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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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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人多数都是镇南王的旧识,毕竟是他的接风宴嘛。

    宴至一半。

    “陛下,不知菡儿现在何处?”镇南王妃总算是开口提起了她闺女:“那丫头是个顽皮性子,还望陛下这个做堂姐的多担待。”

    楚意抿了一口酒水,看着殿中的方形宫灯:“她现在在何处朕不知道,也许是在云浮宫,也许正在往这儿来,不过朕倒是知道,她一会儿会在哪儿。”

    镇南王妃勾唇轻笑:“哦?在哪儿?”

    楚意撑着脑袋,将手中杯盏丢落在地,银质酒杯顺着台阶滚落在大殿里,她幽幽道:“天牢大狱和她未来夫君双宿双栖。”

    殿中一瞬寂静,镇南王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案上,虎目怒瞪:“这是何意?”

    楚意伸着食指比在双唇上:“嘘,堂叔你听你们的人现在已经进了皇城了。”

    “你”

    “很惊讶吗?”楚意笑着站起身:“这半年,侄女儿我呀就等着你往京城钻呢,南方是你的地盘,可京都就不一样了。

    瓮中捉鳖,此方为瓮,堂叔你今日为鳖。”

    楚意拍了拍手,禁卫军执剑而入将几人团团围住:“而朕则是天下之瓮唯一的主人。”

    镇南王军功赫赫,除非抓他现行否则根本无法服众,楚意现在心情很好,就连看着顾尚书夫妻都觉得顺眼起来。

    “劳烦太傅帮朕跑上一趟,去瞧瞧,禁林卫可有将皇城之内的叛党尽数拿下。”

    “王有福,你从正东门而出,去看看,朕的几位皇叔是不是和堂叔的大军对上了。”

    这言语安排有条不紊,镇南王哪里还不明白?他直起身打退压着他的禁卫军,方脸上的随和已然褪下,只余下满满的野心与不甘:“你早就知道了?把我们当猴耍?”

    京都防御图,兵符,甚至于他所有的安排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猴?堂叔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楚意毫不客气回道。

    “你别得意,小娃子,你以为本王就这些安排?”镇南王大笑了两声,长满络腮胡的脸一抽一抽的,配着那表情,真是难看的紧。

    楚意嘴一撇,

    “你是说九罗?放心,朕早已经安排好人了,没有你我大齐将领照样能守住边防。”

    “不,本王说的是本王的堂嫂,你的母后。”

    “你什么意思?”楚意一愣,原主最在意的事情有二,一是江山,另外一个便是方太后。

    “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镇南王得意地坐在椅子上:“侄女儿啊侄女儿,你说你是要江山还是要你的生母呢?”

    楚意也如他一般坐下,看着打开的殿门外匆匆走来的人,突地笑出声来:“堂叔啊堂叔,你的侄女婿似乎给你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侄、女婿?谁?”镇南王侧头,就见外罩黑袍的男人手握长剑,领着一群人大步而来,那内里白衫上沾着血迹,红艳艳的尚未干透。

    他身后被拖拽着半死不活的人里,分明好些都是熟悉的面孔。

    那人看着他,目光中泛着凉,那股凉意好像能钻进他的骨子里,没拧�

    镇南王心头一震,就听见上首他那皇帝侄女儿喊了一声:“云深。”

女帝(九)() 
顾云深听见楚意在叫他;收回落在镇南王身上的目光;完全无视掉跪地慌乱无望的顾尚书夫妇;应了一声回道:“放心;太后娘娘无事。”

    楚意紧绷着的心一松;镇南王知晓如今彻底失败;再无其他退路了;他虎步上前一掌劈在身旁的侍卫上,这番异动叫所有人都警惕起来,顾云深握着剑快步走到阶下;以防他冲着楚意来。

    镇南王到底是镇南王,手中握了刀便如有神助,刀锋起落之间鲜血四溅;染红了紫宸殿中央铺就的地毯。

    血渍遍地;楚意眸光微闪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她生在乌暄山很少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下方刀剑相交难免勾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镇南王跪倒在地的时候;楚意都还没缓过来;她坐回到龙椅上;皱着眉抿了抿唇叫人将涉事者全部押进大牢;待明日早朝与文武百官商议之后再具体定夺。

    宫人各司其职打扫大殿;几位当背景板的大人相继离开,到最后整个紫宸殿只空落落地几个人。

    “陛下在想什么?”顾云深站在阶下抬头望着她,问道。

    楚意伸了个懒腰;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谁?

