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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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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女配:我想翻身。炮灰:我想逆命。楚意:懂,我们的目标是有权有势有男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男人挡路照砍不误。女配炮灰:……没那么严重,好好活着就行。男主: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个恋爱,权势什么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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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一)()
在那个微雨蒙蒙的午后;她就站在蓬莱仙山层层缭绕的云霭里;远望着跃然振翅的白鹤;眼睁睁地看着它带着她千百年的情思消匿在风卷水涌的断崖长河。
三千世界;他曾追着她走过;百年夫妻;他也曾说恩爱不离。
可叹红颜不老;情爱已残,也悔昔年棋错,今朝满盘皆输。
满树星光似花簇簇;这个自天地初开便屹立在神界乌暄山巅的老树轻展枝桠,树上星华随着西边吹来的清风散落的四处都是。
身着黑色广袖长裙的女子斜靠在老树下的青石上,眼前星光闪闪;竟像是比往日在人间界见过的萤虫绿火还要来的动人些。
她抱着酒壶;呆愣愣地看着小小的带着星光的琉璃花瓣飘飘悠悠地从酒壶口子里钻进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霎时泪流满面。
“我听着你在这儿说了一个下午;到底还是哭出来了。”
清泠泠的女声骤然响起;黑裙女子也不看来人是谁;猛地将手中酒壶掷落在地;扑倒在青石上泣不成声。
酒水洒了一地;酒香尽数散到空中醇香扑鼻。修长素白的手指勾起壶上的细绳轻轻一提,那小巧精致的褐色酒壶便落在了一女子手中。
她饮了最后一口酒水,顺带着把那片混在里头的琉璃花瓣也给吞进了肚子;似乎味道不错;她还意犹未尽地轻抿了两下双唇。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黑裙女子的啜泣声,再听不见别的声响,楚意撇了撇嘴,转身飞上了琉璃树的枝桠上,悬空晃着双腿:“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这个跑了,再抓一个日日笙歌不就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黑裙女子这时也哭够了,她本就不是什么软弱的女人,只是回忆起往昔种种一时苦悲至心,这才没忍住叫多日累积的哀愁悔绪全数泻了出来。
她略稳住情绪,循着方才的声儿望向琉璃树。
“再抓一个?”她低低讽笑了两声:“只那一个便已叫我岁岁无安,我哪里还敢再寻一个来。”
楚意从琉璃树上摘了一朵泛着星光的琉璃花,捻了一瓣塞进嘴里,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黑裙女子低眸晃神:“情爱是毒,再是不敢沾染了。”
楚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你可真矫情。”
她在这乌暄山上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矫情的仙神妖魔她也是见了不少的,原想着这位蓬莱的传奇公主怎么着也应该高大上些,却不曾想也免不了俗套。
黑裙女子沉默了半刻:“琉璃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挺矫情的。”
楚意不悦地拍了拍手:“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琉璃树,我有名字,我叫楚意,荆楚大地的楚,柔情蜜意的意。”
“谁给你取的名字?”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黑裙女子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树梢之上晃腿食花的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碧色宝石,幽幽道:“当年我在河畔玩耍,无意拾得这颗碧石,碧石内有三千小世界,为人逆命为人翻身,得法宝馈赠得灵器奖励,因为它我从蓬莱最低弱的公主攀爬至如今高位。”
这颗碧石给了她震天动地的仙神灵宝,给了她无数勇气与底气,也给了她一个爱至深骨的男人。
那个男人追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他问她:你究竟有没有心啊?
她有心,她当然有心,她有一颗跳动着的,流窜着温热血液的心。正是因为她有这样一颗鲜活的心,她最后才会沉溺在他执着的爱里,逃不出他费心费力编织的囚笼。
她带着他走出碧石,红绫相执。
千年追逐,百年夫妻,数不尽的日月,数不尽的亲昵世间红尘诱惑都已看破,最后竟还是败在了一个青丘名不见经传的狐狸精手里。
爱情?真可笑,真可笑!
“真可笑”黑裙女子扯了扯嘴角:“多年感情却是抵不过那狐狸精柔媚一笑,你说可笑不可笑?”
