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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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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在乱局中保持中立,也是需要能够震慑住其他人蠢蠢欲动的武力的。
等到宴会结束,喝得最多得就是酒。好在他赴宴之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同僚们恭维着对方携手离开,有机警的人早早便开始揣摩圣意,嗅着上头的风向了。
邬琅却是懒得理会了,正好也没人来打搅他和川儿的二人世界。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谁扯了下他的白毛毛,回头一看便见白面包子六皇子顶着一张傻乎乎的脸站在他身后,表情是小男孩恶作剧被抓包后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邬琅迅速敲了几眼周围,发现同僚们基本走光,也没人看到刚才的事。这个时候邬琅才注意到六皇子身边居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六殿下?”杨记川盯了六皇子一眼,六皇子有些害怕地躲在邬琅大腿后边,偷偷露出半边脸来。
“殿下怎么跟到这里来了?大宫女呢?”邬琅问,将巴拉在自己腿上的白面包子拉出来扶正。
“我就是偷偷跑出来的!”
嘿,这语气还挺理直气壮!
“要是被他们看到了,肯定又要跑到父皇那说些不好听的话,父皇知道了就会罚我蹲小黑屋,我最讨厌小黑屋了。”
“那殿下为什么要跟在我们身后?”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扯他的白毛!知不知道这东西就像男人的头,女人的胸,都是不能碰的!难道是他的白毛尾巴体积更大更好下手?小屁孩,要不是你顶着皇帝儿子的头衔,非把你那馒头似的小脸捏红不可
“我觉得你们好帅!我也要上战场打仗!”六皇子仰起脸来,一双眼睛亮得好死白日辰光。说着扎了个马步打了两拳,用力过猛打点跌到。还好被邬琅一把手给扶住。
搞半天,原来是脑残粉啊。
“殿下还小,不到上战场的年纪。”
“那我就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就能上战场了吗!”
“对啊,等殿下长大了。”
六皇子看了看邬琅和杨记川,又低头瞧瞧自己这小矮个,有些失落地说:“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像将军你一样得人啊?”
邬琅笑了,这个六皇子倒像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天真、不谙世事,就像以前的司徒樾,有点古灵精怪,但更多时候只是个爱玩,贪吃嘴馋,怕疼的小男孩。
想到司徒樾,邬琅便想到昨日相逢时的第一眼,他几乎要认不出来那是他曾经抱在怀里哄睡觉的孩子。孩子是长大了,但绝不应该是以这种少年老成的法子成长。是这个皇宫,是皇帝,是司徒靖。这个吃人的地方,连一个孩子的童真都是容纳不下的。
那么面前这个孩子呢,能这么天真无邪到几时,会不会多年后再见,就变成了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天潢贵胄。
六皇子感觉到邬琅的愣神,有些疑惑:“扬威将军?你怎么了?”
邬琅眨眨眼,回过神来,笑道:“殿下今日终于分清我和郎骑将军了。”
“红的是郎骑将军,黑的是扬威将军嘛,樾儿弟弟教过我的。”六皇子谈及司徒樾,小胸脯也挺了起来,似乎十分骄傲。
“五郎。”杨记川喊一声邬琅,示意快将六皇子送回去,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邬琅忽然凑到六皇子耳边小声问他:“是不是害怕郎骑将军?”
六皇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乖乖点头:“嗯。”
邬琅说:“想不想和郎骑将军亲近亲近?”
六皇子嘴巴张成o型,面上是小粉丝见偶像,得知可以合影的激动:“可以吗!”
邬琅说:“当然了,其实郎骑将军最喜欢小孩子了。你现在过去,抱住他的腿,说郎骑将军,我好崇拜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可是,郎骑将军……”六皇子很是犹豫,杨记川的冰块脸对于小孩子实在太有威慑力了。
“没事,快过去,不是还有我吗,对不对。”邬琅推了推六皇子的背。六皇子嘟着嘴,破罐子破摔似的冲到杨记川怀里,直接把脸贴在杨记川腰间,闷声闷气地喊:“郎骑将军我好崇拜你,我要跟你学打仗,你能不能抱抱我!”
