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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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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怪这姓柳的。
顾夫人想的理所当然,却不愿好好想想,要不是顾尚书喝多了酒趁机污了人柳姨娘的身子,凭着人的家世样貌品性做个正经的官家太太怎的也是足够了,哪里会叫家族摒弃落个姨娘妾身?
委屈的难道不是人柳姨娘?
呵,说到底还是那男人该死不是?
下人去唤柳姨娘的时候,她正坐在房里绣香囊,知晓陛下召见,那绣花针一偏叫大拇指渗出血来。
她慌慌忙忙地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战战兢兢地随着人出了门,暗想莫不是陛下怪罪云深顶了顾映辰进宫,来问罪的?儿子是不是出事儿?
柳姨娘这般胡思乱想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眼眶已然泛红,谁知刚走下石阶便被人请上了马车,外头马鞭一响,骏马嘶鸣,车轱辘转着便走了。
柳姨娘差点儿被吓死,顾夫人气的砸了个杯子:“她这是什么意思?拉走官家姨太太是个什么理儿?”她琢磨着磋磨柳氏的法子还没使出来呢!
顾映辰与她顺气,好一番安稳。皇帝要带人走,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再说了不过一个姨娘,有什么好放在心上了。
柳姨娘坐在马车里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微抬头往上瞄了一眼,却见一面容秀丽的女子撑着脑袋假寐。
这装扮与普通小姐并无什么过多的差异,但柳姨娘却丝毫不敢放松,皇帝就是皇帝,哪怕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看起来无害,也改变不了手握大权掌人生死的本质。
“你放松些,不必这么绷着。”云芝见她额头都冒汗了,小声宽慰道。
“姑娘,陛下这是要带妾身往何处去?”柳姨娘压低了声音,颤颤问道。
云芝俯到她耳边:“咱们这是回宫呢。”
从顾府到宫城约有小半个时辰的车程,一到了地儿,楚意率先走下马车:“叫人送柳姨娘到重华宫去,另外,宣禁军十六卫统领,张丞相,太傅及京兆府尹。”
柳姨娘被宫人领到了重华殿的时候,顾云深正在背书,见到柳姨娘真是吓了一跳,母子俩已然将近两月不见,这突然见到是又惊又喜。
柳姨娘在楚意的安排下住进了宫来,他们这边忙着更改防御提升兵力,那边沈菡和顾家则是费尽心力构法子将京都防御图和兵符送出皇宫。
当然,楚意自然又暗中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不然以沈菡的本事,要在短时间内将东西弄出内宫是不可能的。
顾家一拿到东西,马不停蹄地便送往了镇南王府。
楚意接连着几日没怎么睡好,她打了个呵欠,将几封书信一一封好交与下方的几个暗卫,“悄悄交给朕的那几位叔父,朕念叨他们许久,该回京来聚聚了。”
看着暗卫消失在黑夜之中,楚意彻底地轻松下来,按照原主的记忆,那镇南王会在殿试之后进京,如今离殿试还有些日子,一切也都安排妥当,她倒是不用再费心劳神了。
沐浴之后突地想起多日不见的顾云深,犹豫了下便带着人往重华殿去,路经御花园小湖,却见湖畔暗荫处有两个影子,其中有一个有点儿像沈菡,至于另一个
“是一个侍卫。”王太监适时解惑,“要不要奴才叫人”
“不必,你且与朕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王太监回道:“是这样的”
沈菡被弄进宫来已经有两个月了,平日里除了宫女太监,什么人都见不着。宫里头的都是人精,虽然说楚意并没有怎么磋磨沈菡,但这些个都知道她瞧这位清平郡主碍眼。
既然知道,自然不可能往她跟前凑去讨好,若非必要时候,连话都不会与她多说几句,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儿就溜得远远的。
沈菡自小是个活泛的性子,这种等同于被孤立的日子可是把她憋闷惨了,每日里自说自话都快发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林丰的侍卫出现了,如今女帝当权,后宫并无女妃,限制比起以往要少上许多,两人时不时约出来见见面,说说话,如今也算是交心的朋友。
这不,白日里沈菡又遭受了冷暴力,晚间便寻了人来诉苦了。
王太监捏着拂尘,坏心眼儿道:“陛下,要不要让他们成事儿?”
