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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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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邬琅忽然觉得心里一轻,那些原本像山一样压在心头的过往,好似也随着心事的吐露随风而飞,化作烟尘。
“我有时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一场噩梦。”
“可是因为遇到你,我不想醒来。要是醒了,我们就只不过是在虚拟游戏里相识一场的人了。”
“五郎,转过身来。”杨记川忽然说。邬琅疑惑,转过身来面朝杨记川:“怎么了?”
这个时候,杨记川忽然捧住邬琅的脸,狠狠地吻下去。他们唇齿相依着,舌尖舔过对方的唇瓣,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再也不分彼此。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柔,两人像两条饿狼,疯狂撕咬着,辗转着,直到肺部的氧气全部消耗,直到窒息。
“你现在还觉得是梦吗。”杨记川轻轻松开邬琅,牙齿咬了咬邬琅的脸。
“不是梦,不是梦……就算是,也是春梦了。”邬琅复又覆上杨记川的唇,只是这次却是极尽温柔,缠绵缱绻,浅尝辄止,“要是没有你,这个世界该有多无聊啊,川儿。”
杨记川抬手去抚摸邬琅的额头:“常山,没办法了吗。”
“圆觉那个老和尚跟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这是让我去找他的意思。但是我不信他。”
“我陪你去,他耍不了什么花招。”
“别,要是他是什么妖僧,会使妖法,那我俩不都给中招了!”
杨记川眉头一皱,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么神神叨叨的说法。
“你不是要进宫给六皇子当老师吗,我就跟着去探探他口风,嗯?”
杨记川想了想,点头。
“以后,离临淄王远点。”下屋顶时,杨记川突然回头这么对邬琅说。
“那必须的,必须的!我和他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邬琅赶紧举手表清白。
杨记川眸有深光,隐隐泛有杀气。他口中轻念三字,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
第五十八章()
六皇子听闻郎骑将军杨记川成了自己的新马术老师,拖着一条伤腿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伤养了不到两天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将杨记川召进宫,开始他们得上课大计。
调皮捣蛋的六皇子从来没有这么积极上过课,就好像期待的不是老师,而是他最喜欢的人。
杨记川独自一人施施然来,没有穿那身银红盔甲,一身玄色骑装,称得人更冷面如霜。
六皇子腿伤还没有完全养好,不能跑马,只能安静地坐在马背上,学最基本的驾马姿势以及危机来时该如何应对。
司徒樾住在宫中,向来和六皇子同进同出,马术课自然也是一起上的。司徒樾可没有腿伤,坐骑奔跑开,带起的烈烈狂风吹得他衣衫翻飞,小小一孩子,英姿飒爽。六皇子羡慕得盯着那白马,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记川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六皇子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所以也不敢放肆撒娇。
六皇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套着鹿皮小靴子的腿挂在马背上晃了晃,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杨记川:“扬威将军怎么没有来啊。”
杨记川瞄了他一眼,道:“扬威将军还有别的事要忙。”
六皇子愣一下,傻傻地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扬威将军不喜欢我了,所以不想再见我。”
杨记川说:“殿下若是下旨,他也是不敢不来的。”
六皇子连忙摆手:“扬威将军不是有事要忙吗,那就不能打扰他。”
杨记川颇为诧异的看了六皇子一眼,没想到他也有懂事的一面。
“郎骑将军,你给我讲讲战场上的事吧!”
“没什么好讲的。”
“哦……”
杨记川听着六皇子失落的语气,回想了下自己方才的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冷淡了。五郎貌似挺喜欢这孩子的。琢磨了下,便说道:“都是些血腥事,殿下还小,不方便听。”
“我今年十二岁,父皇都说我已经不小了,可以当太子了!”
“嗯?”
