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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褚太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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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蒜子在侍女的帮扶下上了马车,一边的侍女将车帘掀开,褚蒜子进入车内之际,朝一边的刘勋看了一眼,两人都微笑着相互点了点头。
褚蒜子进入车内,侍女将车帘放下,一个人坐在车内,此刻,她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安置这上万的流民?
第十八章 琅琊王怒()
褚蒜子这一路向琅琊国走来,路径的驿馆虽说按照礼数接待王妃车驾,然而上万的随行人数,流民队伍,着实让地方官员伤透了脑经,每到一处驿站,按照礼数虽说仅驿站官员接待便可,但毕竟是皇帝钦赐王妃,琅琊王正妃,又是褚裒之女,一般地方官员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然而这个面子却让一众地方官员给的极为不情愿,毕竟要一路过来帮忙安置流民,所需钱粮可不是小数目。
褚蒜子自然也知道其中难处,所以提早就向父亲和琅琊王分别发去了信函。褚裒看信之后虽说同意一双儿女的做法但如此大事也着实让他为难了一番。
不多久,朝廷的法令就下来了,沿途官员要妥善安置王妃所带来的一众流民,不得有失,这当然是褚裒的功劳。
“启禀王妃,一众流民已经安置妥当,王妃可在此稍作休息再行赶路。”路过的郡县,郡守向褚蒜子道。
“有安排就好,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去琅琊,这些流民里老弱妇孺都有,有的不适合跟本宫车驾长途便只能就地安置了,有劳郡守了。”褚蒜子向郡守微微失礼,郡守受宠若惊,道:“不敢不敢,此乃陛下旨令,下官不敢不遵守。”
说完郡守便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一身戎装的褚歆和旅途劳累的褚蒜子。
“没想到朝廷的政令这么快就下来了,看来还是父亲考虑周全,我们一路这样安置流民是对的,如果全都带到琅琊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褚蒜子低头若沉思状,自言自语道。
“如此大事父亲必然动用了不少朝中关系,否则不可能我们这么一路过来,地方官员会安排的如此妥当,而且对我们所带来的流民也都一一安置毫无推诿之意。”褚歆分析道。
“是啊,没想到父亲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竟然比我们这一路的行进还快。”褚蒜子轻轻坐到床边朝哥哥道。
“唉,也是没办法的事,恐怕这次我们褚家要得罪不少人了。”褚歆叹了口气,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么多流民,朝廷总要拿出个安置办法,否则人多生乱就更不好了。父亲身为朝廷命官,为黎明百姓请命也是其职责所在,即便得罪人,也总会换得个好名声的,我们又何乐而不为。”褚蒜子微笑着安慰面前的兄长道。
褚歆朝褚蒜子看了一眼,笑道:“你啊,都是你闯的祸,父亲这边还好说,就怕这些流民安置不妥的话会生变故,到时候你我就危险了。还有啊,到了琅琊,你要跟琅琊王怎么交代?想好了没?”
褚歆所虑正是褚蒜子忧虑之事,她也在担心,这么多流民一路跟着她去琅琊,虽说沿途可以安置一些,但最终还是要有上万人跟她去琅琊的,即便琅琊王财力丰厚,想要安置这么多人恐怕也不是轻易的事,琅琊王会如何处置这些流民?又会如何处置她呢?
