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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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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说实话他只在小说里见过,一想到以后自己身体里要养条虫子,邬琅就有些幕拧U庖彩撬挥腥醚罴谴ㄒ煌吹脑颉H羰谴ǘ澜庖┦钦饷蠢矗共恢迷趺捶⒒鹉亍�

    事到临头,常山还在别别扭扭犹豫,邬琅恨不得一棍子把他脑袋敲开。最后只得下命令,让他脱了上衣老实呆着,别动。

    幻生是子母蛊,相互牵绊。圆觉得先把自己体内的幻蛊引出,种植到常山身上,再将生蛊移至邬琅体内,这样邬琅才能算是常山的专属解药。若是顺序颠倒,这根绳子就把邬琅和圆觉串起来了。

    转嫁蛊虫是个精细活,马虎不得。三人围成一圈坐着,只能听到沉稳的呼吸声,以及屋内火烛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

    圆觉取一把锋利匕首,剖开心口上三寸部位,掀开皮肉,能开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肉虫在他血管内趴伏着,像是一个安静的蚕宝宝。圆觉将引蛊酒旁的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原本沉睡的蛊虫慢慢苏醒,缓慢地蠕动着。圆觉这是用药粉让蛊虫苏醒了。随后他又在左手腕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一碗引蛊酒,全部淋在手腕伤口上。

    邬琅看着都跟着手腕肌肉抽疼。

    蛊虫犹如闻香而来的蜜蜂,顺着心口流经至手腕的血管,慢慢地往满是引蛊酒的伤口处爬。

    眼看着圆觉血都要流上一大碗了,邬琅真是恨不得在这蛊虫身上按个马达。

    蜗牛似的蛊虫终于快要达到,圆觉已经摇摇欲坠,浑身大汗淋漓,坐也坐不稳了。常山一手扶住圆觉的背,听圆觉说,让他们在幻蛊出来的那一刹那,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爬进封存生蛊的坛子里。在这之前,都不可以启封坛子。

    邬琅点头,将这个任务揽下。

    坛子很小,邬琅单手就能握住。他握着坛子伸到圆觉腕下,等那胖乎乎的幻蛊一丛血肉绽开的伤口处爬出来,立马揭开封口。圆觉手一抖,白色小肉虫幻蛊就被抖进坛子里了,圆觉立马将事先准备好的符水倒进坛内。

    “快,封住!”

    邬琅听闻,眼疾手快,重新将封纸盖上,死死压住。

    常山随即开始给圆觉包扎伤口。

    过了半个时辰,圆觉虚弱地开口,让常山将自己左腕割开,涂上一个黄色的药膏,将手伸进坛内。不多时,就能看到一个小鼓包在常山皮肤下慢慢地向上臂游动,随后是锁骨,最后停留在心口上三寸部位。

    整个过程,常山全无症状,好像根本就没有个虫子在他体内爬似的。

    邬琅知道轮到自己了,目光伸向圆觉。他和常山的前置动作基本一致,只是在伤口上涂的药膏不同。

    但是相较于常山的毫无反应,邬琅却觉得,这条比幻蛊要娇小的彩色虫子简直就是人间杀器。自它爬进自己手腕里后,每挪动一次,邬琅就觉得好像被撕咬掉一块肉。这只能说明,这条虫子是真真的剧毒物,不是开玩笑的。最惨的是他爬得比那蜗牛幻蛊还要慢。邬琅几乎要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月读凌迟。

    到最后,邬琅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发湿漉漉贴在苍白无色的脸上,双目失神,只剩下一腔意志让他坚持没有倒下。

    “少爷!”常山忍不住喊出声。“初七,快停下,我们不弄这劳什子蛊了!”

    圆觉嘴唇抖了抖,无力地摇头:“生蛊已经快要就位,不要前功尽弃。”

    常山双目泛红,双手握拳,掌心都被掐出鲜血来:“我何德何能让少爷如此……”

    “这是命啊,初九。”

    “我叫常山。”

    “好好,常山。遇到他,是你的命,也是你的福气,你命不该绝。好好活下去吧,傻孩子。”

    常山伸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的,何止是自己的心。

    这时邬琅忽的喷出一口鲜血,歪倒在地。常山连忙上去扶起邬琅,探了鼻息,松下一口气。

    “成了!”圆觉惊喜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绝不是普通人。”

    常山沉默不言,圆觉让他扶邬琅到床上休息。常山照做,偶后便一直跪在床前,失神地看着邬琅苍白睡颜。

    邬琅一觉醒来,浑身疼,好在还算能忍受。一瞥眼就看到常山低头跪那,像是犯下大错前来认罪似的。邬琅还不知道常山心里想什么,这么多年也白被喊少爷了。

    “常山,我饿了。”

    “少爷!”

