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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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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漪的横空出世叫很多人把暗香彻底地丢在了脑后,而今次星月坊的亮相让她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至少一时半会儿就是莲漪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头。

    暗香春风得意,莲漪却是不屑一顾,时隔多日,魏国公府里到现在都还没有传出找回女儿的消息,事实证明暗香和老鸨确实没有说谎,那立夏是被盛州来的人赎走了。

    立夏的踪影无迹可寻,她也是时候‘回到’魏国公府了,没人牵线搭桥就换一种方式,左右不过是稍稍多费些力气罢了。

    “莲漪妹妹这是要出去?”暗香靠在二楼扶栏上,看着正准备下楼的莲漪,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略施粉黛,甚至舍弃了平日里最喜欢的大红口脂,该涂了微淡的樱粉色,素雅清丽,和往日的妖艳贱货样大不相同。

    莲漪微微颔首,讽笑道:“怎么,我出个门儿还得跟你报备了?”

    暗香也不生气,“当然不需要,只是外面日头大得很,提醒提醒你罢了。”

    莲漪轻哼了一声,看着暗香的样子心头的不屑更盛,青楼头牌而已,她想要便拿去吧,她有鸿鹄志,她有登高望,区区玉春楼,也就只有这些狭隘的人才看的上眼。

    她搭着扶手往下,暗香掩着唇冷笑,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还是照例祝福她心想事难成了。

    莲漪雇了马车带着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往城郊的菩提寺去,她闭着眼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等会儿要做的事要说的话,直到马车停在菩提寺外,她才轻舒一口气,姿仪柔雅地下了马车。

    哪怕烈日当空,菩提寺仍旧香客不绝,莲漪望着石阶之上大开着的门,面上慢悠悠地露出笑意来,赵重原暗中给她递了消息,今日魏国公夫人会在寺中上香,正是她认亲归家的大好机会。

    “殿下,莲漪被魏国公夫人带回府去了。”玉芽接到消息连忙近身回禀。

    窗外天色已暗,楚意倚在窗边,心情很好地问道:“立夏的规矩学的如何了?”

    “已经差不多了,她在玉春楼那一段儿也尽数抹去了,不会有人知道她沦落风尘的事情。”就算知道也拿不出证据来。

    楚意含笑,“很好,明日一早便将人送到魏国公府去,哪个是亲闺女哪个是假千金,就叫魏国公夫妇自己好生分辨分辨吧。”

    “是,奴婢一会儿就吩咐下去。”玉芽偷偷瞄了瞄,见长公主面有愉悦之色,这才开口提起了晚间正事儿,“殿下,你今晚上还歇在正院儿?”

    楚意转头看她,她接着道:“这些个面首到府中已是半月有余,殿下你这么把人撂着,咱们公主府不是白养着他们?”

    “本来就是一时之气才会招这么些人过来。”就是原主也没有打算睡他们的,楚意这个外来户更加不可能了,“过几天把人散了,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玉芽哦了一声,拎着被子整理床榻,“奴婢晓得了。”

    楚意却是叫住她,“今晚不住正院儿。”

    玉芽手上动作一顿,“那殿下歇在何处”

    “千景院。”

    玉芽低了低头,扯了扯嘴角,没想到长公主还惦记着那贺小公子。

    虽然玉芽心里头疯狂吐槽自家主子的眼光有待提高,但却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往下吩咐。

    千景院接到消息的时候贺离正着泡澡,辛都急得团团转,“少爷,怎么办?怎么办?”

    贺离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握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脸,“什么怎么办?”

    “今天晚上你的清白就要不保了!”辛都急道。

    贺离不甚在意道:“没关系,我的脸保住了就行。”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辛都都快气笑了,“一天是长公主的人,一辈子都是长公主的人,现在还能靠脸,等以后年老色衰了,哭不死你。”

    辛都脑补了一箩筐他家少爷的苦逼日子,一颗心抽抽的不行。

    贺离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落在镜子,“不会的,哪怕我老了,也肯定是最好看的那个。”色衰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对自己的脸就是这么有信心。

    辛都,“”夫人到底生了个什么祸害??