邬琅看到杨记川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心里乐得不行。他知道川儿那不是生气,而是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六皇子见杨记川没反应,幼小心灵直接受到双重打击,忍不住就哭鼻子起来。杨记川更是慌了神,最后只好把六皇子抱在怀里,口气僵硬地哄。
邬琅差点没笑瘫在地上。
直到远处传来宫女寻找六皇子的喊声,邬琅才感觉杨记川长松一口气。
宫女找过来时,杨记川其实十分想立马把怀里小孩转手掉,又担心这么急不可耐的态度让小孩伤心,只好听着邬琅和宫女解释,六皇子在此间迷了路,恰逢他们路过便遇上了,正准备将六皇子送回去。才将小孩递进宫女怀里。
宫女虽是皇子亲侍,碰上有品级的将军也得行大礼,这下帮忙找回皇子,更是千恩万谢,恨不得在地上磕出个窟窿来。
所幸天黑昏昏,不至于让杨记川那张难看的脸色暴露出来。
两人和六皇子道别,小白面包子伏在宫女肩头,一直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怎么样,皇子手感不错吧!”
杨记川懒得理他。
“别不说话嘛。”
“要我说话?今晚你去睡房顶。”
“我错了,川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五十六章()
因为出席皇帝官宴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邬琅很快成为了永宁上流社交圈贵小姐们讨论的焦点。
大商的民风还是非常开放的,当年临淄王的风流韵事也能拿来当做茶资笑谈,柳惊鸿夺得探花头衔衣锦回乡,满路可见挥手绢扔帕子的年轻小姐,由此可见大商的姑娘们所受的约束并不是太多。
远道而来的扬威将军,神秘、酷炫、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更何况还是个帅哥、还是郎骑将军的好兄弟!
完美!
只是,忽然有小道消息传出扬威将军有一个喜欢睡屋顶的癖好,不仅如此,他还喜欢在屋顶上唱歌。
众围观群众表示,天才的嗜好果然与众不同!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邬琅自己作死被赶到了屋顶睡觉,结果还要被常山嫌弃抢地盘,还能有比他更悲催的人了吗。他只好在屋顶上唱歌吸引川儿的注意,好让他心软些,这样自己就可以回屋了!
可是,英明神武的扬威将军并没有因此提前离开屋顶,反而被邻居误以为癖好异常,爆料了出去。从此,每当永宁的老百姓们听到边关传来扬威将军又如何如何大摆北戎军,私底下都会笑笑,说,是那个喜欢在屋顶上唱歌的将军?
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第二日,邬琅一身酸痛地从屋脊上起床,迎着美丽的朝阳,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一晚上的屋顶睡眠体验让他立马滚下去扒着杨记川的大袖子痛哭流涕,以后再也不敢作死,再也不敢开媳妇玩笑了,跪求回屋睡!
见杨记川没有反应,小心翼翼抬头去瞧,才发现杨记川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这下子,邬琅是真正后悔了,用拇指擦了擦杨记川眼底的黑眼圈,小声说:“我以后真的不敢啦,呐。你干嘛也闹得自己不睡。”
杨记川推开他,说:“你在上面折腾一宿,我怎么睡。”
邬琅赔笑:“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就是觉得六皇子挺可爱,想让你也开心开心嘛。”
“你很喜欢小孩子?”
