,中间有道两指宽的缝,那一道昏沉的光缠缠绵绵地进来了。

    他不知怎地,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间就处在那种不完全的黑暗里,能看到各种陈设,但它们此刻无一不已经褪去了各自的色彩,单单只是铺了月光的一层薄纱,只是这薄纱在日常俗物上不过一层细细的灰尘,在这少年身上亦是如此。

    苏千彻又一次翻过身去背对着窗户,侧躺着,可依旧没有倦意,明明眼皮已经很沉重了。

    他在这个梦里紧紧裹着被子,如埋在灰色的沙堆里。

    十月底了,窗户是关着的,可窗帘突然飘动了一下,这种飘动给人的感觉好像夏日海风轻轻吹动姣好姑娘的纱裙一般,没有那种让人后背一凉的不适。

    背对窗帘的他自然没去在意。等过了一会儿又例行翻身的时候,才看到盈盈地坐在床边,面对窗外,只把纤细腰身留给他与夜晚的那位纯白色的精灵。

    窗帘已经半开了,金边白色的窗帘,下摆的流苏轻轻旋动。午夜的月光清澈如泉涌,再次注入这死寂之地。

    万物覆着的灰如烟般散去,写字桌、台灯和装在黑色包里的吉他,都如浸在溪水里。他能嗅到那女孩子冷冷的清香,尽管她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她一袭长发,素白的裙子,细肩带,亦露出苍白色的细肩。那肤色之白皙,似是透明的,所以她轮廓淡淡的,隐隐约约。

    她又那么平静,仿佛没有呼吸。她一直不回头,双臂轻轻撑在床沿,床沿上印了一半白蔷薇花,她的手就跟花一样的颜色。

    苏千彻看着她,竟一时没有什么奇异感觉,他自己再回想时也疑惑了,明明感觉那时已经不能动了,身体不听使唤,也说不出话,喊不出声。

    可是倘若当时能说话,第一句话应当说什么呢?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还是你想干什么。

    都不是,这些话千彻自己肯定,是绝对不会问的,假如只能跟她,那样一个唯美空灵的光景里的她说一句话的话。想来想去,这样一句也许是最适宜的吧——

    你冷吗?或者,你好美。

    见笑了,那女孩一定不是属于人类的范畴啊,人类的女子是断乎没有这么空灵恬淡而透明的。哦,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防盗网的窗子。

    再欲细看,一种突如其来又仿佛姗姗来迟的困倦席卷全身,在渐渐闭合的眼缝里,她就隐去了,也如烟一般飘散,只是那最后一刻,她半回眸,仿佛永远十四五岁的密睫毛和深邃的眼睛,和樱色的唇……

    “都不记得了吗,苏千彻先生?”

    似是故人吧!

    ……

    接下来的几天,苏千彻没再去东边的厕所,一种在自己身上不知缘由,但亘古而根深蒂固的自形惭秽,使他不能自然地出现在那些美好的姑娘眼中,尽管她们的眼中也本来就不会有他。

    他的高中生活依旧按部就班,世界不会因为他刚经历的极度悲伤而为他带来一丝慰藉。即使女生数量是男生一倍的文科班,也没法给这人带来那种理科生口中所谓的幸福感。

    上课明显的走神次数变多了,下课总想把头埋进双臂里,不想说话,也仿佛没人说话了。

    世界只剩自己独自一人了吗?若如此,走到窗边看看云吧,看看树。

    可是这种自找孤独真是无趣啊,朋友的关心的真心的啊,大家都是善良又可爱的混蛋,谁会闲得无聊去嘲讽你这样无聊的人呢?