公主(七)() 
千景院内很是安静;檐下挂了两盏方灯;朦胧灯光笼罩着房门;楚意带着玉芽走上去;挥退想要进去禀报的侍女后径直转入内里。

    她进去的时候贺离正坐在榻上;身上只着了白色的中衣;见着她来笑意盈盈的问了好。

    由着玉芽与她解下身上的披风;走至榻边,“贺小公子在干什么?”

    他撑着头,半散着长发虚掩着侧脸;“长公主不是在明知故问?”

    楚意的手指轻抵着他的额角,缓缓撩开他面上的头发,看着那张美如玉华的脸笑而不语。贺离一动不动;回望着她的眼睛;“长公主看起来很喜欢这张脸。”

    楚意没有否认,掌心紧贴着他的面颊;“很明显不是吗?”

    贺离愉悦地扬了扬唇角;“我也很喜欢自己这张脸。”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张脸后面的灵魂。”楚意收回手;眸光深深。

    “长公主说话一向这么隐晦难懂吗?”贺离眼角微微下压;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楚意轻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起身往已经铺叠好的床走去;玉芽见状拉着守在屋里的辛都屈膝告退。

    屋内的下人一息之间尽数退下,房间里霎时空了下来,贺离手指微曲;犹豫着自己是主动过去呢还是矜持点儿等对方叫自己过去。

    楚意没管他;褪了外衫搭挂在架子上,掩着唇打了个呵欠。她掀开凉滑的薄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怎么还不过来?”

    贺离听见声儿终是从榻上下来,胸腔里的心越跳越快,砰砰砰的好像那雷鼓之声,慢吞吞地坐到床上,偷看了她一眼,事到临头了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慌张。

    楚意拉着被子倒下,微阖着眼,贺离摸不着头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伸着手搭搁上她的肩头。

    楚意,“怎么了?”

    贺离屏息,严肃地半俯下身,“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

    他面颊泛红,连着耳廓都有着赧色,楚意抿着唇看他,觉得很是新奇。一向淡然不喜言笑,甚少有情绪波澜的神帝,正满脸羞涩的看着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自从当了神帝,容珉的心思越发深沉,莫说仙神界的那些老油条,就是往日和他朝夕相对的她也捉摸不透,现在这个样子,她还真是有点儿不大习惯。

    楚意借着手肘支起身子,突地出声道:“本宫没有逼你的意思,如果贺小公子不愿意,完全可以就此打住。”

    贺离怔愣一会儿,半垂着头,片刻后微抬着眼瞧她,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不愿意。”

    楚意久久地看着他,须臾微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能说的通了。

    贺离没听清楚,凑近了些,“长公主说什么?”

    “我说时辰不早了。”楚意拉过他的手,“该安置了。”

    烛光伴着炉中点燃的寒香,充盈着整间屋子,床幔下放,从外头往里看只能隐约瞧见模糊的影子。

    她的手肘微曲在头侧,压在散开的长发上,贺离小心地将缠绕在她手指手腕儿上的发丝解开捻落下来。

    也不知是动作间扯到了她的头发,还是他不知轻重,她眉心微蹙着,许久都没舒展开来。

    他缓下来含着她的唇瓣,直叫人呼吸困难侧了侧头才松开。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眼眸蓄水,唇红微肿,俯到她耳边小声道:“我现在突然觉得长公主比我还要好看的多。”

    楚意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

    贺离抿着唇,认真道:“但事实上还是我比较好看。”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楚意强忍住把人踹下去的冲动,抬手掐在他腰上,三百六十度旋转。

    “哎哟!疼疼疼!”

    痛呼声陡然传来,守在外面的辛都急的虚火旺盛,哀痛地望着紧闭的门扉。

    我可怜的少爷啊,这种事情属下帮不了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边儿上的玉芽眼角嘴角差点儿没一起抽,这个辛都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第二日还是个艳阳天,楚意醒过来的时候贺离也才刚刚下床,她懒得动,便叫了玉芽进来。

    贺离占了梳妆台正在收拾他的脸,楚意转头翻了个白眼,靠坐在床上由着玉芽帮她净面。

    “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玉芽回道。

    楚意嗯了一声,“人送过去了?”