楚意点头:“你确实挺好笑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杀过去,把那只勾人丈夫的狐狸精剥皮抽筋,把那被狐狸精勾引的丈夫五马分尸,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缅怀你的过去。”
被这样直言嘲讽,黑裙女子也不生气,道:“到底是琉璃树灵,你的心和我的心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自出生便是热的,而楚意的心天生便是凉的。
黑裙女子轻叹一声,将手中碧石放在了身下的石头上,她缓缓起身,乘着风离开了乌暄山巅。
自百年前成婚,她便再也不往碧石内的三千世界去了,如今她解不了自己的愁绪,也解不了碧石内里之人的困局。碧石于她已然无甚用处了,与其放在她这儿等着那男人来算计,倒不如留在这乌暄山巅。
落在琉璃树手中的东西,可没有谁能叫她再拿出来。
开天辟地而来的第一棵神树,纠缠着天地命脉,那可是神帝都不敢随便动的存在呢。
黑裙女子走后,整个乌暄山便彻底安静了下来,楚意低叹了一声无趣,抬了抬手指,那颗散发着绿光的碧石随着她指尖的指引飞至了半空落到了她怀里。
碧石触手温润,有灵气涌动,楚意咦了一声,这东西似乎很有意思呢。
明黄色的床幔有些晃眼,楚意坐起身来好奇地扯了扯自己的身上同色系的被子,又拉了拉滑薄的明黄寝衣,交叠的领口之下白如美玉的肌肤叫她一愣,沉默了好一会儿,竟是捂着脸笑出声来。
出来了,出来了!
她居然真的从乌暄山出来了!琉璃树是人世间的第一棵树,生长在神界第一神山乌暄山巅,它是天地命脉,神帝那群人恨不得当命根子照看着,唯恐它出了丁点事儿。
她是琉璃树灵,与琉璃树同体同源,因为琉璃树的特殊性,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乌暄山半步,千千万万年啊,她在那一方天地呆了足足千千万万年啊,要不是六界的那群仙神妖魔时不时偷偷摸摸往乌暄山跑对着琉璃树诉苦以求转运,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怕是早就疯了。
那蓬莱公主留下的碧石果然是个好东西,内里居然真有三千世界,碧石如今在她之手,想来以后也不会无聊了。
楚意心头舒畅,想着等从这个世界出去之后,找个机会与那蓬莱公主道声谢谢才是呀。
“陛下醒了。”
就在楚意笑的开心的时候,明黄的帷帐被人掀开了来,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宫女云芝脸上堆着笑不露分毫,心头却是疑虑重重,陛下昨晚入睡的时候还发了好大一通火,今日一起身怎的如此开心?
楚意止住面上笑意,看了云芝一眼,很快便把她和原主沈楚意记忆里的忠心宫女对上了号。
“洗漱吧。”楚意从床上下来,挥了挥手,眯着眼任由宫人伺候。
穿衣洗脸都不用自己动手,这些凡人可真是享受!楚意张开双臂,宫人与她套上龙袍,那明黄刺眼的颜色叫她嘴角抽了抽,就是这颜色不大好看。
“陛下”云芝吞吞吐吐,楚意把手中筷子丢在桌上,瞧着上头丰盛的食物道:“有话就说。”
“那个,顾、顾贵妃已经在外头跪了一个晚上了。”云芝又重新取了双银筷,双手恭敬地呈到了楚意面前,说到顾贵妃的时候顿了顿。
贵妃?楚意挑了挑眉:“叫他进来。”
穿着白色交领长襦,外罩纯黑大氅长袍的男子长发披散随着王太监走了进来,他垂着眼睑跪在长桌旁,叩首问安。
楚意舀了一勺银耳汤,抿了一口。
她不叫他起也不说话,反倒是一边用膳一边想着原主的生平来。
原主名叫沈楚意,是大齐第一位女皇帝。
她父皇也就是上一任皇帝身体不大好,折腾了几十年也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不行,更是一手将人推上了皇帝宝座,叫她成为了当朝女帝。
沈楚意自小便在蜜罐子里长大,他父亲是皇帝,她也是皇帝,只要自己不作死,她以后的孩子也是皇帝,这样的得天独厚,却偏偏叫一个男人弄的半死不活。
对于某些人来说,情爱确实是毒。
顾映辰是顾家的嫡长子,生的一副极好的皮囊,叫京都贵女个个都惦记的不行。