六皇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了眼睛偏过头去不敢和杨记川对视,满脸都是说漏嘴的惊吓。
这时,司徒樾已经绕着草场跑了一圈回来,利落翻身下马,笑着问杨记川刚才他骑得如何。
杨记川先夸,再挑错,司徒樾没有一点被当众指出缺点的忿忿,上马依照杨记川的指点,改正了有些错误的姿势,果然跑得更舒畅了。溜了圈回来,直言将军不愧是天下第一骑。
杨记川有些好笑,这名头是怎么来的。
马被拉到马厩吃草,师徒几人也找地休息。司徒樾装似不经意地问:“扬威将军今日没有和郎骑将军一道来?”
杨记川偏头去看那俊秀无双的临淄王世子,重新梳整好的发鬓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红润的脸颊,眼睛盈润有神,唇色如朱,而谈吐、气度皆是不凡。翩翩俊雅,绝世公子。
标准的皇室后裔。
敛了心神,杨记川语气平淡地回答:“扬威将军忙于公务……”
“忙于公务?可是不日便要举行的比试?”一个不属于三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声音忽然传来,杨记川眉头微微一皱,侧头望去,只见司徒靖笑吟吟走来,身侧柳惊鸿一袭红衣似火。
杨记川一瞬间沉下心神。
问了礼,才知道原来司徒靖是进宫看望柔太妃的,结束之后过来看看自家儿子。
杨记川注意到司徒靖夫子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外界传言那般和谐,早前宴会上的争吵自不必说,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让人觉得冷淡,疏离。最重要的是,司徒樾很敌视柳惊鸿,即便是站在一块,也要挑离柳惊鸿最远的地带着。毕竟年纪小,再老成也不懂得收敛内心真正的感情。
至于司徒靖……杨记川不免要仔细瞧瞧这位重量级情敌。
惊鸿公子惊才绝艳,容貌更是不可方物,站在司徒靖身边,竟然也没有令其黯然失色。那人眉眼带笑,一副风流纨绔之姿,也不妄离开永宁时,姑娘们流成护城河的泪了。
这两人站在一起,不能说不般配。
若司徒靖只是和柳惊鸿纠缠也就罢了。
然而,一想到司徒靖家中还供奉着过世王妃的牌位,皇室族谱正妻名碟上刻着的那个名字,以及让众人津津乐道的痴情,杨记川就怒火滔天,恨不得现在就一把扼住司徒靖的喉咙,告诉他,永远也不要痴心妄想!
当然,他知道,这个举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难实施。更何况,属于司徒靖的燕琅已经入土为安。五郎现在是他的!将来也必然是他的!
“将军?”
“嗯?”
一个愣神,杨记川眨了下眼睛,移开面朝着司徒靖目不转睛的视线。
“将军刚才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本王喊将军数句,也不见反应。”
杨记川拱了拱手,知道是自己出神了,说:“王爷恕罪,末将一时想了些余事。”
司徒靖笑了笑,伸手拍拍司徒樾的头:“本王只是想问问将军,樾儿上课认不认真。若是他调皮,将军尽管动手管教。”
“王爷说笑了,世子上课很认真。在他这个年纪,骑术也是数一数二,想来是王爷教导有方。”
杨记川这一说完,司徒靖愣一下,看了眼司徒樾,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不是之前那种完美到说男Γ飧鲂θ萃缸乓还杀耍约盎衬睢�
“本王没教过他骑马,是王妃悉心教导。这小子小时候笨得要死,怎么教都教不会,只有股不服输的牛劲还算过得去。”
柳惊鸿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望向别处。司徒樾眼眶迅速泛红,默默低下了头。
若是邬琅还没有和杨记川坦白,这会儿杨记川或许还要夸一声临淄王妃果然妙人。可知道内情的他,免不了就要觉得司徒靖这是在挑衅。
“若是王妃还在世,末将定当上门讨教一二了。”
司徒靖呵呵笑了两声,没有答话,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傻兮兮的六皇子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是他却说不出古怪在哪里,只是大家好像都不开心。
他赶忙抬起脚来给司徒靖看,说:“皇叔皇叔,你看我的腿伤就快好了,明日我也可以和樾儿弟弟一起骑马!”
