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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打脸主角光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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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武将,云麾将军很是理解此时司空寒的心情,对此也是微皱了皱眉,但并未站出来说什么,毕竟是大王的吩咐,换作别人指不定还会以能在大王面前表现自己而感到荣幸呢。
司空寒心高气傲,屈辱得双目赤红,一时没有去捡那把剑,偏偏此时一道单薄却热情的掌声噼啪响起。他抬头一看,竟是君长悦在席中兴冲冲的鼓起了掌,甚至还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司空寒心里一堵,像是被当众抽了一耳光。
聂嘉在君长悦鼓掌的时候险些笑出声来,司空寒那一脸的憋屈他都没看见,为了让司空寒能好好在自己面前表现一番,竟然也同自己一样把他当成了一个戏子全然不顾他身为武将的尊严。
有静王开头,朝臣们便也跟着拍了拍手一副期待这后起之秀表现的模样。最终司空寒只好顶着一众掌声捡起了地上的长剑,作揖道:“微臣献丑了。”
若是不拿玄甲来比,司空寒的确称得上是武艺高绝,一把冷剑在他手中犹如一条活龙,抖出滴水不漏的银光,随着他的身姿翻飞,招招凌厉,带着不动声色的赫赫威慑。
席间的武将见了不禁自惭形秽,这左先锋能在此次西北大捷中拿了头功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若是自己上去与之一比,恐怕不出三个回合就要被拿下,此人的确可堪大用,想来不久之后必是司空寒大将军一般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和大王身边的玄甲统领一比是怎样的结果,若是他能赢了玄甲,那司空寒也是比不上的。
庆国公在席间看着,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司空寒心中屈辱,手握兵刃恨不得杀上御座,他舞着剑,密密咬紧了牙齿,剑绽寒芒,穿云刺雨,一步登上御座寒剑顿时横扫而去!
那把剑扫在小国君的面前,剑尖距他的眼睛只有一拳,随后便停下了。
他看起来是要刺杀大王,席下侍卫皮都绷紧了,朝臣们也紧张得放轻了呼吸。唯有小国君仍然支着额淡然自若地满饮一杯,眼中波光流转,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么个要命的利器,只以波澜不惊的眼神漠然看去。
司空寒倒是没存了刺杀的心,不过借着舞剑的招式想威吓一番。他心里知道此时此刻便是不考虑后果他也杀不了这昏君,恐怕剑尖再往前刺上半寸,昏君身旁的忠犬便要一刀斩来了。
然而司空寒高估了忠犬的底线,他的剑尖不过在昏君眼前悬停了一瞬,正欲后撤一步,御座旁的时谌就出手了。
叮地一声,剑尖被酒杯击偏,司空寒还没回过神就看到黑影闪至面前,随后胸口剧痛,整个人被时谌从御座一脚踹了下去。
司空寒没摔,只是往后疾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捂着胸口顿觉喉咙一甜。
“你想死。”时谌挡在聂嘉的食案前,站在御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跪地的司空寒,眼中已然是杀机毕现。聂嘉被他挡在身后,听着他护短的警告,忍不住笑了笑。
“微臣鲁莽,请大王降罪。”司空寒按剑单膝跪下,低着头请罪。
他的手微抖,即便明白自己如今是杜宇贤,昏君和玄甲都不可能知道他是司空寒,可是根植在内心深处的惧怕也已经让他全然无法正视自己的宿敌。
“王兄,左先锋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君长悦急急解释,他也不敢多说生怕会引来怀疑,只能干巴巴的说上这么一句。
人毕竟是云麾将军提拔上来的,此时被踹下御座,云麾将军也忙不迭求情,生怕向来残暴的小国君一张嘴就是下令把人拖下去斩了。
席间朝臣交头接耳,纷纷为这位西北的功臣求情。如今大齐还没灭,战神一死已经是寒了西北军的心,若是在庆功宴上再杀了新的仰仗,那不等大齐打过来恐怕西北军就要反了!
“你在挑衅本王?本王让你舞剑,你觉得本王在戏耍你?”聂嘉压根没去管朝臣乱七八糟的求情,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笑吟吟地看着司空寒。
“微臣不敢。”司空寒硬邦邦道。
聂嘉勾唇笑道:“你很傲。”
司空寒还跪着没回话,聂嘉冷冷道:“来人!”