沈楚意很喜欢顾映辰,从小就喜欢,用掏心掏肺来形容也不为过。她平日若是见上他一面,便能傻乐半天,他若是与她说上一句话,在朝堂上故作威严的女帝能躺在床上痴痴地笑上一整晚。
身为当朝皇帝,若是喜欢一个男人,也只需她一句话,顾家便会马不停蹄地将人送进宫来,可沈楚意没有。
她捧着他,她想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然后心甘情愿地与她共结连理。
可惜一个叫虞青菡的女人出现了。
顾映辰对虞青菡一见钟情,沈楚意坐在空寂的皇宫里,时常能听见他们的消息,他们策马同游,他们碧波泛舟,他为她一掷千金,她为他弄舞抚琴。
那两人互相倾心,沈楚意端坐高位也做不来自降身段棒打鸳鸯的事,虽然爱而不得,却再也不往顾映辰身边凑了。
她不往顾映辰身边凑了,突然有一天顾映辰却找上了她。
虞青菡闯了大祸,她失手杀了静临侯府的世子爷。静临侯只那一独子,不用想也知道不会善罢甘休,虞青菡只有死路一条,实在没有办法,顾映辰这才求到了她这里。
沈楚意自小的教育告诉她,这个忙她不能帮,但顾映辰恳求不断,最后更是向她保证,只要虞青菡没事,顾家子心甘情愿自请入宫。
沈楚意到底没抵住顾映辰进宫的诱惑,安抚了静临侯,又想方设法瞒天过海,找了个死囚代替虞青菡行刑。
虞青菡无事,顾家也信守诺言将人送进了皇宫,可惜送进来的是顾家的儿子,却不是顾家的嫡长子顾映辰,而是自小养在庄子里的庶子顾云深。
更加可笑的是,就在顾云深进宫的第二天,顾家便宣布了顾映辰和镇南王之女清平郡主的婚讯。
而那清平郡主正是已经恢复本名沈菡的虞青菡。
沈楚意怒极,却顾念往昔,最后还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没想到顾映辰居然胆敢偷盗兵符跟着镇南王造反!逼宫皇廷!
他就站在金銮殿上,横眉冷对,大声诉说着那些编纂的罪状。
她胡作非为?她权势压人?她逼着他入宫?她不知所谓?
她何曾做过他口中所言之事?高高在上的女帝被押解着走下皇座,百思不得其解。
有些人只适合远观,抵不住近看。
皇权更迭,太后被逼自缢,身为皇帝的沈楚意被关押在一方庭院里,最后跳井而亡。
她弄丢了父皇交到她手里的盛世江山,她害了母后晚年不安,她悔识人不清,她更恨情爱迷眼误途。
楚意漱了口,又用着方巾擦了擦嘴,原主纯粹就是叫那所谓的爱蒙了心,无论顾映辰做了什么,她都会自动给他开脱,这才会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落到跳井自杀的地步。
室内静悄悄的没声儿,这个时候云芝都不敢触她霉头,往后小退一步,暗骂那顾家狗胆滔天,居然敢弄个庶子进来糊弄陛下!也无怪乎昨晚陛下大发雷霆,直接叫这顶了顾映辰进宫的顾贵妃跪在外头了。
“顾云深?”楚意靠在椅子上,懒懒地抬眼:“你们顾家可真是有本事的紧,钻的一手好空子。”当初顾映辰答应沈楚意顾家子自请入宫,却没说那个顾家子一定是他,顾云深不也是顾家的儿子?
顾云深面上无甚表情,一副无悲无喜的和尚样。
瞧着他那无言无语的样子,楚意托着下巴,叫了他近身来。
顾云深起身略有踉跄,好在王太监眼疾手快将人扶住才没叫他摔下去,跪了一个晚上,这养在庄子里本就身体不好的公子到底还是有些受不住了。
他微低着头,甚少出门不见日光的皮肤十分苍白,隐隐透着几分病弱之气。
楚意搭在桌上的手轻轻点了点,顾云深的娘是顾老夫人的远房侄女儿,也是大家小姐,当初到顾家做客,却叫醉酒的顾尚书占尽了便宜,这般才成了顾府的姨娘,有了顾云深。
顾夫人是个手段高超的,顾老夫人死后,没人护着的顾云深母子被折腾的不行,最后更是在她一手操作下叫顾尚书将他们发放到了庄子上。这次要不是因为顾映辰,顾云深也不会被招回来。
楚意伸手撩起他面颊边散着的长发,那张清隽的脸便彻底显露在她面前,她的指尖滑落至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微微一笑:“倒是比你兄长更合朕的口味。”
云芝和王太监目瞪口呆:“”陛下,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善变的女人!
