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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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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金街的店铺开张了大半。
祁昭打开灵植店的门,边上饭馆的小老板孟然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到他后弯着眼睛一笑:“祁昭昭来了呀,等等我,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缩回去抱了几盒小点心,开开心心跟着祁昭进了门,刚坐下便一脸八卦嘿嘿笑了笑:“祁昭昭,我听说昨天你和谢城主一起去逛街了?”
“……”事实是没错,可是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见他不说话,孟然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咳,我是说,祁昭昭早呀,昨晚睡得还好吗?”
祁昭顿时想起来之前的梦,他脸皮薄,耳根悄悄红了,话也说的结结巴巴:“还,还好。”
话音落下,就看着孟然用‘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祁昭心情很复杂,复杂到不想说话,顺手把昨天买的书拿了起来,孟然倾身看了看,很是好奇:“大昭昭你已经报名了?”
“嗯,昨日去的。”
“我听说灵植师报名也不容易,真的是那样吗?”
必须是。
一提起那么坑的方式祁昭就很有倾诉欲,听他说完,孟然摸下巴点了点头:“确实很难,不过这些考核方式你之前都不知道的吗?”
祁昭:“……”谁让书里没写。
“不过没关系,总之结果是好的嘛!”孟然笑眯眯把手边的小点心推过来,又说,“我亲手做的,你吃一些呀,心情会好。”
祁昭伸手捏了一块,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本身也喜欢甜食,忍不住夸了一句:“真的不错。”
“真的呀!”孟然惊喜的睁圆了眼睛,“你还没吃饭吧,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儿上,我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诶你别动,好好看书,我做好了就给你送过来,等我呀!”
祁昭含笑点了点头,孟然就开心的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时被突然探出叶子的赤火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抖,缩着肩膀出了门。
赤火草晃了晃枝叶:“噫,小傻子还是这么傻。”
祁昭很想亲自教教它什么叫正直和厚道,众草木却在他之前开了口:“祁昭昭,昨日你和谢城主就只是单纯出了趟门?”
“……不然呢?”
“噫,那你之前为什么脸红?”
祁昭:“……”
这个说不清楚,祁昭默默抱着书缩了回去,想到之前的梦就又忍不住耳根发烫,觉得这种时候必须看几页书冷静一下。
事实证明,学习果然是平心静气的最佳方法。
这么看了半个时辰,心里所有绮念早已烟消云散,祁昭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门边一抹白色身影。
他抬头,门边站着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在祁昭看过去的时候别过头,抿了抿唇,转身离去了。
祁昭觉着这人有些奇怪,不过还没来得及多想,孟然便提着一个食盒推开了门。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和小老板闹着吃点东西喝点茶,很快就到了中午。
城主府那边遣了人过来接祁昭回去。
听到是城主府的人,孟然眼睛眨了眨,很识趣的拿起空了饭盒拐回了小饭馆,临走时还不忘意味深长看一眼祁昭。
祁昭被他看得莫名背后一凉:“……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门口晒太阳的赤火草懒懒晃了下叶子:“嗯?”
“他为什么总把我和谢慎扯在一起,我和谢城主其实还不算太熟。”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赤火草,它静了一会儿,语气生硬憋出五个字:“心疼谢城主。”
之后这五个字便被身后众草木刷了屏。
祁昭觉着自己跟这群脑残粉没法沟通,叹口气到窗边把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抱了起来:“还是你好。”
蛇纹木叶子微微颤了颤。
……
因着和孟然吃吃喝喝一上午,祁昭并不是很饿,原本打算陪谢慎喝点粥,结果被告知谢城主自清晨出门后还未回来,只好回了住处。
躺下后睡不着,祁昭把蛇纹木抱到枕头边,拿了买来的书继续看。
他看得其实很吃力,一来里面的文字极为晦涩,二来这不像《草木图鉴》,看了记下来就可以,它很抽象,根本下不了手。
祁昭很发愁,摸了摸蛇纹木身上的木纹:“我觉得我恐怕是要完。”
蛇纹木静静待着没说话,小九倒是开了口。
“分明是你坑,别人家拥有的系统个个都是金手指,像这种事情稍微上点心就很稳妥,到了我这里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祁昭戳了戳手腕上的纹路,“你说是不是?”