“对啊,我觉得那种胖乎乎的小孩最可爱了。”
杨记川背过脸去,没有说话。
邬琅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
“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邬琅轻笑出声,亲亲杨记川的耳朵:“没关系,咱们可以领养个,当做自己的孩子不就行了?要是男孩,你教他骑马,我教他耍刀。要是女孩子,也可以巾帼不让须眉。对不对。”
杨记川有些出神:“嗯。”
两人这厢刚刚和好,吃过早饭,苦哈哈地去上朝,站了两小时,回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有小太监跑过来说,六皇子坠马摔断了腿。
“六皇子坠马受伤请御医去啊,找我们干嘛。”邬琅表示无语。
“既然宣了,就进去瞧瞧吧。”
进了宫才知道六皇子闹别扭,拒绝让御医进门看病,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甚至连他皇帝老子都进不去。就听到他在里面摔东西,发脾气。
邬琅和杨记川面面相觑,皇帝都在这了,直接叫人冲进去把熊孩子按住暴力治疗啊,一个个待门外算什么事儿。
“陛下。”
“两位爱卿来了。”
邬琅和杨记川向皇帝行完礼后便看到皇帝身边站着一位僧人,面目苍老,骨瘦如柴,着依稀土黄色僧袍,手中捻着九颗檀香木佛珠串成的珠串,看起来行将就木,满身死气。只是眼神温善和睦,让人一见生喜。
老者双手合十朝两人一拜:“贫僧圆觉,见过两位将军。”
原来这位圆觉大师是出云山上出云寺主持的弟子,佛法高深,更善医术。六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御医们纷纷束手无策,皇帝求上出云山,主持便让圆觉下山照料六皇子,六皇子身体果然有所好转。皇帝本想让圆觉常驻皇宫,被圆觉婉拒,只道让六皇子每月前来出云山听讼喝药足矣。
明日便是今月去出云寺的日子,谁料六皇子跑马摔断了腿,皇帝心疼儿子便让圆觉下山前来。
不成想,六皇子担心被骂,所幸装鸵鸟躲了起来,谁都不见,连自家腿伤都不顾及了。
让邬琅和杨记川进宫是司徒樾的想法,因为司徒樾跟皇帝说,六皇子仰慕两位将军,请二位前来劝诫许有奇效。
皇帝本还有疑惑,自家儿子和那两人才见了几面,就已经开始仰慕了?
杨记川必然是没有哄孩子这种功能的,他只会冷面一张,把原本啜泣的小孩吓成大哭。所以把六皇子从那紧闭的大门里诱骗出来就全落在了邬琅头上。
邬琅心想,真是哔了狗了,白面小包子昨天晚上扯他本体白毛毛,害得让他睡了一晚上屋顶的账还没算呢。
司徒樾这个臭小子,跟他那个影帝爹真是越来越像了,什么不学,偏偏学成一个腹黑?
邬琅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好走上前去,拍拍们,说:“殿下,微臣与郎骑将军今日便要回邕州,特地前来向您道别。”
屋内沉默下,响起个有些慌张的稚嫩童音:“你骗人!扬威将军和郎骑将军还要和禁卫军比赛呢!他们不会这么快走的!”
“信不信,就在殿下自己了。”说着,邬琅故意原地踏步发出声响来。
“等等!你别走!”
只听得屋内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后,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眼睛红红的小脸来,不是六皇子又是谁。
六皇子见邬琅还在门前,背后又站着一堆人,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别骗,露出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哭着大喊:“你骗人你骗人!”就要关门,邬琅眼疾手快伸手插在门缝间,好在他手臂裹着手甲,不然可要被夹出事来。
六皇子哪里有邬琅力气大,很轻松就被邬琅把门给扒开了。邬琅一下就把六皇子拎起来抱在怀里,怕身上盔甲咯着这细皮嫩肉的小皇子,就没敢抱太紧。
被自家偶像骗了,六皇子真是伤心得不得了,在邬琅怀里又是踹又是打的。
“殿下不是说以后要上战场吗,腿伤不治好连路都不能走,这样的人怎么上战场?”