侍女手捧着大红的衣袍进来,这是褚蒜子出嫁的嫁衣,乃皇后杜陵阳亲赐,褚歆知道不合适待着便退出了屋外,好让侍女给妹妹换衣服,毕竟再过一站便是琅琊国,妹妹不多久便要和琅琊王行新婚之礼了。
司马岳接到褚蒜子的来信之后大吃一惊,心中虽然有怒,但既然已成既定事实,他也只能先做安排了,否则婚礼当天流民跟着闹起来,总归于大局不利,既然王妃已经答应了,他也只能先做安置了。
门客从外面进来,朝坐在堂内的司马岳道:“王爷,空置出来的土地已经清算出来了,大概还有上百亩,可安置百余人无碍。”
“太少了,不足以安排王妃信中所说的数量,上万人的流民,几百亩地你让本王分给谁耕种?”司马岳略有不满,朝门客没好气的道。
“这样吧,将现有没交课税佃农的田产先没收,将一部分流民编入,重新分配,而后清算一下琅琊国境内荒地荒山,看哪些可以开垦,安排这些流民去开垦荒地。”司马岳朝门客嘱咐道。
“诺。”门客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司马岳将褚蒜子派人送来的信件重新拿起来再次看了看,而后又将白纸黑字的信纸往桌上一扔,眼中冒着如火焰般的怒气。
出嫁的这一天天气晴朗,风微微吹来,扶起了车驾上的黄曼流苏,褚蒜子盛装打扮一番,坐在车内,内心有些莫名的激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琅琊国马上就要见到司马岳的缘故。
锣鼓声叮叮咚咚想起,礼乐队开始奏起婚礼声乐,让人兴奋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褚蒜子微微一笑,像是蜜糖一样的微笑。
“停。”司礼一声停字,车驾停了下来,褚蒜子的车帘似乎被人掀开了,由于头上盖着红色盖头,她并未看清,只是隐约感觉一双细嫩的小手伸了进来。
“王妃,到了,琅琊王殿下来接亲了。王妃请跟奴婢下车。”侍女伸出一只手朝褚蒜子道。
褚蒜子感应到对方手臂的位置,将左手轻轻放在对方手臂上,在对方的牵引下小心走下马车。司马岳从王府门口轻轻走过来,一身大红的新郎官袍子,看起来俊美异常。
伸手轻轻接过褚蒜子白皙的嫩手,握在手中,像是触电般似地,褚蒜子心动一刻,被司马岳牵着,跟随他的步伐朝王府走去。
整个琅琊王宫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墙延上,红色丝绸的花束一朵一朵盛开在王宫的每一处。厨房里叮叮咚咚捣蒜剁肉之声,丫鬟侍女们忙里忙外的情形。这一切都彰显着这场盛大婚礼的繁忙之处。
司马岳一手扶着褚蒜子,两人从王宫正门进入正殿,殿内左右分别站着琅琊国各位官员,正殿中央放置一条桌案,桌案上摆了猪肉、糯米、酒等东西,司礼官员朝新人喊道:“新人共牢而食。”
司马岳跪在桌案一边,褚蒜子被侍女扶着跪在另一边,左右两边侍女分别用小刀割了一块肉递给司马岳和褚蒜子,两人分而食之。而后又分别在桌案中的米槽中抓了一点糯米送入口中。
同牢之礼完毕,司礼官又朝新人喊道:“新人合卺而酳。”只见两边侍女分别拿来两个瓢,又有侍女将桌上的酒分别倒到两个瓢中递给左右两位新人。
褚蒜子和司马岳分别接过自己瓢中的酒轻轻饮完,而后将瓢交给侍女。司礼官又道:“新人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礼毕。”
一行繁杂的婚礼礼仪完毕之后,褚蒜子被侍女带领来到琅琊王内殿,此刻,褚蒜子独坐床边,身边的桌案上摆满了糯米、米酒、猪肉等祭祀用品,卧室内静悄悄的,此刻只剩褚蒜子一人。
琅琊王司马岳穿着一身暗红袍子,此刻已经顾不上迎来客往,他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安置王妃带过来的一行流民。
好在褚裒之前有安排,过来的路上已经分散了一些老弱妇孺,这些人体质较差或者走不了远路希望就近安置的便由路过郡县官员来安置。能跟着来琅琊的大多是青壮年,以男士居多。
司马岳扫视四周,好在他琅琊王宫殿够大,撑得下上万人的吃食,此刻琅琊内史正在褚歆的协助下安置这些流民去处。
流民一个一个登记在册之后,青壮年男子分归部曲所管,妇人男子则按照分配交给佃户,还有的分配田产租给他们让其成为佃户。要把所有人安置妥当并非一件容易的事,琅琊王司马岳不得已将琅琊国内库存食物拿出来一部分以作救济,同时还要调整现有的佃户田亩好让新来的流民有地可种。
也不知忙碌到晚上什么时候,琅琊王一身疲惫的来到卧室,脸上除了微微怒意更是有些无奈。
掀开大红的盖头,新娘面若桃花、薄薄红唇、杏目含春、肤白凝脂,柔顺乌亮的发髻盘在身后,步摇轻晃,美不胜收。
褚蒜子忽然感觉有点热,羞红杏目抬眼看了看司马岳,而后又赶紧低下头去。似乎害怕看到司马岳的样子,整颗心脏不停地跳动,七上八下的。
司马岳低头注视新娘许久,原本微微有怒气,看到如此美貌的新娘怒气消了不少,轻轻靠在褚蒜子身边坐下,不冷不热地道:“你知道你给本王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