    ……

    (回忆篇)

    二零零九年的九月初,泉城济南余夏初秋的热浪不熄,操场边尚未稀疏的杨树,仍有蝉鸣声声。

    下午六点多,随着教官悠长的哨声响起,倒数第二天的军训结束。才上初一的苏千彻和其他男同学一样,快快乐乐地去拿统一发放的绿色塑料水杯。每个水杯都是一样的,只是贴了有名字的贴纸。

    如此整齐的摆放,连杯盖上的小提手也是被摆向了同一个位置,这自然是出自美女副班的“手笔”,同学们还没这么强迫症。

    虽然很美观,但是大家一时半会儿竟没法找到自己的杯子呀,大家还是太渴了,场面有些混乱,身为副教导主任的班主任去开会了,美女副班主任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维持下秩序,那些已经找到的同学赶紧拧开杯盖痛饮,留下剩下的同学仍在苦寻。

    就是这个啦,当时还有点胖的苏千彻不太容易地从人群穿梭,仿佛找到了那方属于自己的清泉。

    他清楚记得自己在放杯子时,特意在下面放了一片撕掉一个缺口的小叶子,而现在小叶子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水杯,已然已在向自己主人轻轻招手了!

    往前一伸手,他把杯子抓在手里,挤出人堆,想一饮为快。虽然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是自己杯子了,而且水位高度也是差不多,但他还是转了转杯子,看了看上面写有名字的贴纸。

    安然——那两个字仿佛镌刻于杯!那仿佛林间微风里孔雀开屏般美艳的两个字,让他不禁惊艳如泣。

    随即他的脸,那还略显胖胖的脸,红如火烧一般,汗水已从额间渗了出来。

    手不自禁颤抖起来,转头一看,已经稀疏的人堆里,有个秀美的身影,虽是统一的校服,但那身影,在九月初依然闷热的黄昏,如青蓝色的微光。

    很俗的片段了,没有什么新意。仍是这胖胖的他慢慢走过去,而安然还在找她的杯子,苏千彻在她背后,犹豫片刻:

    “安,安然,你的杯子。”

    安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也转过去,看着面前其貌不扬,但却脸色通红如夕阳的男生,和他双手捧着如朝圣般的杯子,一丝惊讶又随之粲然一笑。

    苏千彻从没见过那样美好的眼睛,睫毛长密而自然的弯翘,那仿佛直通灵魂的眼球如干净的深棕色琥珀,那时只是如清澈静谧的湖,后来有补充的话,还有,如深邃的宇宙。

    如果看到太美的东西会让人落泪的话,他甚至想哭一会儿。

    其实他也真的希望自己能哭一会儿,因为此后成长为男人的艰难道路上,能落泪的机缘是少之又少的,所以单单一个世纪就够了,把后来成长里无法坦然流出眼眶的泪水也一并预支吧。

    因为从没想过,到头来总是悲伤的事。

    同学陆续回队伍了,匆匆间,只剩他们两个,那是美妙的半秒钟,如果时间就此静止该多好,也就不必为此写后面发生的事了吧。

    但随之,老班已经快步回来了,要看向这边了,他说校规规定男女生是不能单独共处的,所以安然小声说了谢谢,转身跑到已经排起来的队伍中间,如同林间溪边的小鹿,她找到了她的好闺蜜宋叶。

    苏千彻怔在原地,捧着自己杯子,竟一时忘了嗓子的干渴。班主任犀利的目光里,带着某种标志性狡黠的笑,马上就要扫到这边,他赶紧小跑追到队伍后面,悻悻低着头。

    去餐厅的路上,这次他没掺进几个小声聊游戏的小伙伴中间,只是木头木脑地自己走着,偶尔想侧出队伍看看前面的安然,跟队的漂亮年轻女副班又轻轻把他拍回队伍里。

    只是在女生队的后面亦有一个如此低头缓行的身影,便有点诧异看着她,看着她如男生一般微微皱着眉头,短黑发里夹杂的白色头发,略微驼着背,看着她如此明显的与年龄不符的寂寥与淡漠。

    那人似是觉察到有人在看她,也向这边看来,那眼神里似有不屑,不知是对苏千彻,还是对他身后的这个世界,也不知为何,他没敢与之对视,径自看向别处。

    起了微风,路旁高大的杨树,斜晖下几片树叶悄然随风而逝。千彻抬头,目送叶子飘远了,耳边亦是稀疏的蝉鸣。

    ……

    (现实生活)

