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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褚太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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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谢真石简直不敢相信,震惊道。

    “我不能连累你们了,我得赶紧走。”桓温说着起身便准备离开。

    “他们已经到了。”桓温还没踏出门口,那白衣人便带着几个人跑到了草屋门前,谢真石看了看那些人并未回头,淡淡道。

    她是说给桓温听的,桓温心里清楚,这些人一到,自己可能真的走不了了。在丧庐吊唁那会儿,自己有所准备,出其不意将仇人之子杀了,现在人家是人多势众有备而来,桓温感觉一股深深的寒意袭上心头。

    “你带着秀秀先走,我断后。”门后面挂着一把利剑,谢真石从门后摸了出来,定定看着眼前五六个人,道。

    “不,夫人,我不能连累您。”桓温虽然也才十五岁,但也是一方英雄,哪里肯连累孤儿寡母,何况还是救过自己的人。

    “你父和我夫君有同袍之谊,我便是你婶婶,岂可见死不救。元子,听婶婶的话,带着秀秀先走,婶婶随后便会过来找你们。”谢真石一脸镇定,在她看来眼前的几个男子虽然看起来武功不错,但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桓温,字元子。

    “哼,果然在这,一个都不许走。今日,我便要替我大哥二哥报仇。”那白衣男子一眼瞧见桓温就在屋里,冷哼一声,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谢真石冷笑道。

    “看剑。”趁其不备,出其不意,谢真石率先出招,将那五六个人的队形打散,留出个空隙好让桓温带着秀秀赶紧离开。

    “婶婶”桓温见谢真石上阵自己自然也不能闲着,足尖点地,轻轻跨到众人中间,右手出拳击倒一人。

    被击倒的人很快便起身来,朝桓温的方向刺来一剑,桓温左右躲闪,好不容易躲过去,哪想身后又来一剑。

    正觉背后一阵寒凉,忽然谢真石横剑过来,撩开桓温背后之剑,朝桓温大声道:“小子,还不快带着秀秀走。”

    谢真石语气中有些着急,此刻四五个人正围着她打,剑光火石之间,噼里啪啦,交相辉映着。

    “娘。。。。”秀秀再一次见到几年前的场面,像是吓坏了,嘤嘤哭起来。

    “婶婶,我不能丢下您。”桓温一边打斗一边朝谢真石道。

    “糊涂,婶婶还需要你帮忙吗?切勿把秀秀吓出个好歹来,如此婶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谢真石挑开一把刺过来的利剑,飞身跃起,利剑扫出一圈剑花,刺伤了好几个人。

    鲜血横飞,谢真石一边打斗一边朝一旁早已吓哭的秀秀道:“秀秀,可记得马在何处,快去牵马。”

    秀秀这才想起自家的马儿还在屋后面拴着,止了哭泣,赶紧向后跑去。那白衣人见他们似乎要骑着马逃跑,追过来想阻止秀秀,桓温见状赶紧一拳打来阻挡白衣人去路。

    白衣人被桓温阻挡,来不及追击秀秀,不多时便见秀秀从草屋后面骑着马跑过来,谢真石大喜,长腿扫地,将一行人挡在几米开外。而后几步跨到桓温身边一把将之抓起扔到马上。

    桓温起先脚底有些不稳,后来发现是被谢真石抓着,心中放下警惕,被扔到马上之时调整姿势翻身坐到秀秀身后。

    白衣人见谢真石把桓温送上了马,怕他们就此逃跑,大声道:“别让他们跑了。”说完,四五个人便朝马儿方向围上来,桓温正准备伸手去拉谢真石上马,这会儿却发现被人围攻,一阵惊险。

    好在谢真石发现及时,一脚踢飞挡住自己的黑衣人,飞身过来,剑花风舞,替桓温和秀秀扫清障碍。一行人被谢真石缠着还真攻击不到马上的人。

    谢真石眼见着一行人武功不低不好缠斗,怕再这样下去秀秀和桓温也跑不了了,于是狠心一脚踢在马屁股上。马儿受惊长啸一声向前冲去。

    桓温怕秀秀受伤,赶紧抓紧缰绳,跟着马儿向前冲去。秀秀坐在桓温怀里,看见母亲正在和五六个人厮杀,心中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恐惧。