祁昭被气笑了,手指刚要继续戳,门突然被扣响,谢清的声音随之传来:“祁先生睡了么?”
祁昭应了一声,起身开了门:“谢管事有什么事吗?”
“我寻了一些东西,想来祁先生用得到。”
谢清朝身后指了指,祁昭看过去,顿时愣了。
萌系和风雅的花盆,猫咪花洒,木纹小铲子,水墨花架……都是他之前见过的喜欢却买不起的东西。
浮生界与灵植牵扯到的玩意儿都不便宜,祁昭不敢收。
谢清把他的心思看的通透,又一笑:“这些东西买来可就不能退回去了,放到仓库也是糟蹋,不如物尽其用,先生也不用觉着不好意思,等你学有所成,能给城主府的可要比它们有价值的多。”
说罢,他指了指祁昭怀里的蛇纹木:“我看它近来长了不少,现在的花盆未免有些小,总归是不大好。”
不得不说谢清这位大管事确实当的妥当,先言明利益关系,让祁昭不至于有心理负担,之后又从草木入手,恰到好处戳中了他的死穴。
祁昭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那就谢过谢管事了。”
谢清笑了笑:“不必谢我,这其实也是我家城主的意思,先生若是要谢,就去对城主说吧。”
那确实该好好道声谢,谢慎帮了他不少,祁昭之前都没想到晚景城这位城主如此平易近人。
他这么想的时候,谢清已经吩咐人将东西搬进了他的屋子,这下他彻底没了睡意,回去兴致勃勃开始摆弄起那些小玩意儿。
“你马上就有新的家了,开心吗?”祁昭选了一个看着极为风雅的水墨花盆,转头问蛇纹木。
蛇纹木刚一动,就又听着他说:“也不知道你之后能长到多大,现在我还能抱得动你,再过段时间估计就不能了。”
枝叶瞬间僵住了。
祁昭摸了摸它的叶子:“嘛,没事,到时候再说,我现在给你换土换花盆,你别乱动啊。”
手下的叶子乖乖弯了弯,祁昭笑起来,拿了小铲子手脚麻利给它换了土。
蛇纹木原先就长得很好看,之前屈就在一个土色的花盆里不显,现在换了水墨花盆,一眼看过去风雅中隐约带着流光,有种绝世天成的高贵。
第59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有木,状盘桓;通体漆黑,上覆蛇纹;其叶如芒。”渡闻盯着手里的《草木图鉴》;说,“错不了,你捡回来的这颗是蛇纹木;可避鼠虫。”
祁昭小心翼翼往花盆里埋土;闻言点了点头,不错,实用系。
渡闻放下手里的书:“不过你最近注意点,晚上不要出门,也别随便捡什么东西回来了;城里最近来了许多生人,不太平。”
“发生什么事了?”
“晚景城城主谢慎半年前闭关突破,几日前出关渡雷劫,突然没了消息,外面都传他已经陨落;就有不少人打上了晚景城的主意;聚到了这里。”
荒芜之城处于七城之间,离晚景城最近;无人管制又藐视规矩;是最合适的地方。
“我会小心的。”祁昭把最后一点土添好;洗了手,“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没去越沧那里?”
渡闻吸了吸鼻子:“这就去,死奸商让我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他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对祁昭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背影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祁昭笑着送他出去,顺带着把蛇纹木抱到窗台晒晒太阳,今日天气还算好,木身上的蛇形纹路在日光里很是清晰,不诡异,反而有种古典的风雅。
店里的花草对新来的小伙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嗨,你好呀!”