    “赶紧,弄点吃的。别没疼死我,给饿死了。”

    “是,属下这就去!”

    邬琅龇牙咧嘴地忍痛从床上坐起,见圆觉脸无血色地从门外进来,走到他跟前,袍袖一撩,磕头长拜。

    “圆觉大师这是作何?”

    “贫僧谢将军大恩。”

    “我救我家随从,大师这恩,我怕是给不起。”

    圆觉跪在地上,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细听,才闻哭音。

    “那孩子,就拜托将军了。”

    “大师……”

    圆觉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方子递给邬琅,邬琅接过,发现是个蛊方。

    “说到底,这个法子不过是以毒攻毒,对将军您也有害处。这是制作封坛的方子。若是哪天,将军觉得不妥了,便将生蛊引出,封于坛中,寻另一个寄主。”

    邬琅看了圆觉一眼,将方子收入怀中,道:“知道了,好歹我也受了这么大的苦,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圆觉闻言,朝着邬琅再次深深一拜。

    “贫僧听闻将军明日有重要活动出席,现在身子不爽,可会有影响?”

    邬琅活动了下肩膀,觉得痛楚减轻了许多,不甚在意地说:“无碍,我尽力而为,谁能耐我?”

    “将军大势。”

    邬琅在出云寺用了饭,出门一看,天已昏黑,便拉着常山向圆觉告辞。

    “明日大师可要下山前来观战?”

    “呵,贫僧久居佛门,已不再过问杀伐之事。”

    “如此,我就不勉强了。”

    “将军一路慢走。”

    “欸,等等。大师,出云寺的签文准吗?”

    圆觉有些诧异,但也老实说:“信则准,不信则不准。”

    邬琅脸一黑,骂一句,什么狗屁,肯定不准,便大迈步走了。

    常山回眸朝圆觉看一眼,圆觉向他挥手再见。常山鞠一躬,回头快步追上邬琅。

    两人皆知,这一面后,便是山水不相逢,阴阳生两隔了。

第六十章() 
邬琅和常山连夜下山,回到大将军府已是打更天。

    常山倒是方便,直接翻上屋顶就能睡。邬琅在门外脱了鞋进屋,开门开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杨记川。孰料人一进去,借着月光的影儿,便看到杨记川坐在床沿上,面朝着大门。

    “回来了?”

    邬琅一愣,就有些慌:“啊?啊……”

    杨记川点亮灯,瞥他一眼,皱眉:“脱鞋干什么。”

    “不是以为你睡了,怕吵到你嘛。”邬琅将鞋子扔到一边,索性也不再穿了:“你怎么没睡?还直愣愣坐那,死人都要被吓活了。”邬琅一边说着,蹭到桌边倒水喝。

    杨记川:“我以为你能早一点回来。”

    “圆觉老和尚给常山治病,耽误了些时间。要不是明天就是和高祝比试的日子,我就在那山上宿下了。”邬琅说,过了几秒恍然大悟,喜道:“你这是等我呢!”

    杨记川没说话,起身出门。

    “去哪儿?”

    “温着热水,给你端过来。”

    “欸,不用不用,川儿你歇着,我自己去就好了!”邬琅又赶紧穿上鞋跟上杨记川。

    邬琅心里暖暖的,因为有人会等他回家,给他准备热水。晚归了会担心他担心到睡不着,只是嘴巴紧,半个字都不说。

    邬琅忍不住就要感叹,还好他是个超级体察入微的情人,不然就川儿这性子,还以为被嫌弃得不行呢。

    川儿准备的热水,泡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邬琅一兴奋,就忘了左手手腕还缠着绷带,衣服一脱就暴露在杨记川的视野里。被杨记川眼神一撇,邬琅支支吾吾解释,说是不小心在山上割伤的。杨记川脸色一变,道:“那你明日?”

    邬琅摆手:“只是个小口子而已,你还不信我的恢复速度吗。”

    见杨记川依旧盯着腕上那圈绷带,眼神不善,邬琅噗嗤一声笑出来,杨记川不满:“你就不能安分点?”