    “已经送过去了,估摸着应该到魏国公府上了,今日休沐,魏国公一家老小都在呢。”玉芽笑着道。

    楚意笑道:“正是好时候。”

    “你们在说什么?”贺离总算是折腾完他的脸了,兴致勃勃地凑到跟前问道。

    楚意,“在说笑话呢。”魏国公府上的笑话。

    相比较于长公主府的冷清,魏国公府可谓是热闹的很,国公府人丁兴旺,因为国公夫人找回了小女儿齐聚一堂。

    魏国公是家中老大,其下有三个弟弟,老三镇守边关多年未归,幼弟尚未成亲,老夫人也还在,一大家子因为这杂七杂八的原因愣是还没考虑分家的事儿。

    人虽然多,但魏家向来齐心,听闻魏莲舒找到了,大大小小的来了个齐,将国公府正堂挤的是满满当当。

    莲漪跟在魏夫人后头,被诸人打量着不由低头避过那些个毫不掩饰的视线。

    魏家三郎惊呼道:“大伯母,这不是玉春楼的莲漪?”怎么就突然成他堂妹了?

    魏夫人听到玉春楼三个是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莲漪的名头太大,她就是不想承认也不行。心中叹气,她拉着莲漪的手,捏着帕子抹了抹眼角,“可怜我莲儿沦落风尘,虽说卖艺不卖身,这以后也难免叫人说三道四。”

    魏老太太|安慰道:“莲儿找回来是大好的事情,你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玉春楼那边的行迹叫人给我抹平了,老太婆明日便进宫去向陛下求个恩典,倒要看看谁敢说个甚么。”

    老太太一番慈心,魏夫人是谢了又谢,魏家四姑娘却是盯着莲漪不撤眼,撅了撅嘴道:“大伯母,认祖归宗可不是小事儿,你可得叫人查清楚了,要是出了差错,叫真正的六妹妹流落在外就不好了。”

    她走到老夫人面前,帮着老人家捶肩,“大家如今都高兴,我却是要说句扫兴的话,这莲漪姑娘生的就不像是咱们魏家的人,这、这差的也太大了。”

    魏四姑娘话音一落,堂中所有人的目光俱是聚在了莲漪身上,瞅了半晌,魏家三郎轻咳了一声,“看起来是不大像。”

    莲漪能坐上玉春楼的头牌之位,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歌舞,她的容貌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奇怪就奇怪在她这生的太好看了,和魏国公夫妇没有一丝一点儿的相似。

    魏家人可不敢恬不知耻地说自家人就是这么好看,毕竟脸摆在这儿的,他们一大家子的容貌只能说尚可,突然有人指着一个众所周知的漂亮姑娘说‘这是你家姑娘’,嗯嗯这四姑娘心里头有点儿异样还是可以理解的。

    魏家正堂诡异的沉默了,魏夫人连忙开口,“你们放心,是我儿没有错,莲儿,你跟他们说,你当初是在何处与家人走散的?”

    莲漪轻轻应了一声,将烂熟于心的话缓缓道来,“依稀记得是荆州地界,好似是谁带着我去看灯会,然后”

    众人听着她的话,眼中隐带了些怜意,待她将这些年的经过说完了,魏夫人又道:“我昨日就派人去查了,她说的都没错。”

    莲漪拎着帕子借着擦眼泪半掩住脸上的笑,眼角余光扫视着堂中人,越发放下心来,看来赵重原的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嘛。

    魏家四姑娘还是拧着眉,“可是”

    她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一直未曾开口的魏国公打断了,魏国公对着莲漪问道:“你走丢时身上可还带着什么东西?”

    莲漪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微微俯身道:“有的,一个绣着六月莲花的荷包,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魏国公追问道。

    莲漪樱唇轻抿着,“只是前些日子叫玉春楼的一个叫立夏的小丫头偷了去。”

    魏家四姑娘问道:“没找回来?”