司徒靖笑着蹲下来,脱掉六皇子的鞋袜,捋起裤管,仔细瞧了伤口,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有圆觉大师的药贴在,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琪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没有养好伤,以后你可就得一瘸一拐走路了,多难看啊。”
六皇子扁了扁嘴,说:“知道啦,皇叔,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你啊你啊,就是被皇兄宠坏了。”司徒靖无奈笑笑,帮他把鞋袜穿上。回头漫不经心问一句:“邬琅将军没有来吗?”
呵,五郎,还真是香饽饽啊,谁都想找你。
杨记川注意到,司徒靖没有喊邬琅扬威将军,而是叫了全名。
他刚想启唇回复司徒靖,却忽然听到六皇子惊喜一喊:“是扬威将军来了!”
众人齐齐侧目,果见邬琅从草场入口走来。一身酱色锦衣,腰线一肋,再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邬琅不穿盔甲时,英俊风流的面貌实在太有欺骗性,任谁见此时的他,也不会将其和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牛头杀神将军联想在一起。
邬琅和圆觉你来我往聊了一上午,终于确定了一些事,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找杨记川说说话,就立马往这边赶。进了草场大门,起先还因为休憩处人数猛增而心生疑惑,走近了才看清那多余的人是谁。
我的妈,修罗场啊。
司徒靖,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转念一想司徒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怕个卵,就强忍着打转的脚跟,佯装大方地过去。
从杨记川身上传来的苜宿草味道让他安心,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个舒心的笑。
“没想到王爷也在。”
“本王顺路看看樾儿,不知邬琅将军急着过来是?。”
“哦,我过来喊川儿回家吃饭。”
邬琅话音一落,司徒靖一愣,笑道:“两位将军感情真好。”
“生死之交,对不对”邬琅扭头去看杨记川,杨记川回望着,两人相视一笑。
语罢,邬琅转向六皇子:“殿下,时候不早,您今天的马术课也该结束了。”
“啊,可是我还没跑马……”
“殿下。”
“好嘛,那明天郎骑将军要准时来哦。”
“末将遵命。”
司徒靖脸上微笑不减,只是视线一直追着邬琅转,看得邬琅差点就要演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得了离开的准许,还不拉着杨记川赶紧跑?
“你好像很怕他。”杨记川有些不满邬琅在司徒靖面前一副老鼠看到猫似的模样,邬琅龇了龇牙,凑到杨记川耳边咬耳朵:“他心理有问题,咱们再厉害还能斗得过精神病?”
杨记川一挑眉,邬琅这回答勉强算是过关。
“你说叫我回家吃饭,今日你下厨?”
“哪是啊,我那手艺,估计得炸掉厨房。是我们的厨师。”
“常山。”
“嗯,我决定找个时间,带他去上出云山。”
“圆觉如何。”
“不能绝对排除可疑,但我想试一试,常山时间不多了。”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今日,六皇子无意间说出皇帝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
“啊?!立这蠢孩子做太子?皇帝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就算他再喜欢这孩子也看得出他不是当皇帝的料。”
“或许皇帝,别无他法。”
“你的意思是!”
“皇帝可能生不出别的孩子了。”
“我擦,司徒靖搞得鬼吧,果然狠毒,居然让皇帝绝嗣。啧,他在京城的势力究竟有多深。”
“明日早朝,我会向皇帝提回邕州的事。”
“皇帝恐怕没那么容易同意。”
“那就让他不得不同意。”
“将军威武,嘿嘿。”
留在原地的司徒靖遥遥望着姿势亲密无间的二人说笑离去的背影,嘴角笑容渐渐敛去。他一眨眼,仿佛看到漫天火光中,燕琅决绝离开的影子,一次也没有回头。
燕琅……
邬琅……
呵……
第五十九章()
隔日早朝,杨记川果然向皇帝提出回驻地的申请,而皇帝也不出所料地顾左而言他,没有个确切的答复。
下朝后,皇帝特意将邬琅单独叫去御书房,扯了一堆闲话,最后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奉济当宣政使。邬琅也不和皇帝来虚的,深切贯彻落实乡下人的毫无心机城府,直接了当和皇帝说他没兴趣。
奉济这地方,幅员辽阔,却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没有被开发,剩下的三分之二中的三分之一也不适合居住,环境恶劣,民风剽悍。虽然奉济和邕州不过是地图上划开一条行政线的邻居,但不管是气候还是文化都有非常大的差异。再加上奉济西邻漠西,北接北戎,要不是有天然的高原地形优势,早就被这虎视眈眈的邻国给欺负得民不聊生了。
然而,能够抵御外敌的地形也给他们自身带来了发展的不便,奉济地处高原,遍地高山,道路崎岖,没有便利的交通,消息难免闭塞,加上受到漠西和北戎的宗教影响,比之中原,奉济就显得很非主流了。
说白了,奉济就是个苦地方,邕州虽然也苦,但是奉济更苦!