话音刚落,君长悦便什么也不顾地跑出来跪在御座下愤怒道:“王兄想看左先锋舞剑,他舞了,您现在是做什么?若是左先锋在此出什么事,驻在涿鹿城外的西北军该当作何想?王兄,您想想清楚!”
朝臣们顿时也让静王带跑偏了,以为大王要杀人,纷纷跪在食案后替左先锋求情。
正如静王殿下所言,西北军还驻在涿鹿城外,杜宇贤虽只是个左先锋,但已然是军心所在,这些事情一直身居王宫的小国君是看不见的,文武朝臣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从来没人跟小国君提过。若是今晚左先锋横尸王宫,想必西北军就杀进来了。
这固然是群臣喜闻乐见的场面,但大齐还对燕国虎视眈眈,王宫有玄甲二十一在,便是西北军能血洗王宫想必也要折损大半,日后谁来抗衡齐国?实在是得不偿失。
云麾将军更是气得脸色涨红,动辄便要杀了有功之臣,他何时能知道自己能悠闲坐在御座喝酒全凭边关将士抛头颅洒热血!
群臣对小国君的不满已然到达了顶点,统一跪地说是求情,倒像是逼迫,拿驻在城外的西北军做要挟。
司空寒是没说话的,对这场面倒十分满意。
什么叫民心尽失?这就是了。凭他一个残废,再折腾下去不过就是作茧自缚了。
聂嘉只冷笑一声:“本王何曾说要杀他?不过是想切磋一二罢了。”
他抬手,时谌立刻刷地抽出腰间血刃奉上。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不良于行的病弱小国君拎着血刃便站了起来,他踩着食案跃下御座,松竹般颀长的身姿立在已经愣住的司空寒面前,反手将刀横在臂弯上,邪气地笑了笑:“你若能赢,本王便不治你御前失仪的罪了。”
整个九龙殿都安静得落针可闻,宫人、侍卫、朝臣、司空寒、君长悦,纷纷见了鬼般震惊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大王。
他、他的腿好了?
这怎么可能!
司空寒惊得心脏都险些停跳了,五年前他是亲眼看见君长生的腿筋骨尽断,那种伤势,根本就不可能痊愈!半年前他还要坐着步撵来杀自己,短短半年便能下地走路了?!
真是苍天无眼!
司空寒恨得险些把方才咽下去的血给喷出来。
最震惊的人莫过于君长悦了,他是医者,他最清楚王兄的腿有没有可能痊愈,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他尽最大所能,也不过就是勉强保住了这双腿不至于被截去莫非王兄在自己走后遇到了比他还要医术超绝的神医?不,不可能!王兄的腿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治不好!
君长悦呼吸急促,联想到他此次随西北军回来的目的,顿时有些绝望,他的腿竟然好了
“你不敢吗?”聂嘉冲司空寒一哂。
司空寒握剑迷瞪瞪地站起来,叮地一声,手中剑被小国君轻飘飘地击飞出去,只听他淡淡道:“去捡起来。”
司空寒瞬间被激怒了,他胸中仇恨的火焰在燃烧,转身将剑捡起,一揖:“微臣献丑。”
他怀着莫大仇恨,想到自己被凌迟的家人和刺穿喉咙的冷箭,心中再也压抑不住这激烈磅礴情绪,失控之下一剑飞出便是死手!他要杀了这昏君!
杀了他!
这一剑凌厉而强势,是燕国战神的杀意。
聂嘉站在原地未动,迎面一提刀,又是细小的叮地一声,血刃击打在剑尖上瞬间便破了招,司空寒犹如撞在一堵墙上硬生生被挡下了,手中寒剑急颤,险些握不住!
很简单的一个物理小知识,聂嘉没有这个世界习武之人具有的内劲,但丝毫不惧。
司空寒一招被挡下心里的杀意便被惊愕冲淡了一些,他疾退两步,刚稳住身形,小国君便人随刀来,锋锐逼人!