楚意拂袖离开:“得了吧,少生事端,顺其自然。”
重华殿内点着苏合香,顾云深抱着人坐在床上,轻吻着她的侧脸,楚意任由他动作,眯着眼享受。
“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如同琉璃花的一般的香味叫她着迷,身为琉璃树灵的她是爱极了这样的味道。
“是吗?”他握着她的手,轻笑,“连着几日未见,还未多谢陛下呢。”
“你是说接你生母进宫的事儿?你打算怎么谢?”
顾云深点头,手指轻抚着衣摆,他将人放在床上,拉下床幔低眸轻笑:“以身相许如何?”
楚意笑出声来,眨巴眨巴眼睛:“再好不过了。”
红烛帐暖,夜半春宵,楚意喟叹了一声,这日子可比在乌暄山痛快多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楚意每日朝政殿,紫宸殿,长乐宫,重华殿四点一线,越发觉得岁月无聊了。
日常无事便扳着手指头数着究竟还有多久,那镇南王才能进京来,只有那镇南王下了马,她才能彻底放开手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不是窝在宫里按部就班一成不变。
就在楚意的万分期盼下,殿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因为顾云深在里面,为了避嫌,今年的策题楚意并未过目,而是全权交由了丞相及太傅负责,她今日主要任务也就是高坐上首,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考官。
下方端坐的人中不乏老者,楚意端着身子,暗道了一声身弱智坚,慢慢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顾映辰身上。
顾映辰会试的时候成绩不错,依稀记得拿了个第六的名次,他也算有些真才实学,只是这些日子忙着谋权篡位,大概也没什么心思温书,这次估摸着是要凉了。
顾云深坐在前排,别人不清楚,但丞相和太傅如何不知道他是上头那位的人?正因为知晓,免不了多放了几分注意力在他身上,会试三百名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张丞相摸着胡须,老神在在。
看来这枕头风不只是女人拿手啊,男人也有两把刷子。这小陛下不就被吹的晕头转向把人塞过来考试了。
说什么男人
呵,女人!
还不是一样?
女帝(七)()
满怀着不忿的张丞相踱步靠近正在蘸墨的顾云深;暗想着今日回府一定要和老妻说道说道;别隔三差五地就把男人禁不起迷惑这事儿挂在嘴边;女人呵;也是不遑多让的。
顾云深坐的笔直;面目有神;成竹在胸。
老丞相掀着眼皮子瞄了一眼;得,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倒要看看这排名倒数的小子能写出个什么三纲五常来。
老人家扒拉着胡子,微微探了脑袋;目光落在那宣纸之上,只这么一下便停不下来,越看越带劲儿。
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他家小陛下;他家小陛下分明是慧眼识人啊;这、这、这分明是人才啊!!
这样的天造之才居然叫他家小陛下弄进了后宫,成了什么劳什子贵妃?!!
简直是暴殄天物!老丞相一脸愤怒地望向上首无聊的数人头的楚意;在她莫名其妙的目光下移向了坐在角落的顾映辰;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这个不长眼的!
殿试一日;末至黄昏。
张丞相一宣布结束楚意便打着呵欠从后殿撤了;顾云深理了理衣摆随着人出了朝政殿大门;他住在内宫;自然不可能与其他人走一条路,便立在门口等诸人走远了才往宫城去。
顾映辰故意稍落后了几步,那一日在楼外楼因顾云深遭了皮肉之苦;趴在床上将近小半月才愈合如初;心里头如何不恨?
顾云深气色不错,看起来在宫里过得挺好,往日的病弱模样更是散了不少。
他过的好了,顾映辰自然不高兴了,他言语讽刺:“看来你在宫里过得不错。”
顾云深与他拉开距离,好似见着什么脏东西般避之不及,顾映辰从小便被人捧着,当下便十分不悦,低声咬牙道:“怎么,伺候女人还伺候出优越感来了?贵妃?你听着这个称呼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
顾映辰越说心里头越是觉得不痛快,顾云深掸了掸衣衫上并未沾染的尘埃,抬眸看着他:“我并不觉得恶心。”
“还未多谢兄长你,若无你错失美玉,怎会叫我得了这天降的便宜?”