    她害怕失去,害怕像当年那样失去父亲之后再失去母亲,秀秀哭喊着,回头朝谢真石大声叫道:“娘。。。。”

    “桓温,好好照顾秀秀。”谢真石跟几个人连番打斗已经有些力气不支,但此刻她仍旧坚持着,深怕一不小心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桓温坐在马上随着马儿带着秀秀一起跑,他在想也许谢真石还能坚持一会儿,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保护好谢真石的女儿秀秀,如此方不辜负谢真石和秀秀的救命之恩。

    这样想着,桓温索性骑着马带着秀秀先跑到安全之处,等到秀秀安全了,他再回来救人,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第四章 谢氏之死() 
桓温带着秀秀一路冲出去,跑了许久确定后面已无追兵之后方才抱起秀秀跳下马来。桓温受伤轻微,抱秀秀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在石头上,让秀秀昏睡了许久。

    抱着秀秀瘦弱的身躯,桓温找了一处还算隐蔽的破旧草屋,那屋子大概是逃难的流民临时搭建的住所,等到安定下来之后,这临时搭建的破旧住所也就不需要了。

    桓温将秀秀放下,想要回去救谢真石,但让秀秀一个人待着也确实不放心,正踌躇犹豫之际却听见外面马儿一声惨叫。

    桓温赶紧出来想要看个究竟,却发现满身血迹的谢真石正杵着剑身一瘸一拐的向这边走来。桓温睁大双眼,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摆脱那些人,心里沉甸甸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下来了。

    然而,虽然见到了谢真石,桓温却发现谢真石身受重伤,鲜血顺着谢真石手臂胸膛一点一滴的流淌下来,身后一条血红顺延开来,俨然已成一条鲜血划出的红色小路。

    “我一路追过来看见你们骑的马,为了掩人耳目,我将马儿划伤,逼着马儿朝相反的方向去了。”谢真石有气无力的说着,还没走到门口便因为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桓温一个快步过来扶住谢真石,眼中满满都是担心与愧疚。“也许能够拖住他们一会儿,我也杀了几个人,这会儿他们人少不敢兵分两路,前面几百里开外的十字路口有他们选的了。”谢真石倒在地上,头被桓温扶住,语气缓缓地道。

    “娘。。。。。”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从桓温身后传来,也不知何时秀秀醒过来,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身受重伤,泪流满面的秀秀赶紧跑过来扶着谢真石。

    “娘,你怎么啦?你可不能出事,你不在的话,我该怎么办?”秀秀一边哭泣一边摇着谢真石的手臂道。

    “秀秀,别这么大声,小心把坏人引过来了。”谢真石勉强扯了扯嘴角,面上挂着苍白的微笑朝秀秀道。桓温担心地看着秀秀,又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即将离去的谢真石,内心满怀愧疚。

    他想安慰秀秀,又想帮助谢真石,但事实是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秀秀,娘以后,恐怕不能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眼泪忽然生出来,模糊了双眼,谢真石没想到她也会哭,在这个时候,她在为自己的女儿担忧,她害怕失去她的照顾,自己的女儿将很难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

    “桓温,答应我,答应我。”像救命稻草似的,谢真石紧紧抓住桓温一支袖子,语气急促地道。

    低头看着谢真石希冀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隐藏着绝望又似乎包含一丝希望。桓温心里除了愧疚,着实还有些许不忍。

    “婶婶您说,只要桓温能办得到的一定答应您。”桓温伸出一只手,忍着疼痛握住谢真石抓住他的那只手,像是在给她一些安慰。

    “我死之后,秀秀没人照顾,你要答应我,答应我好好照顾她,带她去找她哥哥。。。。。”谢真石还想再说下去,却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有可能。。。。。她爹。。。。还没死。。。。。有可能找到。。。。。。找到她哥哥和她。。。。。爹。”谢真石从建康跑出来之后曾经再次返回建康旧宅找过褚裒和幼安,没有找到他们说明也许他们还活着。

    谢真石不敢断定,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儿子和丈夫的尸体没找到,那她宁愿相信他们还活着。只是此刻,她恍然发现自己将要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心中满是不舍。

    “娘。。。。。。。”秀秀嘤嘤的哭泣响彻耳畔,她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被人听见惹来敌人。桓温注视着哭泣的秀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谢真石的请求。