女帝(二)()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楚意乐得清闲;吩咐宫人给顾云深整理着装后;便带着人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
方太后尚不到四十岁;风韵气质尤在;她坐在上首一见着楚意的影子便笑眯眯地叫了她上去;拉着手不愿松开。
“母后;这是顾贵妃。”楚意指着身边一声不吭的顾云深朝着方太后介绍。
顾贵妃这个称呼一出,方太后明显愣了愣,她还在想先帝只有一个文贵妃怎么地还冒出个姓顾的贵妃来?
直看到顾云深那一身男装方才缓过神来;是了,她闺女是大齐第一个女皇帝,往昔也没什么例子可供参考;后宫制度便仍旧沿用了以往的那一套。
方太后盯着顾云深那张脸看了许久;眉头逐渐紧蹙:“他是谁?你不是说是顾映辰的吗?”她闺女中意顾映辰也不是一天两天,隐隐有些疯魔了;因为顾映辰要入宫;她前几日可是高兴的睡不着觉;怎的换人了?
楚意正打算开口;王太监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的满脑袋汗:“陛、陛下!”
楚意问道:“怎么了?”
“宫、宫外传来消息,顾公子和、和清平郡主定亲了!”陛下有多在乎那位顾大公子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能不知道?顾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先前糊弄陛下不说;现在更是直接和清平郡主定亲!
楚意一早便晓得这事儿;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惊讶,反倒是方太后气的差点儿砸了茶盏,怒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楚意丝毫没有隐瞒地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方太后,方太后靠坐在椅子上,是又气又怒。
她气的是闺女糊涂,竟然帮着那顾映辰瞒天过海救了虞青菡这个杀人凶手。
怒的是顾家不识好歹,且丝毫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来人!”方太后狠拍桌几,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在原主的记忆,方太后也是这般震怒,她直接传了顾家女眷入宫,好一顿发落,叫那一家子女人暗恨不已,后来得势对方太后竭尽羞辱之能事,逼得人自缢身亡。
原主当时也是气恼的时候,并未阻拦,楚意却是抚了抚方太后的后背,轻声道:“母后,这等事如何用得着劳动您,朕会亲自动手。”
她眉眼上挑,戾气四散:“顾家心大了,也该叫他们勒勒带子,收收心了。”
沈楚意不是个强势的性子,但楚意生来便叫诸神众仙捧着,向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那千百年高高在上的气势,寻常人可是比不得的。
她戾气满满的样子,方太后看的眉心直跳,楚楚莫不是被姓顾的那一家子不长眼的给气傻了?
宫廷内外因为顾映辰订婚的消息沸沸扬扬,楚意老神在在地坐在紫宸殿里一手翻看着奏章,一手转着白玉簪。
顾家虽然有些势力却不足为惧,想折腾他们再简单不过了,现在嘛她最应该着手收拾的应该是沈菡的亲爹,那位野心勃勃的镇南王。
大齐边境与九罗接壤,南方富庶,九罗兵力连带着野心日渐蓄长。
镇南王与先帝是堂兄弟,此人骁勇善战,几十年从无败绩。他素来看不起原主这个女娃,觉得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而不是端坐庙堂统帅天下,如今皇室弱女当道,正是他成就皇图霸业的最佳时机。
那顾映辰的心尖尖儿沈菡便是镇南王的幼女,沈菡自幼身在南方镇南王府,从未在京都圈子里露过面,镇南王听从谋士的建议,派遣沈菡化名虞青菡进京暗中打探各路消息,这才有后面她和顾映辰相识的事儿。
镇南王手握重兵,因为沈菡和顾家的关系弄到了京都防御图,又与九罗达成了协议,最后直逼皇廷打了原主一个措手不及。
而现在他们想都别想!