“你的叶子看起来好漂亮,花纹也很好看,会开花吗?”
“欢迎你来到祁昭昭的家,我是火火,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是什么品种的啊,我以前见过的蛇纹木色泽都没有你好。”
“你怎么不说话?”
“……”
离祁昭最近的梦魇花用花瓣蹭了蹭他的手:“祁昭昭,它不会说话吗?”
祁昭对此也很奇怪,他以前见过的草木无论是否蕴含灵力,都能和他语言交流,只有这颗蛇纹木不一样,从昨晚开始就一声没吭过。
“可能是因为它受的伤还没好吧。”祁昭说。
赤火草不同意:“当初我们也都是重伤被你捡回来的,看着比它严重多了,可也是会说话的啊。”
其他灵植晃了晃叶子,表示赞同。
祁昭拿它们没办法:“那你们可不能欺负它,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好哒!”
草木们开心的答应下来。
祁昭笑了笑,弯腰把地上的花洒提了起来,刚装满水,身后门上挂着的藤木铃铛突然叮当响了几声。
他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眉目温和的青年,笑起来时眼角带着笑纹,问:“是祁昭祁先生吗?”
祁昭对爱笑的人天生带有好感,点了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青年拱手表明来意:“在下谢清,晚景城城主府管事,今日是奉城主之命前来,邀祁先生定居晚景城。”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漆黑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刻着'晚景'二字。
祁昭愣了愣。
浮生界七城,入居任何一城恐怕是荒芜之城所有人都期望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更安定的生活和更强大的庇护。
但祁昭不在此列。
一来他与晚景城城主素不相识,还是个小人物,这事来的莫名其妙。
二来他相熟的人只有渡闻,如若他进了晚景城,想和渡闻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祁昭有拒绝的意思,谢清继续道:“祁先生若是因为最近的传言犹豫,那么大可放心,都是谣传,城主凌晨时已然回城,吩咐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你入城。”
“如果祁先生愿意入居,晚景城会赠予商铺作为灵植店,免除赋税和地租,并且赠送文书给你的朋友,今后出入探望也方便。”
条件确实很诱人。
祁昭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就不麻烦了。”
谢清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勉强,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不过祁先生还是再考虑考虑,稍后我会再来一次。”
祁昭点了点头,送谢清出了门。
他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来后给店里的花草浇了浇水,浇到窗台上的蛇纹木时,突然觉得它的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他端起花盆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错觉。
这是身上的伤又复发了吗?
蛇纹木伤的不轻,昨晚被祁昭捡回来的时候全身脉络断了大半。灵植脉络断裂,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无力回天,但祁昭不一样,他从第一次捡到重伤灵植开始,就发现自己莫名拥有修复灵植脉络的能力。
按照《大道初生》的设定,即便是主角池木,也是在晋升九阶灵植师后才领悟了脉络修复。
祁昭抱着花盆上了楼,伸手覆上木身,一团暖色的光出现在他掌心,沿着木纹上下游走一周后慢慢变淡,等到光团彻底消散,祁昭收回手,蛇纹木的枝叶已经重新恢复了光泽。
祁昭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修复脉络是件耗费精力的事,他有点累,趴在枕头上看着蛇纹木身上的纹路,忍不住摸了摸:“真好看,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蛇纹木没出声,叶子却抖了抖,害羞一般。
祁昭乐了,又摸了一下,安慰道:“没事的,无论你会不会说话我都会养好你的,你也要尽快让自己好起来呀。”
蛇纹木叶子弯下去碰了碰他的手,祁昭伸手环住花盆:“好了,和我一起睡一会儿吧,昨晚为了照顾你一宿都没睡,有点困。”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被他环着的蛇纹木枝叶僵硬杵在那里,良久,伸出一片叶子小心翼翼试探着碰了碰祁昭的脸颊,颤了颤,木身上的光泽霎时间更亮了几分。
……
原本打算着最少睡一个时辰,不曾想却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睡够。
他是被楼下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醒的。
床头的花盆摇晃起来,祁昭迅速把它稳住,走到楼口往下一瞥,看到楼下店门已经成了碎片,林涣站在碎片里,目光贪婪盯着角落里的赤火草。
“林叔,你这是做什么?!”