褚蒜子一愣,原本是想过会被司马岳斥责,没想到这么快,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对不起,王爷,我。。。。。”
“整个琅琊国今天都在为你忙碌,库存消耗了一大半,还有这么多人要过来,田产、吃喝、房屋,要是不能做充分安排,必生乱子。”司马岳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大,让褚蒜子不禁吓的身体略微颤抖了下。
“还有,陛下御赐礼品,你全都分发了。本王还要向陛下请罪,你可知晓。”司马岳说话间朝身边的褚蒜子瞥了一眼,只见褚蒜子低头坐在身边,似有愧疚,一言也不敢发。
“怎么不说话?”司马岳见褚蒜子半天不说话,问道。
“殿下斥责的是,妾身做错了事,不敢说话。”褚蒜子低头不敢看司马岳,道。
司马岳一通气发完,看着褚蒜子也不知该说什么,站起身来,朝褚蒜子道:“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一个人离开了卧室,留下褚蒜子独自黯然。
褚蒜子也不敢给自己辩解,她知道,要安置这么多的流民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果没有父亲和司马岳的帮忙,没有他们所拥有的强大实力,仅凭她褚蒜子是安置不了这么多人的。
第十九章 王爷之宠()
夜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鸡鸣狗吠之声,褚蒜子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这几天琅琊王都不曾过来这边安寝,这让褚蒜子多少有些不安。
听门客所言,琅琊王这几日因为安排流民之事,一直很忙。褚蒜子知道流民之事确实繁琐,但却不知道司马岳没有与她同房是否是因为生气或者不喜欢她。
天微微亮,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射进来,褚蒜子睁开双眼,披上一件御赐紫色绛纱复裙,将寝宫房门轻轻打开。
走到院子里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褚蒜子便准备回到寝宫之中。正欲转身,忽见身后走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小莲参见王妃娘娘。”听这声音,格外熟悉,褚蒜子忽然想到了牢里的小莲,大喜,转身一脸惊喜的看着小莲,道:“小莲,你”支支吾吾的,褚蒜子靠近小莲双手抓住小莲双臂,道:“对不起,这几天,这几天事太多了,我竟然忘了去找你,对不起。”
褚蒜子连连道歉,小莲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王妃诸事繁忙何须管我,王妃一句话已经请求琅琊王放了小莲,小莲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劳烦王妃?”
“哪里话,你当初救我一命,我请琅琊王放了你是应该的。”褚蒜子微笑着,放开抓住小莲双臂的手,道。
“琅琊王说王妃初来王宫,身边也没什么人,让小莲过来照顾您。”小莲朝褚蒜子轻声道。
“他,他是这样说的?”褚蒜子似乎不敢相信,迟疑的问道。
“当然,莫非王妃有怀疑?”小莲不明所以,道。
“唉,你我姐妹,何须王妃王妃的,多见外,以后咱俩就姐妹相称。”褚蒜子犹豫了下,并不想回答关于琅琊王的事情,于是叉开话题道。
“这里是王宫,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小莲又如何能在这王宫待下去呢,王妃能视小莲如亲姐妹,小莲感激不尽,但尊卑有别,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小莲。”说完,小莲客气的低下头。
“好吧,随你吧。”褚蒜子见她如此客气,知道王宫规矩深严,也不好说什么,勉强答应道。
小莲伺候褚蒜子梳洗之后,两人便准备去前殿吃点早饭什么的。拖着一双木屐,噌的木质格廊吱吱作响,不多时有一两个奴婢经过。
“奴婢参见王妃娘娘。”奴婢向路过的褚蒜子行礼,褚蒜子仅是微微一笑,颔首表示接受行礼,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小莲则紧跟其后。
“唉,你说咱们的王妃是不是那个杀人犯,就是杀江大人的那个?”一位小奴婢朝另一位奴婢道。
“你可别胡说啊,小心被人听了去。”另一位奴婢道。
“这里没人,我敢肯定,王妃就是那个杀人犯。”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胡说。”
“那老鸨不是都说了吗?”