    “一个狼心狗肺的小不点儿。”楚意比了比小指头,她啊想起那个臭小子就是一肚子的气。

    顾云深见她不欲多言自是不再追问,两人衣服都没换便忙着收拾今晚的残局。

    秋日晚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楚意打了个呵欠,当皇帝也不好玩儿还不如她母后怀里的那只猫呢,吃了睡,睡醒了便撒丫子的跑,捉捉蝴蝶扑扑小鸟儿,小日子滋润的不行。

    黑夜里,捉拿沈菡的侍卫冲进云浮宫的时候,她正在挑选司衣司送来的新衣,想着换一身漂亮的衣裳迎接属于他们镇南王府的天下,却没想到迎来的是冷漠无情的禁卫军。

    她穿着新蚕丝制成的广袖留仙裙,光鲜亮丽地被抛进了阴暗无光的牢房,墙角的老鼠啃咬着枯草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镇南王妃与顾夫人被关在一处,刚巧就在她对面的牢房里,都如她一般穿着华贵妆容精致。

    “母、母妃这是怎么回事?”沈菡提着裙摆踮着脚尖蹦到了牢门口,既是气恼又是嫌弃:“这里脏死了!”

    沈菡未出声儿的时候,镇南王妃和顾夫人还没发现是她,主要是皇宫伙食好的很,叫她丰满了不少,和以往清瘦的模样截然不同。

    “菡儿?”镇南王妃双手扒着牢门柱子,语气颓丧,“我们完了,完了”

    沈菡遽然惊愕失色,她拔高了嗓音:“母妃,你、你什么意思?”

    尖利的声音吓的牢里的老鼠四处乱窜,镇南王妃跌坐铺满枯草的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对面的沈涵,她也不回话,只一直絮絮地念着:“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她该劝住夫君的,她该劝住他的。

    “母妃你说话啊!”沈菡拍打着牢门,“什么意思?”

    她一再追问,镇南王妃不理她,顾夫人也不理她,两个女人都沉浸在无边的后悔里,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沈菡嘴中不停地询问着什么意思,似乎只要没得到那个答案,她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隔壁牢房睡觉的死囚也不知道从哪儿抠了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了她身上,吼道:“吵吵嚷嚷什么?进了这里还想活着出去,美得你,死牢!知道什么是死牢?蠢货。”

    死牢沈菡捂着胸口差点儿没了出气儿,上一次因为错杀侯府世子的事被关死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她是一点儿也不怕的。

    她父亲是名震天下的镇南王,她是父亲最疼的女儿,是大齐的清平郡主,杀了那侯府世子又怎么样?只要她一亮出自己的身份,别说那什么侯爷,就是沈楚意也不该动她丝毫。

    可是现在呢,现在她的父亲从大齐功臣的神坛跌落成了造反的逆臣,她成了逆臣的女儿。

    上一次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映辰就把她完好无损地接出了死牢,而这一次谁都救不了她了,谁都救不了她了!

    映辰映辰,对了,对了!还有他!

    “映辰,映辰!母妃,找映辰,找他!”沈菡激动地舞着手,“母妃,让映辰去找沈楚意,让他去找她!”就像上次那样,去找她,沈楚意最喜欢映辰,她会答应的。

    镇南王妃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儿,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菡儿,找谁都没用的。”就算沈楚意喜欢顾映辰,也绝不会留他们性命,她算是看出来了,龙椅上的那位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情情爱爱的小姑娘,她精明着呢。

    况且,就算沈楚意愿意从轻发落,还有满朝文武,还有大齐律例呀。

    与镇南王妃的极度悲观不同,顾夫人听见沈菡的话倒是目光一亮,双手紧攥着王妃的衣袍,颤抖着道:“王妃,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可他们不在这儿!”话也传不过去啊。