这一刀实在太快了,且毫无章法——或者说小国君运用的刀法就连司空寒都见所未见,根本无从防备只能连连后退。聂嘉先是破了司空寒的杀招,随后一占先机便不肯相让,几乎是压着司空寒打,刀锋凌厉飞转在司空寒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
司空寒一招失利后虽然握剑在手,但叮叮当当间自保已经是很勉强了,剑法再难成势,散乱得犹如狂风暴雨中负隅顽抗的火苗。
聂嘉探过司空寒的底后大为失望,没了再战的兴致,反手一挑。
众人只见左先锋短促地痛叫一声,寒剑哐当落地,一丝血迹顺着他发抖的手流淌而下。君长悦再也忍不住,担忧地上前查看,不仅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情郎的手筋竟是被他狠心地挑断了!
“你果然是来献丑的。”聂嘉轻蔑地漠然一笑。
司空寒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手筋断了也未察觉,只是不看相信地看着地上的剑,他生平第一次让人把剑给挑飞了,还是被一个残废
君长悦心疼极了,也气极了,满脑子都是情郎的手筋断了,他再也拿不了剑了!登时满目热泪地转过头愤怒地想说什么,却被群臣的声音盖了过去。
朝臣们见到这一幕再也不敢泄出一丝一毫的怨怼,跪满了九龙殿,齐声贺道:“大王腿疾痊愈,实乃天佑大燕!”
云麾将军此时也满脸涨红的拜服叩首,他方才还觉得大王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残废,没想到一出手,竟然连骁勇得如战神在世的左先锋都敌不过一招
“天佑大燕?有你们这帮见风使舵的蠢货,苍天也保佑不了大燕!”聂嘉厉声呵斥,朝臣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恨不得一脑袋钻进食案下面去。
时谌温柔的目光落在聂嘉身上,不言不语地站在那儿。
“宋玉威何在!”聂嘉似动了怒般冷着脸,怒喝一声。
云麾将军被点了名,冷不丁心里一抖,跪出来,“微臣宋玉威拜见大王。”
聂嘉口气冲淡:“屈尾坡的尸骨,是你安葬了的?”
“回大王,是臣所为。”云麾将军没想到这么点事都传到了御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群臣头皮都炸了,这云麾将军好大的胆子,司空一族的尸骨都敢葬?
“好胆,你竟敢为司空一族收尸。”聂嘉阴郁地冷哼一声。
云麾将军懵了屈尾坡的一片枯骨,是司空一族的?!
作者有话要说:只递增了一千字羞愧,重新整理了一下大纲,明天继续战斗!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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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主角必须死()
司空寒这时才缓缓在九龙殿的寂静中回过神来;没想到小国君竟然会在宫宴上提及此事,他看见云麾将军惊愕的侧脸,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不等他开口;云麾将军便叩首道:“微臣事先有所不知;望大王恕罪。”
“有所不知你又为何要替荒郊野外的枯骨收尸?”聂嘉声色淡漠,威压当头,令在场的朝臣惊惧不已。
司空寒跪下来;这个时候才察觉到手腕传来的剧痛;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出声道:“是微臣请云麾将军的为司空一族收尸;先前并未告知将军详情是微臣的疏忽。”
聂嘉勾唇冷笑:“你区区一个左先锋,胆子竟是有司空寒一般大。你为逆贼收尸,他日是不是要学司空寒逆朝谋反?”
“微臣不敢。”司空寒暗暗咬牙,低着头道:“微臣只不过是司空将军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如今受宋将军提拔为左先锋才有幸进涿鹿城,万不敢忤逆大王。微臣只是觉得,司空将军已死,司空氏族四十九口何辜也要同司空将军曝尸荒野?”