可是皇帝允诺的却是宣政使的位置,若答应了,他就是整个奉济的二把手,仅次于州牧的地位。他还是扬威将军,兵照带。而在邕州,他不过是小小城主。
所以,皇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让他去当奉济宣政使不过是个跳板,只要他应下来,表现的好,估计以后官位会节节攀升,一跃龙门便化龙。
可惜他根本没升官发财的意思,让他离开川儿,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皇帝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再劝也没什么意思,就让他走了。邬琅谢恩告辞,在御书房外偶遇太子太傅许广陵,作揖拜过便错身而走,这时,从许广陵身上传来一股异香。邬琅眉头一皱,回身向许广陵看去。严肃刻板的太子太傅,据说清廉节俭,连朝服也是许多年未换,恐怕是没那多余的银钱购置熏香熏衣了。更重要的是,这香,总觉得有些熟悉。
邬琅摇摇头,将视线从许广陵身上移开,皱着眉头朝宫外走。
杨记川下朝换好衣服,照旧进宫教六皇子骑马。邬琅在外头瞧了眼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川儿这家伙,即便是不喜欢得工作,若是接受,也会认认真真完成。就像他虽然很怕和小孩相处,做起教师,也兢兢业业,劳力劳心。
回了将军府,换上便服,去郊外驻军地饶了一圈。
他的兵他自然放心,就算自己没看着,也会准时准点训练,从不躲懒耍滑。他这两天抽空调查了下那位要和自己交战的禁卫军校尉。姓高,名祝父亲果然是太仆少卿,官二代嘛,傲了点,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群殴打不过,差点背过气去。杨钊高徒,亲自□□的。呵呵,那就更有意思了。在天策府就读期间曾经数次向杨记川挑衅,皆战败而回。然而并没有因为输给杨记川得什么骂名,反倒因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让人觉得心志坚定,是块良才。
邬琅忍不住皱眉了,高祝若是谦虚谨慎,刻苦努力的性子倒也罢了,多少抵得起屡败屡战这个传闻。可依他印象,高祝显然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么对杨记川紧追不舍,要么是看上川儿了,要么就是有预谋地要借机上位。
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看来是时候让他回忆回忆当年他惨败在川儿手下的心情了。
等到约定日的前一天,邬琅带常山去了躺出云寺。没跟他提解药的事,只说过两日就是和禁卫军的比试日,上山求个好运。
常山诧异,问他可是没有信心赢下比赛。邬琅嗤笑一声,道,赢那是必然的,问题在于怎么赢。反正无事,我还想求个姻缘呢。
常山又无语了,说,您都有郎骑将军了,还求姻缘签做什么。邬琅大骂榆木脑袋,结了婚还要求子呢,我就不能求个感情顺利?