    “从今以后,秀秀就是我桓温亲妹,有我桓温在没有人可以欺负她。”桓温斩钉截铁,一脸郑重的回答谢真石道:“我会带着秀秀去找她父亲和哥哥,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会找下去,也一直会照顾秀秀。”

    “秀秀。。。。。”谢真石现在有点后悔,她不应该管桓温的事,害了自己不说也害了自己的女儿,透着朦胧的像迷了一层雾的双眼,看着自己孤苦无依的女儿,谢真石满是不舍。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如果再让她选一次,也许还是做相同的选择吧。谢家的女儿除了教养好,更是有血性,难道真能见着丈夫好友的孩子被人追杀而置之不理吗?不能。

    秀秀停止了哭泣,她忽然发现哭泣似乎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为此刻眼前的母亲已经渐渐闭上了双眼,紧紧抓住桓温的那双手垂了下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秀秀知道,母亲已经死了,她再也没有娘了,从今以后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孤儿了。她忽然变的有些不知所措,未来会怎么样?娘走了,没人照顾她,她将何去何从?

    一连串的问题将秀秀彻底打蒙了,她浑然已经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处,到底在干些什么。只是觉得天旋地转,连苍天都似乎一下子黑了下来。

    秀秀再一次昏过去了,在母亲谢真石离开的那一刻,因为承受不住如此之重,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跟桓温在马车上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娘呢?”秀秀脸色苍白,腿脚无力,朝前面正在赶马车的桓温道。

    “我们不能停留太久,否则那些人转过弯来发现走错了路一定会回来找我们。”桓温赶着马车,回头朝秀秀道。那是一辆木质马车,暗黄的木板,看起来像是破旧的牛车,农民们常常用它来收割麦子。秀秀就躺在破旧的木板上。

    “我娘呢?我在问你。”秀秀忽然坐起来,语气加重,桓温听的出来,秀秀沉重的语气中充满责备和悔恨。

    秀秀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桓温,忽然从板车上坐了起来,瞪着眼前正背对着自己赶车的桓温。

    “你娘,我把她埋了,等我们以后,可以回来看她。”桓温不敢回头,他回避了秀秀的视线,他不敢看她。

    “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娘来。。。。。。”秀秀有气无力的一通乱拳打在桓温背上,像雨点似的,一滴一滴落下。秀秀本来昏迷了好几次身上没什么力道,所以打的也不痛,但是桓温受过伤,所以即便秀秀打的不痛,拳头落在桓温背上还是让他止不住咳嗽了几声。

    桓温没有阻止秀秀打他,只是驾着马车在前面继续前行。秀秀打了许久,打的累了,没了力气,也不哭也不闹了。

    “放我下去。”秀秀恶狠狠瞪着桓温,冷冷道。

    桓温不敢回头,他更知道不能放她下去,他害怕她一旦离去,恐怕他就会失去她,他答应过谢真石要好好照顾秀秀,穷尽一生都要好好照顾她,他自诩英雄,绝不可对孤儿寡母失言,何况还是救过他的人呢。

第五章 大仇得报() 
一晃五年过去了,桓温因为父亲在苏峻叛乱之后反抗叛贼被杀,朝廷特与封赏,桓家自然也得了些封赏,作为桓家长子桓温因此有机会获得一官半职。

    这一年桓温在琅琊王属地做个地方小官,桓温自己其实还是非常鄙视的,在他看来男儿建功立业应该置身军营。但桓温带着秀秀,身边还带着弟弟桓冲,如果去军营了,怕就没人照顾他们俩了。

    于是勉为其难桓温当了个清水衙门的小官,以此来供养家人。

    其实来这当官除了生活所迫桓温还有个很重要的目的,那便是江家老三江衡也调任此地当官了,两人虽然都在琅琊之地,但分属地域不同因此也就很少见面了。

    而这一次,桓温明显是有备而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桓温从来就不是那种有仇不报之人。

    这些年秀秀跟着桓温东奔西走,虽然生活并不富裕,有时候他们自己还得下地干活,上山砍柴,甚至看人脸色度日,但好歹也算有吃有喝,冻不着饿不着。

    桓温对待秀秀早已超越了自己的亲妹妹,深怕秀秀受累、受冻、受伤,每每有重活或者秀秀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桓温均是伺候一旁,半点不敢懈怠。