林涣转头,皮笑肉不笑看过来:“祁先生,这颗赤火草对我来说性命攸关,还望你能割爱。”
“我店里规矩如何是荒芜之城都清楚的事。”祁昭说,“只要付得起相应价格且灵植愿意跟你走,那我自然不会阻止,至于其他,先前渡闻也说了,规矩不能破,还望林叔包涵。”
林涣冷笑一声,脸上被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彻底消失殆尽,也懒得很他再做表面功夫,声音阴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渡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它卖给我,耍我是不是?既然好说歹说没用,那你也别怪我,这颗赤火草,我今天要定了!”
说着,他往边上一移,后面赫然站了十几人,虎视眈眈。
这些人打扮不同于荒芜之城,明显就是上午渡闻口中的外来生人,他们做惯了亡命之徒,不会好相与,林涣现在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明显是早已做好了打算,就等着彻底撕破脸了。
祁昭皱眉退后一步:“你可想好了,渡闻和越沧你惹不起。”
林涣面上出现几分不屑:“渡闻区区一个不入流的神棍,你还真以为我怕他?至于越沧,等赤火草到手,不一定是谁惹不起谁,你也不用拖延时间了,上!”
身后十几人迅速围了上来,与此同时,店里灵植齐齐伸出藤蔓将祁昭护在里面,攻击形的草木身上蕴起淡淡的光,枝叶边缘瞬间锋利,朝着对面的人卷了过去。
这些人明显强取豪夺的事情做多了,不惧反喜,除了灵植,他们还打着祁昭的主意。浮生界灵植师几乎都已被各方势力招揽,他们这些平常人很难寻到,如今难得有个落单的,如果将他控制住,此后一生也不愁了。
攻击不约而同朝着祁昭的方向落了过去,在他身周藤蔓上留下了刀伤灼痕。
店里的灵植大多都是重伤时被祁昭捡回来的,痊愈没多久,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轻轻颤抖起来,见状,林涣眼里精光一闪,对着带来的人做了个手势,攻击骤然集中在了左边,藤蔓不得已把右边的分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涣嘴边扯起得逞的笑,猛地纵身上前将右侧稀少的藤蔓扯开,手握成爪直直朝祁昭探了过去。
祁昭避无可避,下意识弯腰将手里的蛇纹木护在怀里,闭上了眼睛,之后只听耳边众草木一声惊呼,脸颊微风拂过,预想中的疼痛感却没传来,反而鼻尖有些痒。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背影,气势凌冽,发尾随着周身气流浮动,缓缓扫在他的鼻尖。
男人单手掐着林涣的喉咙压制着让他半跪在了地上,同来的那些人也已经被十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给制住了,随即为首的一人走上前,将林涣同那些人敲昏后一齐带了下去。
训练有素,来去无影踪。
祁昭有点懵,店里的花草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是晚景城的十三卫?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还有边上那个,好像是之前来过的城主府大管事谢清。”
“十三卫和大管事都在,等等,如果这样的话,那中间那个黑衣的男人是不是晚景城城主谢慎?啊啊啊谢慎!活的谢慎!”
祁昭一愣。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台前,手指轻触石面,从祁昭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谢清微笑走到他面前:“还好没来迟,祁先生没事吧。”
祁昭回神点了点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渡闻急切的声音:“祁昭!”