    “我现在挺高兴的。”

    “看出来了。”

    邬琅爬在浴桶沿上,全身心放松:“媲美孙悟空头上的五指山飞了。”

    “常山好了?”

    “好了!以后也不会动不动成植物人了!等咱们回邕州,解决北戎那帮蛮子,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想得挺好。”

    “那是!我现在就等着明天把高祝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这小娘崽子读书的时候不是老找你不舒服吗,我也让他爽爽。”

    “找我不舒服?”杨记川顿了下,似乎是在回忆邬琅话中的事,最后摇头:“不记得了。”

    “帮你洗头,眼睛闭上,别乱动。”

    “遵命!”

    ————————————

    翌日,邬琅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玄甲上身,刀盾挂腰,一派英气出城带兵。

    两方对战的场地选在皇家林苑中,又宽阔又有正好的观众席。

    大商朝最高领导人以及其领导班子要抵达现场观看,安全防护等级已经上升到最高。一大早,林苑外围便已有永宁护城军把守,入口也是关卡重重,以防有刺客混入。

    邬琅领五百玄甲军五百天策骑兵,统共一千人迎战。对面高祝自然也是挑出一千士兵。

    两方各持一面大旗,规则很简单,谁夺得对方的大旗,谁就赢。

    在这种没办法有多少作为的平地地形里,相同人数的对冲完全就是靠指挥官对战场的把控能力,以及指令的到位准确度。

    两方士兵结成方阵,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邬琅骑在高头大马上,朝观众席张望。杨记川距离他有点远,他感应不到具体的位置了,只能靠视力。好在杨记川不管混在哪种人群里都是极为显眼的,想要找到他,不用废多少力气。邬琅能感觉到杨记川也在看他。他的心蓦地平静下来。

    最棒的观众就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会输!

    当然,赢嘛有很多种,他当然是要让高祝彻彻底底感觉到两方的差距咯。

    最开始,双方主将叫阵。邬琅和高祝骑马出列。

    高祝使|枪,倒有点天策府出来的将领模样。邬琅陌刀出鞘,划出一道清越锋鸣。他驻足不前,等待高祝的进攻。两人僵持片刻,高祝率先按捺不住,御马奔来。长|枪直指邬琅面门。邬琅侧身一绕,身子避过|枪尖,手中陌刀借着身体扭动的惯性劈砍过去。高祝反应够快,立刻回挡。

    嗡!

    高祝手心一麻,长|枪几乎要脱手而出。

    邬琅一笑,仗着没多少人听得见,肆无忌惮和高祝聊天:“上次我和川儿没带武器,可让你占了个大便宜。”

    高祝脸蛋长得还算可以,就是平日里傲慢惯了,让人看不顺眼。这时候他盯着邬琅,两条黑眉快要拧成一团:“你少说废话,快点出招。”

    邬琅骑着马,说:“我见你是小辈,让你点。我只用刀,不用盾。”

    高祝怒起:“你少瞧不起我!”

    “我哪里是瞧不起你。”

    “那你……”

    “我分明是非常瞧不起你嘛,不然我干嘛还要骑着马和你打。我可不是川儿那种马上战斗的人。”

    “邬琅,你!”

    “高校尉,你先攻,我防。等我觉得你实在没赢的希望了,我再攻,你觉得如何。”

    高祝气得几乎要吐血,舞起长|枪就要和邬琅拼个你死我活。可邬琅的陌刀就像是吸铁石一般,不管他的|□□向哪里,都能被准确无误地挡住。

    而且每次兵器间的接触,反震回来的力道几乎要让他虎口撕裂。

    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呼吸已显急促,而邬琅却依旧毫发无伤,悠然自若。

    “你就这水平啊。”邬琅嗤笑,高祝满脸憋红。刚想嘲讽一句,就你这料子,读书时代还那么狂,我就替你老师教训教训你。完了就有点恍惚地想起来,川儿穿过来的时候,前杨记川应该从天策府毕业了吧。那高祝骚扰的就是原身咯。

    不过也就是罪无可恕减轻一等,变成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没力气了?那就轮到我了!”