他想质问这暴君凭什么对司空氏族赶尽杀绝?他司空寒镇守西北多年,为燕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五年前齐国险些攻占涿鹿城时是他司空寒率军驰援才挽回国破局面,他的命都是自己救的!种种功劳;为什么他还要牵连整个司空氏族!他恨得心头滴血,此时却只能死死忍着。
君长悦也忙道:“王兄只说不准祭拜司空将军生魂,未曾吩咐过不准替司空氏收尸啊。左先锋从未来过涿鹿;又曾在司空将军帐下听令王兄您是知道的,司空将军一直以来都是西北军民的仰仗,左先锋心中尚且存有敬畏之情,替司空一族收尸也情有可原啊。”
云麾将军本来心中正不忿于被杜宇贤利用欺骗,此时听完却又觉得的确情有可原,便一时隐忍了下来。
毕竟他也是在司空寒帐下听令的,司空将军被杀的消息传至西北时,他也是怒火中烧恨得只想手刃昏君。现在想来,就算不是被杜宇贤蒙骗,他若是知道将军家人的尸骨被抛在屈尾坡,想必也会暗中葬了的。
“司空寒是什么人?”聂嘉距离十步之遥将手中血刃一扔。
时谌立刻收刀入鞘,声如寒冰:“逆贼。”
“按大燕例律,谋反者该当如何?”聂嘉问道。
时谌一步步走下御座,携着一身冰冷杀气站到了小国君身后,“回大王,谋反者连其党羽都应诛九族,处凌迟之刑。”
两人的声音如同万钧雷霆,传遍九龙殿,激荡在群臣心中。谋逆之罪,无论在哪个国家王朝都是无可饶恕的死罪,司空寒谋反,其罪当诛,除了静王谁会昏了头的去给谋反的罪臣求情?
聂嘉单膝在司空寒面前蹲下,猛地捏着司空寒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一时间司空寒眼中的仇恨暴露无遗,聂嘉轻轻冷笑:“司空逆贼所犯死罪,当诛九族,本王不过只处置了他的直系一脉,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微臣不敢。”司空寒匆匆将自己眼中的情绪掩饰过去,只觉得下颌要被小国君给捏碎了,明明是青葱白玉般的纤细手指,此时却犹如钢铁浇铸般撼动不得。
“司空寒当不当杀?”聂嘉问。
司空寒呼吸颤抖:“当杀。”
“司空氏族当不当杀?”聂嘉又问。
司空寒牙齿都快咬碎了,“当杀。”
聂嘉毫无感情地逼视他的双眼,指尖的力道又强硬了一分,阴测测道:“难么你现在告诉我,司空寒及其氏族是什么人?”
“是逆贼。”司空寒前胸剧烈地起伏着,只觉得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你这不是清楚吗。”聂嘉嘲讽轻哼。
“王兄”君长悦在旁边窥见司空寒微微显露的痛苦神色,急得快掉眼泪了。
聂嘉漠然瞥了君长悦一眼,一把甩开司空寒,站起来振落帝王长袍,高声怒喝:“你们有谁不满吗!”
夹杂着帝王之怒的声音响彻九龙殿,明明谁都知道他年纪尚小,可此时的威严赫赫竟似刀锋割面,让人胆战心惊。
满朝文武皆在,群臣跪地高呼:“大王决策英明,臣等拜服!”
“甚好,既然你们没有任何人不满,那日后若再有人提及司空逆贼将他奉做燕国功臣,项上人头自己奉来!”聂嘉环视整个九龙殿,很是满意这现状。
他知道朝臣是敢怒不敢言,嘴上说拜服,心里却在痛斥他狠毒。
无所谓,暗地里的腹诽他不在乎,但若是有人把忤逆放在台面上来,他见一个杀一个!
民心尽失又怎样,他根本也就不屑于什么民心,做好自己的事就罢了。
“至于你们,”聂嘉话锋一转,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云麾将军和司空寒,满怀恶意地勾唇:“宋玉威擅自掩埋逆贼尸骨,该当死罪,念其不知内情从轻处治,自行领鞭刑五十。”
“微臣叩谢大王赏罚。”云麾将军已是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听到只是鞭刑五十才彻底松了口气。
“而你。”聂嘉目光落在司空寒身上。
小国君方才的话已是清清楚楚,该当死罪,言下之意是要杀了他?!左先锋是在西北立功而归的,此时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再敢为他求情,只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这是君威,谁敢忤逆。
只有一直拎不清的静王殿下了,君长悦正欲为司空寒求情,却听小国君慢条斯理道:“杜宇贤目无王法,当死,但静王的话也不无道理,左先锋区区小兵不懂如何为官侍君,既是初犯便饶其死罪,同云麾将军一同领罚去。”
君长悦神经一松,整个人都虚脱了。
司空寒也猛地闭上眼睛,暗暗长出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重生归来还什么都没做,就险些再次栽进小国君手中。
“你方才如何同本王说的还记得吗?司空一族是什么人?”聂嘉走到司空寒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目看着他。
司空寒心里一紧,“回大王,是逆贼。”
“那么逆贼既然是你安葬下的,领完罚后自己去将逆贼尸骨挖出来!”