    魏四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口,莲漪眼中微微浮现不悦,不过她很快便将这些负面情绪压了下去,柔声道:“待我发现的时候,立夏已经离开玉春楼了,听暗香说她和一个盛州来的人走了,我原想追回来,只是不知她的踪迹,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她语气柔和,说话间眉眼温顺,又长的好,很是能博人好感,哪怕魏四姑娘依旧不大相信,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在玉春楼见过莲漪的魏家三郎一脸奇怪,他在玉春楼见着的莲漪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们私下免不了提起女人,莲漪是最近被提的最多的一个,身段妖娆,姿容明艳,和面前这个温温顺顺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魏家三郎愁的抠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一两句。

    就在这个满堂欢喜的时候,一个小厮急跑进来,“老爷,长公主府来人了。”

    魏国公讶然,“仪华长公主无端使人来做什么?”

    小厮回道:“说是给老爷送人来的。”

    魏国公颔首,“快请吧。”

    正堂中瞬间安静了下,等着长公主府的人进来,莲漪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直跳。

公主(八)() 
来的人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玉冬;她虽比不得玉芽受上头重视日日随身伺候;却也是长公主府少有的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与她一道随着小厮进来的还有一人;身穿着丁香色的齐腰襦裙;腰间套着紫色的襳褵;跟着抬脚入内的动作在半空中晃荡;满屋子人都分了不少视线在她身上去;只可惜她头上戴着霜色幂篱,遮挡住了容颜,叫人窥见不得。

    “玉冬姑娘亲自前来;可是长公主有什么训示?”在玉冬俯身问好之后,魏国公抚着胡须笑问道。

    堂中已然特意空出了位置,玉冬道了谢坐下;回道:“魏公说笑了;哪儿来的什么训斥,今日不过是殿下叫奴婢与你送来一人罢了。”

    “可是堂前这位姑娘?”魏国公投去疑惑的目光。

    “正是。”玉冬行事言说不紧不慢;朝着堂前之人抬了抬手;“魏公现在便瞧瞧?”

    魏国公反应不大;魏夫人却是来了气;本来因找着了女儿她正是高兴的时候;结果长公主府堂而皇之地给她男人送了个女人过来;大好的兴致真是瞬间全败了。

    “长公主这是个什么意思?”魏夫人揪着帕子,面色不佳,“玉冬姑娘;这人送过来是要叫咱们供着?”

    玉冬笑着回道:“夫人哪里的话;送到国公府上,是打是杀是留是赶,自然是全凭你们自个儿做主了,奴婢这又不是给你送来了一尊菩萨,供着做什么呀?”

    魏夫人闻言心气儿稍顺,玉冬双手交叠在腹前,细细瞧了她身边儿紧挨着的莲漪,“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和咱们府上前驸马传出风声的那位玉春楼头牌吗?”

    她这么一说,在座所有人都想起了莲漪和周继言的那些风言风语,尤其是魏国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可没忘记不久前自己往上头递的那份折子,为了使劲儿捶周大人父子,那里头难听的话可不少,当时骂的痛快,现下突然发现被他扒拉了个遍的当事人之一是他女儿,这滋味儿可真是有点儿不好受了。

    魏国公不说话,魏夫人连道不是,反正玉春楼那边的行迹是一定要抹掉的,有人问起死咬着不承认就是了。

    “玉冬姑娘瞧错眼了,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幼女莲舒,菩萨保佑上天垂怜,叫我们给找回来了。”

    玉冬佯装讶然,猛然站起身来走到堂前的女人旁边,抬手揭下她头上的霜色幂篱,不解道:“魏夫人身边的是六小姐魏莲舒,那奴婢身边的这人是谁?”

    满堂皆惊,莲漪更是皱眉出声,“你这话是什么”后头的‘意思’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目光却是触及到了那人被揭开来的容颜,她瞪大了眼,“立夏,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被盛州的人买走了,怎么会在赵仪华的手里?老鸨和暗香居然敢骗她!

    魏家诸人觉的立夏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左右窃窃私语,魏夫人拉着莲漪的胳膊道:“就是那个偷了你荷包的丫头?”

    莲漪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一派温柔,还夹杂着几分不解愁绪,点头道:“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长公主的府上。”

    魏夫人气恼的很,好个贼偷儿,偷什么不好非要偷她姑娘唯一可做认亲凭证的荷包,真是该死!