    邬琅双腿一夹马腹,挽一个漂亮的刀花,修长陌刀自他手中挥出数道残影,齐齐向高祝攻去。邬琅刀速极快,力大无穷。比之刚才防守时,何止是犀利了十倍。高祝疲于格挡,每挡一下,心中底气就要弱上那么一份。

    高祝气急,想要寻得机会给邬琅来一个意料之外,不料邬琅一刀砍在马身,马匹呜咽哀鸣,踉跄倒退。邬琅手上陌刀方向一转,直逼高祝心脏。高祝哪里会不知道邬琅的陌刀是削铁如泥的宝器,自己要是被砍上一刀,可就像座下黑马一样皮开肉绽了。他不断向后退,马匹因为身上伤口的疼痛,在高祝慌不择乱的牵扯缰绳中,踉踉跄跄倒退。忽的,一把倒在地上,连带着马上的高祝也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观众们只知道,高祝和邬琅打着打着突然非常害怕地往后退,还非常丢脸地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最后更是狼狈不堪地逃回阵列。

    不少官员已经皱起了眉头。

    邬琅看着高祝笑了笑,也不补刀,任由他跑回去。

    邬琅扬起刀,身后黑色和红色的士兵齐声呐喊着一个音节的口号。

    胜!

    只是接下来,邬琅却并没有乘胜追击。他还相当绅士地秉承着承诺,高祝不先攻,他就只防守。

    他就像逗猫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猫被撩拨地张牙舞爪。

    高祝果然又先手了。他摆盘蛇阵,这盘蛇阵就是当日伏击了邬琅和杨记川的阵型。士兵排成里外三圈的圆阵,每个士兵间留出足够的缝隙,下一圈的士兵便依着这些缝隙的位置排布,下一圈再继续。如此行军起来,各圈的士兵可以快速交换位置,让被包围的中间的人享受一把巨型车轮战。

    当然,你要能把敌人包饺子才行。

    此阵最大的弱点就在于此。

    邬琅举起手,打出旗语。两百盾兵轰轰轰走上前,仿佛要踏碎地面。一字列开,就像是在这广阔的平地上立起一道漆黑高墙。

    “来,让高校尉看看,什么叫做国之坚壁。”

    邬琅退下,刀兵步履整齐地跟在盾兵身后,而五百天策骑兵则如河道分流一般向两边绕过去。

    邬琅也不上前,只是站在大旗边,所有士兵皆严阵以待。

    高祝的盘蛇阵快速向前推进,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他和当日在天策府袭击邬琅和杨记川的阵列相比,不管是整齐度还是气势都高出不止一筹。想来,那时候被组成盘蛇阵来进攻的都只是天策府的学员罢了。

    盘蛇阵就像一枚高速转动的齿轮,猛地撞上一面钢板。钢板在巨大的受力下凹陷下去了,却并没有破裂开,反而一个反弹几乎将齿轮构架打散。

    邬琅笑看高祝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捏起个羊角号,吹奏起来。

    第一段,盾兵忽然向前急冲,盘蛇阵内不少士兵在这种重量级的相扑下被压个正着,几下拍晕。

    第二段,刀兵从盾兵身后突围而出,在盘蛇阵内肆意捣乱,破坏节奏。等高祝费劲疏离好阵型指挥着盘蛇阵要将刀兵剿灭,他们却又重新躲回了盾墙身后。

    第三段,盾墙开始有了变化,四散在周围的天策骑兵动了起来,像是驱赶牲畜一般将想要绕到盾墙外围的盘蛇阵士兵驱赶到中央去。骑兵的身影在各个士兵间穿梭着,他们统一带|枪,面目冷静。盘蛇阵阵型本就松散,被几百骑兵们到处乱冲,骚扰阵内士兵,阵型早不知散成了什么模样。而外围的人有追讨不过骑兵,被骑兵围追堵截,只能被迫向中央聚拢。

    第四段,盾墙开始慢慢收拢,等到高祝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盾墙围在了中央。

    邬琅没让士兵动手,只是围着他们,一个不准跑,自己亲自骑马到他们营地,随手拔下了大旗。

    高举那面旗帜,邬琅面朝杨记川挥挥手。

    幸不辱命,赢了!

    邬琅这顿大旗旗杆仍在地上,再度吹响号角,所有士兵快速整队小跑着回到开始集合的地方。而禁卫军,还茫然于他们大旗被折,比赛输了的事实。

    邬琅昂首,望向高祝:“怎么样,这就是我和川儿带的兵。要不是他们手上的刀没开刃,你们估计只能剩三分之一的人了。”

    高祝紧咬嘴唇,双目泛红。

    “服气吗。”

    高祝不吭声。

    “哦,那就是不服气咯。”

    邬琅突然猛地抽出陌刀,当头朝高祝劈下,脸上煞气猛现,“不服气那就去死吧!”