    秀秀其实一直对桓温心怀芥蒂,这么多年了,虽然也还在怪桓温害死了母亲。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桓温对她的照顾秀秀都看在眼里。好吃好喝的都法诗词等。

    其实有时候桓温想过教秀秀一些拳脚功夫,在桓温看来,生在这乱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懂些功夫总会有用,奈何秀秀不太喜欢也练不太会,桓温也就不做勉强了。

    这一天桓温身着灰色长衫,羽扇纶巾,正襟危坐着在家看书,正看到尽兴之处时,桓冲突然跑进来,急促地道:“大哥,不好了。”

    桓温手里拿着书轻轻放到紫檀桌面上,淡然朝门外跑进来的少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有失体统。”

    桓冲脸色略显难看,白皙的脸蛋已经泛红,大概是刚才从外面跑进来的缘故。圆圆的双眼,笔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看着桓温张着嘴想要说什么,被桓温这么一说像是被噎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低着头,十六岁的桓冲偷偷瞧了瞧面前的大哥,似乎害怕被责备,但又不敢不说似的。

    “什么事?”瞧着面前的桓冲涨红着小脸,低着头有话说却又似乎不敢说的样子,桓温气不打一出来,脱口道。

    “秀秀,秀秀去找江老三报仇去了。”桓冲微微抬眼,偷瞄了大哥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像是生怕被责备似的。

    “你说什么?”桓温睁大一双黑亮鹰眼,朝桓冲不温不火地道。

    “我们查到江老三今天要狎妓去城西湖里游玩,所以准备回来告知大哥以图报仇,没想到秀秀等不及了,竟然直接去了。我。。。我正准备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因此我猜她肯定是一个人去了。”

    桓冲这会儿倒是索性豁出去了,一口气把要说的话全说完了。正准备着挨桓温责罚,却没想到桓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站起身来,如飞鸟一般箭步冲了出去。

    桓冲见哥哥冲出府邸也赶紧甩开袖子跟了过来。

    秀秀知道江播第三子无论武功还是计谋都在其他儿子之上,这也是为何桓温当初能杀了其他两人而唯独被其所伤的缘故了。

    正因为如此,秀秀不想害了其他人,她准备一个人来报仇。

    湖面上碧波荡漾,三条花船停靠在岸边,杨柳依依,柳絮轻飞。不时迎面走过来几个浓妆艳抹之人,秀秀仔细瞧了瞧,那些女子各个妩媚妖艳,着装轻佻,看样子都是风尘女子。

    花船上虽有歌姬莺歌笑语,但却很少见多少进出的男子,偶尔有一两个青年男子进入,秀秀睁大双眼仔细看了看,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然而那进出的青年男子却着实吸引了秀秀的目光,其中一个眉清目秀,俊美异常。宛如翩翩公子一般进入了秀秀的视线。

    白玉束发,如墨似的黑发垂直落下披散在挺拔的背部,一双月儿般明亮双眸,横眉冷对,像是要发怒的的样子,但看起来却如此祥和。□□的鼻梁下一双淡薄红唇,白皙的面孔,圆圆的脸蛋,高高瘦瘦的身材被一袭白衣包裹。

    秀秀简直看的入神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十五岁的小姑娘不禁有些春心荡漾起来。而那人旁边同样是一个面色俱佳的青年公子,那人一身蓝色衣服,修长身段,不时跟身边俊美公子有说有笑。

    两人在一群歌妓舞妓的簇拥下进了一艘花船,看得出来,那不是一般的花船,因为船上除了歌舞妓和嫖客还有几个身着黑衣的守卫。那船身和装饰也比其他两条船看起来气势恢宏不少。

    秀秀定了定心神,她还记得自己今天是打听到江家老三的消息前来报仇的,她没心思看其他的。对于秀秀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抓紧看看江家老三在哪条船上?