“呜呜呜呜……我不管……”
“这样啊,那殿下回屋去吧,我和郎骑将军也不会再来了。”
邬琅将六皇子交给身边的宫女,给杨记川打了个眼色,两人朝皇帝行礼,径直便要离开。
六皇子这下彻底嚎哭起来。一边打嗝一边哭喊要他们回来,他会老老实实看大夫、喝药。
哭得他皇帝老子心肝都抽了,赶紧叫邬琅和杨记川回来。
六皇子一老实下来,御医立马齐齐上阵,再加上医术高超的圆觉大师,将六皇子围得密不透风。
好在六皇子虽然闹腾,受伤倒是不重,安兴休养就好了。
皇帝这时开始秋后算账,带六皇子出去骑马的侍卫宫女太监统统受重罚,就连司徒樾都被罚禁足一月。
司徒樾小小年纪,听到自己被罚后,没有半点不甘心,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谢皇帝开恩。话锋一转又说,六哥素来爱骑马,今次发生意外也是因为平日里少有时间骑马的缘故,听闻郎骑将军骑术出类拔萃,若是能让郎骑将军教六哥几招,想来以后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便有计可施了。
皇帝想了下,居然同意了。杨记川自然不可不接下这差事。转瞬间成了六皇子的马术老师。
邬琅余光瞄一眼司徒樾,一时间居然看不透这个才十一岁的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受着六皇子哀怨的眼神离开,邬琅大感自己做了回恶人。
圆觉大师毕竟年事已高,为六皇子诊治过后便也要回去歇息。他早年在六皇子宫中也有单独的居所,是以不需要再额外清出房间。他自己也认得路,便没有劳烦宫女引路。
正巧和邬琅以及杨记川同行了一段。
在岔道口分别时,圆觉大师忽然叫住邬琅,问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贫僧略懂面相,观之将军,亲眷中人恐有凶灾,趋于死期。将军若想解,可带其来出云山与贫僧一看,或有生机。”
邬琅一愣,没明白过来,面色不太好看。只是任谁突然被一个和尚说你近期很可能要参加好友葬礼,都会不高兴吧。
圆觉大师慢吞吞地离开,邬琅眉头紧蹙。圆觉大师说他亲眷有凶灾,他第一反应就是川儿会有什么危险,立马扭头去看杨记川。
“你还是别去教六皇子骑马了。”
“你信这个?”
“我有直觉,这和尚说得不是假话。”
“或许,说的并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川儿,还能有谁?
等等,他身边不是刚好有个家伙濒临死期了?
第五十七章()
圆觉的话让邬琅一直心有余悸。
他越想越觉得这恐有凶灾的人说的一定是常山。他本不是什么信教之人,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对于算命之说也是一笑了之,唱当做笑谈看。只是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也不由得开始信一些命中注定这种说法。
出云寺作为大商朝赫赫有名的古刹,香火旺盛,不仅仅是因为其建在几百丈高的出云山顶,更是因为寺内的僧人确有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和圆觉素不相识,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如果想要算计他,何不在皇帝面前把这话说了,皇帝若也好奇起来,就算是火坑,那也得跳下去试试看了。但圆觉等到周边无闲人时才这么来一句,或许并没有要加害他的意思。可是谁说得清这一切不是做戏?
他心里憋得慌,回了大将军府,立马去找常山。
常山这时候正在厨房准备午饭,邬琅从门外进去时,他正想从灶台另一侧将先前放置在那的蔬菜篮子端过来,只是还未等他将篮子移到跟前,整个人忽的剧烈颤抖起来,装着蔬菜的篮子在他手上晃了下,跌落在地,干净水润的蔬菜一股脑从篮子里滚了出来。
邬琅眼神猛地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几下迈到常山跟前,扶住浑身抖个不停,已经快要站不稳身子的常山。
“常山!你没事吧。”
常山眼珠转了转,满头大汗,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发病,而少爷居然会正巧撞上。
邬琅把常山揽在怀里,有些慌:“我现在该怎么做,常山?”
常山快速地眨眼睛,邬琅一愣,问道:“你现在不说不了话?”常山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会恢复。”
“…………”
“你是毒药发作了?”