“别说那老鸨没见着杀人,就算见着了又怎么样,她自己不是也说了认错人了,不是咱们褚王妃所为吗?”
“唉,你说也奇怪了,老鸨怎么说话出尔反尔呢,两次呈堂的供词都不一样。”
“我告诉你,以后这件事就别说了,你不知道吗,那花船和船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琅琊,说是去建康做生意去了,在我看来,悬。”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她们走的?——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你你你,你可别胡说,琅琊王能做这种事,别胡说?”
“这,你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可没说琅琊王能做这种事。”
褚蒜子正准备去前殿,隔着一堵墙正欲转身却听到前面似乎有两个奴婢在说话,涉及到自己,褚蒜子当然要好好听一听,便站在墙的另一边听了听。
“两个奴婢,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底下说王妃和琅琊王的不是,莫是小命不想要了?”小莲侧面瞧见褚蒜子脸色不好,转身来到墙的另一边,朝面前的两个小奴婢训斥道。
两个奴婢一见是小莲,再看身后站着王妃,吓的魂飞魄散似地,赶紧跪下地来,连连求饶道:“王妃恕罪,王妃饶命。”
“哪里来的小丫头,没人□□过吗?一些没来由的闲话岂可胡说。”按理说王宫里都是经过□□的,也不至于侍女会如此不知深浅胡乱说话。
“奴婢,奴婢是新来的,王妃饶命,王妃饶命。”两个奴婢不住的磕头,似乎深怕头嗑少了命就丢了。
“王宫何时来了新奴婢?”褚蒜子转头朝小莲问道。
“大概是因为王妃来了,琅琊王才特意多找了一些奴婢进来服侍的吧。”小莲似乎也不知情,道。
“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许再说,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褚蒜子转头朝两个小奴婢道。
“谢王妃恩典,谢王妃恩典。”两个小奴婢拼命磕完两个头,谢恩之后便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褚蒜子忽然听到司马岳替自己摆平杀人之事,心里多了一丝暖意,但想到司马岳对自己的态度却又完全高兴不起来。一路向前走着竟有些失魂落魄。
“王妃有心事?”小莲见褚蒜子心事重重的样子,试探的问道。
“嗯,殿下,殿下现在还没跟我洞房呢,新婚当晚殿下训斥了我。”褚蒜子忽然有些失魂落魄,停下脚步在靠外边的护栏上坐下来。
“可是,殿下真的为我,为我去杀人,去帮我掩饰罪行吗?”一个人呓语,褚蒜子也没想过这些话该不该在这说给小莲听,只是心中像是有块重物压着,不吐不快。
“王妃在怀疑什么呢?”小莲轻声问道。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殿下不会为了我去做这些,毕竟,毕竟他心里没我。”褚蒜子低着头,说的很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听褚蒜子这么一说,小莲笑了,会心的笑了,道:“王妃这是在担心什么吗?”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怕王爷,我只是怕”后面的话褚蒜子没说完,或许她也不好意思说下去。
“王妃何必如此患得患失,其实在王爷心里王妃已经占据了很大位置。”小莲蹲下来,看着褚蒜子道。
“是吗?怎么可能呢?他从来,从来就没进过寝殿,这几天他都是在外面睡的。”褚蒜子说话越来越没底气。
小莲笑了,道:“也许琅琊王是生王妃的气,但我想等他气过了,自然会来找王妃的。”
“唉,我这次确实让王爷为难了,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而且安置难民本也是该做之事,我……”后面的话褚蒜子没有说下去,但小莲却听出了话里的无奈。
“放心吧,琅琊王很在乎王妃,没事的。如果他不在乎王妃又怎么会帮王妃善后处理杀人之事,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但既然没人来追究,那必然是琅琊王帮王妃扛下来了。如果琅琊王不在乎王妃,他也不会听王妃的话把小莲放出来照顾王妃,更不会花了琅琊国大半的财物田产来帮忙安置王妃带来的流民。”小莲看出了褚蒜子的心事,她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忧虑些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吗?”褚蒜子似乎不太敢相信,问道。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妃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体会,又何必在乎这一两日琅琊王对您的冷淡呢?”小莲微笑着朝褚蒜子轻声道。