他言语间眉眼带笑,少有地含着几分真心,顾映辰心中一个咯噔,涌出一股荒诞的感觉来:“你什么意思?”
顾云深转身离开:“得之我幸,不得你命。”
得之我幸,得之我幸
顾映辰拖着身子回到府中,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他从枕头下摸出月白色荷包,上头的青竹绣纹边角已经淡淡泛黄,他已经记不起这个荷包是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了,好像是三年前又好像是四年前,只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宫女塞到他手里的。
荷包里的眠风木屑上还残留着安神的幽香,眠风木素有西祁国神木之称,这样珍贵的东西,他一个尚书之子别说用,看一眼都没资格。
他坐起身,矮柜上的粉彩镂空鱼戏水纹瓶,壁上的千山万水图,甚至好些零零碎碎的好东西,都是沈楚意偷偷地叫人给他送来。
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的沈楚意待他是真的好。
可
“少爷,老爷夫人叫你马上去正院儿。”小厮敲了敲门,打断了他难得静下来的沉思。
“知道了。”
顾映辰拍了拍脑袋,他今天真的是疯魔了,居然想起了沈楚意,开什么玩笑?他生而为男,自当头顶天,可没有窝在女人之下,等待女人垂怜的想法!
顾尚书找顾映辰为的是正事儿,他们接到消息,半月之后镇南王便要进京了,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王朝即将迎来一场权势更迭,他们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殿试过去不久,张丞相几日定了时间阅卷,楚意在之乎者也这方面也不是很懂,钦点状元这事儿交给她来做有点儿不厚道,张丞相和太傅两人干脆就直接把一张糊了名儿的宣纸放到御案上,叫她直接勾了状元。
楚意朱笔一勾,好奇道:“丞相,太傅,这状元是谁?”
“名字糊着呢,老臣哪里晓得?”张丞相收好东西,笑眯眯道:“总归是个人才,陛下啊,人才得用在刀刃儿上。”
“说得好像朕浪费了什么人才似的。”楚意翻了白眼,靠在椅子上,打发了他们退下。
张丞相撇了撇嘴:“把人用在床上,能不浪费?”
楚意直起身子:“你说什么?”
张丞相满脸堆笑:“没什么,没什么。”
老太傅一捋胡子,轻咳一声:“陛下,这老东西说你把人用在床上,浪费!”
张丞相:“老不死的!”
张丞相借着家中老妻生病拖着老太傅快速地溜了,楚意笑看着俩活宝,回头就当笑话说给了顾云深听。
顾云深帮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丞相大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人老心不老,听云芝讲,他和丞相夫人吵架吵不过还离家出走呢。”
楚意是真觉得有意思,那些个仙神总喜欢说人心险恶尤胜妖魔,这话忽的一听好似没错,可细想未免有失偏颇。
善恶对半,怎么能一句人心险恶便尽数抹掉?
殿试发榜,朝政殿前三甲尽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并没有如往例一般进入翰林院,反而进了刑狱司。
顾云深双手捧着明黄圣旨与其他两人叩谢圣恩,王太监继续宣读二甲三甲之人,念到顾映辰的时候,顾映辰猛地从地上蹿起身来,冷笑着大声喊道:“王公公,此次殿试的名次怕不是掺了水分。”
王太监眼睛一眯,厉声喝道:“放肆!朝政殿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来人,给杂家拿下!”
禁卫军一涌而上将人押近石阶,按跪在地上。
顾映辰也不怕,王太监是御前大总管,以前沈楚意叫人给他送东西几乎都是经过这人的手,往日温和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就是想怕也怕不起来。
他昂起头:“怎么?王公公,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今日的这位状元爷这些个晚上想必与陛下吹了不少枕头风吧?”
“后宫不得参政,大齐律例上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状元爷身在陛下后宫似乎没收住自己的心呐。”
王太监简直惊呆了,这顾映辰脑子莫不是锈了,这些什么吹枕头风的话是能在朝政殿前说的?
“顾公子,慎言!”
顾映辰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能挣脱侍卫的禁锢,干脆就那么跪着,嗤笑道:“慎言?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大齐律例难道有假?这状元爷是陛下的男人难道也是我胡诌的?”