常山哦一声点头,没再问了,老老实实跟在邬琅背后。
两人骑马至出云山山脚,将马匹寄在附近的客栈中。
出云山高五百丈,修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通天梯,普通人爬,需要一天一夜才能上山顶。九千九百九十九阶通天梯,光是数字就已经吓退了一批养尊处优的富贵人。但去出云寺体现的是逼格,是品味,所以公子哥儿们想了个法子,自己先走前四分之一,中间四分之二让轿夫抬上去,最后剩下四分之一到寺门的路再自己走,这样一来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偷懒的法子一出,得到大规模效仿,到后来,很多人甚至直接坐轿子上山,自己半步路不走了。
而出云山的轿夫行业也发展得如火如荼。
邬琅既然是诚心上山为常山寻得解药,自然要有十成十的诚意。每一个阶梯都得亲自爬。
早听闻出云山上出名的除了名刹出云寺,再便是漫山遍野火红凤凰树。只是现已过秋,凤凰花已谢大半,没了那火烧一般的美感。倒是满地落英,成了另一种风景。
邬琅和常山都是习武之人,体力好,爬山爬得快。一路上将无数一同登山的人甩在身后。
走了有一阵,二人停下休息。
修筑天梯的人倒也是个风雅的,休憩之地没有统一修成一模一样的亭子,而是将枝干庞大的凤凰树当做了天然棚顶,在树下设置了石桌石椅。风雅是风雅了,若是碰上雨雪天,那就连个躲雨的盼头都没,只能认命地冒雨登山,或下山。所以去出云山的人都知道,要挑个晴空当头的好日子才能出门。
邬琅寻了个空闲位置坐下,常山放下背上的包袱,拿出吃食和衣服递给邬琅。
两人都能感觉到温度越来越低了,高处不胜寒,可不是这个理?
休息了一会,继续上路。常山悄悄凑到邬琅耳边,小声说,好像看到了临淄王的轿子。邬琅一愣,摆摆手,估计是碰巧,慌什么,没遇到最好,遇到了也就那么回事,问个礼就好了。常山默默称是。
两人脚程出奇地快,出发得也早,到出云寺时刚好蹭上中午的斋饭。上午爬山爬得又累又饿,有饭吃了,胡吃海塞的模样把盛饭的小沙弥看得一愣一愣,最后干脆一股脑给他们一大盆饭,也省得来回走了。
吃饱饭,邬琅便带着常山到正殿求签。
大殿内供奉着巨大的不知名神佛金身,人站起平视只能看到佛祖的脚背。正殿门槛很高,供奉桌就在门槛后,香客是不能进店的,只能在门外祈愿,随后供上香火。
出云寺作为宝刹名寺,虽然上来的路途十分艰难,也拦不住一些真心求佛的人和装逼犯们。所以在正殿门口,一溜的蒲团排队已然到了台阶下。
香客们举着线香,跪在稻草编织的蒲团上叩拜,有厚重的梵音钟声从杳杳处传出,令人不由自主地沉心静气,散去不少内心沉郁。
这个时间点,人少,签筒都还有剩余。
邬琅规规矩矩地插香,拜佛,磕头,摇签。找到签文架,顺着姻缘那列看过去,对了签号,撕下来一张纸。
邬琅瞧了眼上头写的字,眉头一皱。
下签。
当即就把签纸给撕了。
常山看一眼,没做声,默默去收拾那对碎屑。
问过寺内扫地的僧人,找到了圆觉。
常山不着痕迹地站在了邬琅面前。
“做什么?退下。”
“是。”
圆觉瞧见常山便秘似的表情,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一个笑容,迈开脚步蹒跚进屋,“你们进来吧。”
常山觉得不妥,低声道:“少爷,您真的是来求签的?”
邬琅说:“我是来求救的。”
常山抿唇,多少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他不想进去。
邬琅走出几步才发现常山还在原地,回过头来喊他:“愣着干嘛,还不跟上来。”
“少爷,属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磨叽。”
“属下还是不进去了。”
“常山,反了你了,敢不听我的?”
“…………”
“快点,别让我亲自动手。”
常山看邬琅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心中挣扎一番,还是跟着进去了。
圆觉取出了封存生蛊的坛子,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引蛊酒和符水,以及其他零散物品。
邬琅事先并不清楚具体操作如何,只知道大概用一种蛊术,以蛊养人。
这东西说实话他只在小说里见过,一想到以后自己身体里要养条虫子,邬琅就有些幕拧U庖彩撬挥腥醚罴谴ㄒ煌吹脑颉H羰谴ǘ澜庖┦钦饷蠢矗共恢迷趺捶⒒鹉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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