    高祝吓得有一瞬间僵直,满头冷汗冒下来。

    破杀刀刀刃距离高祝的头只剩三寸,邬琅又忽的收回了刀,如沐春风地冲高祝笑:“现在服了了?”

    高祝牙齿打颤,脸色发白地点头。

    邬琅得到想要的回答,满意而回。只剩下高祝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淋漓。

    邬琅刚才的杀气,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邬琅大胜禁卫军,皇帝几乎要将他夸上天,观战的大臣们也是一副,将军果然厉害的表情。

    皇帝赏了他金子,笑着跟他说,“爱卿果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来就算只有你一人也能守得邕州边关安宁了。”

    邬琅一愣,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一章() 
邬琅大胜禁卫军,在永宁,一战成名。

    没过几日,邕州州牧传来快报,北戎再度集结部队前来骚扰,希望两位将军能够尽快赶回邕州主持战场局面。

    皇帝终于松口让他们准备准备回邕州。

    邬琅大喜,孰料,乐极生了悲。

    宰相崔鹤之向皇帝讨婚,杨记川当年和他长女崔暧一纸婚约还作数,崔暧苦等杨记川多年,非君不嫁,如今杨记川赶赴边关,也不知几年才能回永宁,何不把亲事先结了。

    皇帝为难地看了眼一脸真诚的崔鹤之,几乎要被他那一副爱女心切的表情给欺骗了。

    邬琅皱紧了眉扭头去看杨记川。

    皇帝说,朕已属意遣郎骑将军为新任奉济宣政使,不日走马上任。崔相也知奉济环境艰苦,又紧邻漠西、北戎两国,郎骑将军走这一遭,为的便是彻底抹去奉济暗处危机,不花个几年半载怕是建树不大。令爱若是嫁予他,岂不是受天大的委屈。

    崔鹤之到底是混迹久,如何听不出来,这婚事怕是没个结果了。多说也无意,他也不再追问。

    而杨记川要被派去奉济的命令,也在这几句话当中悄然定下。

    邬琅寂然沉默。

    原本因为能回邕州而燃起的热火,全被一盆凉水浇灭。

    “你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崔家有婚约!”邬琅狂暴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捡起一个茶杯就要摔,最后还是放回桌上。

    “我本想回邕州再和你坦白。”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邬琅觉得自下朝后,自己胸口就堵了一股气,撑得他几乎要爆炸。

    杨记川说:“我和崔暧没有半点关系,我根本没见过她几面。”

    邬琅深吸一口气,问:“那去奉济又是怎样!”

    “皇帝昨日找我,说崔鹤之要把女儿嫁给我,如果我同意,他会在兵部给我找个位置,如果我不同意,就去奉济当宣政使。”

    也就是说,当了崔鹤之的女婿,你这一辈子就别想上战场了,在永宁当个没实权的官混日子吧。不做崔鹤之的女婿,就到奉济去开荒,没什么事别回来。

    “皇帝就这么笃定,广泽没了你能守得住?!”

    “因为有你,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守住。”

    邬琅噎住,气不知该往哪发,满心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恨感。

    “皇帝这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邬琅拍案而起,“这劳什子将军,我们不当了!”

    杨记川知道他是在说气话,没怎么当真。

    邬琅冷笑:“他有必要这么防着我们吗。该防的人不妨,司徒靖这家伙都快把皇宫当自家后院了。”

    “也算是他家的。”

    邬琅差点气笑。

    这个时候常山推门进来,说有位崔大人来访。

    “这么多崔大人,哪个崔大人?”

    “是崔垣,崔大人。”

    邬琅鼻子一皱:“崔垣,他来干嘛?请进来吧。”

    常山应了声,出门迎客去了。杨记川说:“崔垣是崔暧的哥哥。”

    “得,估计是来骂你为何不娶他妹妹。”

    崔垣是独自一人来的,普一进门,见这荒凉的大将军府也是吓了一跳。常山将他引到邬琅和杨记川的卧房去,整个大将军府也只有这里能拿得出手。

    “两位将军是,睡同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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