    又是一节晚自习。苏千彻跟脾气很柔和的英语老师请假要去上厕所。当然不是很急上厕所,他只是想出去走走。

    下了楼,走在鹅卵石铺的路上,透过稀疏的枝桠抬头看到半轮月,十月底的月亮,秋风洗濯后的清澈,此刻于千彻,却隐隐生出些许莫名的凄冷。

    体育馆墙那有一排排的枯黄色的公用电话亭,被楼顶下来的排水管隔开,没数第几根排水管,旁边一个电话亮着,一个女生在此静默。

    即使是夜晚昏暗的路灯光,即使还有点远,即使不愿去想什么,他还是认出来并不得不承认那是那位安然姑娘娇美却单薄的身影,她左手拿着听筒,背对墙,很安静,另一只手习惯性地缩在袖子里。

    她从初中的某天就喜欢这样。

    但苏千彻看着她的四十五度脸,又看到侧脸到背影到最后看不见了,他才承认她是哭了,她打给的一定是她在别的学校的男朋友吧,这事似乎有所耳闻,或者是她那面容年轻如她姐妹一般的妈妈。

    她慢慢蹲下来,把听筒的线拖得很长。似乎这样,她男朋友或是其他什么人的声音就会显得遥远一些。

    却是怎样缘由的哭呢?是不认真听课做作业被她班胖胖的凶残班主任训斥了?是和不喜欢自己的同学吵架了?还是无端地,只是无端地想起了一些琐碎的伤心往事?

    只是装没看见就好,不要想什么走过去安慰她的事,也不要有什么冲动。反复想着,苏千彻洗过手就往教室走。

    空旷的操场吹来秋风,真冷了。不去看也不准自己去想那独自在垂泪的、却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单薄身影,一直在告诫自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步伐慌乱了,差点跌倒在楼梯,干冷的水泥面楼梯,如难以攀缘的冰山。

    苏千彻狼狈不堪,终于逃到了教室里。

    坐定后,才不自禁回想起刚才那种心酸,一时竟出了半身冷汗。那种仿佛有一只大手从背后捏住千彻的衣领,想往回拉扯的感觉,似有声音在说:你不要那么懦弱啊!

    哪怕只是再看她一眼!

    却是后一刻,那只命运的手也犹豫了。

    那么,人与人相识相见以及此后的发展都单单依靠着什么呢?

    到底是谁规定了那名作缘分的东西呢?

    ……

    只好回想开始的那个梦吧。

    《沙耶之歌》。

    那是他从前迷恋的一个文字冒险游戏。年轻的苏千彻曾满腹幻想与激情,曾想凭一己之力弄懂所谓的世界难题——爱情的奥秘,于是那个寂寥的夏夜,雨后的湿漉漉的夜空,他如古时准备云游的书生,背着半旧的书箱与几双新纳的草鞋,戴着斗笠,缓缓行在幽幽的山谷。

    他确实是在幽幽地怀着那种心情翻找着某盗版单机游戏网站,在不断地点开与关闭之后,在一次次眼花缭乱,乱花渐欲迷人眼后,一个名为《沙耶之歌》朴素游戏如安静的磁铁深深吸引了他挑剔的目光。

    封面是一个肤色苍白,身穿白裙但在夜色里散发浅紫色的少女,赤足抱膝坐在干净的白床单上,令人难忘的是那种寂寥如此般夏夜的眼神,却又目空一切。

    鼠标滑轮向下划去,在页面下面找到了下载按钮,理所当然的,第一次点开立刻就弹出了蠢不可及但又无可奈何的网页游戏画面,以及那假装激情的背景音乐,音乐里,不知道什么人给配音的某某宝刀点击就送,这是那个年代的台词了,如今已经升级成:大家好,偶系渣渣辉……哈哈,博君一笑。

    关闭了几种这页面,苏千彻轻轻呼吸了三秒,然后再次点开,真正的下载提示出来了,这不是个很大的游戏,很普通。

    游戏下的时候,他的房间安静异常。只有电脑主机的排热扇转动的声音。他盯着还是XP的操作系统特有的绿色小格子读条,盯着它慢慢填充那些空荡荡的白色,如同填充自己尚未感到无尽悲哀的心。。。