    镇南王妃此话一出,顾夫人也彻底没了主意,几人眉头不展,一整晚都没睡好,直到刑狱司那边审完了镇南王一行人,凝绕着血腥气的十几个人陆陆续续被关押进了同一处牢狱。

    镇南王周身颓丧,穿着囚衣缩在墙角,几个儿子媳妇儿都不敢靠近,只有镇南王妃凑过去并排坐着,她抹着眼泪言语里尽是埋怨,镇南王尽数由着她说,只埋着头不言不语,到最后镇南王妃也说不下去了,也沉寂下来。

    倒是顾夫人和顾尚书缩在一起,垂死挣扎。

    夫妻俩将希望彻底放在了顾映辰身上,这是唯一的希望。

    午时刑狱司无事,顾云深没有回内宫,而是一路缓行到了相隔不远的死牢,他穿着暗色的官袍站在牢门外,注视着和镇南王府的人挤在一起的顾尚书夫妇。

    狱卒恭恭敬敬地曲着腰,谄媚道:“顾大人,要不要小的将人给你提出来?”

    顾云深摆了摆手,叫了他退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顾夫人一看见顾云深便蹿了起来,她死死的瞪着他,“你也是顾家人,咱们遭了殃,你也讨不到好。”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顾云深忽视掉张牙舞爪的顾夫人,对着一晚上好似苍老了十年的顾尚书问道。

    顾尚书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头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儿子,穿着暗色的官袍,气度非凡。

    “你知道皇帝的计划,却没想过给咱们家透一点儿消息?”哪怕透一点儿消息,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顾云深扯了扯嘴角,眼睑低垂掩住内中嘲讽,不紧不慢道:“大概不是吧。”

    当初毫不留情地把他和姨娘丢到庄子里,任由下人磋磨他们,后来他想报科举,想出人头地,他冒着大雨从城郊赶到顾府,只因他扰了顾映辰用饭的兴致,便叫他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夜。

    再后来,拘着他的姨娘,逼着他进宫,他何曾拿他当儿子瞧过?

    庶子谁人不想有一个好出身?怪谁?还不是怪这个男人贪花好色误了他姨娘一生。

    他面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言语里的漫不经心刺激的顾尚书额头青筋直跳。

    “看在你我那淡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父子情分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哪怕说救他一命,他也可以尽力去试试。

    “你,你带辰儿去陛下,你把辰儿带过去。”顾尚书表情微缓,“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顾云深目光一冷,抬眸直视着他,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顾尚书又重复了一遍,顾云深看着他良久兀地轻笑出声,笑了一会儿他眯着眼,言辞冷酷:“往日避之不及,现在却想方设法地往前凑,你们把她当什么?”

    还要他把顾映辰带到她身边去,确定不是在说笑?

    他说过,女帝的后宫只他一个人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人他拂袖离开,眼角上扬,除非他死,否则想都别想!

    顾云深从死牢出来就去见了柳姨娘,柳姨娘跟在方太后身边知晓不少事情,她给他倒了杯茶,水汽氤氲。

    “云深,这结果是他们该得的。”她笑了笑,“我们母子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甚至于厌恶,他对于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你不必因顾及我而去做你不想做的事,那个男人我从未放在心上过。”

    所以,不用为他费心劳神。

    是死是活都是自己选的路。

    楚意知晓顾云深去看了顾尚书也没放在心上,方太后寿辰在即,不宜大开杀戒,今日朝堂上讨论了许久,除了几个重要的主谋被判斩首,其余的人收入奴籍,尽归掖庭歌坊。

    至于顾家的几人,楚意有些犹豫,原主要说恨肯定是恨的,而且恨意比起对镇南王还要来的深些,尤其是顾夫人,方太后的死与她有直接关系。

    让楚意拿不准的是顾映辰。

    原主对顾映辰的感觉很复杂,她一时也难以分辨内中真实想法。

    “陛下,下面的人说,顾家的那个吵嚷着要见您,已经闹了一天了。”王太监本来是不打算上报的,可这顾家的判决迟迟不下,他也拿不准陛下心里头是个什么意思,犹豫了半刻还是进来提了提。

    楚意皱了皱眉,王太监小心询问道:“要不要奴才叫人带上来?”