他回头,渡闻一脸惊慌跑过来,停下后还喘着气:“林涣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别急。”祁昭说。
渡闻半信半疑,将他上下来回看了看,确定没事后才彻底放了心,朝着谢清看了过去。
谢清依旧笑着:“这位道友,在下谢清,奉晚景城主之命前来邀祁先生入居晚景城,之前已经来过一次,被回绝了,这次还是想来问问祁先生的意思,恰巧碰上了这样的事,也是天意。”
说罢,他看向祁昭:“祁先生可是考虑好了?”
祁昭其实还是不想去,刚要继续回绝,袖子却被渡闻扯了一下。
渡闻沉默半响,嘴唇动了动,低声开了口:“你……还是去吧。”
祁昭看着他。
他声音更低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荒芜之城太乱了,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也多。以前我以为我们足够震慑他们,没想到城中一乱就有人动了心思,而且眼看着……这样的事今后在荒芜之城里只会多不会少。晚景城主的为人我也知道几分,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罢,渡闻抬起头直接看向谢清:“谢管事,这事祁昭同意了。”
谢清投来询问的目光。
祁昭没说话,在渡闻催促的目光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谢清几不可见松了口气,转身走到一直没说过话的黑衣男人背后,毕恭毕敬道:“城主,祁先生应下了。”
窗台前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看清楚他模样的一瞬间,祁昭忍不住怔了怔。
男人大约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玄色袖口绣着金底树枝纹路的袍子,很年轻,浑身的气势却不容小觑。长眉入鬓,眉眼深邃,看过来时瞳色沉如深渊,莫名吸引人。
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嘴唇淡薄。
近乎完美的长相。
祁昭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看一个男人看的眼神转不过来。
他发愣的时候,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低头看向祁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祁昭,我是谢慎。”
还真是谢慎……
祁昭这么想着,就又听见他对谢清说:“尽快安置下去吧。”
祁昭没想到这位城主如此雷厉风行,还没开口,之前出去的晚景十三卫重新出现,手脚利索把店里的东西打包了出去,渡闻也跟过去着帮忙了。
祁昭:“……”
谢清站到他面前,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祁先生,外面已经备了马车,请吧。”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祁昭突然觉着,自己很有可能是被人有预谋的坑上了一条不归路,还是死都不能反悔那种。
祁昭怔怔看着他。
那人手指往下一挑,将祁昭前襟的盘扣解开,指腹沿着他的锁骨处反复摩挲,祁昭颤了颤,抬手握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又一笑,如他所愿抬移开手,而后缓缓的,搭在了自己的衣襟处。
祁昭的目光仿佛着了魔,凝在他的手指上。
那人稍稍弯下腰,手指随即将肩上的衣衫慢慢拉了下去,之前被半遮半掩的风景在这一刻尽数被祁昭看在眼里,祁昭呼吸一滞,视线掠过那人的锁骨和胸前,最终停在他的小腹处。
腹肌线条清晰,轮廓分明。
祁昭觉着有些眼熟,但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人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祁昭没有防备,顺着惯性朝前倾了过去,再回神,眼前就是那人漂亮的锁骨,而掌下触感温热细腻。
他一愣,下意识摸了几下。
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快从上方传来,微微喑哑,问。
“喜欢么?”
……
祁昭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背后衣衫湿了大半。
眼前自然又是什么都没有。
他偏头,外面雨已经停了,清风透过木窗吹进来,被汗浸透的地方顿时一片冰凉。祁昭揉了把脸,枕头边上的龙牙草担心的用叶子碰了碰他:“祁昭昭,你怎么了?”
祁昭抬起头,语气很沉重:“没事。”
龙牙草和他还不太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自己开得最好看的那朵花凑到了祁昭眼前,蛇纹木也默默将自己的枝叶蹭了过来。
祁昭笑了,伸手把他们抱起来下了榻,刚换了衣服,听到外间的门被轻声扣响:“祁先生醒了么?”
是谢清。
祁昭应了一声,上前打开了门,谢清站在门边笑容温和看着他,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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