    所以插叙的一段故事开始交织地叙述了,以第一人称书信体的格式,内容来自《沙耶之歌》。

    亲爱的谷子小姐:

    你好,

    我只记得我叫苏千彻,此刻一堆血淋淋的、肉块一样的怪物,在用刺耳而又恶心的声音说他们是医生,并且告诉我在十六岁左右,刚经历了车祸,父母不幸离世。

    这应该是人世间悲惨至极的事,只是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硬生生的埋没了我该体会的失去双亲的悲伤。

    满世界已是红色黑色的、腐臭的血块,那墙上也粘扯着如同肠子一般的血丝。但即使闭上眼睛,也总是有腐烂的恶臭与令人崩溃的耳鸣!

    我感觉这一切都在慢慢撕扯着我做为人的心性,我感到了窒息一般的绝望,却也非常的空虚……

    我没有对所谓的父母相关的一丝记忆,我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只有恐惧与无法止歇的呕吐感,与一种莫名的安详。

    这安详的缘由便是很奇怪的记得你的名字。但却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容貌,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者是否存在于世界,只是本能的想写给你这些话……

    觉得写给你一些话就能重新知道活下去的理由。

    待续……

第4章 你知晓天国的构造和宇宙的尽头() 
第三章

    (现实生活)

    新的一星期,分班已经一个月,当然同学们也不是太了解这苏千彻,只是觉得他突然变得奇怪,或者说孤僻。

    但除了几个朋友,也基本没人在意。拿女生来讲,他与座位前排的张心宁、宋佳怡、谭梦瑶她们几个还算熟识,与心宁在高一时恰好是同班。并且她和苏千彻初中玩的好的几个同学也认识。

    她是个聪明、漂亮、活泼又开朗的姑娘,除此之外还有种独特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隐隐透着一丝民国时候旧上海滩年轻名媛与女学生混合的风致。

    她也很爱读书,也往往会有独到的见解,所以苏千彻总是很喜欢把自己写的东西给她看。

    之前在体育课上时,他一如既往地当球童捡球,那时初秋和煦的日光透过杨树的叶子稀稀散散投下光晕于张心宁的俏脸上,少年的眼睛与脑海便自动记下了这个具有独特美感的姑娘。

    那时她总坐在操场边的树下捧着书,刘海总有一小撮卷发翘到一边。

    “喂,宁哥。”苏千彻还是想问问心宁上次被老班没收书的事。

    “咋了老苏?”心宁边吃抹茶饼干边回过头来。

    “没什么啊,你上次不是让老班逮了,后来没事吧?”

    “哦这个啊,上星期六离校的时候他把书还给我了,说以后别这样了什么的。哦对了,老苏你最近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啊,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心宁边用纸巾擦手边挑了一下眉毛盯着他。

    “没,没啊,我可是好好学习的好学生。”苏千彻觉得脸有点烫。

    “哼不理你了,不过说实话那个妹子和你不是很搭。”

    “啥,哪个妹子?”

    “你别装了,严胖子偷偷给我说了,哼你都不跟我说,不和你玩了。”说着也打了上课铃,心宁赶紧转过头去,也没管他再说什么。

    这节是语文课,是个样子有点凶但打扮还算入时的年轻女老师,不过讲课还是可以的,本身千彻就喜欢语文课,又恰好该讲白居易的《长恨歌》。

    千彻最近很痴迷这一首诗,并且也在尝试自己创作类似的东西。那时候很爱读江南的《龙族》,尤其第三部里路明非和绘梨衣的那种清丽脱俗却又容易破碎的爱情,有一种美好的诗意,所以他决定就用《绘梨衣》为题写下去……

    早自习时,老师也好像说过希望感兴趣的同学背过《长恨歌》,当然考试不会考,只是做个文学积累。千彻想背来着,但觉得早读还是偷偷唱歌有意思。

    “老师想知道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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