    “不用,朕亲自过去。”把他带过来总感觉会弄脏她的地儿,还是她自个儿去一趟的好,过后再顺便去刑狱司瞧瞧。

女帝(十)() 
顾映辰还关在原来的牢房里;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就等着人来接他出了这牢笼;可惜一直等到天亮也没等来人;只等来狱卒的一句镇南王倒了。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镇南王倒台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顾映辰不愧是顾尚书和顾夫人的儿子;脑回路都是一样;他从晴天霹雳挣出来后便一直闹腾着要见楚意。

    哪怕这些日子楚意一直表现的很无情,在死亡面前,他依旧存着一份侥幸;也许沈楚意就是在等着他低头呢?

    楚意到天牢的时候,顾映辰正在啃着馒头,往昔的翩翩公子现今邋遢的不像样;也对;这儿是天牢不是什么度假别院。

    “你找朕有什么事?”

    平缓的声音落在顾映辰的耳中,他身子一颤;手中的馒头滚落在地;瞬间被吱吱吱的老鼠扒在了爪子里。

    她今日也没有穿龙袍;就像那天到顾府里一样;蓝白的襦裙;像是寻常的女儿家。

    那张脸上秀眉微蹙;他一瞬间哑言,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吵着要见朕吗?”楚意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朕来了;你倒是说话呀。”

    “我、我不想死。”在楚意不耐烦的时候;他总算是开了口。

    楚意:“所以呢?”

    “我、我可以入宫,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楚意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时候眼前恍惚浮现出当初他跪在紫宸殿的画面,他也是这般与沈楚意说,说只要她救了虞青菡,他愿意入宫,无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可是后来呢糊弄她,欺骗她,谋夺她的天下,她的江山甚至害了她的母后。

    楚意明显察觉到内心中的浮云散去,这一趟没有白来,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面容平静:“造反之罪,当诛。”

    她又看了他一眼:“你顾家九族可免,但涉事者皆应按律惩处。”

    说完这话,再没管死气沉沉的顾映辰,楚意一身轻松的走出天牢,拐了个弯儿,带着云芝去了不远处的刑狱司。

    刑狱司里正在审问着雪域飞贼,顾云深就坐在太师椅上,前方衙吏正在卯足了劲儿甩鞭子,他表面上是在看着雪域飞贼嘴硬嚷嚷,实则早已走神儿。

    这里与天牢隔得很近,楚意去见顾映辰的事儿早已经传过来了,好些人都在说陛下是不是又不忍心了,尽管这些话是避着他说的,可刑狱司就这么大地方,再怎么避着他也听到不少。

    其实,他也在想,她是不是又不忍心了?不忍心动顾映辰了?

    往日哪怕他身在京郊,也听说过不少她心悦顾映辰的话,后来在宫里听的就更多了,甚至太后娘娘都说,她往昔对那人着了魔。

    他现在发疯地想跑过去找她。

    顾云深紧紧地扣着椅子扶手,没人发现他压抑之下的异常。

    “顾、顾大人,陛下来了!”外头有衙吏冲进来,顾云深蓦地站起来,尚未提步,便见着来人立在石阶梯下,上方投下来的光亮萦绕在身上,模模糊糊地看不大真切。

    他有些发愣,这个时候不是去见顾映辰了吗?

    楚意走过去,不解道:“你发什么愣?”

    “陛下怎么过来了?”顾云深拉住她的伸过来的手,轻声问道。

    楚意摸了摸下巴:“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顾云深动作轻柔地帮着她理了理颈边的长发,手指抚过发梢,眼睫微颤:“在想你。”

    在想你有没有想我。

    楚意呆了一下,打落他的手,佯装怒道:“放肆!”居然敢调戏朕!

    顾云深抿着唇,看着她低低地笑出声来,真好,这样真好,一直这样该多好。

    镇南王等人的判决已经昭告天下,行刑那日楚意去了,她亲自做的监斩官。因为这事儿张丞相捋着胡子在她耳边叨叨了大半天,哪有皇帝亲自当监斩官的?这不是胡来吗?