楚意啪的一声将玉簪拍在桌子上,伺候着的云芝和王太监均是身体一颤,来了来了,陛下果然还是恼怒极了顾家。
“云芝,你去朕的库房挑些好东西送到重华殿去。”
“王有福,你传朕口谕,重赏顾家。”
云芝与王太监:“”什么情况,一脸懵逼。陛下不是应该责罚他们的吗?怎么还重赏呢?
不止云芝和王太监,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重华殿里收到重赏的顾云深和宫外顾家一群人。
顾云深跪谢赏赐,沉默不语地送走了紫宸殿的大宫女云芝,这送来的笔墨纸砚和摆件,无一不是极品,好些应该还是小国贡品。
“公、公子,陛下是个什么意思?”元冬小声问道。
顾云深也不知道这位女皇陛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芝和王太监各帮着楚意跑了一趟,带回来的反应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顾家那群人捉摸不透她的意思,怕是要彻夜失眠了,失眠好,如果神经衰弱就更好了。
翌日上朝,满朝文武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争执着有关今年科举之事,顾尚书双股战战,暗恨家中妻子自作主张,又想着昨日休沐从宫里送出来的赏赐,真是万分忧虑。
偷偷往上瞄了一眼,却见高坐上首年前刚刚及笄的当今面色红润,笑意盈盈,他心头一跳,往日这小陛下都是肃目敛神,不苟言笑的,今儿个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楚意本就一直暗中观察着顾尚书,见他目光偷瞄过来便迎上去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满意地将那人吓的一个冷颤,她轻咳一声,制止了朝堂上的争论不休。
“行了,科举之事皆交由丞相负责,有事就说没事就都到此为止,朕可没心思听你们在这儿呼呼咋咋。”
丞相应了旨意,其他人也无别的事儿上奏,王太监适时高呼了一声退朝,楚意站起身笑看着下面跪拜的一群人,道:“方才尽顾着正事儿,朕还未恭贺顾尚书连了一门好姻亲。”
明明那声音里含着笑意,顾尚书身上却是控制不住的直冒冷汗,他咽了咽口水:“此等小事劳陛下挂念,微、微臣惶恐。”
“惶恐?朕以为顾尚书一家压根不知这二字究竟有哪笔哪画。”楚意睥睨着他:“汝子与清平定亲,你顾家如何与镇南王搭上关系朕暂且不究,只是朕听闻你那未来儿媳就在京都”
她顿了顿:“镇南王府郡主私自进京,瞒而不报,是谁给她的胆子?是你还是镇南王?哼!”楚意拂袖离开:“告诉她,朕给她父王面子就不着人押解进宫了,叫她自己立马给朕滚进来。否则”
楚意一走,朝堂之上立马热闹了起来,昨日顾映辰与清平郡主定亲的事儿闹得满城皆知,他们原以为宫里的那两位是知道清平郡主进京的,没想到是瞒着上头偷偷摸摸来的。
镇边大将及其家属无诏不得擅自回京,大齐律例上明明白白写着的。
你说你来京都来了就来了吧,低调点儿不叫人发现不就好了,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和陛下中意的男人定亲,清平郡主她这不是上赶着给陛下递刀吗?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啧啧啧
顾尚书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感情儿那位郡主娘娘到京都来根本没过明路!这是什么意思?往小了说是艳羡京都繁华来看看,往大了说那就是镇南王想造反!
愚妇!孽子!蠢货!
顾尚书在心里骂了一圈,软着腿慢吞吞地出了朝政殿,诸位大人毫不收敛自己的幸灾乐祸,这顾家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傲气的不行,明里暗里的得罪了不少人,好些人就一心一意盼着他们倒霉呢。
顾尚书回到顾府便发了好大一通火,吓得满府人都不敢往他面前凑,顾夫人端着一盅鸡汤走进书房,一边给顾尚书顺气儿一边儿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发这般大的火。”
这不提还好,一提本来已经歇火的顾尚书霎时又火冒三丈,他一把拂开顾夫人的手,指着她怒道:“还不是你!”
顾夫人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顾夫人这副不自知的模样叫顾尚书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清平郡主是自己偷偷摸摸进京的?”
“嗨,这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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