小国君话音一落,群臣倒吸冷气,如此丧心病狂搅死者安息之事怎可行得?!可没有人多言,都在安安静静地跪着。
司空寒倒是一瞬间目呲欲裂,聂嘉欣赏着他的痛苦煎熬,平静地和他对视。
没多久,司空寒喘息着叩拜而下,“微臣领命”
“燕国是本王的,本王做的决定下的命令你们不可阳奉阴违。你们想要什么,便向本王讨赏,本王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本王不给的你们若是敢抢,抢得过也是你们的,可若是抢不过,本王便要你们的命!”小国君振臂一挥:“散了。”
百官如潮水般退出九龙殿,君长悦也赶紧把浑身都在发抖的司空寒扶起来退下,宫宴将将开始了没多久,便匆匆结束了。
聂嘉眉心蕴着一股凶煞的戾气,他踏上御座,端起一杯烈酒仰头饮下。侍卫和宫人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时谌长眉微蹙地上前握着聂嘉的手腕,轻声道:“别喝醉了,我们回赤云宫。”
聂嘉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被时谌一把抱起离开了九龙殿。
“你心里不悦。”赤云宫没有点灯,时谌在暗沉沉的光线中抱着聂嘉,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心。
聂嘉方才饮酒不少,眼尾红了一片,他趴在时谌胸膛上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在九龙殿的逼人君威,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绵软得看起来犹如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他没说话,只是在时谌身上骨碌翻了个面儿,继续趴着。
“逝者已逝,既被埋下了就算了,到底是被司空寒牵连的亡魂,你与死者计较什么。”时谌柔声说道。
聂嘉睁开眼睛,从他身上起来跪坐在床上,紧张起来:“我过分了是吗?我马上命人去撤回命令。”
时谌牵着他的手笑道:“如你所言,燕国是你的,你是君王,你如何行事都是对的。我只是觉得你心中不悦,你不是真的想看到亡魂被搅了安宁。”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有什么所谓的安宁。死了的东西就是一块肉,一抔土。”聂嘉低着头不去看时谌的眼睛。
聂嘉心里明白,自己对生命已经失去了敬畏,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样子。
他一把抽回被时谌握在掌心的手,低喘了两声慌张道:“你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
时谌当然没如他的愿,强势地把聂嘉的手拽回来,贴在唇边,轻轻说道:“我这一生杀人无数,不在乎活人还是亡魂,但你是在乎的,你心里难受,别为难自己,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他察觉到了聂嘉眼眸晶亮地看着时谌温柔的眼眉,刚才在九龙殿上聂嘉的情绪就在一度失控,他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的伪装完美无瑕,没想到竟然全被时谌窥见了。
聂嘉死死咬住牙齿,往前猛扑,圈着时谌的脖颈大口喘息起来。
“我知道了。”他轻轻说。
聂嘉是不会搞什么株连的,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司空一族早已经被处决了,如果早来一步他仍旧会杀司空寒,至于他的家人在这个时代来说是同罪但在聂嘉眼中是无辜的,但既然已经死了那对聂嘉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毫不客气地拿司空一族的尸骨去折磨司空寒,心里却也在唾弃自己的毫无人性。
聂嘉趴在时谌怀里,闭着眼睛鸦翅般的长睫轻颤,他会为了时谌把曾经的自己找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嘉嘉犹如一个精分
第68章 主角必须死()
这一夜聂嘉因微醺而很快就睡去了;时谌仍靠在床边轻轻在他背上安抚,生怕他因为今天晚上的失控而梦魇。
而有些人则彻夜难眠了。
受过刑后,司空寒一身皮开肉绽地被君长悦接去云麾将军府。君长悦虽是静王但一直未曾出宫建府;只能将司空寒安置在将军府;自己也跟着进进出出,此时也顾不上旁人的揣测了。
“他竟然如此狠心”君长悦泪眼朦胧地给司空寒上药,看着他背上的伤口悲伤气愤得双手颤抖不止。
“他不是君长生;他一定不是君长生。”司空寒趴在床上咬着牙喃喃;不知是真的如此怀疑,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就这么栽了。
君长悦抽泣着道:“他当然不是;他早已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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