常山再次眨了下眼睛。
邬琅感觉到怀中常山颤抖不止的身体,像是一尾缺水的活鱼,再挣扎几分钟就会窒息死亡。
他还是第一次见常山发病,如此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是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常山。照这种程度的发病状态,这家伙估计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控制不住药性了。
“没事没事,少爷我在这呢,你不会死的。”邬琅抱紧了常山,喃喃道。现在他既不能带着常山去看大夫,也不好让杨记川知道,只希望这药效赶紧过去。
过了一会儿,常山挣扎得更加厉害,浑身肌肉紧绷起来,面有痛苦之色,就连方才还会做出反应的眼睛也紧紧闭起,豆大的汗珠如雨滚下。
邬琅有些害怕常山挺不过去,一直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
“常山!臭小子,没少爷的命令,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常山,常山,醒醒……”
邬琅抬手附上常山的侧颈,搏动感比之正常人实在微弱太多。他的尖刀,他的暗牙,他的毒舌,难道现在就要死了?
邬琅有些蒙,可是他毫无办法。常山体内的毒药只有领域内的顶尖高手才瞧得出门道,他哪里会有对策。
邬琅抱着剧痛挣扎后逐渐安静下来的常山坐在厨房的泥地上发呆,他不信常山就这么一命呜呼,五年时间还没到,这家伙还没给他干够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灶台锅中的水都已敖干,常山如死尸一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
“少爷……”常山的嗓子如被铁碳烧毁。
“你要吓死少爷我啊。”邬琅长长吐出一口气,“要是你再不醒,我就要出去挖个坑把你埋了。”
“…………”
“你老实跟我说,你对于找到解药有没有把握。”
常山很淡定地摇头,邬琅真相一巴掌扇他头上:“那你就等死了?”
“我正在努力找。”
“你……你还有几天……”
常山跟随邬琅多年,所培养出来的默契自不用说,邬琅问几天,他知道这是问他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二十日……”
邬琅心凉了一截:“我知道你原本是皇帝的人,大不了我夜闯皇宫。”
“少爷万万不可!组织所在地机关遍布,就算是您,不明不白进去也是九死一生。属下贱命一条哪抵得上少爷如此付出。”
“狗屁,没听过人人生来平等吗。我就是看皇帝不顺眼。”
“少爷大恩,属下万死难报。属下本是将死之人,若以后再不能侍奉少爷,这也是命。”
“你错了常山,没听过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吗。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也给我收起等死的心来。”
“少爷……”
邬琅心里阴云密布,常山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圆觉,真的可以相信?一个素未蒙面的僧人,邬琅不知道能不能把信任交到圆觉手上。在他眼里,和皇宫有关系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杨记川看出他的焦虑,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啊,你想多了。”
“你一有心事就会坐在屋顶擦刀。”
邬琅擦拭陌刀刀刃的动作一顿,似乎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来应对。杨记川踏在瓦片上,风吹起他的宽大的银红袖子,他的面目也因为背光而模糊起来,邬琅听到他说:“你不想跟我说。”
邬琅立马解释:“没有……我只是……”说道一般却有些泄气,确实,他不想和川儿说这件事。因为从头到尾,也只有他和常山清楚始末。
杨记川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踩过瓦片走到他身边,撩起衣摆坐下。
“如果你觉得我能帮上你什么,你就说,如果你觉得我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那就保密。”杨记川话语淡淡的,看起来毫不介意邬琅明目张胆地隐瞒。
“我……”邬琅却被说得有些心虚,杨记川表现得越豁达,他心里的负罪感反倒重了。
秋风飒飒,吹拂着两人头上羽翎。
邬琅叹一声气,心里一横,那段本应该深埋在心底,不再对任何人诉说的历史,也不想隐藏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东昌山,对吗。我跟你说,我一直在民间游历,偶然间捡到将死的常山,救了他一命,他为了报答我所以跟随我流浪天涯。这些,都是骗你的……常山,是皇帝的一个情报探子……”
“我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在临淄王府的一口井里……”
所有的,从最开始的男宠,成为琅嬛君,精心策划逃亡计划,遇到一系列的意外,发现临淄王的秘密,收留濒死的常山,再到后来的出逃,常山追随效忠,他们从南林一路北上到邕州寻找传闻中天策府出身的郎骑将军。最后到他们相识相知再相许,以及常山的命不久矣。
邬琅以为自己忘了,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在南林发生的一切,他居然还记得一清二楚。就好像有一家放映机,将那些成为胶片的影像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放映出来。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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