    当楚意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顾家几人甚至不甘心地嚎了许久,楚意充耳不闻,午时刀起,血落一地。

    原主不是个聪明的皇帝,但她是个好皇帝。

    无论是对待臣下还是对待黎明百姓,她一直遵循着先帝的教诲,为君者要以仁待人。

    减徭役,降赋税,施恩科,她尽最大的努力让这个天下变的更好。

    她其实对丢了皇位和性命并没有太深的怨恨,皇权更迭成王败寇再正常不过了,她最恨的是顾家的欺骗和逼死方太后。

    顾家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比起镇南王的狼子野心更加可怕。

    镇南王一死,最大的威胁倒台,楚意彻底放开了手脚。

    她将那几位同样不大省心的皇叔送回了封地,兴致勃勃地搞起了改革。

    点子她出,顾云深负责谋划。

    每日颁布政令的时候都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她真是爱死了这种感觉,难怪世人喜欢权势地位,这样滋味儿尝过之后是真的会上瘾的。

    她每日除了上朝,得了空便跟着顾云深出宫去四处游玩,好几次都生出南下西行的想法,无奈身在皇位这想法着实不大现实,也就真的是想想而已。

    不能远行,楚意又把心思放在了朝政上,想法设法地捣鼓着新花样。

    和她的不安分比起来,方太后每日和柳姨娘喝喝茶种种花,来了兴致办几场赏花宴,和一群官家太太说着女学里的趣事儿,真是好不惬意。

    后来,丞相请辞,顾云深当仁不让地补了朝臣第一的位置,白日里两人同朝共论京都泛游,晚间相拥而眠气息相连,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三十年。

    楚意死的时候是个风雪天,雪花飘飘当真是好看极了。

    她想着景儿好,便扯着顾云深一起去了梅花林里看雪。

    寒风呼啸,她缩在顾云深怀里,对于体内生命力的流失感到新奇,不老不死的琉璃树头一回经历死亡,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力,眼皮越来越重,她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睁开,最后干脆就放弃了。

    雪花好像穿过亭子落在了她脸上化作了水,冰冰凉凉的。

    眼缝里的影子模糊得厉害,她食指微动挠了挠他的手心,微不可闻地道了一声:“再见”

    顾云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紧紧地抱着怀中人,远望着雪地红梅,一坐便是一整天。

    没有人敢去劝他,直到晚间雪停了,月华如练,小郡主跪在他身边,仰着小脸儿娇憨里含着天真:“外祖父,你不冷吗?”

    他搂紧怀中已经冰冷的身体,答道:“不冷。”

    一点儿也不冷,只要她在的地方,他的身心都是暖的。

    来年开春,身子一向健朗的顾云深突然便病了,安平长公主为方便照顾父亲干脆带着一双儿女住在了未出阁时的宫殿里。

    母亲年前刚刚去世,父亲也有一病不起的征兆,安平长公主坐在紫宸殿里对着兄长垂泪:“哥,你想想法子啊。”

    年轻的帝王摇了摇头,他不是大夫,更不是心药。

    兄妹俩费尽了心思,顾云深仍旧没有熬过那个春天。

    安平长公主赶到重华殿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挂满了整间屋子的画作,从一个女人最美的二八年华到生命的终结。

    她的母亲很漂亮,年轻时候的母亲更漂亮,他们都说她像极了母亲。

    她跪在榻边,小郡主指着榻上的画卷:“娘亲,那是你吗?”

    安平长公主答道:“不是,那是你外祖母。”

    扶栏回首,远处是荷塘碧波,近处是美人顾盼,那是他父亲为她母亲画的第一幅画。

    她突然想起年幼时躲在青石后,偷看着亭中的父亲给母亲作画。

    他心有疾,她非药为毒却可医。

女总裁(一)() 
乌暄山上的景色仍旧一成不变;楚意坐在树梢上听着青雀传来的消息。

    “半山腰的小路上有一个凡人。”青雀停在一朵琉璃花旁;点了点脑袋;“自打她踏入乌暄山地界我就盯上她了;算来算去;距今已有四十年了。”

    楚意不解:“凡人怎么上的来?”乌暄山乃是神界神山;想从凡间界爬上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青雀飞起身在楚意头顶转了一圈儿:“不知道;大概是有了什么奇遇,得了谁的指点。”

    乌暄山迎来过无数妖魔鬼怪,这还是头一回来了一个凡人;楚意心头有些好奇,摸出了神帝送她的万象镜,抬手一拂;镜面上似有水波微漾;墨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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