“你还不捂着他的嘴?”王太监指着他,怒气冲冲吼道。
“他是朕男人不假,大齐律例后宫不得参政也不假。”突然想起的冷淡女声叫殿前的窃窃私语霎时消散,诸人偷偷抬首暗瞄,殿前黄袍,玉冠黑发,正是年方十七的当今陛下。
楚意睥睨着跪在下方的人群,走下台阶将顾云深拉了起来,对上顾映辰的双眼:“不过,顾映辰你似乎忘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朕。”
“至于你说朕徇私给自己男人状元之位”楚意踱步,“科举之事全权由丞相负责,太傅协助。殿试策题,以及后面的一甲御批,亦是由丞相拟定,朕也不过是按着诸位大人的意思,用朱砂勾了一甲三人。”
她讽笑:“徇私?一个区区六品官衔,朕用得着费这样的心思?”
“就是就是!”张丞相出来,皱着眉,“殿试之事皆是老夫我负责的,小儿你莫要胡言乱语!”
张丞相出生大族,清名在外,他这一出声儿比起楚意来要叫人信赖的多,一向丁是丁卯是卯的丞相都这样说了,这顾映辰说的话自然就不怎么可信了。
楚意眼瞧着差不多了,广袖一挥便将顾映辰打入了大牢,侍卫捂着他的嘴,连拖带拽将人拉了下去。
顾云深站在楚意身旁,握着圣旨的手渐渐收紧,关节泛白。
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插不进话,她光芒万丈,他却低如尘埃,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也不知道顾云深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自打在刑狱司走马上任之后,整个人跟拼命三郎似的,张丞相说他天生适合官场,有满腹才华谋略,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冰冷的心。
够冷够硬。
长鞭带起的鲜血飞溅到脸上,他曲起手指轻轻拭去,微眯着眼轻嗅了一口,是铁锈的味道。
昏暗的牢房里,哀嚎之声便随着此起彼伏的抽打声,狱差手有些酸,稍微歇了歇。他问了时辰,有人回了声酉时,微眯的双眼蓦地睁开,旋即大步跨出了牢门。
狱差转了转手腕儿:“顾大人走了?”
顾云深轻嗯了一声,唇角微翘,轻笑道:“晚了,该回家了。”
这位顾大人平日没什么表情,无悲无喜的像是个和尚样,可一点儿都没有和尚的仁心,江洋大盗,雪域飞贼栽在他手里的,一个比一个惨。
今日突地一笑,倒是叫他心头没拧�
不过回家?是宫城里头?
他将在刑狱司里头的血腥味儿清洗干净,穿上用冷雾花熏过的衣袍,将人轻揽在怀里:“陛下在看什么?”
楚意晃了晃手里头的奏折:“张丞相叫朕给你论功行赏,行啊你,上任五天就把江洋大盗捉了,上任半个月就把雪域飞贼给逮了。”这是开了挂吧?
顾云深抽走她手中的奏折,随手放在梳妆台,抱着人坐在梅花凳上:“张丞相前日还骂我冷心冷肺呢,今日又说要与我论功行赏了?老人家的心思果真难猜。”
“冷心冷肺?说你?”楚意伸着手摸了摸他心口,笑嘻嘻,“是这儿。”
顾云深眉眼上扬:“你还笑?这是什么好词儿么?”
楚意坐直身子,往后仰了仰头,她的目光里好似泛着粼粼波光:“好啊,怎么不好?我的心啊,天生就是凉的。”
“你的心是冷的,我的是凉的,正好凑在一起了。”
他的手被她握着按在了她的心口,砰、砰、砰。
她说她的心是凉的。
他发着怔,好半晌才问道:“能捂暖吗?”
女帝(八)()
室内静悄悄的;她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捂得暖吗?