“真的吗?真的会如你所言吗?”褚蒜子还是不敢相信似的,自言自语道。
日头高升的时候,褚蒜子已经和司马岳在一起吃早膳了,低头喝着内侍递过来的一碗白粥,眼角却止不住朝司马岳的方向瞥去,犹豫着,迟疑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王妃想要跟本王说什么吗?”司马岳看了一眼褚蒜子,柔声道。
“妾,妾惹王爷生气了,对不起。”褚蒜子不敢抬头,小声道。
“嗯,确实很麻烦。”司马岳冷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这几日流民之事搅的他昏头滥额,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妾知道殿下要安置流民需要费大力气,但这并非让殿下毫无所获,至少殿下获得了好名声。天下之人说到殿下都会认为殿下是乐善好施之人。”褚蒜子试探着替自己辩解道。
“嗯,继续说。”司马岳看了褚蒜子一眼,似乎觉得有理,便道。
“而且,殿下会获得流民的认可,这些人里面不凡武艺高强者,许多人也都是青年壮士,殿下拥有他们就如同拥有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平时不打仗他们可以帮王爷耕种,提供赋税,如遇到打仗则这些人可以迅速进入战场。他们原本就是从战乱之地过来的,经过了无数艰难才走到南方,留下的都是有战斗力的队伍,没有战斗力的早在南渡之前就已经被淘汰了,哪里还能跟妾身到琅琊来。”
褚蒜子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的朝司马岳看了看,司马岳停下自己手中正在喂粥的汤勺,转头朝褚蒜子看了一眼,觉得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说完又继续去喝他的粥了。
“妾身,妾身…。。”褚蒜子欲言又止,司马岳这么不冷不热的,她实在搞不清楚司马岳的心思,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启禀琅琊王,内史病逝了。”从门外走进一位门客,进入大堂朝司马岳拱手道。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唉。”司马岳刚听到禀报先是一震,而后想到内史年迈,已经到了入土的年纪,也就不那么大惊小怪了。想想前几日内史家人也有跟他请假说是老人家病了,要不然这几日司马岳也不会亲自上阵安排流民之事,如此繁忙了。
“是啊,前几日便听说内史病了,没想到这么快。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要向朝廷禀告此事,好让朝廷定一位我们认可的人做琅琊内史,否则,怕由别人来做了这琅琊内史就不好了。”门客向司马岳建议道。
“嗯,只是这琅琊内史,本王该举荐何人呢?”司马岳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他人听。
见两人一时都没出声,褚蒜子忽然想起一个人,脱口而出,道:“琅琊有位桓温,此人也许堪当重用。”司马岳和那门客将头转过来看着褚蒜子,面带疑惑,却不知这桓温是何许人?
第二十章 王妃被劫()
听王妃提到桓温此人,司马岳不禁多想了些,命令门客去将桓温的底细查了个清楚。
“这个桓温是名儒桓荣的后代,其父乃是宣城内史桓彝,只可惜建康之乱,其父被杀,桓温十五岁时为父报仇杀了江氏一门,由此获得当世之人的赞许,也算是个英雄豪杰了。”门客李希对司马岳道。
司马岳抬头看了李希一眼,又低头思忖片刻,道:“听说这桓家乃是刑门之后,到桓彝这一代才晋升江左八达之列,江左士族多是瞧不起这些寒门士族之人的。然而这桓温能在十五岁为父报仇杀了仇人满门,想起来竟跟王妃有些相似,确实是能人啊。”
司马岳说着,深深的黑眸中露出一丝光亮,脸上似乎写着对桓温复仇,对褚蒜子复仇的欣赏之意。
“确实非一般人所能及,听说。。。。。”李希犹豫片刻,看了看司马岳的脸色,心里藏着话却不知该不该说。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司马岳见李希犹犹豫豫的,便道。
“听说这桓温当时杀了江氏兄弟,其弟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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