    “正是找她不得呢,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今日还得多谢长公主殿下,要不然还寻不到这贼偷儿。”

    她说着就要招人拿下,玉冬却是挡在立夏面前,握住她的手,不解道:“魏夫人这话好生没理,这立夏小的时候在荆州地界随着父兄观赏花灯,结果不小心与家人失散,叫拐子卖到了荆州一商户中为婢。

    两年前跟着商户小姐到了京都,犯了些小事叫人撵了出来,刚巧碰上长公主殿下,殿下见她可怜便将其留在府中,这一年半载的在公主府上办事儿,甚少踏出公主府的大门,何时何地缘何故偷姑娘你的荷包呢?”

    她话说的清楚明白,魏夫人拧着眉下意识就要反驳,魏四姑娘却是先一步开口,“玉冬姑娘这番话好生耳熟,荆州、赏灯、失散、商户和方才莲漪说的话相差无几。”

    老夫人和魏国公脸色微变,长公主府可不会无缘无故送个人过来,再加上玉冬嘴里的这段话,虽未明说,他们二人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玉冬在魏家诸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儿,“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六姑娘魏莲舒之事。”她轻踱了两步,颇有气势,“前几日奴婢无意间发现了立夏手里头绣着六月莲花的荷包,那丝线是极为珍贵的孔雀翎丝,荷包缎子也是贡缎,贡缎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玉冬将立夏往前推了推,“奴婢随口问了一句,立夏说这是她自小便带在身上的,想是小的时候爹娘留下来的。奴婢转报给了殿下,殿下吩咐了人探查,没想到查到了魏国公府,这立夏没想到是竟是魏公和夫人的孩子,府上昔年遗失的六姑娘魏、莲、舒。”

    “你胡说八道!”莲漪抬起头,痛心道:“那荷包分明是我的东西,立夏,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与你是无话不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如果不是昨日我先一步遇见夫人,你这是要顶我的身份,夺了我的爹娘?你好狠的心呐!”

    这演技着实厉害,玉冬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她啪啪鼓个掌,不过你会演,我也会演,大家一起来,全看谁演的厉害说的开了。

    玉冬偏了偏头,“立夏,你可认识她?”

    立夏低垂着眸子,想着上头吩咐的话,她原本还觉得不妥,可现下莲漪的所作所为真真是叫她不齿,遂微微颔首回道:“莲漪姐姐在荆州的时候也是跟我一起伺候小姐的,后来小姐到京都,没叫她一起跟着,也就再没联系过了,时隔两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

    莲漪痛心疾首,“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你就是暗香身边的小丫鬟,我们二人分明几日前还在玉春楼见过。”神他么在荆州伺候小姐,她这具身体的原主根本就没去过荆州,她说的那些话魏夫人查不出来,全是赵重原叫人在后头帮她买通了人编造出来的。

    立夏委屈地看向玉冬,“玉冬姐姐,你可得帮我说句公道话,这一年多我可是一直待在公主府的,玉春楼是什么地方?我虽为奴为婢却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那样的污糟地儿万万是不可能去的。”

    玉冬,“正是这个理儿,长公主府阖府上下一百来口人,两百多只眼睛可是日日都瞧见了立夏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魏国公头大的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是我女儿,你也说是我女儿,我只丢了一个姑娘,可跑不出两个来!”

    魏四姑娘又开口道:“我看这个叫立夏的要像些,你看那眼尾上翘着真是越看越像大伯母。”

    魏四姑娘总是能轻巧地抓住华点,一句话叫诸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立夏身上,别说,还真是越看越像。立夏的相貌不拔尖,正是合了魏家人的样貌。

    魏夫人有些犹豫了,莲漪心头一跳,挽着她的胳膊,柔声委屈道:“娘”

    “莲漪姑娘还是别乱叫的好。”魏四姑娘嘁了一声,“是不是娘现在还不知道呢。”

    真是多事!莲漪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魏四姑娘的皮给扒了,她满肚子的气无处泄,尽数化作了眼泪,盈满眼眶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原以为找到了家人,却没想到无端来了这一出叫我里外不是人,早知如此,昨日便不该到佛前一拜。”

    她哭的美感十足,魏家女人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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