这话问的倒是叫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又低低地问了一句;楚意双手搭在他肩上偏了偏头;黑发倾泻;言语天真而冷酷:“可它天生就是冰凉的啊;捂暖了也会凉的。”
因为;冰冷的心根本蓄不住热呀。
顾云深紧环着她的腰,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暗暗沉沉地埋在她脖颈间;低声回道:“没关系,没关系”
楚意轻抚他的脊背,悯姜说除了魔;仙神六界的生灵都有一颗活着的心;涌动着鲜血,连动着经脉;但她不同;她的这儿住着的是一颗琉璃心。
冰冷的琉璃心。
外头走道上悬挂的油灯滋滋地冒着火;被通进来的风一吹;扑棱扑棱地;牢内的光线也跟着扑腾几下。
顾映辰缩在墙角;身下是一堆干稻草,这些稻草前几日本来是湿的,可这里面闷热的紧;没用多久就变的干晌了;睡在上头倒没初始那般难捱。
可他还是难受,心里头难受,身上更是难受。
至殿试放榜那日被关进了天牢起,至今已有半月,除了这里头的狱卒和囚犯,他谁也没见过。
一连着被关了半个月,别说沐浴了,平日能给你盆水洗脸都是天大的照看。
顾映辰蹬了蹬腿将脚边吱吱吱叫个不停的老鼠赶到一边儿去,两只手狠狠地挠了挠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满腹烦躁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冲到门口,大喊大叫许久,狱卒拿着佩刀敲了敲牢门,不耐烦道:“干什么?干什么?找死啊,大呼小叫的!”
“今日是什么时候了?”顾映辰问道。
“今日?十七了。”
十七了,十七了,就是今天!顾映辰双眼一亮,镇南王进京了!
今日镇南王确实进京了。
楚意握着鱼竿和方太后坐在湖边的方石上,吹着凉风,等着水中鱼儿上钩。
柳姨娘搬了个凳子坐在方太后身后,安安静静地做着绣活儿,方太后赞了她两句手巧,转而便与楚意说起宫里的沈菡来。
“你拘着人家闺女,小心今晚找你。”
楚意回道:“他们家养了十几年还跟个瘦竹竿,朕养了她几个月就白白嫩嫩的,难道不是该谢我?”
“谢你?恨死你还差不多。”人家当初好好一个窈窕少女,现今朝着丰满的路使劲儿狂奔。虽然不能说是胖,但终究是没以前那么赏心悦目了。
“母后,咱们讲道理,她进来后朕就没怎么理她,明明是她自个儿管不住自己的嘴。”楚意对吃物挑剔讲究的不行,使着点子叫宫里御膳房变着花样儿折腾,这些日子伙食是真的开的不错,她自己都胖了几斤呢。
方太后斜瞄了她一眼,这姑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话一套一套的,性子更是活泛不少,主意也越发大了。
“今晚上有把握吗?”
楚意嗯了一声:“母后你就放心吧。”
手中鱼竿突地有了重量,她站起身往上一拉:“看,鱼儿上钩了,母后喝汤吗?”
方太后笑着剜了她一眼:“溅了哀家一身的湖水。”
楚意又换了饵料:“柳姨娘在宫里可还习惯?”
她突然开口问话叫柳姨娘一惊,这位小陛下把她带进宫来之后就没跟她说过话,平日在长乐宫那儿见上一面,她也只是随意扫上两眼,漫不经心的,与看别人没什么两样。
她揪着手中绣布回了好,小陛下应了一声便又转过去看着小湖。她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气度做派,到底是皇帝呢。
顾家这半个月通了不少关系,使了不少银钱,用尽了手段却是连顾映辰一面儿都没见着,夫妻俩是心急如焚坐如针毡。
顾夫人在镇南王一进京便去拜访了镇南王王妃,两个女人唠了大半天,到了晚间还是一起进宫参加的晚宴。
镇南王妃长相偏英气,她本出身将门,又加之家中夫君儿子甚至女儿都喜欢舞刀弄枪,和京都的贵妇人比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格外洒脱大气。
顾夫人站在她身边,倒有几分管事嬷嬷的味道。
至于镇南王,楚意扶着桌案上的酒杯,看着下方和丞相举杯的健硕男人眉眼上扬,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瞧瞧这随和大方的样子,要不是沈楚意着过他的道,她说不得也就信了这人的坦荡做派。
今日到场的人不多,只几个一品二品的大员和皇室宗亲,至于顾尚书夫妇纯粹是沾了镇南王未来亲家的光。
来的人多数都是镇南王的旧识,毕竟是他的接风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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