    一个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秀秀恍然见到五年前杀她母亲的那个青年男子,对,他就是那么俊美,他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秀秀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仇人,上下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几乎就要咬出声来。那恨恨然的表情简直就是要吃人的模样。

    眼见着那人走进其中一只花船,身后还跟了两三个青年公子,秀秀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不过都是些登徒浪子,不懂人间疾苦,有钱就来喝花酒狎妓。

    花船的老鸨带着两三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前来迎接,几个公子见了姑娘乐开花似的,一个人楼了一个便往船里面去了。

    老鸨似乎要准备开船,没跟着进去,正跟岸边人商量着怎么开船的事宜。秀秀看了看那老鸨,心中忽生一计,微微一笑,朝那老鸨走近。

    秀秀与老鸨做了个简单的买卖,她只是告诉老鸨自己走投无路需要赚钱生存,所以希望老鸨能收留她。这种话自然是走到老鸨面前私自跟她言语的。

    老鸨也不管其他,仔细打量了秀秀一眼,眉清目秀的,一双迷离丹凤明眸,肤白若纸,两弯柳叶双眉,细小的鼻梁下是一双淡薄的嘴唇,红唇亲启,微笑迷人。

    老鸨好不高兴,像是捡到宝似的,立即便把秀秀带上了船,深怕她不够美似的还专门叫人好好打扮了一番。

    在给她打扮的时候秀秀才知道,原来江家老三喜欢吃新鲜,秀秀鲜而且美,所以正合主顾口味,老鸨有了合主顾口味的美味,当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秀秀也不说什么,等她们一番折腾完了,自己间里等着。

    折腾一番之后,老鸨再仔细瞧了瞧,对自己的眼光非常满意,扭着屁股离开了秀秀的房间。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秀秀一个人了,此刻,她的内心忐忑不安,这是她第一次想杀人,也是她第一次准备杀人。

    虽然为了今天秀秀和桓温桓冲做了不少准备,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秀秀内心还是害怕的。

    环顾四周,这房间装饰的倒还精致,除了一张檀木床之外,中间还有供人坐着吃酒的席,老鸨到想的周到,早早就叫人送来了佳肴。

    秀秀想这会儿送菜过来,大概她要等的人也快到了。心简直提到嗓子眼了,但秀秀还是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打开窗子向外看了看。

    碧波荡漾,花团锦簇,对面几米处偶尔可以看见其他花船。水波荡漾,浅浅的浪花泛打起来,秀秀知道船已经开了,而且已经开了很久,此时此刻她们离岸边已经有很大的距离了。

    秀秀不禁担心起来,即便自己报了仇,能够游回岸上吗?还是会死在这?如果真杀了人,这船上恐怕是待不下去了的,到时候跳湖吗?她能游回去吗?秀秀不知道,她心里没底。

    门呲牙一声被从外打开了,秀秀猛然回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家老三面带微笑,仔细打量着眼前女子,点了点头,微笑着露出一种满意的神色。他原本是不打算找生人的,奈何天性好色,加上老鸨描述的又是那么可人,不妨一试。却没想到眼前女子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美。

    “美人,在下来了,等久了吧。”江衡面露邪笑,轻轻走到秀秀面前,伸手搂住秀秀纤细的腰肢。

    “江公子,小女子恭候多时了。”秀秀起初有些不自然,苍白的脸,想要挣脱对方的手,但转念便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任务,立即进入角色,笑道。

    “看来真是个雏儿。”见到秀秀极不自然又似乎遇拒还迎的神情,江衡更加笃定了老鸨所言,这的确是一只雏鸟,还没被开过苞的雏鸟。不禁对秀秀多了一丝怜爱。

    伸出手想要抚摸秀秀稚嫩的小脸,却被秀秀挡了回去。

    “哎哟,您看,这都是为您准备的佳肴,再不吃都凉了。不如妾身先陪公子吃好喝好,可别把公子饿着了。”秀秀假装卖弄风情似的,朝江衡道。

    江衡也不多说什么,虽然对眼前女子略有怀疑,但美色当前,早已将他整颗心融化,还有什么比美人更能让男人*快乐呢?

    两人对坐酒桌两边,秀秀端起桌上一壶酒,向对面江家老三江衡杯中到了一杯,当酒水倒下去的时候,秀秀想起江衡没到之前自己往酒杯上涂抹的毒粉,此刻早已化为乌有,心中恨恨一笑,道:“来公子,妾进您一杯。”

    说完秀秀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端起酒杯对面前之人道。

    江衡虽然为色所迷但到底脑子还是清醒的,瞧了瞧自己面前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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